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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自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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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自殺的人

路鳴宇在小院裏巡視了一圈, 發現幾處埋了陣符的地方被破壞掉了,便將漏洞重新填補上,又特地安排了兩個人守在院子裏,江凜不在, 院子裏的人就是他的責任了。

對於小院裏住進什麽人白知知才不管, 反正他只答應了江凜保證小院裏原本三人的安全, 其他的不在他負責的範圍內。

但這兩人還挺有意思, 一個叫黃天利, 一個叫路仁捷,兩人都是路鳴宇的隊員, 只不過路仁捷是他侄子,雖然年紀沒比他小多少, 兩人的外號也挺有意思, 一個叫沒天理, 一個叫路人甲。

沒天理性格比較活潑,哪裏有熱鬧就往哪裏湊,來了小院一點都不拘謹,不是幫畢叔整理花園拔雜草,就是跟岳稚歡一起蹲院子裏觀察不停在長大的葡萄,不會手語都能跟岳稚歡熱聊開,熱鬧程度跟林小陽有一拼。

習慣性的口頭禪是, 這世道真是沒天理啊, 沒天理就成了他的外號。

路仁捷就真的很路人甲了, 感覺隱形是他的特異功能, 明明他就在那兒,但總能讓人忽略掉他的存在,就很神奇。

白知知的修為高出這裏人一大截, 方圓數米內的動靜都在他的感知內,但他竟然能有一兩次完全無意識忽略掉了院子裏的路仁捷,這也讓白知知十分驚奇。

察覺到他的目光,靠在長廊柱子上盯著頭頂葡萄的路仁捷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後微微歪頭,用眼神詢問他有什麽事。

白知知:“你很適合當影衛,明明修為不高,但你好像天生就很會隱藏自己。”

路仁捷移開目光,繼續盯葡萄,雖然就算成熟,靈氣這般濃郁的靈果肯定不會給他吃,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靈果,跟一般的葡萄有點不太一樣,這個葡萄泛著通透的紫,很漂亮,像紫水晶一樣,也不知道吃起來是什麽味道。

白知知:“你想吃的話,難道不應該來討好我嗎,就這麽看著,葡萄能到你嘴裏?上面每一顆高叔都是記了數的,想要偷吃可不行哦。”

隨著葡萄越長越大,高叔和畢叔恨不得將每一顆都單獨拍照存檔記錄,別說少一顆葡萄,就是少一片葉子,都恨不得追責到每一條藤蔓上。

路仁捷收回目光,沒有討好,只是平靜道:“不會偷吃。”

看他不再盯著葡萄,走到長廊的另一邊安靜坐下後,白知知也跟著他扭轉了方向:“我教你暗影功法,你來當我小弟怎麽樣?”

路仁捷垂眸盯著在泥土裏攀爬的螞蟻:“不怎麽樣。”

收小弟失敗,白知知哼了一聲,轉過身不再看他,不識貨的人類。

小院裏歲月靜好,正在查案的路鳴宇卻不是那麽好過了,死了四個人,一個是明德高中的老師,一個是明德高中的學生,事情的關鍵點很明顯在明德高中。

明德高中,私立貴族學校,為了體現他們的精英教育,除了驗資篩選和高額的學費門檻外,明德還招收高分學生。

以分數入學明德的學生無論家境如何,都能領取高額獎學金,並且所有費用全免,獎學金之高,堪比一個普通家庭一年全家的收入,所以明知道這是貴族學校,有些成績很好但家庭條件一般的,還是會選擇明德。

在明德,出生的分水嶺被體現的淋漓盡致,有人早就拿著國外的資源,享受快樂的學生時代,有人為了每學期的獎學金日夜苦讀,有人在食堂餐廳一餐能吃掉大幾千塊,有人只能吃著學校提供的免費餐。

就算是免費餐,這樣的貴族學校也是極為講究的營養均衡,海鮮肉類應有盡有,但一個免費餐的標簽就好像格外低人一等。

明德是走精英教育的,師資力量自然是氪金般的雄厚,有錢人家的小孩來了也不是虛度光陰,教育都抓得很緊,有錢人又不傻,學校沒點本事,他們又怎麽會每年大幾十萬的把孩子送來。

路鳴宇走在學校的時候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所學校的小孩大多數都落落大方很有氣質,穿著特別定制的校服,自信又張揚。

跟在他身後的隊員潘暄小聲道:“貴族學校就是不一樣,場地真大,學生的狀態氣質差別也大,一個個的自信又成熟,感覺他們以後每個都能成為高級人才,路哥,你說這種學校暗地裏會不會很黑暗,有錢人的小孩為所欲為地欺負沒錢人家的孩子。”

路鳴宇:“不排除這種可能。”

尤其是這種兩極分化的學校,貧困學生在一般的學校裏都有可能被欺負,更何況這種,雖然現在特別貧苦,貧困到連飯都吃不起的家庭少了很多,也不見得所有高分學生就一定貧苦,但校園霸淩,只要是學校就有可能會發生。

兩人來到高三七班,死者萬芳所教的班級,距離高考還有一個多月,萬芳作為高三七班的班主任,她的死亡對於這一班的學生並沒有太大影響,因為這個學校大部分學生都不參加高考,早就拿到了國外大學的錄取通知。

萬芳所在的班級除了個別幾個走高考路子,大部分都已經開始準備出國了。

路鳴宇兩人到的時候,教導主任早就等在門口了,學生們還在上課,教導主任帶著他們稍微走了一圈看了看環境:“小萬這人工作勤懇,已經帶了好幾屆畢業班了,學生們都很喜歡她,也不知道怎麽就發生了這種事,唉。”

教導主任嘆了口氣,帶著他們在高三七班門口看了眼,裏面正在上課,也不方便打擾,教導主任很快就將他們帶回了辦公室:“小萬是教語文的,帶的是文科班,她對學生很認真負責,帶班很辛苦,不像單科老師,課上完了差不多就能下班了,班主任每天都要早早的來,等學生放學了才能走。”

潘暄:“主任,你們學校有升學率的要求嗎?”

教導主任道:“這個當然是有,學校對於升學率很看重,但我們要的不只是國內的升學率,還有國外的,能進明德可不是有錢就行了,對於課業也是有要求的,以後出國的,我們更是早早就抓國外的入學考,參加國內高考的,也要抓應試教育分,可以說從明德畢業的,順利考入國外名校至少保證升學率百分之八十以上,參加國內高考的,基本都是985。”

路鳴宇:“你們對學業要求這麽高,學生的壓力會不會很大?”

教導主任笑了笑道:“我們不是普通高中,走精英生進來的,其實大部分早就安排好了出路,靠分數進來的,那更是全市中考頂尖幾名才有資格,入學就已經進行了一道篩選,根本用不著學校給他們壓力,反而我們的教學理念是專註高效,會對每一個學生進行針對性教學,發掘他們所擅長的,往高精專方面培養人才,不是籠統的應試教育。”

潘暄覺得這位教導主任很適合去學校的招生部,這些話聽得他都想把孩子送到明德來了,也不知道修行者子女有沒有入學優勢,雖然他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

路鳴宇:“關於苗勝,您對他有印象嗎?”

學生不像老師,一個學校裏學生那麽多,教導主任還真不一定全都認識。

教導主任有些不解:“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他父親苗覆山是萬利集團的董事,也是個很聽話懂事的孩子,你們問他是有什麽事嗎?”

苗勝死亡的事他們剛通知了他的父母,學校這邊還不知道,他們來之前聯系的時候是想要查一下萬芳在學校的情況,當時苗勝還沒出事。

路鳴宇聞言沒再多說,在這位教導主任眼裏,學生是乖孩子,老師是好老師,再問只怕也問不出什麽,擡手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快到下課的時間了,我們想要找萬芳班上的學生問一問。”

教導主任點頭:“可以,但他們都還小,希望你們詢問的時候不要太過激進。”

潘暄笑著道:“放心,我會很溫和,不會嚇到孩子的。”

路鳴宇拿到他們班的名單,憑著直覺點了幾個名字,讓教導主任一個個帶過來,他們單獨詢問。

等教導主任去喊學生的時候,潘暄感嘆:“一個班,死了一個班主任,又死了一個學生,這個班的問題估計大得很,也不知道能不能從學生嘴裏聞出來。”

萬一學生知道點什麽,但相互之間包庇,說不定一個班裏,有錢的是個團體,靠分數進來沒那麽有錢的是個團體,這種最麻煩了。

要如果不是兩人的死亡明顯是邪祟所為,這種事就該交給警察去處理。

第一個被帶進來的是個女生,在這個學校,個人形象上對學生並沒有太多的要求,除了不能染太醒目顏色,頭發紮不紮,戴不戴什麽配飾,都是學生的自由,當然也不能太誇張。

進來的女生是一頭栗色的長卷發,發尾微卷,發色光澤又絲滑,手上的鐲子造型簡單,價格昂貴,一只鐲子差不多就要幾十萬,畢竟是個滿鉆,長相模樣當然也不差,漂亮又充滿氣質。

女生進了辦公室後絲毫不怯場,只是有點意外會喊她過來詢問,來的路上教導主任就說了,有人想要詢問他們班主任的事,班主任死亡的事雖然才過了半天,但已經在班上傳開了。

女生拉開椅子在兩人面前坐下,等著對方開口詢問。

潘暄將教導主任請出了辦公室,剛才他們已經檢查過,這間辦公室裏沒有攝像之類的設備,確保詢問的私密性。

路鳴宇道:“今天的談話,我保證除了我們三人之外,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女生笑了一下,神色淡定又不以為意,說話的聲音更是帶了幾分清冷:“知道了也沒什麽要緊,我知道的大家都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我也不見得知道。”

路鳴宇:“關於你們的班主任,她平時是個什麽樣的人?”

女生幹脆又直接:“勢利拜金。”

一旁的潘暄在記錄本上寫下這幾個字,這可跟教導主任說的不一樣,但卻跟萬芳的鄰居說的比較偏向。

路鳴宇:“具體說說。”

女生:“這有什麽能具體的,我們這個學校你們應該知道,有錢的,有權的,以及腦子聰明會考試的,錢權拉資金,會考試的拉分數名氣,靠分數進來的學生不見得是貧困生,但是普通家庭對我們這種能花錢進來的來說,跟貧困生也沒差了,萬芳相當明顯的差別對待,這是個有眼睛的都知道,但又怎麽樣呢,她會巴結,被區別對待的又是那些巴望著拿獎學金的,誰還能幫他們出頭不成。”

路鳴宇:“所以你們學校抱團嚴重,對待分數考進來的很不友好?”

女生搖了搖頭:“不是不友好,是玩不到一起去,所以基本不怎麽來往,我們聊各國風土,他們在刷題,我們聊衣服聊品牌,他們在刷題,我們聊未來規劃,他們在刷題,我們聊社會經濟走向,今後的發展前景,他們還是在刷題,他們眼裏只有獎學金和高考出路,我們不一樣,我們的路很多,看得多眼界不同了,聊不到一起去很正常。”

潘暄:“你們看很看不起他們?”

女生再次搖頭:“不是看不起,而是離開學校後,我們今後註定不會再有交集,現在也就沒必要產生交集。”

有錢人沒幾個傻的,一個註定對自己未來沒有幫助的關系,沒必要浪費時間去維持,他們現在結交的都是未來的人脈,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短暫相處在一個校園裏,也註定走不到一起去,很現實,但這就是現實。

至於突破階層的友情,不能說沒有,只能說很少。

潘暄:“在你們學校,有發生過霸淩的事嗎?”

女生微微頓了一下,擡眼看向對面的兩人:“這跟萬芳的死有關系嗎?”

路鳴宇敏銳察覺到其中有什麽,問道:“有沒有關系我們會調查,請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

女生歪了歪頭,說不清是諷刺還是好笑道:“調查啊,查到了之後呢,有什麽用呢。”

潘暄:“怎麽沒用,查到了之後該審審,該判判。”

女生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他叫禮旭,莊禮旭,原本是我們這一屆最有可能考到狀元的,半年前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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