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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惡毒的林雲 林雲和伊凡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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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惡毒的林雲 林雲和伊凡聯手

第一百零四章

維多利亞閉上眼, 再睜開,聲音低啞:“林雲,你想怎麽樣?”

“重新談。”

“怎麽談?”

“第一,合作費用按哈爾的市場價來。他現在的商業活動報價標準, 我可以讓丹發給你們的財務。第二, 相關資產過去三年的財務報表,我要看原件。第三, 優先合作權可以談, 但時限不超過一年。一年後重新議價。”

林雲說完,停了一下。

“哈爾拿了你們花溪鎮的滑雪場,但詹姆斯家不虧。花溪鎮公路快通了, 那片地的價值馬上就要翻。你們留著,運營不起來,照樣是一堆死資產。給哈爾, 他用他的名氣把它盤活, 詹姆斯家周邊的產業跟著受益。”

辦公室裏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維多利亞看著他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她站起來,把那兩份合同從桌上收了回去。

人是她堅持認回來的, 滑雪場是她堅持送出去的, 如果就此停手,她虧的更大, 家族就容不下她了。

為了坐穩這個位置,她必需尋求新的合作,而能選擇的合作對象只有哈爾。

多可笑,攻守易位了,現在她被鉗制住了。

“我需要跟法務再溝通一下。”她隱忍的聲音幾乎壓到胸口。

“當然。”林雲也站起來,“時間你們定。”

哈爾從那邊的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 搭著林雲的肩膀往外走。走出辦公室大門的時候,哈爾回頭看了一眼維多利亞,嘴角彎了一下,那眼神裏都是炫耀和狂妄,沒有一絲遮掩。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

電梯門關上。哈爾靠在電梯壁上,偏頭看著林雲,目光裏都是愛慕,“你要把她氣死了。”

“她要不是一開始謀算太多,也不會有今天。現在開始急的是她,不是我們,談判多少遍都沒關系,直到她拿出我想要的東西。”

“不麻煩嗎?”

林雲笑了,“這是我的舒適區。”

……

合同細則的拉鋸戰持續了四天,一直到林雲買了返回北境的機票,以不能耽擱哈爾訓練為由,決定暫停談判時,才有了最終的決定。

維多利亞終究是拖不起的。

她太貪了,也太傲慢了。把別人都當成傻子,以為所有人都貪圖詹姆斯家的名望,把自己看得太高。結果就是,她在自己看不起的私生子身上,結結實實地跌了一個大跟頭。

現在她被逼到了墻角。為了向家族委員會交差,她必須拿出“哈爾·格斯與詹姆斯家達成合作”的結果。

不是哈爾求她,是她求哈爾。

最終簽下來的合同,只有兩頁。

哈爾的義務寫得極短:每年參加不超過兩次詹姆斯家在花溪鎮的商業活動;授權詹姆斯家在他已經拿到手的那座滑雪場周邊的產業範圍內,使用他的姓名和肖像。多一個地區都沒有,出了鐵杉城,想在北境其他地方用哈爾的名字,價格另談。

詹姆斯家的義務寫得更短:花溪鎮周邊產業因哈爾推廣產生的年度營收增量收益,百分之四十分給哈爾。增量以合同生效前一年的營收為基數,超出部分才算。

合同期限兩年。任何一方提前九十天通知,無條件終止。

維多利亞簽完這份合同的時候,臉色說不上好看。她把文件夾往抽屜最深處一丟,恨不得這輩子都不再看見。

但她點了頭,是有原因的。

對委員會,她終於可以交代了,“哈爾·格斯已經成為詹姆斯家花溪鎮產業的合作夥伴”。合同的細節,老家夥們不會逐字逐句地看,他們只看到結果。人回來了,名字掛上了,沒有新增現金支出,家族不掏一分錢。那些半死不活的酒店和商鋪,說不定真能借著哈爾的名氣喘一口氣,這就夠了。

至於那些產業能不能真的產生增量收益,維多利亞有自己的判斷,肯定會有一些,畢竟這就是她一開始的打算。

但哈爾只要增量收益,不要固定的合作費,一定是他虧,120萬的合作報價不要,只要40%的營收增量收益,哪兒來的信心,覺得他們詹姆斯家在鐵杉城的年度純利潤可以超過300萬?要是錢這麽好賺,她就不會處心竭慮的把哈爾認回來。

不過哈爾賺不賺和她沒關系,條件是對方出的,她不需要一次性掏那麽多的合作費,委員會那邊就能交代過去。

合同簽完的那天下午,哈爾坐在車裏,把那份兩頁紙的文件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所以,”他問林雲,“我需要幹什麽?”

“一年去兩趟花溪鎮,站臺,拍照,發一條社交動態。”

“就這些?”

“就這些。”

“那我能拿多少?”

“不出意外,你會得到上千萬價值的資產。”

“啊?”哈爾算不明白,他懂增量收益的的意思,就是賺了錢能拿分成,但他不認為那些小商店,小旅店,能年入兩三千萬。

“賬不是這麽算的。”林雲知道哈爾怎麽算的,他解釋說,“我給你打個比方。”

林雲把合同從哈爾手裏拿過來,疊了兩下,放在扶手箱上。

“詹姆斯家在花溪鎮邊上有幾家酒店和商店,現在半死不活,一年到頭賺不了幾個錢。公路快通了,客人會多起來,他們的生意會比以前好。按照合同,多出來的那部分營收,我要分走四成。”

哈爾點頭。“嗯,增量收益的四成,我懂。”

“但你沒想過,他們多賺的那些錢,夠不夠他們花的。”林雲說,“客人多了,他們要請更多的人,要修更多的房間,要在網上打廣告。這些錢花出去,營收是漲了,但利潤可能一點沒漲,甚至還在虧。”

他頓了一下,看著哈爾的眼睛。

“而我分走的四成,是從營收裏直接拿的。不管他們賺不賺錢,只要客人多了,我就要拿走四成。他們越努力,客人越多,我拿得越多。他們虧得越狠。”

哈爾楞了一下。他慢慢消化這段話,眉頭從舒展到皺起,又從皺起到慢慢松開。

“所以他們折騰來折騰去……”哈爾說,“最後是給你打工?”

“差不多。”林雲說,“等他們撐不下去了,我用之前從他們手裏賺到的錢,買下他們經營不下去的產業。”

哈爾目瞪口呆,嘴巴開合了一下。

林雲揚眉:“你說臟話?”

哈爾嚴肅臉:“沒有。”

又過了一會兒,哈爾才嘀咕著:“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麽不去滑雪了。你腦子裏的彎彎繞繞,比U型池的彎道還多。”

林雲笑。

他沒說的是,花溪鎮的那幾處詹姆家的產業,就是他眼裏的釘子,一開始就沒打算留下,必須拔掉。

車開出停車場,曼哈頓的天際線在車窗外一層一層往後退,哈爾繼續問:“那他們簽這份合同的時候,不知道會這樣?”

“維多利亞已經亂了,人越急越容易出錯。”林雲說,“她不覺得那些產業能賺什麽錢,四成分出去也無所謂。她沒算到的是,公路通了之後,客人來的一旦多了,她就要增加人手,要更換老舊配件。她可以不換,也可以不再招人,但其他家都在賺錢,客流鼎沸,她急不急?”

“所以她低估了通公路這件事?”

“她低估了很多事。”林雲說,“低估了花溪鎮的價值,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以為自己在止損,其實是在幫我鋪路。”

徹底想明白的哈爾,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幸好林雲是他的親親老婆,人怎麽可以這麽可怕,這麽惡毒啊,呸呸呸!老婆才不惡毒,老婆是為他賺零花錢,老婆最好了!

……

林雲和哈爾當天就回了鐵杉城。

這次去紐約算是滿載而歸,無論是轉移到哈爾名下的那部分資產,還是即將從詹姆斯家再撕咬下來的一塊嫩肉,都完全滿足了哈爾心裏的那頭“野獸”。

他恨詹姆斯家,他想要見血。

是林雲讓他有種酣暢淋漓的暢快,對待這樣的低劣家族,就該讓他們痛,讓他們明明什麽都知道,還是一步步地走進陷阱裏。

哈爾幾乎迫不及待想要看見那個老頭,悔不當初的模樣。

只是這種快樂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一回來,林雲就被伊凡纏上了。

還是那句話,哈爾不認為以他和林雲的穩定關系,伊凡糾纏下去就能有結果,勝利的一定是自己。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喜歡林雲的身邊出現任何適齡的人,男人女人都不行,會讓他所有的風控雷達都立起來,像一頭守護地盤的瘋狗,平等咬死每一個人。

就在哈爾對著伊凡齜牙的時候,林雲的手在他後背安撫地輕輕拍了拍,拍完之後也沒移開,繼續停留在後背上,那手心的溫度就像鎮定劑一樣,奇異而有效的將哈爾敏感的神經撫平。

林雲安撫完哈爾,再度看向伊凡說:“你是說今天去花溪鎮?”

伊凡點頭:“我一直在等你回來,約好要去花溪鎮做前期的部署,現在就出發吧,我還有兩天就必須要離開了。”

“好吧。”雖然林雲更想休息,但伊凡那邊確實太忙了,不是借口的真忙,他知道經營這種結構覆雜的集團有多少事。

伊凡在林雲的目光裏詭異地看見了憐憫,然後點頭答應了下來:“好,那就過去吧。”

林雲要去花溪鎮,還是和伊凡一起過去,哈爾自然是一步都不會離開,最後一起過去的人就變成了林雲和哈爾,還有尼克。尼克負責開車,他們上午談判簽約,下午飛回來,現在還要趕去花溪鎮,太累了。

尼克熟練地開著俱樂部的那輛仰望,依舊沈默寡言。

他在林雲面前向來話少,但林雲不在的時候,他其實是個比較健談的人。

仰望車開在伊凡車隊的後面,雖然只有一輛,氣勢卻一點不輸給前面的三輛米產豪車,光是威風凜凜的外形,就給人一種它價格不菲的感覺。

林雲和哈爾在後座放倒了座椅,開著座椅按摩昏昏欲睡,車載電視上正播放著一部影片,但誰都沒看,林雲快睡著了,還能夠感受到一旁哈爾灼灼目光。

閉著眼,林雲問:“怎麽了?”

哈爾說:“為你著迷呢,別管我,你繼續睡。”

林雲被逗笑,忍不住睜眼看他:“說什麽呢?”

哈爾說:“我也不知道說什麽,但都是真心的,你怎麽這麽好,這麽棒,我的眼睛一秒鐘都不舍得離開你。”

林雲側過身,把哈爾的手拉過來,貼著臉閉上眼:“隨便你,繼續看吧,我要睡一覺。”

哈爾看著自己手心托著的這張臉,當他在自己的手心蹭一蹭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都跟著化了,聲音輕柔的像對待小寶寶:“睡吧,我陪著你。”

林雲睡了一覺,再醒過來就到了,感覺也沒有睡多久,翻腕看了一眼手表,沒錯,確實一個小時不到。

“我們走的新路?”林雲十分肯定。

哈爾將酸麻的手抽出來,手心裏的殘留的溫度又讓他眷戀,淡淡地說:“跟著他們走的新路,這條路還沒有正式開通,但放了我們進來,很快就到了。”

林雲活動脖頸,又伸了個懶腰才說:“這條路米勒基金讚助了不少錢,特殊待遇也很正常。而且這樣看來,公路開通的日子不久了,花溪鎮也要熱鬧起來了。”

車從花溪鎮開過,林雲還看見了溪畔豆語裏,正在打掃衛生,準備關門的艾米。

艾米沒有咖啡店的提成,拿著固定的工資,只是把這當成一份工作來做,每天按時開門按時關門,沒什麽錯,但也沒什麽值得誇讚的地方,不過她沖泡咖啡的手藝不錯,林雲會繼續雇傭她的。

車沿著花溪繼續往前開,溪水是山上下來的溫泉,滋潤著兩岸的樹木,花溪鎮的夜晚十分寒冷,需要穿上厚外套才行,所以在這冷熱的碰撞下,去滑雪場的路上都是薄薄水霧,猶如仙境。

林雲在薄霧的那邊還看見了建在高處的雪松旅店。

他拿出手機準備給本傑明去個電話,今天晚上應該住在那裏。

哈爾說:“我已經和本傑明打過招呼了。”

林雲才又放下電話,將目光落在剛剛過去的那家四層樓高,集合餐廳和住宿的紅色樓房上。

這是詹姆斯家的產業。

因為和伊凡正式合作的原因,他徹底了解了花溪鎮的產業構成。

可以說,在經歷過資本的一輪圍剿後,花溪鎮再沒有個人產業了,在這裏還能擁有一兩處產業的,背後基本都是某個家族,或者某個實力雄厚的集團。

資本的競爭,首先被碾壓成齏粉的,都是普通百姓。

現在米勒基金在花溪鎮擁有差不多45%的份額,可以說入眼所見的建築物,有大半都在米勒基金名下。

或者說是在“米勒投資花溪鎮開發公司”的名下。

本來如果可以拿下滑雪場,米勒基金就拿下了花溪鎮70%左右的資產,接近獨攬花溪鎮收益的程度。

但現在機緣巧合的,林雲拿下了28%左右的份額,成為了花溪鎮的第二大地主。

現在大地主和二地主聯手,要嘗試吞掉更多的資產,詹姆斯家那幾處產業就是他們的第一個目標。

不過現在,紐約的行程結束後,不出意外,這幾處產業基本可以確定落在林雲的口袋裏。

而現在林雲需要做的就是,確保他們一定落在自己的口袋裏。

所以等車到了滑雪場後,林雲和伊凡先碰了頭,三言兩語說了一下那幾處產業的情況。

伊凡聽完,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最後說了一句:“很漂亮的手段,時機也把握的很精準。”

林雲笑:“特殊條件下的靈活運用,換成你也會想到這個辦法。”

“未必,我恐怕不能像你這樣這麽快做出反應。”

“我們就不要在商業互吹了,幫我把這幾處產業確實拿下,我在西郊河邊完全配合你的計劃,打造體育公園。”

“可以。”兩人一拍即合,得了伊凡的同意,林雲的另一半心臟徹底落下,詹姆斯家已經可以和這些資產說拜拜了。

兩人短暫碰頭,然後又分開,哈爾在旁邊跟著,聽懂了好像又沒懂。

找了個機會,問林雲:“他能怎麽幫你?”

林雲解釋:“米勒基金只要控制花溪鎮的物價不要暴漲就行,這本來也是一種風險控制,現在只是要壓一壓慢一點。”

“沒明白。”

“60刀的旅店,只要別長到300刀,他們就越努力越虧。”想了想,林雲補充,“維多利亞敢簽營收增量收益的合同,也是考慮過物價暴漲的情況,但她沒想到的是,我們和米勒基金聯手了,只要控制好價格區間,她就必虧無疑。”

哈爾想了一下,還是有點不太明白,但沒關系了,林雲說的都對,他聽著就好。

說著話,一群人進了滑雪場,得到信的滑雪場工作人員全部在這兒,目光先是覆雜地落在伊凡的身上,最後又藏不住有些微失望地看向哈爾。

滑雪場的人都知道米勒基金要收購這裏,他們也早就做到了加入米勒基金的準備,有人甚至當間諜往米勒基金遞消息。但沒想到,最後俱樂部卻成了哈爾·格斯的。

給哈爾這樣的世界冠軍工作,其實本也沒問題,對於滑雪場而言更算是對口了,可問題那到底是米勒基金啊,誰不想去世界百強企業上班,是不是。

這群人中間,就只有湯姆是真心高興的。

因為裏奧的原因,他和哈爾、林雲都有交情,之前還告知過他們滑雪場的消息,算是提前站了隊。

看見他們過來,笑的最是燦爛真摯。

“咳!大家好,我是哈爾·格斯,很高興認識你們。”

哈爾被推出去講話,他有能力做這個,況且他本來就是這所滑雪場的擁有者。

林雲和伊凡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兩人離得不遠,但也不算近,一米多的距離,時不時聊上兩句,導致哈爾說話說的十分不專心。

伊凡搖頭笑著,然後問林雲:“什麽時候結婚?”

“最近一兩個月。”

“到時候要通知我。”

“好。”

在身後聽著的大衛,心都要碎了。

伊凡早就已經放下了,他的教養不允許他去破壞別人的感情,哪怕現在偶爾還會夢見那個在睡在二樓沙發上的青年,但沒關系,現實既然已經無法改變,夢卻是獨屬於他的。

“今天晚上在花溪鎮住下,明天我們將花溪鎮的產業走一遍,打造一個整體的度假中心,我知道你買下雪松旅店的時候做過不改變的承諾,但為了保持整體的一致性,外部的裝飾還是需要統一。

另外……是叫本傑明吧?我們做經營培訓的時候一起,對他會有幫助的。”

林雲則說:“現在的天氣用人工造雪,滑雪場已經可以營業,宣傳要在公路修通之前,哈爾可以為這次的花溪鎮宣傳免費出一份力。”

“好,你們出人基金會出力,宣傳的發酵需要時間,一個月剛剛好。”

“沒錯,到時候就下第一場雪了。”

“花溪鎮滑雪場的地勢不錯,你們可以繼續開發。”

“是有這個打算,但要等到明年才好動工。”

“需要投資就說,這個滑雪場我一直很看好,投資不虧。”

“沒問題,準備好錢,我會拿出一個讓雙方都滿意的股份。”

利可共而不可獨,獨利則敗,伊凡就是不說,林雲也會邀請米勒基金投資。

到今天為止,他們的合作都是靠著和伊凡的私人交情,幾處小產業,伊凡可以不在乎,但隨著林雲越做越大,到了米勒基金也會在意的程度,這種合作就不牢固了。

與其未來鬧個不愉快,還不如把利潤分出去,共利共贏,才能長久。

等著哈爾匆匆說完話,兩人其實已經完全的確定了未來的合作關系,接下來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就在滑雪中心簡單吃了一頓晚飯,然後就分開了。

三輛轎車一輛仰望全部開走,誰都沒住滑雪中心的房間,各自都去了自己名下的溫泉旅店。

本傑明是最開心的。

滑雪場成了哈爾的名下資產後,就說明以後哈爾、林雲,包括鐵杉城俱樂部那邊的人就會經常往來這兩處地方,他就不會再孤單了。

過去淡季時,一天天的沒什麽客人,父母也走了,就四個人守著旅店,過於清淡的生意讓人覺得有些無望。

人要忙起來才會有價值感,更何況本傑明留在這裏就是為了撐起這家俱樂部,守住父母的心血,也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父母,他長大了。

林雲說了雪松旅店的外墻要重新裝飾後,本傑明不在乎,只是問:“寒冬季真的要過去了。”

“沒錯,以後你會很忙的,忙的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忙點好,忙點好。”本傑明笑的很開心。

第二天,林雲、哈爾還有伊凡一行,在花溪鎮走了一遍,說了自己對花溪鎮的整體規劃,林雲沒什麽補充,這種大公司想事情很完善,每年那麽多錢拿出去,養的幾十萬人不是開玩笑。

路過溪畔豆語的時候,他們停下來,進去喝了一杯咖啡,艾米已經聽說花溪鎮要好起來的消息,非常的高興,她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只有給哈爾加糖加奶的摩卡被退了回來。

哈爾說:“今年奧運年,需要註意的地方很多,我要一杯少糖的美式就行,另外要熱的。”

艾米比了個“OK”的手勢,高高興興又給哈爾兌了一杯少糖熱美式。

他們在一樓喝著咖啡,誰都沒有上二樓,林雲沒上去,伊凡也沒上去。

樓上擺著兩張一模一樣的沙發,但從搬上去那天,那沙發上就沒坐過人,以後恐怕也不會坐了。

喝完咖啡,他們繼續走在花溪鎮裏,一直到吃過午飯,就開始往鐵杉城趕。

伊凡說:“下午再去西郊的河邊看看,晚上有一場晚宴,明天一大早的飛機離開,只有下午的時間了。”

百億商業帝國的大佬生活就是這麽充實。

林雲反正是回家,當然就答應了下來。

回去的時候,依舊走在新修建還沒有開通的路上,林雲利用中午趕路這會兒睡一覺,再睜眼車直接就開到了鐵杉城西郊的小河邊。

林雲再看見伊凡的時候,他滿臉的牛馬相,浮現血絲的眼裏都是疲憊,胡茬都冒出來了,還 有冒油的臉上,這個辛苦。

林雲都很久沒有這種緊迫的行程了,不好的記憶一個勁兒的往腦袋裏灌,他的臉色也不好。

貼心的首席大助理大衛,拿了四個充分加熱的一次性袋裝毛巾,撕開後裏面是熱氣騰騰的白毛巾。

林雲、哈爾和伊凡一人一個,大衛留一個,先洗臉,再用毛巾敷敷眼睛,這才緩過來。

然後他們又開始沿著這條小河,加上規劃內的土地,一來一回走了超過四公裏。

哈爾活蹦亂跳,伊凡嘴角幹裂,林雲差點累死在路上。

終於事情大概定下來後,伊凡準備離開了,看著林雲,有些不舍:“期待下次的見面。”

林雲直接說:“別了吧,牛馬病都要傳染給我了。”

“什麽病?”

林雲朝他揮手:“拜拜。”他都沒說再見,真的不想見了,好累。

伊凡走了,最開心的是哈爾。

其實林雲也開心,他看著伊凡就有種氣悶的感覺,不舒服,不暢快。

他能有這一次的機會已經很知足了,真的不想上進努力了,日子能過就行,他要求的不高。

所以回到家裏,林雲把舒服寬松的衣服一換,往沙發上一躺,一根腳指頭都不想動。

但手指頭是要動的,他炒股有癮,虧了賺了都行,就愛看那些紅綠色的曲線圖,一天不看就難受。

哈爾回家後可沒休息,看了眼冰箱就去超市做飯,然後回來喜滋滋的準備給林雲做一頓每餐。

他精力太充足了,29點全滿,生龍活虎,熬個大夜臉色都不會有絲毫變化,更何況這樣穩定的作息,走上一點路,比日常還日常。

但就在林雲以為能休息下來的時候,一個電話又把他臉上的愜意給凍住了。

詹姆斯三世不但到了鐵杉城,他還給哈爾來電話了,不但要讓他帶他去見凱瑟琳,還問哈爾能不能搞到今天為米勒基金準備的晚宴的邀請函。

哈爾放下電話的時候,臉上的快樂都沒了。

顯而易見的,維多利亞對那吃了大虧的合同,是一個字都沒敢對三世說,不但沒說過,恐怕為了討好三世,甚至還誇了哈爾。

結果就讓三世這麽水靈靈的來了,好像皇帝到皇子的王府一樣自在,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

林雲聽了電話裏的動靜,再看哈爾的表情:“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都支持你。”

“我不想見他。”

“不想見,但又不想親自拒絕?”

“我好賴也是上過大學,我有底線,我有道德廉恥。”

“那行,我給你像個辦法解決。”

結果就是三世下了飛機,機場還沒出呢,就又往紐約趕了。

維多利亞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有事非得讓他回去,不回去就解決不了,家族就要破產的那種。

三世什麽都沒顧上,只能匆匆上了飛機,臨上飛機前還給哈爾打了電話來道歉。

掛了電話的哈爾,一邊切著甜椒,一邊愉快地哼著歌。

甜椒切好了,和其他的蔬菜放在一起,澆上汁,最後一道菜就做好了。

他把沙拉擺在桌上,親吻林雲的眉心,笑:“真厲害啊,事情就這麽解決了。”

“也不算解決吧,他下次還得來。”

“可以再給維多利亞打電話,你說過,她會解決的。”

“也不是次次好使,那個女人遲早會解決了這被動問題。”

“那怎麽辦?”

“她不聽話,就撕傘。合同上絕口不提你是詹姆斯家子嗣的問題,她瞞著三世和委員會簽的花溪鎮合同,足夠讓三世厭煩她。”

“怎麽可能?”

“遠香近臭,三世現在一門心思想和凱瑟琳再續前緣,他想補償你,天然立場就在你這邊,這不會影響詹姆斯集團,但會影響凱瑟琳成為繼承人,她一旦出現頹勢,其他人就會一擁而上,詹姆斯家會亂一段時間,三世就更沒時間過來了。”

“那再然後呢?”

“再然後……詹姆斯家在花溪鎮的產業就落入咱們手裏了,圖窮匕見,三世知道你什麽心思後,就不會想要親近你了。這樣你會後悔嗎?也可以換個更溫和的方式。”

“不,就這樣,我喜歡這樣。”這麽說著,哈爾插起一叉子的沙拉送進嘴裏,嚼了嚼,勉強咽了下去,然後轉頭開始大口吃肉,他就愛吃肉。

於是,一切就如同林雲計劃的那樣,詹姆斯三世回到紐約後,就沒再來過鐵杉城。

十月中旬的時候下了第一場雪,凱瑟琳和祖母準備回南方了。

林雲和哈爾送兩人上了飛機,一直等到飛機離開,他們才離開機場。

接下來,又到了賽季。

十月底的州際杯。

十一月中旬的全國錦標賽。

十一月底的洲際杯。

還有同樣十一月底的世界杯分站賽第一場。

明年一月初的世界杯分站賽第二場。

明年二月初的世界杯分站賽第三場。

明年二月二十二號,夏國農歷28那天,會在意國的科城舉辦冬奧會。

也就是說,接下來五個月,到了四年一屆,最當拼搏的賽場到來了。

滑雪者之家的訓練場還沒有修好,極光雪翼的訓練場有些不太夠用,哈爾在送走凱瑟琳和祖母後,就轉到了花溪鎮滑雪場訓練。

哈爾作為滑雪場的擁有者,同時又要備賽冬奧會這麽重要的一個時刻,滑雪場是全力配合,將一半的雪道專門拿來給哈爾訓練。

另外因為滑雪場是高山滑雪,還在趕工戶外U型池的工程。工程還是交給同樣的夏國施工隊在幹,這也是他們滑雪者之家的工程落後的主要原因。

不過U型池的建造並不難,錢到位,很快就能建好,哈爾很快就可以進行全項的訓練了。

前後也就一個來月的時間,再次來到花溪鎮,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首先那條公路已經正式開放。作為連通鐵杉城、銀峰市和大學城的重要幹道,雙向十車道的瀝青路面在丘陵間蜿蜒起伏,車流比想象中密集。從鐵杉城到花溪鎮的車程從兩個多小時縮短到四十分鐘,從大學城過來也不過三個多小時。公路沿線的服務區還在建,但臨時加油站和便利店已經開起來了,橙色的油桶和紅色的店招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車沒開多久,林雲就看見了第一塊廣告牌。那是哈爾的巨幅海報,立在公路拐彎處的高架旁。

畫面裏的哈爾穿著一套銀白色的滑雪服,從U型池頂端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完全展開。底色是花溪鎮冬季的雪山遠景,左上角印著“花溪滑雪場”的logo,右下角是兩行標語。

【世界冠軍的訓練場】

【你的滑雪假期從這裏開始】

哈爾開著車笑,眼裏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是個很自信的人,在看見標語後,不但不會有害羞的感覺,反而詢問林雲“帥嗎?”“很帥嗎?”“我覺得海報太小了,還可以更大。”“我明明拍了那麽多張照片,為什麽選這張?選這一張?”

車往前繼續開,原來廣告牌不止一塊。每隔幾公裏就有一塊,有的立在路邊,有的掛在跨線橋上。

畫面不同,標語也不同。

有一塊是哈爾站在領獎臺上的,金發被風吹起來,手裏舉著獎杯,標語寫著。

【和冠軍滑同一片雪。】

還有一塊是哈爾在雪道上的側影,身後是花溪鎮全景。

【公路通了,雪還遠嗎?】

花溪鎮終於要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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