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離經叛道的雌蟲(31)

關燈
第216章 離經叛道的雌蟲(31)

接待雌蟲鋪就紅毯,芬芳花瓣與彩帶散落,華麗飛行器噴出亮色尾焰,傲慢懸停在紅毯盡頭。

合金門板左右退去,棕發雄蟲穿著第一軍校特制服裝緩步而下,對著周圍溫柔一笑。

雄蟲居然對他們笑了!

還笑得那麽溫柔!!!

哪怕蘭邁與布克紛都在,也壓制不住雌蟲們的沖天驚呼了。

“佩安閣下對我笑了啊啊啊!!!!!”

“你小子做什麽白日夢,明明是對我笑!”

“讓開讓開!別擠我!”

“都安靜點!別在閣下面前丟我們第一軍校的臉!”

布克紛嘴角抽抽。

現在想起丟臉了?

整理表情,熱情迎了上去,“佩安閣下,歡迎您來到第一軍校,接下來由我負責帶您去雄蟲住宿區,有什麽不明白的請隨時聯系我。”

佩安禮貌笑笑,“感謝好意,不過熟悉軍校的事就不勞煩了。”

跟隨保護佩安的侍蟲從星環中搬出華麗圓桌軟椅,陽光透過淡色水晶花瓶折射彩色光暈,各色工序覆雜的甜點令蟲眼花繚亂,白色遮陽傘蓋下清涼陰影。

佩安矜持抿了口綠茶,眉心微不可察一皺,陷入雌蟲追捧的得意淡了兩分。

上次拍賣場在伊卡包間喝了杯茶,回去後他派蟲去買,卻得知那種茶只對貴族雄蟲銷售且數量有限。

貴族,佩安咬著兩個字,禮貌收下了又一位排隊雌蟲奉上的禮物,在腦海尋出價格,微微一笑。

“謝謝,我很喜歡。”

直面佩安微笑的雌蟲當場臉色爆紅,肌肉鼓動,恨不得仰天嚎叫表達興奮,磕磕巴巴,“您您您太客氣了!”

在身後雌蟲的催促下同手同腳挪到一邊,眼神愈發灼熱地盯著傘下蟲影。

在其他雄蟲一言不合罵罵咧咧動手打罵的情況下,佩安簡直獨樹一幟,試問還有第二個對雌蟲禮貌答謝回以笑容的雄蟲嗎?

一個迎接,因雄蟲突然坐下不走變成了送禮現場,蘭邁上前一步,被布克紛眼疾手快拉了回來。

“你幹什麽?”

蘭邁眼皮一動,“維持秩序。”

布克紛半點不信,“騙誰呢你?我告訴你,那可是雄蟲,你想進懲戒室別拉上我。”

“你看看他們現在像什麽樣子!”蘭邁咬牙切齒,“堂堂軍雌——”

“堂堂軍雌怎麽如此不成體統?”

布克紛文縐縐拽了一句,拍了拍蘭邁肩膀,震得手心一麻,“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放寬心,我真怕有一天你把自己氣死。”

蘭邁一言不發。

布克紛無奈安慰,“沒到那種地步,那兩個小子不是沒來?”

眼見蘭邁臉色緩和,他再接再厲,“這麽一想蟲族是不是有得救?伊裴爾和迦百洛可是我們的帝國之——”光。

布克紛看著某個方向,眼睛發直,蘭邁順著一瞅,好不容易好起來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遠隔蟲群的高臺上站著的那兩只蟲讓蘭邁兩眼一黑,徹底看不見蟲族未來。

……

“非入學日來軍校?”

迦百洛的百思不得其解。

“這位雄蟲閣下真不是一般受歡迎。”白清霧玩味一笑,“快趕上雄蟲集體入學的陣仗了。”

經過艾裏傳過來的圖片,他認出了佩安的身份,一個自作聰明的家夥,遠比把不堪表現在臉上的雄蟲們更加惡心。

迦百洛察覺,“他做了什麽?”

星環的閃爍打斷了白清霧,他沒有遮掩,選擇接通,決定聽聽伊卡能蠢到什麽地步。

雄蟲帶笑的臉浮現,“伊裴爾,佩安到軍校門口了,你去接一下他,帶他逛逛,記住,一定要保持友好的態度,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氣。”

非常不可思議的、不會出現在雄蟲對雌子身上的語氣,迦百洛覺得意外又合理。

因雄蟲而起的嘈雜歡呼鉆進耳朵,無處不在,白清霧漫不經心,“又做多餘的事了?”

伊卡笑容微斂,下意識一抖,耳朵上早痊愈的傷口隱隱作痛,“咳,這次我有仔細想過,二殿下不適合你,不代表其他雄蟲不適合。”

“我和佩安聊過,他性格不錯,很崇拜你,你成為他的雌君後不會被限制上戰場,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平民雄蟲。”

脾氣好,不會動輒打罵,雌君身份,可以繼續在戰場獲得功勳——對所有雌蟲來說簡直是做夢也不敢想的畫面。

“伊裴爾,遇到一個這樣的雄蟲不容易,你覺得怎麽樣?”伊卡委婉道。

白清霧掀了掀眼皮,“說完了?”

伊卡楞了下,“嗯。”

下一秒,通訊掛斷。

額發在眼底落下濃厚的影,白清霧唇角含著無半點溫度的笑,撫摸袖口的手垂下,細碎粉末散在空氣中,微風一過了無痕。

他在憤怒,在傷心。

或許是同為S級的緣故,迦百洛從黑發雌蟲的身上讀到了以上信息,連帶著清暖的味道也染上了凝固不化的苦,驀然地,心臟沈了沈。

一根紫色煙糖進入視線,白清霧怔了下,視線順掌心移到銀發雌蟲臉上,“什麽意思?”

窗外天飄過的一片雲遮住陽光,蓋住了迦百洛的手,他往前遞了遞,“給你。”

舌尖頂了頂牙根,白清霧耐著心,“我是說,為什麽突然給我這個?”

“之前建議不讓抽煙的不是你?”

迦百洛不太理解,“想給就給了,需要原因嗎?”

銀發從肩頭滑落,乍然而出的微光流淌其上,“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是,不想讓你傷心。”

雲散,光塵落。

白清霧夾著煙糖,塞進了嘴裏,熟練點火,白色煙氣朦朧眉眼,“多事。”

陽光正好,迦百洛捕捉到了伊裴爾耳尖的紅,輕輕地彎了下唇,雌蟲身上的苦意褪去,依舊是那個閃閃發亮的伊裴爾。

真好。

煙糖咬在犬齒間,隨著說話動了動,“餵,迦百洛。”

迦百洛:“嗯?”

白清霧向來直言不諱,“你家裏也說了佩安的事,沒錯吧?”

迦百洛坦然點頭,“沒錯。”

白清霧微微傾身,緊緊盯著迦百洛的眼睛,問出答案了然於胸的問題。

“你怎麽說的?”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