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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夜有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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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夜有所夢

入目的纖細手腕泛了紅,與白皙的肌膚呈鮮明對比,他的眉心蹙了蹙。

“沒有,我要去洗碗打水了。”

乍然被他攏住了手,花瑜璇欲縮回,卻被他攏緊。

惹得她慌亂。

書中寫他喜她的手,喜她用手伺候服侍他,平日亦喜把玩她的手。若無旁的事,他會淡淡凝睇著她的手。

什麽緣故,書中沒寫。

此刻想來,她想得明白,大抵是原身害他斷了手,他就變著法兒地討要回來。

此刻手被他握在掌心,她的小心臟不由得亂顫,忙用另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裴池澈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抓住了她的柔荑,立馬松開。

花瑜璇不想與他多說,拎起水桶就走。

光是被他拽了手腕就疼,若是跟他硬碰硬,他再來點什麽,她疼得會憋不住淚。

她不想在他跟前哭。

裴池澈跟上去。

少女的手纖弱無骨,嬌嫩綿軟。

手背肌膚滑膩若凝脂。

此般觸感仿若還留在掌心,他不動聲色將手負在背後,另一只手奪過了水桶拎著走。

花瑜璇嘆息,知道自己搶不回水桶,索性隨他去,只道:“我會洗快些,還有葉歡餵你喝水,我並沒有想要打斷的意思。”

不就因為她不合時宜地回來,正好撞見葉歡餵水給他麽?

除此之外,她想不透還有什麽旁的緣故,需要他那般陰惻惻地盯著她。

裴池澈終於道:“我不喝她遞來的水。”

花瑜璇聞言一怔,須臾便道:“哦,我明白了,我等會會把碗洗得很幹凈。”

他喜潔。

想她夾肉給他吃時,被他嫌棄。

葉歡遞水給他,他約莫也是嫌棄的?

所以碗需得洗得分外幹凈,可是他為何盯她,像是瞧仇人一般?

呃,是仇人來著。

斷手之痛,她確實是他的仇人。

可早就是仇人了,今日那樣盯她又是何故?

罷了,大反派的心思實在難猜,她等會只管把碗洗幹凈便是。

裴池澈不知道她明白個鳥,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追來,只生硬地咬了咬後槽牙,闊步朝江邊行。

青石臺階上,此刻沒有旁人。

夫妻倆先後蹲下,一個洗手,一個洗碗。

很快,花瑜璇將所有碗清洗幹凈,水桶也從裏到外洗了洗。裴池澈長臂一伸,手挨著她的手拎走水桶,提了一桶水。

各自都沾了水的手,輕輕觸及,一觸即離,仿若是他不經意。

花瑜璇也沒多想,顧自捧著一摞碗起身。

回去路上,誰也不說話。

--

是夜,回到山洞,花瑜璇縫制枕頭。

裴池澈嫌棄身上沾了泥,遂去泉水裏洗澡。

洗了澡,他來來回回地忙。

花瑜璇坐在火堆旁,目光往外望去,見他在曬自個今日穿過的衣裳,袍子褲子全都滴著水,可見是才剛洗過的。

大抵是大反派從未洗過衣裳,只顧將上頭的泥洗掉,隨手就將衣裳撈了回來。

也好,她也樂得清閑些,遂開口與他道:“你擰幹些,如此曬幹也快。”

“哦。”

裴池澈應聲,取下衣裳擰了擰,覆又曬上去。

幹活會出汗,特別是體力活,花瑜璇想了想,決定給他先縫雙襪子出來。

蘆葦花枕芯塞進去,封口縫好,拿出先前他量腳長的棍子,剪裁了襪子。

如此一忙,睡前只做了他的枕頭與襪子。

兩樣物什端放在他的床頭時,裴池澈怔楞,視線挪動見她那頭沒有,不禁問:“你自己的呢?”

“我不急。”花瑜璇整理床鋪,“新襪子做記號的點縫在外頭,不洗也可以穿,明日你穿著幹活也好松快些。待幹活後換洗,再將炭筆記號洗去也來得及。”

裴池澈頷了頷首,拿起枕頭放好,又問:“那你今晚枕什麽?”

“布袋子,夫君放心,我今晚絕對不會去你那頭了。”

花瑜璇將裝了蘆葦花的布袋子對折,擱在自己床頭。

裴池澈一怔。

聽得她又道:“夫君沒有穿裏褲,這幾日降溫,我趕時間給你先縫身裏衣褲出來。”

“好。”

除了說好,他還能說什麽?

回想這段時日,他們要穿的衣裳,她都是先縫他的份。

遂道:“多謝。”

“夫君客氣了。”花瑜璇上了床,“今日忙了許久,咱們早些睡吧。”

“嗯。”

他跟著上床。

夜風瑟瑟。

裴池澈陷入了夢境。

夢中輕紗幔帳,香煙淡裊。

他竟壓著一女子,解了她的衣裳,還……

還在脫她的小衣。

堪堪要脫下時,身上似乎被踹了一腳。

裴池澈猛地驚醒過來,身上受了一腳不假,正是身旁躺著的花瑜璇踹來。

此刻她的腳正毫不客氣地擱在他的身上。

微微撐起身體,抓住她的褲腿管,將她的腳從他身上挪下,借著外間傳來幽微的火堆光亮,他看到小姑娘睡得正酣。

小臉精致嬌嫩,羽扇般的長睫在眼下投下長長一片陰影。

似乎不滿他挪動她的腳,哼哼唧唧地轉了個身,手不安分地挪來,待摸到他的小腿,好似這才滿足。

綿軟的手擱在他的小腿上,裴池澈不敢亂動,就怕把她吵醒。

又不是頭一回被她摸腿了,此事無妨。

就是方才夢境委實匪夷所思,好在今日幹活整整一日,不至於為了一個夢而難以入睡。

再則又沒在夢裏見到什麽不該看的……

覆又躺下,他很快睡了過去。

--

翌日清晨,夫妻倆相繼醒來。

裴池澈先坐起身,下床那一刻,見花瑜璇伸了個懶腰,閉著眼似渾身都沒有骨頭一般從床上聳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身上的棉被從她身上滑落。

視線在她身前定了定,裴池澈猛然反應過來,昨日清早所見令他夜裏所夢?

就這麽瞥了一眼,他就做夢?

他的定力就只有如此?

耳尖不可控制泛了紅,咳嗽頓起。

花瑜璇聽聞睜眼:“夫君昨日受了風寒?”

“沒有。”

裴池澈連忙撈了衣袍去外間穿。

簡單用了早膳,照顧好小黑毛,給它留了點吃食,夫妻倆準備下山。

出門時,花瑜璇見到門口曬著的衣袍。

“你這身袍子值不少錢,還是拿進山洞吧。”

錦袍帶著暗紋,還有精致的竹葉刺繡,被人拿去的話,即便拿去當了都能當好幾兩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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