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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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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劫後餘生

看著被困鎖住的孔兆安滿心不甘, 宋丞輕嘆了口氣:“當年你說你恨自己的命要被別人來定,你恨你一出生就因為天賦被劃分出三六九等,你嘆不公,想要逆天改命, 為此你葬送了整個孔家的未來, 現在你依舊不甘命運, 又想要為早就被你葬送的孔家重新謀劃一個未來, 孔兆安, 你的能力匹配不上你的野心。”

孔兆安惡狠狠看著宋丞:“你少在這裏批判了,再怎麽樣我也比你強!”

宋丞笑了一聲:“你真的是這樣覺得的嗎?你的性格從未變過, 懦弱又自卑,你接受不了自己的平庸, 但是又沒那個能力去改變自己的平庸, 你偷了孔雀王血成就金丹, 看似變強了,實際上你從未真正的認可過自己,你知道這個修為不是靠你自己得來的,所以你惶恐不安,就算當了家主,也覺得孔家的那些人都在瞧不起你。”

“所以你拼命想要證明自己,早前閉關想要破丹成嬰是想要證明自己, 發現天賦的限制, 被妖血灌壞的根基都是無力扭轉的現實後, 又想為家族謀一個未來, 這也是為了證明自己,事情敗露後你看似大徹大悟的認命等死,實際上不過是懦弱的逃避。”

孔兆安怒吼:“胡說八道!你以為你很懂我嗎?”

宋丞:“事實上你這個人很好懂, 粗淺,懦弱,自卑,逃避,就跟你的天賦一樣,出生就被定死了,你看事到臨頭,你還在退縮,你可以等死,卻不敢直面面對死亡,說著要為家族謀劃一次,現在卻依然在逃避,你最可悲的是一輩子都沒成過一件事。”

宋丞說著朝蕭裕道:“機器拿過來,把他最後貪生怕死的模樣拍下來,到時候放給所有孔家人看,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家主,有的人身在底層卻依然能逆天改命,有人得了逆天改命的機會,卻從未從底層爬出來過。”

宋丞的話戳到了孔兆安一直不願意面對的痛處,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自卑,也不願意承認孔家家主的椅子從未坐穩過,因為他知道,他會坐上家主的位子並不是靠能力,而是他們對他身體裏的孔雀王血有所期待。

他們賭的是孔雀王血能帶領孔家再次輝煌,卻沒想到孔家再次在他手裏葬送,他想要在最後證明自己一次,證明自己並不是碌碌無為之輩,可結果永遠與他的意願背道而馳。

宋丞:“你可以什麽都不做,藥效過去你連裏面的煞氣都未必能抵擋,你就這樣等死吧,以後有人提起你,大概也只會嗤笑一聲,又或者根本不會有人再提起你,孔兆安,你失敗的一生,到今天為止了。”

孔兆安渾身的靈力被他刺激得紊亂,那些煞氣不停地沖撞著,他雙目赤紅地盯著屏障外所有人,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就算是死,他也應該是為了家族努力過,最終沒能敵過天命的失敗,而不是他貪生懦弱。

不該是這樣的,是白知知破壞了他計劃的一切,不是他無能,他這輩子只是想要被看得起,不想被困在對天賦評定的批命裏,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回頭看著不斷煞氣外湧的陣眼,孔兆安又看了看自己,他能感覺到藥效在流失,剛吃下丹藥後的豐盈氣血正在消散。

他知道宋丞那些話只是為了激他,他是什麽樣的人宋丞根本不在乎,就像當年他不甘被瞧不起的時候,宋丞說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攀高會很累。

等他吞下孔雀王血修為暴漲,宋丞也只是皺眉告訴他這樣暴漲的修為會損壞根基,那時他的修為已經遠超宋丞許多,宋丞卻沒有半點羨慕。

這就是天賦之人的底氣吧,來源於自身能力的底氣,這些人怎麽會懂那些不甘掙紮呢,他們怎麽會懂被不公對待的艱難和無力呢。

孔兆安低頭慘笑:“不就是破陣嗎,你說的對,我這一生啊,一事無成。”

孔兆安走到陣眼處,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在掌心,靈力隨著他的催動如藤蔓一般纏繞在下方的陣紋上。

他知道修道者是不會有來生的,這樣也好,免去輪回,再也不用來這世間受苦了。

埋在陣眼處的魂珠正在一絲一絲碎裂,白知知有些驚奇地看了看宋丞,小聲朝江凜道:“他就這麽三言兩語把孔兆安說的主動去送死了?”

江凜:“也許是死前最後的覺悟吧。”

即便不主動破陣,今天孔兆安也活不了,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轟地一聲,在魂珠爆開的瞬間,一股龐大的地氣翻湧爆發了出來,孔兆安在地氣與煞氣雙重的沖擊下,直接消散成煙,被沖擊得屍骨無存。

一場差點就要爆發的危機在天亮前以誰都沒想到的方式化解掉了,第一縷天光透過雲層,將堆積的黑雲驅散開了。

魂珠和孔兆安一同消散後,整個墨雲山都平靜了下來。

混天鈴晃蕩了兩下,將山上殘存的煞氣驅散後,乖乖飛回了主人的掌心。

危機解除,好多人撐不住地就地而坐,雖然疲憊,但帶著大家都還活著的慶幸,相視一笑後是又度過一場危機的劫後餘生。

江凜側頭看向盯著掌心鈴鐺的白知知,這時剛好一抹光亮透過樹梢投射過來,照在白知知的身上仿佛為他染上一層金光,美得人炫目。

察覺到江凜的目光,白知知擡頭,幹凈的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看我幹什麽?”

江凜:“雖然說過好多次了,但我還是想說,謝謝你,你為我們化解了一場危機,謝謝你,救命恩狐。”

白知知得意一哼:“那你可得好好記恩以後報答我。”

江凜點頭:“我定會銘記於心。”

見危機過去,山上的人都開始磕丹藥回血,消耗最大的是幾個隊長,負責在一旁輔助的隊員都還能動彈,能動彈的人努力爬起來善後。

墨雲山算是旅游地區,來往這裏的人非常多,萬一哪裏還有煞氣殘留把普通人沖撞到了,是會要命的。

局長讓在山下守著的路鳴宇帶人上來,又讓人去通知這邊的負責人,整個墨雲山地區停業三天整頓,徹底清掃後患。

白知知等了一會兒,時不時忍不住往自己身後看了看,他都救了這麽多人了,怎麽尾巴沒癢呢,這山上隨便也有大幾十人了。

總不能是修士的命不是命吧,就算修士的命不是命,他幫著他們免去了這場危機,也算是救下了好些普通人吧。

怎麽尾巴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難道要他親自破陣這功德才會算他身上嗎?

可是第一次尾巴癢的時候他什麽都沒做過啊,第二次癢的時候是他救了許晶晶很久之後了,難道天道也要清算的時間,功德滯後性?

又或者是他猜錯了,尾巴重新開始生長並不是因為他救了人?

江凜恢覆了一些後跟剛上來的路鳴宇環視了一圈,給他指了幾個需要重點排查的方向,再回來就看到白知知盯著小鈴鐺,漂亮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連忙走了過去。

“怎麽了,是法器損壞了嗎?”

白知知搖頭,把小鈴鐺收了起來:“沒壞,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江凜:“可以說的話,我幫你分析分析?”

白知知撅嘴偏頭:“算了吧,我都不懂的事你更不會懂了。”

一個人族,還能懂他狐貍尾巴?

江凜笑了一下也沒強求白知知說出來,怕他等的不耐煩,安撫道:“再稍微等等,等他們調息過來我們就下山。”

白知知剛想說他才懶得等,他們有沒有調息過來跟他也沒關系。

就聽江凜緊接著道:“這邊有一家煎雲吞很出名,焦脆又鮮嫩,待會兒一起去吃?”

白知知看了眼一群剛死裏逃生的人:“你們不直接回管理局修養嗎?”

剛剛也算大戰了一場吧,死裏逃生後直接就像個沒事人了?人族怎麽奇奇怪怪的。

蕭裕走了過來:“修養當然是要修養,但飯還是要吃的,這兩天忙著破陣都沒好好吃過一頓飯,先吃了再回去休息。”

最後一群人慢悠悠走下山,除了江凜和蕭裕,還有南川大隊的隊長蔣鋒,丘港大隊的隊長陳雲禮,西橋大隊的隊長望夏,以及關嵐大隊的隊長梁博,加上白知知一共七人。

早點攤的一個小方桌坐不下,蕭裕幹脆將兩個小桌子合並在了一起,點了滿滿一桌各種吃的喝的。

十分豪氣地朝白知知道:“隨便吃,今天我請客。”

陳雲禮白了他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請什麽國宴呢。”

蕭裕將一碗甜豆腐腦端她面前:“堵住你的嘴。”

望夏就是之前在白知知直播間花五百萬買下靈鞭的火系女修,買的時候她還在落霞村,剛從能量場裏出來,迫不及待去拿鞭子的時候,得知孔家竟然在都城八大山布了陣,便沒有再回落霞村,直接留下一起破陣。

梁博沒能趕上白知知的直播間,他也進了能量場,並且帶著人活捉了兩只妖獸,因此出來後累得直接躺平了,等他好不容易調息過來,又被召喚來破陣。

比起另外幾個,他們兩人是第一次見到白知知,之前只聽聞過白知知的壯舉,今天見了才知道為什麽江凜會對他這麽信任。

梁博舉起豆漿朝著白知知道:“今天的救命之恩,來日我定結草銜環。”

望夏也一同道:“除了今天的事,我還要謝謝你賣我靈鞭,我還以為這輩子想要得一件靈器怕是不容易,沒想到竟然這樣如願以償了。”還賣的那麽便宜,她能搶到真的是走大運了。

白知知有些不明白:“你們不是常常去能量場嗎,裏面的好東西應該不少吧。”

江凜:“哪裏能常常,距離我們上一次進入能量場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別國能量場不穩定的進去過一次很難再進第二次,穩定的也不會次次給我們名額,就算想要去找修煉資源也不容易,而且靈器這東西,大部分其實都掌握在世家手裏。”

管理局成立的時間太短了,也就幾十年,哪能跟那些盤踞數千年的世家相比。

白知知哦了一聲,對他們的現狀不客氣地點評:“你們好可憐。”

修煉修煉沒功法,打架打架沒武器,唉,真慘。

一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小狐貍說話雖然直接,但很可愛。

隨著太陽慢慢升起,墨雲山下往來的人越來越多,好多商鋪都準備來開門,但在山下小吃街的還能順利進來,想要上山的,無論是店主還是游客都被攔了下來。

他們這才看到門口的告示,竟然要停業整頓三天,游客不知道也就算了,他們商鋪竟然也沒提前接到通知。

有人在入口處想要問個明白,有人直接打道回府,好些拖家帶口過來玩的嘆著氣離開。

白知知:“這些人都不知道不久前山上剛發生過差點要他們命的事。”

這麽早就來了墨雲山,陣眼要是爆發,現在這些人距離墨雲山這麽近,只怕一個都逃不掉。

望夏看著那邊熱鬧的人群,笑著道:“我們的努力,不就是為了讓他們能什麽都不知道的安穩過日子嗎。”

白知知看向她:“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也就不會感謝你們。”

陳雲禮:“會感謝的,總會有人感謝如今的和平,他們知道和平的後面有很多人在付出,這就夠了。”

只要人們能好好珍惜幸福,珍惜生命,只要家國安好,能盛世太平,他們做的就值得了。

白知知的目光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掃過,隨後輕輕笑了一下,移開了目光。

江凜往白知知碗裏夾了一塊白白軟軟的東西:“嘗嘗這個烤奶皮餅,看喜不喜歡這種味道。”

白知知觀察了一會兒才試著吃了一口,眼睛頓時睜大了幾分:“好吃。”

江凜把一整塊都夾給了他:“高叔也會做這個,不過高叔嫌麻煩不愛做,你要是喜歡吃,回去纏一纏高叔讓他給你做,做的比這個還要好吃。”

一群人正掃蕩著桌上的東西是,有個中年女人罵罵咧咧走了過來:“莫名其妙封什麽山,封山也不知道提前通知一聲,個破山有什麽好封的!”

白知知看向眼面前的修士們,感謝還沒聽到,埋怨倒是先來了。

江凜他們神色淡淡,並未將旁人的話放在心上。

跟在中年女人身後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女生,像是她女兒,只是她女兒很胖,不是普通肉感的微胖,而是光是走路都有些喘的過分肥胖。

女人在早點攤買了杯不加糖的豆漿遞給了身後跟著的女兒:“喝兩口就行了,不要都給喝完了,今天爬不了山,那就去河道那邊走路。”

看女兒喝著豆漿,眼神發饞地往肉餅攤上看,頓時呵斥道:“看什麽看!看了你也不能吃!你都胖成這樣了能不能管住你的嘴巴!”

女孩小聲道:“我就是看看。”

女孩媽媽:“看了就會想吃,再胖下去你的命還要不要了!我去問問這邊要封多久,我就不信每天陪你把山爬一遍再管住嘴巴還瘦不下來!”

女孩的媽媽走開了,女孩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小口喝著沒什麽甜味的豆漿,看到距離她不遠處的桌子那兒坐了一群漂亮身材又極好的男男女女,女孩自卑地低下頭,不自在地縮了縮,似乎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看白知知往女孩那邊看,江凜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樣盯著別人看不禮貌。”

女孩雖然過分肥胖,但人家可能是生病,又或者有什麽其他原因,現在能走出家門減重,就應該鼓勵,而不該承受別人異樣的目光。

白知知:“她身體裏面有蟲子誒。”

這個女生明明氣血很虛了,但身材異常肥碩,從她的皮肉裏更是透出一股尋常人聞不到的酸味,還有她衣服下的皮肉上,白知知能很清楚看到被寄生的紋路。

他不知道寄生在女孩身上的蟲是什麽蟲,但肥胖的根源在寄生蟲,女孩就算不吃不喝把自己餓死恐怕都減不下這一身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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