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第 91 章 殺與被殺

關燈
第91章 第 91 章 殺與被殺

也不知道寅今也經歷了什麽, 身上的衣服成了破布爛條,發絲淩亂,俊美的臉蒼白染血,似乎已經戰鬥到力竭, 只能將力量支撐在長劍上, 明明被逼到了絕境, 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青衣人手持長劍步步逼近, 鮮血從劍身上一滴滴落下, 很寬就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四周還有一群打手阻攔寅今也的去路,一副今日不死不休的模樣。

看著如此狼狽的寅今也, 青衣人神色一如既往的神色平穩而淡漠:“別怪我,我也只是拿錢辦事, 誰要殺你你自己心裏應該很清楚。”

青衣人話音落下, 便朝著圍剿寅今也的人示意了一個眼神, 眾人立刻攻了上去。

寅今也拼著最後一口氣想要擡劍抵擋時,一道靈鞭帶著淩厲之勢落下,直接掀翻了一眾圍剿的人,連防守著寅今也逃竄的青衣人都被逼退了半步。

白知知踏空飛來,一把抓住靈鞭,順手又是一抽,將青衣人的幾個狗腿子抽破了氣海, 緊接著一道掌風打了過去, 將人直接打下山崖。

眾人見寅今也竟然來了救兵, 幾乎是一瞬之間形勢扭轉, 再不敢大意,紛紛握緊各自的靈器,一部分朝著白知知殺過去, 一部分人趁機想要趕緊解決掉寅今也。

白知知往寅今也的手裏丟了一瓶丹藥,揮舞著靈鞭就跟那群人打了上去。

靈鞭是他姐姐特地為他煉制,雖然在他手裏蘊養的時間不算長,但融合了他褪下的胎毛,本就與他自身相合,這會兒用起來自然是得心應手,那些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還未靠近就被抽飛了。

青衣人觀察了片刻,提起劍加入了戰局:“你們去對付寅今也!”

眾人聞言直接散開,將白知知留給青衣人。

青衣人看著白知知,彎起嘴角露出一抹溫柔又無害的笑:“靈寶閣的小公子?這件事是我與他的個人恩怨,小公子又何必插手。”

白知知:“我這人就是喜歡多管閑事,廢話少說!”

不等話說完,一道靈鞭朝著青衣人迎頭劈下。

能把寅今也逼到絕境的人,修為自然不低,劍尖一挑,直接將白知知的靈鞭纏繞住,一把借著靈鞭的力量將白知知拉扯過來,擡手就是一掌打出去。

奈何白知知身上的寶貝實在是太多,掌風都還沒挨到白知知的邊,靈鞭上鑲嵌的木靈石就爆發出一陣強大的護盾,直接將青衣人給震開,同時因為外力的襲擊,白知知身穿的法衣亮起陣光,極強的靈力直直朝著青衣人沖擊過去。

白知知也不是被限制了武器就被動挨打的,在青衣人拉扯靈鞭的瞬間,他便蓄積起力量,在青衣人擡手的瞬間就與他對擊了過去。

本就被白知知身上的靈寶逼退的青衣人,又生生挨了他一掌。

但他自身的東西也不差,對方那一掌雖然靈力深厚但並不狠厲,從他出手就能看出就是個未經血染的嬌貴小公子。

看著遍身靈寶的白知知,青衣人眼眸微瞇,很快便停了手,還喊停了圍攻寅今也的人:“你想要救他,也不是不能商談。”

寅今也剛吞服下白知知給的丹藥在調息,聽到青衣人的話也跟著住了手,他倒是沒有抱商談的指望,只不過時間多耽誤一點,他就能多恢覆一些,既然已經把狐族的小殿下牽扯進來了,那就只能盡量殺出去。

白知知看向青衣人:“商談?如何商談?”

青衣人笑著道:“我也只是替人收錢辦事,如果有人出價更高,自然是有商談的餘地。”

跟著青衣人的都是虎族三長老的人,聞言看向青衣人,都怕他突然反水,明明寅今也已經命懸一線了,只要他能擋住突然冒出來的這人,殺了寅今也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如果這時候被青衣人反水,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一路被寅今也殺死的死侍也都白死了。

他們效忠於三長老,三長老的兒子也是如今虎族年輕一代最被看好的,但這個看好也只是未來繼承長老之位。

對於三長老來說,他兒子無論是血統還是能力,都不輸寅今也,寅今也作為虎王的繼承人,這些年從未對虎族做過貢獻,甚至深居簡出甚少露面,老虎王一死,虎族就該由能者上位。

更不用說寅今也的母親還不是虎族,論血統,他甚至是個雜血虎,這越發讓三長老不甘心,他樣樣都出色的兒子,以後還要臣服雜血妖,這要他如何能忍。

只要寅今也死了,虎王一脈徹底斷了,那麽王位自然就要從族裏正統血脈中挑選能力強者。

這些死侍進來萬獸谷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殺了寅今也,哪怕同歸於盡也決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就在死侍頭頭對青衣人也起了殺心的時候,就見他暗暗朝他們打手勢。

雖然不知道他在計劃什麽,但死侍打算先看看再說,反正只要寅今也不死,今天這裏的人就都別想活著離開!

白知知沒管那些小嘍啰,只看著青衣人:“你想兩頭吃?”

青衣人笑著道:“不管我幾頭吃,只要你們今天能活著離開就行。”

白知知慢慢收攏長鞭:“說吧,你要多少錢?”

青衣人:“買我殺他的,允諾我十株萬年靈藥,以及一顆極品混靈丹。”

白知知回頭看了眼寅今也:“你還挺值錢。”

混靈丹,合陰陽混沌二氣而成,內含一絲大道之意,是個修行者都想要,一絲大道之意就多了一層飛升成仙的可能,都是與天爭命的人,若能成仙,誰舍得放棄。

寅今也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一聲:“好歹是個王位,多少還是值點吧。”

白知知看向青衣人:“混靈丹我也有,不過不在我身上,可以出去後給你,至於靈藥,我給你十五株萬年份的,買你不殺他,再多給你五株,買你替我們殺了這些死侍,怎麽樣?”

青衣人笑著道:“小公子果然爽快。”

就在他應下的瞬間,死侍頭頭立刻帶著人朝著他們殺了過來,不管這家夥打什麽主意,他都不能再信任了。

寅今也被追殺的局面瞬間扭轉,青衣人直接跟那群死侍打了起來,就算白知知不說,今天這群死侍青衣人也沒打算放過,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活。

還有人趁著青衣人被牽制住的時候想要去偷襲寅今也,全都被白知知一鞭子抽飛了,他在現代不殺人,不表示在這裏也要留人一條性命,都是修行者,用不著仁慈。

寅今也稍微調息過來後也提劍開殺,解決了這一波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多殺一個就少一份威脅。

隨著青衣人的反水,死侍團很快被殺得潰不成軍,死侍頭頭恨恨看了眼青衣人,朝著還剩的人道:“撤!”

白知知立刻打出法訣,四周的樹木受到木靈之力的召喚,直接以身為牢籠,將所有人都困住了去路。

青衣人看了眼白知知,很快追上死侍頭頭,在靈鞭的配合下,直接殺穿了死侍團。

為防萬一,青衣人直接將倒地的人擊碎了天魂脈,確保這些人死得不能再死了,才收了劍。

一場危機看似化解,青衣人朝著白知知自我介紹道:“我是散修,名長庚,平日裏會接一些小活計賺些靈石修煉,如今我接受了你們的買命財,那在這處歷練的萬獸谷裏,就不會再對他下殺手。”

白知知:“連虎族王位繼承人都敢殺,你這接的可不是什麽小活計。”

長庚聞言笑著道:“飛升一途本就坎坷不易,只能說混靈丹太有吸引力了,只能冒險一試。”

長庚說完看向寅今也:“我也只是拿錢替人辦事,虎王大人應該不會記恨我吧?”

寅今也只是瞥了他一眼:“該找誰報仇我心裏清楚。”

長庚似乎松了口氣,笑著道:“如此就好,說來我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小公子?”

白知知理了理剛剛打鬥時弄亂的衣衫,又輕撫了一下手腕上隱去的鐲子,笑著道:“怎麽,怕我答應你的靈藥賴賬?”

長庚笑著道:“以小公子這通身靈寶,想也不會賴掉我這點東西,我們這也算不打不相識了,既然有緣,不如再讓我做一單生意如何?”

寅今也握緊手中的劍:“什麽生意?”

長庚:“我聽聞你虎族王位的繼承需要拿到谷中的試煉石才能被認可,且只能孤身進來,正巧這次又恰逢萬獸谷大開,想來要殺你的人應該不止雇了我這一個,現在你身受重傷,不如雇我為你保駕護航?我只認錢,就算再有人花錢找我買你命,那也是離開這萬獸谷之後的事了。”

寅今也在權衡利弊,這人實在是沒有信譽,但不得不說他的提議很令人心動,只不過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麽事誰也不知道,萬一這也是一場算計,到時候腹背受敵只怕更難。

白知知忍不住朝寅今也問道:“你明知道有人會來埋伏你,你真就 一點人都沒帶進來?”

寅今也抿唇:“既然試煉石是對王位的考驗,我當然要真正的通過自己去拿。”

白知知很是不能理解:“你帶人進來又不是幫你拿石頭,是幫你擋殺手啊。”

寅今也沒吭聲,除了他身邊的綠竹,他沒有可信之人,就怕他安排進來的人非但不能護他,還會變成別人的利劍。

白知知對虎族的事情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堂堂下一任虎王,怎麽就這麽孤立無援竟然連個值得信任的人都沒有,但別人家的事,他不知內情就不評斷了,只等著他自己做決定。

最後寅今也答應了長庚的提議,他不會信任他,但一個只認錢的人,也不是不能用一下。

條件談妥,長庚道:“你這傷還需要養一養,這裏死了這麽多人,估計很快會有妖獸順著血腥味找過來,先離開這裏吧。”

寅今也點頭,然後看向白知知:“謝謝你的丹藥,你先走吧,我之前在東南方向看到北杉,你順著那邊去找找看。”

雖然白知知戰力很強,現在如果能跟狐族的小殿下在一起,自身的安全能更有保障,但寅今也還是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白知知點頭:“好,你自己小心。”

長庚:“小公子不與我們一道?”

寅今也:“本就不是同路人,自然不必一道,他要獸谷尋寶,而我的目標是試煉石。”

長庚笑了笑:“如此,那就只能就此別過,答應我的靈藥,待我出去後再找小公子拿。”

白知知嗯了一聲,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站在寅今也旁邊的長庚突然動手,寅今也本就對他防備,在他動手的瞬間立刻抵擋,但寅今也的目標並不是他,而是朝著白知知的後背偷襲過去。

他知道白知知身上的靈寶多,剛剛幾招下來周身的防護之力他早有準備,為了能夠一擊即中,他連萬獸谷對修為的壓制都顧不得,直接放出大乘期全盛的力量,打出致命一擊。

白知知對他的防備只會被寅今也更多,海上殺人奪寶的一幕他可是看得真切,那天在集市又明顯察覺到對方對他似乎更關註,今天寅今也必死一局,因為他殺出來這人又突然反水。

要是再不對這人防備,他簡直比傻白甜還傻白甜了。

在察覺到身後疾風襲來,白知知手腕的儲物鐲比他反應更快,一道巨大的靈盾籠罩下來,幾乎能將長庚所有的攻擊反噬回去。

長庚自然感受到危險,但他並沒有後退,反而生生受下反噬之力,與白知知近身扭打起來。

寅今也只是破鏡期,一個境界便是一道天塹,在長庚與白知知強大的靈力對沖之下,他本就身受重傷,這下更是近不得半寸。

白知知與他對打中,感覺自身有什麽東西在往對方身上流失,一擡手,銳利的指甲直接撓破了對方以靈力蓄積的起來結界。

長庚微微瞇眼:“你竟然是妖族。”

他連對方身上一點妖修氣息都沒察覺到。

白知知:“你管我是什麽族,既然見寶起意,那就憑實力說話!”

對方雖然是大乘期,而他連破鏡期都沒到,差了兩個階層的修為,但沒關系,家底厚,寶貝多,便是上仙來了他滿身的寶貝也能擋一擋。

長庚聞言嗤笑了一聲:“誰說我是見寶起意。”

白知知才沒耐心跟他狗屁:“管你是什麽,今天你別想活著離開!”

長庚慢悠悠道:“是嗎,這話該是我送給你們才對。”

他話一說完,四周蔓延起黑色的火焰,像一簇簇盛放的花朵,每綻放開一朵,周圍的熱度便會上升一層,像是地底巖漿,所過之處所有的草木碎石都融化不見。

長庚看著白知知道:“五行之火,我獨獨就缺木系,你出現的很及時,你要是不想死,把木系靈火交出來,我也可以饒你一命。”

他已經集齊四火,四火也與他融合,那日在街上他很明顯能感覺到身體裏融合了四系的靈火對這人十分渴望。

可惜街上一見就再也沒遇到過,他還想著等萬獸谷事了再好好打聽,沒想到竟然在谷中遇到,遇到了他當然不會再放過。

反正歷練之地,最常見的就是死亡。

白知知抵擋著他釋放出來的靈壓,冷笑一聲:“這種鬼話誰會信。”

這人反水殺了虎族的死侍,只怕就是為了滅口,就他身上這些靈寶,傻子也能看出他家世不俗,搶了他的東西,不滅口不就等著打了他這個小的會等來他家幾個老的,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永絕後患。

長庚張開五指,四系的本源火力在他掌心凝結,轉動的黑色靈花不斷吸取著白知知身上木系的力量:“既然不信,那就去死吧!”

四周的火焰再次升溫,寅今也無法抵擋這可怕的黑火,直接化為原形想要借虎身的力量撞破黑火結出的結界。

白知知腰間的靈蟲拼命釋放寒冰之氣,想要逼退越來越靠近的火熱。

火氣將他們打鬥的這塊地方整個籠罩,倒在地上的那些屍體更是焚燒得連灰都不剩,翻騰的靈火熱氣滾出陣陣灼人的熱浪,白知知身上的法衣更是閃爍著靈光,但似乎也有些擋不住靈火的侵襲,衣服上的陣紋正在寸寸碎裂開。

看到這一幕,長庚嘴角勾起一抹笑。

靈寶多又如何,能焚天滅地的五行之火再多的靈寶也抵擋不住,只要將木系靈火抽取過來,五行凝結完成,就能形成混沌神火,到時候即便是跨界修為,他也能鬥上一鬥。

不等長庚抽取靈力的動作激發出他娘煉制儲物鐲裏藏著的上仙之力,一股白知知極為熟悉的力量在體內開始運轉,本來正在被抽取的力量不但重新回到他身體裏,那股木靈之力還拼命吸收著長庚身上的靈火。

主動的攻擊變成了被動的抽取,長庚發現自己的靈火竟然在往白知知身上過渡的時候,他想要抽手甚至都無法抽開。

白知知也驚了,這靈火是怎麽回事,怎麽反倒被他吸過來了呢,他也沒練過吸星大法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