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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目標1620 哈爾惹怒葉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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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目標1620 哈爾惹怒葉戈爾

第八十二章

就在這時,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餐廳另一頭大步走過來。

哈爾端著盤子,步伐很快,他假裝很從容,但誰都看的出來他的急切, 趕過來的第一時間, 就緊挨著林雲坐下,肩膀貼著肩膀, 姿態看似隨意, 但占有欲十足。

“聊什麽呢?”不等葉戈爾回答,他又說,“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 不要總是偷偷摸摸做這些事,我只不過是稍微離開了一會兒。”

葉戈爾都被這句話給氣笑了,他把水杯拿起來, 然後又放下。

玻璃杯與桌面撞擊, 發出沈悶的聲響,然後開口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知道嗎?我幫林雲賺的錢, 你滑雪一輩子都賺不到。”

林雲吃完煎三文魚後, 正在擦嘴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擡起頭看向葉戈爾, 明確地說:“葉戈爾,我們正在合作,不要做愚蠢的事,你該知道這和錢沒關系,我喜歡看他滑雪。”

可是葉戈爾卻因為這句話,攻擊性變得更強。

他看著哈爾,語速比平時快:“你拿一個世界冠軍, 獎金多少?十萬?二十萬?讚助費算你一年一千萬,你養團隊的開銷多少?每次比賽就要像這樣來提前備賽,但同樣的品質你又能來幾次?

但林雲只是那一單,決賽結束就到賬,一千五百萬。凈賺。”

他笑了一下:“你滑多少年,才能賺到這個數?”

哈爾沈默了幾秒,然後突然擡起頭來,到處看,像是在找什麽。

葉戈爾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吵架吵的好好,突然這是幹什麽?

哈爾的目光終於穿過餐廳,落在某個方向。

他擡起手,招了招。

“鄭毅!”

遠處,一個穿著紅白色滑雪服的年輕人正端著餐盤找位置。

聽見喊聲,他擡起頭,看見哈爾在招手,笑了一下,端著餐盤走過來。

“怎麽了?”鄭毅走到桌邊,目光掃過三個人,在葉戈爾臉上停了一瞬。

哈爾起身走到鄭毅身邊,對他說:“認識一下,葉戈爾·伯恩,這家酒店的老板。”

鄭毅伸出手:“您好。”

葉戈爾疑惑哈爾這突如其來的行動,但出於禮貌,還是伸手握了一下,然後再度看向哈爾。

哈爾在鄭毅的耳邊笑著說,“對了,伯恩先生還是UGG的大區負責人,很有本事的一個人。”

葉戈爾意識到了什麽,表情冷了下來。

緊接著就聽見哈爾說:“你不是說你手裏現在有些閑錢嗎?或許葉戈爾先生能幫你。”

“哈爾·格斯。”一直以來,即便被說成“聽墻角的變態”,也不會太過生氣的葉戈爾,這次的眼底真正有了怒意,他警告著看向他。

哈爾顯然是知道自己觸碰到了葉戈爾的逆鱗,他笑的很得意,在葉戈爾警告的目光中,拍了拍鄭毅的肩膀說:“具體的晚點和你說。”

“什麽?”

“吃完飯吧,有空我會去找你。”

鄭毅表情有點莫名其妙,奇奇怪怪的被叫過來,奇奇怪怪的又被叫走,但他脾氣好,不在意的又離開了。

當鄭毅才一離開,葉戈爾就壓低了聲音說:“你這樣會害了所有人。”

“我只會滑雪。”哈爾回敬葉戈爾一句,“我不會□□,更不會鎖賠率,當然……我也不會幹一些監守自盜的事。”

“這不是……”葉戈爾身體猛地往前探,壓低了聲音,但壓不住那股從齒縫裏擠出來的怒氣,“這不是監守自盜,這是交易。我幫他,他付我咨詢費,幹幹凈凈。”

“那你緊張什麽?我幫你介紹生意不好嗎?”哈爾就像抓住毒蛇的七寸,笑容逐漸擴大。

葉戈爾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靠回椅背,臉上的怒意一點一點收了回去,像退潮的水,露出底下平整的什麽都沒有的沙灘。

他笑了一下。

“沒問題。”他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當然沒問題。”

他把水杯放下,站起來。

“決賽後見。”

他沒等回答,轉身走了,看起來不緊不慢,但林雲註意到,從剛剛起他就沒再看向自己,離開的時候,身體也繃的很緊。

空氣裏隱約彌漫著血腥氣。

“回去的機票訂了嗎?”林雲突然看向哈爾。

哈爾搖頭,他不管這件事:“裏奧應該已經定好了吧?”

“是什麽時候的?”

這次哈爾就真的搖頭了。

林雲拿起手機給裏奧打電話,眼神裏看的出來有些心事。

哈爾發現了,很在意,林雲只要蹙下眉頭他都能發現。

“怎麽了嗎?”

正好打給裏奧的電話接通了,林雲問裏奧機票的事。

裏奧的電話裏說:“我正要和您說這件事,考慮到明天哈爾拿冠軍打破記錄的可能,您看我們需要停留幾天呢?”

“一天都不停留。”林雲這樣說,“明天比完賽就走,買不到回米國的機票也沒關系,買下最近的一班航班,先離開布佩市。”

“發生什麽了嗎?”裏奧緊張了起來。

林雲看了哈爾一眼。那雙藍眼睛裏已經沒了笑,眉心微微蹙著。他聽見了。林雲起身離開餐桌走到了一旁。

可能已經晚了,但他還是想要避開哈爾,明天是哈爾的決賽,他不希望他擔心。

一直到哈爾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地方,林雲才繼續說:“無論如何,明天比完賽都必須走,直接去機場,先離開布佩市。”

裏奧的是聲音有點發軟:“林先生,究竟發生了什麽?您這樣我有點害怕,不告訴我我今天晚上就睡不著覺了。”

林雲說:“但願只是我的猜想,我只是在嘗試避免事情真的發生,我們需要提前離開。”

這意思就是不能說了?

裏奧很擔憂,但他很擅長去聽命令,回答說:“好的,就按照您的安排,我馬上去定機票。”

“嗯。”

林雲掛了電話,有些擔憂地看了大門的方向,然後才又去看哈爾。

哈爾扭轉身體,抱著座椅靠背看他,下巴擱在椅背上,有點不安,又很信賴的目光,驅散了林雲心裏本就不多的惱怒。

他一直在努力改變可能的劇情,避免哈爾和葉戈爾爆發更大的沖突,即便偶爾遇上,雙方也不過就是鬥鬥嘴,一點爭風吃醋。

甚至可以說,這種沖突是林雲刻意的。

他並不是要去享受被爭搶的快樂,在和哈爾一起後,他的立場很堅定,對葉戈爾的追求,他始終明確拒絕。

所以在他看來,既然改變不了那兩個男人對立,再考慮到葉戈爾有沒有可能會是“劇情殺”的安排。

他決定讓兩個人的沖突焦點,聚焦到自己身上。

不過就是一些爭風吃醋的口頭爭吵,在自己立場始終明確的情況下,相信葉戈爾會保持足夠的理智,最多就是覺得哈爾不配,口頭上過過癮,不可能上升到更激烈的對抗中。

但今天情況有點失控了。

哈爾突然就從戀愛腦跳出來……又或者說,強大的戀愛腦,讓他察覺到對手身上真正的問題。

就是為了討林雲的歡心,葉戈爾利用自己UGG高管的身份,為林雲鎖定賠率,買下了一千萬的□□。

哈爾把鄭毅叫過來,本意就是為了威脅葉戈爾,你要是再繼續糾纏林雲,我就上你公司告發你。

葉戈爾本來就沒有競爭林雲的資格,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對哈爾的針鋒相對,只不過是帶著不甘的搏一搏。

可哈爾如今卻要動他的事業?

這是葉戈爾絕對無法忍受的。

葉戈爾不可能是善良純白的人,UGG雖然在一些國家是合法的存在,但大部分國家,包括夏國、米國,都是灰色產業。

UGG的背後,和意大利的那群人有關系,起家的過程就伴隨著血腥。

葉戈爾可以在這樣的公司裏擔任大區負責人,至關重要的高管,可不僅僅是他會經營酒店,能計算盤口賠率。

他的手套上,不知道沾染過多少鮮血。

這樣的人,當遇見無法輕易解決的重要問題時,他們只會更傾向一個做法。

簡單而直接。

哈爾的行為,刺激到了葉戈爾最敏感的神經,他會怎麽做,很難說。

為了安全,林雲不打算留下來化解矛盾,這一刻他甚至做好了自己投資的一千萬打水漂的可能,都不會讓哈爾遭受可能的危險。

沒錯,哈爾是主角,他不會死,但他會痛啊。

林雲不希望他受傷,他心疼他,希望他一直快快樂樂,單單純純的,盡情滑雪。

離開餐廳,回住處的路上,林雲想起來,提醒哈爾:“明天上午不要鍛煉,睡一個好覺,調整好狀態,決賽拿一個好成績。”

哈爾這一路很安靜,一直不安地偷偷看林雲,當林雲終於開口說話後,他忍不住地問:“我剛剛說錯話了對嗎?我不該用那件事氣葉戈爾?”

“可不僅僅是氣他,在他耳朵裏,你這是在威脅他。”林雲說,“這是他的地盤,所以明天比完賽,我們第一時間就離開這裏。”

“他要殺我?”哈爾眉心擰的很緊。

林雲搖頭,“那倒也不至於,以你現在的名氣,誰想對你出手都要掂量掂量。”不再是那個在後巷裏,隨便暴打一頓,報警警察都懶得管的流浪漢。

“但是。”林雲牽上哈爾的手,“無論他想做什麽,都不會是好事,離開這個是非地才是正確的選擇。”

哈爾點頭,捧著林雲的手,將那手指送到唇邊親吻:“給你惹麻煩了。”

林雲搖頭,往住處繼續走去。

他很難形容自己這一刻的感受,只知道“劇情殺”或許是真的存在的。

無論自己怎麽改,都會有那麽一個人,會對哈爾造成威脅。

林雲也幹脆的想,要不讓哈爾挨頓打得了,反正他是主角,打一頓沒準更強。

但舍不得。

現在的他,已經無法用理智去思考這件事。

哈爾和林雲牽手走在一起,時不時看看林雲的臉,藍色的眼眸裏光澤很暗,像一頭知道自己做錯事的大狗,耷拉著耳朵的模樣很沮喪。

一直到回了房間,兩人幾乎都沒怎麽說話。

本來今天哈爾在預賽上表現出色,林雲已經想好了怎麽過,溫泉池可以緩解哈爾的疲勞,另外還可以鼓勵他,開放一些平時會被明確拒絕的姿勢,哈爾一定會高興地瘋掉,明天因此而有一個更好的表現。

但今天的意外,讓林雲有點沒了心情。

他回到房間後,就坐在了沙發上,拿著手機打開了米股的軟件。

這個時間,米股開盤了,他想挑兩支股買,打發時間,但始終沒有找到,這讓他有些煩躁。

這期間,哈爾上樓收拾行李去了。

他們來住了一個月,東西非常多,收拾整理需要不短的時間。

哈爾時不時的就會從樓梯上探出頭來:“這個要帶走嗎?”“這個我要先裝起來嗎?”“這個行李箱塞不下,另外打包吧……”

林雲一開始會回答:“帶。”“不帶。”“裝吧。”

後來說:“這個先不裝,我明天要用。”會說,“行李箱裏只放行李,最近買的禮物全部放在另外的箱子裏。”

再後來,他放下手機,上了樓,看著亂糟糟的房間:“一起收拾吧,有些東西沒必要帶回去。”

哈爾指著那雙半舊的拖鞋:“這個不帶回去吧?”

林雲看見,點頭:“嗯,不帶。”

哈爾又指向一直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帽子:“這個也不帶對嗎?”

林雲點頭:“掉毛,不要了。”

哈爾最後從衣櫃裏拿出一個東西,來到林雲面前:“這個呢?”

林雲看著那一團黑色,疑惑:“這是什麽?”

哈爾將那團黑色展開,抓著兩頭一撐,笑的好不正經:“絲襪,但在丟掉它之前能不能先用一下,你看是你穿,還是我穿?”

“……”林 雲。

氣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轉好了,林雲腦子裏的那些擔憂也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只知道,他最後饜足得躺在床上的時候,溫泉水用上了,絲襪也用上了。

現在,那絲襪還濕漉漉地丟在垃圾桶裏,擰成了一團,很難再覆原看出什麽了。

林雲躺在床上,被哈爾緊緊摟著,累的精疲力盡,那個老是轉個不停,希望凡事都能想細想透的腦子也停滯了下來。

決賽的事,還有葉戈爾那邊,他已經無法再去想了,在沈入夢鄉的前一秒,他給哈爾用了一張模擬卡,一張冠軍感悟卡,然後又看了一眼哈爾的數據。

【姓名:哈爾·詹姆斯·格斯】

天賦:泰山鴻毛(金)+1……

力量:23(+3)/24(+3*)

敏捷:27(+9)/30(+4)(+5*)

精力:26.2(+11)/28(+2)(+1*)

自由屬性點:1

昏昏沈沈間,將這些數據在腦海裏流淌了一遍。

過去的15天的時間,因為哈爾察覺到自己無法完成難度動作,是因為身體基礎數據的原因後,就開始上量訓練了。

一個白天都進行體能,晚上上U型池訓練,加上直播。

這段時間的努力,讓哈爾獲得了9點屬性,其中7點是隨機屬性,2點是自由屬性。

隨機屬性有兩點加在了力量後,林雲就不得不動用自由屬性,將哈爾的力量潛力的上限,增加到了24點。

這是半個月過去了,哈爾的自由屬性還是只有1點的原因。

隨機屬性還隨機到了1點敏捷,2點精力,以及1點精力上限,現在哈爾的精力有28點,給林雲的感覺,他的精神頭更充足了,不僅僅表現在訓練上,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簡直就像是不知疲憊的永動機。

林雲都有點害怕,精力潛力完全加滿的時候。

另外還有讓林雲即便在沈睡的過程裏,都會忍不住在腦海裏翻湧的一件事。

就是加在了敏捷潛力的那一點隨機屬性。

林雲一直以為,屬性加滿了,就不會隨機在那上面,但沒想到昨天最後一次激活“萬裏挑一”時,隨機屬性竟然加在了已經滿點的敏捷潛力上。

30點的敏捷潛力,沒有往上增加,系統通知他,因為敏捷潛力滿了的原因,隨機屬性就轉化為100點積分。

那次加上原本的積分獎勵,他得到了200點的積分。

也才20萬,虧死了。

在林雲眼裏,屬性的價值比起積分和錢,高多了。

可惜系統設定如此,他也沒辦法了。

以後隨著哈爾更多的屬性加滿,恐怕會有更多的屬性轉化為積分,他不接受也必須接受,並且做好很多年後,哈爾每次激活“萬裏挑一”,都只能拿到200點積分的可能。

這樣的念頭在腦海裏翻湧著,最後和身體一起往下沈,直至墜入黑甜的夢想,像在耳邊拉響的嗡鳴,徹底靜止了下來。

林雲睡著了。

而哈爾的夜晚才開始。

當他再次站在那熟悉的U型池上時,心裏一點沒有即將面對訓練的疲倦,反而躍躍欲試,充滿了幹勁。

來吧!

今天的目標——鞏固1620!

同一張床上,一邊是黑而甜的夢鄉,一邊是熱血沸騰不知疲倦的訓練,但在那張厚而柔軟的被褥下,是緊緊相擁的兩個人。

……

第二天。

林雲是被鬧鐘叫醒的。

八點整,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個不停。他伸手摸過來,按掉鬧鐘,睜眼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經亮了,灰藍色的天空裏沒有雲,陽光從雪山那邊照過來,把遠處山頂的雪照成一片耀眼的金色。

哈爾不在身邊,被子掀開著,枕頭還留著一點凹陷,手伸過去摸了一下,熱的。

這時候,林雲才依稀聽見浴室裏傳來的水聲。

剛剛提起的心臟,重新放回原地,哈爾很聽話這一點確實值得誇讚,讓他今天早上不要出操後,他就真的沒有出操了。

但也因為這一驚一乍,將林雲剛剛睡醒的思緒,瞬間接到了正事上。

昨天晚上哈爾招惹葉戈爾,用事業威脅葉戈爾,導致葉戈爾真正生出怒火的一幕,在林雲的腦袋裏極為快速地過了一遍。

昨天,他的對策是,決賽比完後,最快時間離開布佩市,哪怕留在這裏可能會談妥幾個讚助,但在哈爾的安全面前,他還是決定馬上離開葉戈爾的地盤,不給他出手的機會。

今天睡醒了來想,這一步依舊是對的。

葉戈爾是這裏的地頭蛇,這個酒店都是他的,加上UGG這種灰色產業的行為習慣,遠離葉戈爾是最優選擇。

至於葉戈爾會做什麽?這種事情就不用想了,他只要知道,離開這裏就夠了,葉戈爾不可能追到米國,夏國也不是他能動手的地方。

林雲沈下心,起床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一晚上過去,好幾個消息發過來。

有父母和表姐一家祝福哈爾比賽順利的消息,也有其他親戚發了的祝福,另外裏奧發了訂購機票的消息,他們會先飛到袋鼠國的首都,然後再飛回米國。

讓林雲有點失望的,是葉戈爾沒有發任何的消息過來。

不願意談,說明是真的生氣,沒準在憋著什麽壞,那就更要走了。

林雲把手機放下,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

才一下樓,浴室的門開了,哈爾走出來,臉上還帶著剃須膏的殘漬,下巴上有一道細細的紅色劃痕。

他看見林雲站在樓梯上,笑:“我就感覺你在外面,是吵到你了嗎?”

“沒有。”林雲說,“鬧鐘響的。”

哈爾腰上圍著白色的浴巾,走了出來,健壯的身體肌肉線條深刻,水珠密布在皮膚上,像鑲嵌的碎鉆一樣。

他來到林雲面前,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嘴唇柔潤溫暖,帶著薄荷牙膏的味道。

林雲會嫌棄哈爾沒有洗漱就親他,但哈爾從不會嫌棄他。

這個早安吻很熱情。

早上沒能出操的哈爾,身上像是有用不完的勁兒,他抱著林雲放在桌子上,很想做點什麽。

但林雲想去洗手間,把他踹走了。

哈爾被踹走也不鬧,又粘回來,最後是林雲磨不過他,被抱去了洗手間裏……

再出來的時候,林雲也洗了個澡,濕漉漉的他被哈爾單手抱上樓,輕輕放在床上。

林雲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抱怨:“晚上洗,白天還洗,皮膚都壞了。”

哈爾從行李箱裏拿出身體乳:“我幫你擦,全身?”

林雲佩服他:“今天就決賽了,你不省省力氣嗎?”

“這需要花力氣嗎?”哈爾是真的不明白。

林雲想起他高達28點的精力潛力,無言以對。

哈爾還不依不饒:“要不要試試,我究竟是不是真的會累。”

林雲被重新粘上來的哈爾壓在了床上,他跪在林雲的腿中間,單手撐在林雲的耳邊,另外一只手上還拿著那瓶身體乳。

哈爾的表情躍躍欲試,顯然剛剛在浴室裏發生的事,對他充沛的體力沒有絲毫的消耗。

他還想繼續。

林雲把身體乳拿過來,一翻身,從哈爾的懷裏滾到了一邊,說:“你打得算盤都崩我臉上了。”

哈爾現在能聽懂林雲的話裏的意思,他甚至明白這句話在說什麽,他追上林雲抓住他的手腕笑:“今天就要決賽了,讓我打一下算盤不行嗎?”

說著,哈爾故意露出了“惡心”的天真表情,他眨巴著眼睛,好像自己還小。

林雲用身體乳的瓶蓋,在那腦門上敲了敲:“別鬧,再過一會兒,裏奧就要來了。”

哈爾不滿:“他過來幹什麽?不會叫我們一起吃早餐吧?”

“沒錯,就是叫我們一起吃早餐。”

“為什麽?他自己吃就好了,他還小嗎?”哈爾抱怨著。

林雲說:“當然是因為人多安全,你不想被葉戈爾抓起來揍一頓的話,接下來就安分點。”

哈爾聽見葉戈爾的名字,沒了力氣地似的坐回了床上。

“他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家夥,聽墻角都能聽半個月,怎麽攆都攆不走,一想到他在隔壁幹什麽,我就覺得惡心。”

林雲也坐起來,將身體乳塗在手上說:“我以為你是故意刺激他。”

“當然是故意刺激他,正常人這個時候就應該走了吧?他竟然能聽的津津有味。”這麽說的時候,哈爾好看的臉都擠在了一起。

林雲淡淡地說:“葉戈爾的底線很低,這種人更要小心,以後不要再招惹他了。”

“他要是敢再湊過來覬覦你,我不光會威脅他,還會揍他。”哈爾咬牙說著。

林雲手上的動作停下來,看向哈爾。

就像葉戈爾是個底線很低的家夥一樣,哈爾的底線就是林雲。

哈爾對他的守護,如果連面對葉戈爾的勇氣都沒有,林雲恐怕才會失望。

這也正是明知道哈爾做了很蠢的事情,林雲卻並不生氣的原因。

林雲將手撐在床上,身體擰轉出一道漂亮的線條,對哈爾勾了勾手指。

跪坐在床上的哈爾,馬上靠了過來。

林雲勾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修長的手臂纏上他的脖頸,手指探入他的發絲,緩慢地摩挲著。

哈爾的身體瞬間滾燙,呼吸也粗了幾分。

“叮咚!”

可惜沒等再進一步,敲門聲響起。

裏奧的臉,出現在電子屏幕上。

林雲停下來的時候,哈爾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臟話,最後不情不願地起了床。

……

不知道是不是裏奧過來的原因,還是葉戈爾不想在自己的酒店出事,又或者是他其實根本沒打算出手。

林雲三人很順利地抵達餐廳吃過早飯,然後又一起去了賽場。

賽場上都是人,還有警察維持治安,環境瞬間安全了起來。

決賽日的氣氛和預賽完全不同。

從擺渡車停靠站到選手通道入口,不過兩百米的距離,他們走了將近十分鐘。護欄兩側擠滿了觀眾,有很多來自米國的粉絲,他們臉上畫著米國國旗,還有人把哈爾的名字寫在帽子上,衣服上。

尖叫聲此起彼伏,手機舉得像一片密密麻麻的森林,閃光燈耀得人眼睜不開。

早就預料到這一點的哈爾,帶著墨鏡,有效阻擋了閃光燈可能對自己造成的傷害。

甚至未免林雲受到過分的關註而受傷,他將裏奧留在後面保護林雲,自己獨自走在前面。

人群在道路兩邊,與選手通道隔了將近一米的距離,依舊不能阻擋他們的熱情。

哈爾走在護欄中間,偶爾朝人群揮一下手,每一次揮手都會引發新一輪的尖叫。

林雲是在哈爾走到一半的時候,才亮出工作證,走上這條路。

他將羽絨服的帽子戴在頭上,毛茸茸的領子,擋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他再將頭埋的低一點,這樣就更難認出他了。

可即便如此,當他將這條路走到一半的時候,那些因為失去了哈爾蹤跡的觀眾裏,還是有人認出了他。

“林!”有人叫著林雲的名字,在林雲腳步加快的同時,大喊著,“你們要幸福啊!”

林雲的腳步慢下來,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揮了揮手。

走進選手通道的入口。

喧鬧聲在身後關上了,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備賽區裏的人也很多,選手和工作人員在這裏進進出出,有人說話,有人在活動,自然也有聲音。

外面的喧鬧似乎也引起了這裏面人們的註意,當他們走進去的時候,發現很多目光都看了過來。

更早進來的哈爾,正給掛著工作牌的一男一女簽名,他簽完名,轉頭看見了林雲,然後伸出了手。

林雲握上那只手,被他牽著往前走。

他們今天也在六號休息室休息。

“我聽見有人在祝我們幸福。”哈爾低頭期待地看著林雲,“你回答他了嗎?”

林雲點了一下頭。

哈爾馬上就開心了起來,笑意在藍色的眼睛裏浮現,像春日裏最澄澈的天空。

他們走過三號門的時候,門開了。

鄭毅從裏面探出頭來,已經換好了滑雪服,走上來疑惑地問:“昨天一直在等你電話呢,你要跟我說的那件事,到底什麽意思?”

問完後,鄭毅馬上就看向林雲:“是投資出問題了嗎?”

林雲說:“沒有。”

鄭毅松了一口氣,拿給林雲投資的那筆錢雖然不多,但卻是他的全部了,要是出了問題,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買彩票了。

接著,鄭毅說:“我看賠率已經降的很低了,“難度動作”直接崩盤,冠軍盤鎖掉之前,也只有1:1.5,唯一□□的就只有1620,但也比之前少了一倍還要多。”

說完這些,鄭毅壓低了聲音,很高興地說:“幸好之前跟著你下註,現在倒是不用擔心了。”

林雲卻說:“想要安全回國,這件事就誰都不要再提了。”

鄭毅不懂,UGG公司在楓葉國和袋鼠國都是合法公司,有官方的網站平臺,對他而言這種投資完全可以討論,並且當成一個值得炫耀的事情說。

林雲只能對哈爾說:“你惹的事,你好好解釋吧。”

哈爾“嘖”了一聲,低聲和鄭毅說了起來,說的鄭毅臉色一下青一下白。

最後鄭毅說:“沒錯了,我之前怎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好事,是因為葉戈爾在追求林雲啊。”

哈爾不爽:“不需要他,我們自己也能辦到。”

鄭毅搖頭:“那可不一樣,我知道的,會很麻煩,而且賺不了這麽多。”

哈爾更不爽了:“行了吧,你還是想想今天的比賽,你昨天才排在第10名,今天完成不了1440,你連領獎臺都摸不到。”

一說起這件事,鄭毅就郁悶:“還不是你拉高了這場比賽的門檻,我聽說今天大佬們的目標都是完成1440,哪怕沒有成績。”

哈爾笑笑,表情欠揍的不行:“1440也是跟在我後面吃灰。”

鄭毅翻了個白眼,對林雲說:“他這麽煩人,你還和他在一起?這麽張狂,你不煩嗎?”

林雲卻說:“還行,張狂需要實力支撐,這點他確實有。”

“哈哈哈哈!”哈爾一把摟住林雲,笑的扁桃體都能看。

鄭毅受不了,翻著白眼,轉身就走。

哈爾開心的不行,一直走到五號休息室,笑容才淡下去。

五號的門開著,裏面坐著一個人。

深藍色的滑雪服,胸口上有米國的國旗,但肩膀上是北極星的徽章。他靠坐在長椅上,手裏拿著雪鏡,似乎正在擦拭鏡片。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他的教練,一個五十多歲的白發男人,正在翻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是安布羅斯·凱斯。

外面的動靜顯然被安布羅斯聽見,他看過來的眼底有火苗,那熊熊燃燒的是他的鬥志。

四目相對。

哈爾的笑容淡了去,他重新冷靜了下來。

兩個人隔著敞開的門對視了一秒,誰都沒說話。然後安布羅斯低下頭,繼續擦他的雪鏡。

林雲他們再度往前走。

前面不遠就是六號房間。

裏奧依舊先一步進去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問題,才讓他們進來。

還是昨天的房間,鏡框上用膠帶貼著裏奧寫的技術要點,裏奧再度來到鏡子前,他從背包裏又拿出了一張紙,覆蓋在昨天的技術要點上。

那張紙的擡頭,赫然寫著,1620技術要點。

這個時候,要是有人進來,一定會覺得他們瘋了,竟然要跳1620。

越是深入U型池這個項目,越是優秀的U型池選手,就越是明白1620完全就是超越人類極限的技巧。

這個難度甚至無法通過訓練去完成,就像費迪南德在直播采訪裏說的那樣,它更像是一種將天時地利人和匯聚到了一起的“巧合”。

可是現在,這種技術要點,卻暴露出了哈爾這個團隊的野心。

他們竟然要以常規的方法解讀1620,就像過去對待1440那樣,有計劃的去完成他。

這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此刻,誰都沒有去看那張技術要點。

該練的都練了,該說的也都說了,現在它貼在那裏,就是一個明確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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