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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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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提出要求

老者掃他一眼:“不然,你以為如何?”

“還請安靜。”

花瑜璇額頭沁出汗水。

屠夫大叔的肚腹上實則有些肥肉了,如此縫合所花時辰要長一些,也需要更加專註些。

老者面上有了笑意,踱步去了裴池澈身旁,輕聲道:“你娘子有天賦,如此天賦之人世間少有啊。”

裴池澈亦壓低聲:“你說她有醫術天賦?”

“嗯!”老者頷了頷首。

魚霸與阿旺緊緊盯著花瑜璇的動作,又時不時地看他們兄弟的傷口。

兩人對視一眼。

雖說老東西說小姑娘在救人,小姑娘自個也說讓她試試看。

可老東西都沒把握之事,小姑娘此舉又算有什麽本事呢?

小姑娘如有本事,何須帶著自個夫君來請老者治手?

不得自個就將自個夫君的手給治好了?

是以到此刻為止,他們還是不信花瑜璇真能將屠夫救了。

時辰一瞬一息地過去,魚攤的夥計來了兩撥。

不光送來涼開水,還送來帷幔,將他們所在地圍起來,又送來個擔架……

花瑜璇也不知自己忙碌多久,從裏到外一層層縫合,再在外頭全都縫好打了結,這才收針。

這一刻,傷口處只有些微的血滲出,與方才汩汩冒血截然不同。

她拿紗布沾了涼開水,輕擦傷口外所沾到的血汙,然後擡眸:“小叔,你們幫忙纏紗布。”

大抵忙碌一個多時辰,她此刻有些頭昏眼花。

“纏紗布,我們會。”

魚霸應下,與夥計們一起忙碌。

花瑜璇便去河邊凈手。

瞧她腳步虛浮,想來是方才保持彎腰縫合的時辰太久,裴池澈便跟了過去。

不是不放心她。

而是怕她一頭栽進河裏,到時候他得費力將人撈起來。

“抱歉,浪費夫君的時間了。”花瑜璇笑了笑。

“你可知那些人有來頭,一旦你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他們若起報覆的心思,你當如何?”

“問心無愧就成。”

等花瑜璇洗了手,隨同裴池澈回到原處時,就看老者正在給屠夫把脈。

年輕男子道:“師父,此人還有幾個時辰可活?可千萬別讓他死在咱們宅院外。”

“你怎麽說話的?”魚霸怒了。

他們怎麽可能任由兄弟隨便死在外頭?

此刻他們不過在等姑奶奶回來,看看姑奶奶要說什麽,最起碼他們還要感謝姑奶奶能給他們兄弟體面。

老者不理會徒弟,很快擱下屠夫的手,急匆匆出了帷幔。

魚霸等人也沖了出去。

他們正要開口時,老者先一步開口了:“老夫一直研究縫合之術而不得要領,今日見姑娘如此,深感欽佩。”

說話時,他深深作揖:“還請姑娘收我為徒!”

一句話聽得在場所有人驚愕。

年輕男子:“師父,您如何求一個小姑娘收您為徒?”

裴池澈不由掃視身旁的花瑜璇。

花瑜璇道:“你別這麽看我。”

大反派似乎要將人看穿,如此目光她怕。

裴池澈的眸光挪向了老者,越發覺得老者古怪,醫者仁心,見死不救不說,此刻竟荒唐地喊小姑娘收徒。

更驚愕的是魚霸等人。

“且等等,老東西你的意思是,我姑奶奶救活了我兄弟?”

老者頷首:“到底失血過多,往後一個月好生將養著,吃些補氣益血的湯藥。”

花瑜璇緩緩開口:“尚未脫離危險,十二個時辰後若能醒來,便無大礙。往後確實與老阿爺說的這般,註意補血休息。”

魚霸幾人高興不已,疊聲道謝。

花瑜璇叮囑:“擡回去時,當心些。屠夫大叔失血過多,此刻畏寒,給他身上蓋嚴實些。”

幾人頷首,再度道謝。

老者擡手示意自己要與花瑜璇細說。

花瑜璇自然給機會。

“不知姑娘能否教授縫合之術?老朽願遵姑娘為師。”

“今日確實是我第一次給人行縫合之術,手法不過是我偶在一孤本上所見,能有效果也是幸運,方才完全是情急之下才行之。”花瑜璇淡聲,“我完全沒有資格能當老阿爺的師父。”

年輕男子出聲:“你如此貿然,倘若有不好後果,當如何?”

魚霸拔高嗓門:“你如何說話的?我們兄弟本就沒救了,姑奶奶能幫忙縫傷口,我們已經感激不盡,怎麽可能恩將仇報?”

阿旺也道:“方才我們以為姐只是看我們兄弟那麽大傷口走得磕磣才出手,能縫利索,我們自然樂意看到。”

“對。”魚霸頷首,“沒想到竟然能救命啊!”

“那孤本……”老者壓低聲問花瑜璇,“何在?”

“家裏宅院大抵已經被賣,孤本尋不得了。”花瑜璇淡笑。

聞言,裴池澈俊眉一蹙。

樊州城內的花家府邸確實已被賣,那麽他若想求證孤本的真實性,大抵也不得了?

這時,花瑜璇與老者又道:“老阿爺若真感興趣,我可把我知道的說上一二。老阿爺是神醫,聽後若覺得有用,可進一步研習。”

“如此倒也是個法子,這麽說來,姑娘願意收老朽為徒?”

花瑜璇搖首:“不是,我真當不了您的師父。”微頓下,提出要求,“我在將所知告訴老阿爺之時,老阿爺能否診治我夫君的手?”

老者笑了:“好,我答應治你夫君的手,到時候你再告知我縫合手法,如何?”

“成。”花瑜璇應下。

老者擡手做請:“去屋裏。”

說著,先行擡步。

花瑜璇與裴池澈緩步跟上。

他們身後跟著老者的徒弟,此刻似乎有些不悅。

四人進了屋,老者請小夫妻落座,而後吩咐徒弟上茶水點心。

年輕男子無奈應下。

不多時,老者把上裴池澈的脈搏,好一片刻才道:“他的手確實算治愈,要想恢覆成未曾傷手的水平需要很長時日。”

“要多長時日?”花瑜璇問。

“一年半載還算少的。”老者道,“不僅如此,還需你夫君自個用功。”

年輕男子端上茶水:“如此一來,每日所花銀錢可不少,你們能否擔得起?”

“我會想辦法賺錢,一定要以治好我夫君的手為準。”

花瑜璇說著,從荷包裏掏銀錢。

年輕男子訝然。

世上似她一般將自個的夫君看得這般重的,還真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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