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有時候愛的太含蓄也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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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有時候愛的太含蓄也不是好事
“長官這不太好吧。”Omega下屬表情很困擾，“白騎士團的人事任免名額都是上面規定好的，就算用你的工資支付，這本質上也是違規雇傭啊！”
“那孩子只是想賺點錢改善生活！他能有什麽錯？這些可笑的規定才是錯的！”格蘭提眼神銳利冰涼起來，他知道範德比爾特家族對維克托這個長子並不好，“就按我說的做，出事了讓他們來找我。”
暴脾氣的格蘭提露出這種眼神時往往拳頭也快揮出來了，Omega畏縮了一下，妥協道：“好吧……”
得到滿意的答案，格蘭提走回維克托的身邊，笑著說：“恭喜你，我們還剩一個名額，你可以來白騎士團兼職了！”
維克托心一下飛揚起來，壓著他多日的陰霾終於散去了一些，他站起來，微微欠身行禮：“我真是非常感謝你！這幫了我很多！”
“哎！小事小事，別放在心上。”格蘭提輕拍兩下維克托的肩膀，“你過會兒有課嗎？”
維克托：“我下午有一堂副校長的思想健康課。”
格蘭提：“也就是說到中午前都是空閑，對吧。”
維克托：“是的。”
格蘭提臉上的喜悅完全掩蓋不住：“那這會兒你就跟著我一起去白騎士團總部吧，這段時間來的傷者多，你可有的忙了。”
“好的長官。”維克托準備和格蘭提離開。
“站住！”醫生雙手懷抱在胸前，生氣的說，“小夥子，你要做筆錄，要檢查身體，還要把你這一身的Omeg息素全清理掉才能離開醫院！不這樣做，在警察找上門之前，你就已經被Alpha們享用的差不多了！”
“啊……嗯……”維克托乖乖的坐回了金屬長椅。
格蘭提坐在了維克托的旁邊，看看懷表催促道：“醫生你能快點嗎？”
“閉嘴！你個一無是處的門外漢！這個世界上只有死神有資格叫我幹活快點！”醫生憤怒的揮舞著手中的探測針。
格蘭提默不作聲了，作為一個經常受傷的戰士，最好還是不要得罪你的主治醫師。
拿起一堆東西，醫生在理森身上搗鼓來搗鼓去，儀表幾次爆發出尖銳的滴滴暴鳴，他不耐煩的猛拍了兩下，儀表恢覆正常。
哪怕是星際時代，拍拍依舊是維修儀器的最佳手段。
十來分鐘後，理森醒來了，他迷茫的眨眨眼，發現自己在醫院，哭了起來：“維克托呢？”
“在那邊。”醫生側開身子，讓理森能看維克托。
“不行，離太遠了，我受不了，我要崩潰了！”理森哭的更兇了。
醫生對維克托招招手：“你過來，Omega被強行平息發.情後情緒脆弱需要陪伴，不然容易精神力反噬。”
起身，維克托走了過去，剛到病床前，理森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抓住維克托的手，用力一拽，維克托被迫貼近。理森沾滿淚水的臉貼在他的手臂上，緊緊的依偎著。
“別離開我，我好害怕，這個學校裏所有人都比我家境好，只有你不嫌棄我是平民出身，還會幫助我。”
此情此景，不說點寬慰話實在過不去，維克托正在醞釀合適的詞語。毫無防備的，理森舉起手，猛拍了一下他的臀，把他的思維打成了稀耙爛，整個人呆滯住。
“好翹，我好喜歡，想草。”理森手摸上了維克托的腰帶，濕潤的雙眼裏多了點綿綢的渴望。
“哎！哎！公眾場合！別這樣！”醫生趕緊扒開理森的手，對震驚的眾人解釋道，“藥量大，難代謝，他神志沒有完全恢覆，正常，正常，過會兒就好了。”
“所以我……”維克托僵硬的說，“要一直站在這裏讓他牽著手嗎？”
“對，就這樣，保持住。”醫生拿來了記錄本，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順便你給我說一下事情的經過吧，我記錄一下，要上報的。”
“好的。”維克托開始覆述取書的經過，醫生認真的記錄，理森聽著聽著開始犯困，抱著維克托的手睡著了。
格蘭提沈默的盯著他們看，一個白騎士團的Omega走到他身邊，小聲說：“長官，你看看人家，多主動，把那Beta牢牢拽手裏，甩都甩不掉哎，都是Omega，你也主動點唄！”
本就心情不好的格蘭提一下怒氣上來了：“一邊去！他已經和皇子訂婚了，我對他沒有那種想法！”
“那你生什麽氣？”
“我天生愛生氣，你管的著嗎？”
Omega下屬悻悻的離開了，和其他同事抱怨：“我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註孤身。”
“沒救了啊。”
“都這麽大年紀了居然還不上點手段！絕對競爭不過年輕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失落的搖頭嘆氣。
做完筆錄，維克托檢查了身體，測試了精神力是否正常，最後醫生拿來一個大噴槍，對著維克托全身一通吹，潮濕的空氣撲過來，維克托聞到了很強烈的松樹味。
醫生：“這能遮蓋住你身上的Omeg息素，回去後，記得要換衣服洗澡，這樣才能完全清潔幹凈。”
“好的。”維克托記住了。
全部弄完後，格蘭提站了起來：“醫生，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了。”醫生點點頭。
格蘭提心情這才好點，聲音輕快的說：“那維克托，我們去白騎士團總部吧！”
“好的長官！”維克托來到格蘭提身邊，兩人並肩推門出去。
一大群Omega跟在他們身後，刻意的保持一定的距離，給他們留出單獨相處的空間。
走了一小會兒，他們到達一棟白色建築物前，格蘭提介紹道：“這就是我們的總部，過兒給你辦張工作卡，你就能自由進出了。”
透過落地玻璃窗，維克托看到裏面除了本校的學生，還有普通市民，便問道：“長官，這裏普通市民也可以來嗎？”
格蘭提：“是的，我們負責學校的安全，也負責這座城市的安全，如果市民需要精神力安撫也可以送到我們這裏來，學校很多部門都是這樣的，要承擔一定的社會責任，等你學習一段時間後，也會被派出去實踐。”
進入白色大樓，裏面工作人員有條不紊，有的接待來訪市民，有的負責進行精神力治療。
維克托認出了幾個學生助理，他們穿著校服，但胳膊上帶了一個淺藍色的袖章，上面繡著白騎士團的隊徽，兩把交叉成十字的寶劍。
格蘭提把維克托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要給他辦理入職手續，裏面有點淩亂，黑漆木大桌子上面亂堆著各種文件。
“啊，請你稍等一下。”格蘭提開始快速收拾，把文件分類塞進紙箱子。
維克托視線掃過桌面，忽然註意到一個發黃的老照片，上面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灰發灰眸男人，穿著白色的軍服，領子正中間有個金色圓形徽章，雕刻著覆古華麗的山茶花紋，腰間掛著把佩劍，站的筆直，不茍言笑，很嚴肅。
維克托立刻認出了他：“長官，這是你的先祖丹.特魯布拉德嗎？”
“是的。”格蘭提停下了手上的活，走過來拿起了照片，“他做過賽裏斯的禦前侍衛。”
格蘭提指著丹衣領下：“瞧，山茶花徽章，不戴這個東西，是沒法持刀靠近賽裏斯的，他當時深得君主的信任。”
“還有這個。”格蘭提手指移動，落在了丹的袖口，上面秀了兩只無足神鳥，中間是一個太陽，“這是他對賽裏斯的誓言，當我翻譯出來時，驚訝了很多天，你一定不會相信，他愛上他的君主了。”
“真的嗎？”維克托很驚訝，丹很少和他說話，總是安靜的站在王座旁邊，有時候維克托都會忘記的他的存在，這樣一個人愛慕自己？
“當然是真的！”格蘭提拿出一張紙，邊說邊寫，“無足神鳥發現於，A32星，這個太陽圖來萊卡自古文明，標記點為4，組合起來就是A324A32，按照山茶花王朝當時的軍令密語翻譯出來，就是，將吾愛獻給君主賽裏斯。”
維克托震驚的久久沒有回過神，他問過丹袖子上的圖案是什麽意思，對方死活都不說。平時丹也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又是個Omega，所以維克托一直對他很放心，在喝醉或者生病時，維克托只敢讓丹留在身側。
“他不應該當禦前侍衛，他應該去保密局。”維克托心情覆雜的嘆著氣，“他的君主一生都無法發現這段話。”
“那你小瞧賽裏斯的智慧了。”格蘭提篤定的說，“他一定是知道的，他們兩的關系非同一般。”
維克托：“啊？為什麽？”
格蘭提：“當時我們的家族只是平民，丹又是個Omega，那個時代大部分的Omega只能結婚然後一個接一個的生孩子，但是賽裏斯破格提拔了丹成了男爵，還常留他在寢宮過夜，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維克托更加無奈了，他當時提拔丹是因為丹能力遠比其他人強，並沒有私人情愫在裏面，讓他留寢宮，也是因為他是Omega，比較安全。
低垂下了雙眼，維克托問：“在賽裏斯死後，他還好嗎？”
“宮殿被攻破的那天，他依舊在履行禦前侍衛的職責，被亂刀砍死在了賽裏斯屍體旁邊。”格蘭提說道，“他是可以投降的，但是他沒有，我們特魯布拉德家族的人一生只侍奉一位君主，並以為此獻出生命為榮。”
維克托心裏咯噔一下，陷入深深的沈默，他並沒有思考過自己死後他們會是什麽感受，也不知道他們都迎來了什麽樣的結局。
當丹拿著他賜予的寶劍，義無返顧沖擊烽火中崩塌搖曳的奢靡宮殿時，他的靈魂早去了遠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丹在徒勞的保護一具屍體。
哪怕是現在，維克托對於丹的記憶也只是一些不連續的片段。
那Omega侍衛氣質很特殊，面對別人像頭兇狠的野獸，稍微招惹一下就炸毛，把對方往死裏打。
但是，在維克托面前，丹很柔和。
“丹，你去休息會兒吧。”
“不了，陛下，我想留在這裏繼續保護您。”
現在回想起來，維克托才註意到，似乎每次和他對話完，丹灰色的眼睛都會閃動亮光，那是極為無比隱秘又無比深刻的動情。
辦公室內，格蘭提繼續收拾桌面，所有東西都整理好後，他拿起那張泛黃的照片放進了抽屜裏，用力一推合並上：“好了，我可以給你辦理入職手續了！”
他遞出一張表格一支筆：“你按照上面的要求填好基本信息就行。”
維克托接過筆，在表格上一項一項的填。
格蘭提探出頭看，讚嘆道：“你寫了一手好字，風格很古典。”
“啊……謝謝。”維克托書寫著這個世界的文字，他本來的字是很普通的，但是回憶起自己是賽裏斯後，在宮廷裏學會的寫字習慣也跟著回來了。
填完以後，維克托把表格和筆交還回去，格蘭提拿出印章，檢查了一下後，在最頁面底端蓋下。
“工作卡應該半個小時後能辦好，你在這邊坐一會兒吧。”格蘭提在用儀器掃描表格，他要把這上傳到系統裏。
見維克托沒有什麽事幹，他指了指旁邊的櫃子：“裏面有茶點，你想吃的話，可以自己去取。”
早上這樣折騰了一早上，維克托是有點餓了，他走到櫃子前，打開，往裏看看，挑了一塊小小的圓面包，坐在椅子裏捧在手上啃。
思緒飄向遠方，丹的面容出現在維克托的腦海裏，他必須承認，有丹在身側，讓他活的輕松了很多，起碼再也不用擔心那些變態攻的先祖來偷襲了。
擡頭望著格蘭提，維克托觀察著他的外貌。和丹相比，他長的更加淩冽強勢，但是，依舊能看出他們是一個血脈，兩人的氣質和性格很相似。
“長官，你也和丹一樣是擅長保密的人嗎？”維克托問道。
“不是。維克托，恰恰相反，我是個糟糕的保密人，所有人都知道我那點破事，根本瞞不住。”格蘭提自嘲一下：“我的父親說，我什麽地方都像丹，唯獨這點不像，我倒希望我能遺傳點丹的保密能力。”
“不，我覺得長官這樣更好。”維克托嘆息著說。
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遍過了四十年才知道對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的無奈和悲涼。
他們之間本可以不用留這麽多的遺憾。
格蘭提上傳完了文件，維克托吃完了小面包。
看看懷表，還有一些時間，格蘭提起身：“我帶你參觀一下這裏面的環境吧。”
“好的。”維克托起身跟著他一起出去。
門一推開，格蘭提一楞，他的同事全部都圍在外面，很明顯，都在偷聽他和維克托的對話。
“過分了啊！”格蘭提有點生氣。
“哎呀，長官你不早就習慣了嘛！”人群嬉笑著，他們都聽說了格蘭提把心儀的那位已婚Beta強硬招來了，就都跑過來看熱鬧。
格蘭提搖著頭，嘆著氣，一手搭在維克托的肩膀上，一手撥開人群：“不理他們了，我們走吧。”
維克托跟著他鉆出人群，格蘭提一一介紹著大樓內部。
“負一樓是食堂，晚上九點提供的夜宵就在那邊。一樓是接待大廳，他們會把來訪者按照需求分流，需要檢查精神是否被操控的去二樓，需要精神安撫的去三樓，我帶你去三樓看看吧，平時你就要在那邊輔助Omega照顧傷患。”
兩人登上電梯來到三樓，門剛打開，迎面撞見一個穿白色軍服的Omega。
“啊！長官！你來的正好！有一位患者反噬太嚴重了，我們都處理不了！”
“在哪裏？”格蘭提表情嚴肅起來。
“這邊！”Omega在前面帶路，格蘭提跟了上去。
到了裏面，是一個接一個的白色隔間，到了其中面前，患者恐怖的尖叫聲傳來。
“他這都已經到四階段了，怎麽這麽晚才送來治療？”格蘭提迅速做出判斷，大步進去，開始安撫患者。
過了一會兒，患者還在尖叫，格蘭提皺起眉頭：“太嚴重了，我恐怕也……”
他忽然停止了說話，表情困惑迷茫，不知怎麽回事，他身上一下充盈滿了精神力，安撫起來得心應手，患者的疼痛開始變小，最後他停止尖叫，大口喘著氣，環顧四周。
“我這是在哪裏？”患者虛弱的問。
“你在白騎士團總部。”見對方狀態已經穩定，格蘭提停止了安撫，其他Omega圍上來，開始對患者做檢查。
盯著自己的手，格蘭提偏著腦袋，還是很困惑，自己怎麽這麽強了？
一旁，維克托小松了口氣，剛才他試著把自己的力量分給格蘭提，沒想到成功了。
這樣還挺好的，系統說自己想要盡快恢覆力量，就要多去安撫人，但是直接去安撫人，很容易被發現，藏在白騎士團總部，就安全多了。
接下來，格蘭提又帶著維克托認識了一下白騎士團的成員，還有其他來這邊做兼職的學生，大家都挺友好的。
快到中午時，維克托的工作卡做好了，他把它收好，和格蘭提再次道謝，回到了宿舍，三位室友都在。
小尼爾早就通過短信知道了維克托在白騎士總部參觀，平安無事，就帶著耳機在打游戲。
看見維克托回來後，他暫停游戲，摘下耳機，指指書桌：“你回來了啊，教科書我都放那邊了，你查看一下有沒有缺的。”
“哦，謝謝你！”維克托一本一本的對照清單翻，“沒問題，都全的。”
坐在旁邊的阿瑟探出頭：“你真的被教師長錄取了？”
維克托：“應該吧，面試時，他沒有說讓我轉部，只是叫我明天去測試一遍精神力。”
“啊啊啊！”阿瑟雙手抱頭哀嚎，“為什麽我會被挑到後勤部，你反而去了戰鬥部啊！我全家都是騎士啊！而我居然要做炊事員了！”
“沒事，半年後還有一次轉部的機會。”維克托安慰道。
窗簾中冒出個紅發腦袋，斯蒂文單手撐著下巴，幸災樂禍的笑著：“半年後只有成績全年級前5%的人才能申請轉部，阿瑟你的成績最高才到前10%吧。”
阿瑟哀嚎的更厲害了，他憤恨的盯著斯蒂文：“那你是什麽部的？”
“戰略指揮部。”斯蒂文回答。
“就你？”阿瑟很不服氣，“一天到晚除了睡覺就是在偷摸擺攤賺外快，將來能指揮軍隊嗎？”
“哈！人不可貌相，我懶得和你多說什麽。”斯蒂文打著哈欠，縮回床簾，繼續躺平生活。
看來，宿舍四個人都在不同的部門啊。維克托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這也挺好的，以後做任務，大多都是宿舍的人組團，大家的部門不同，合作起來可以相互彌補短板。
下午，四個人都要上副校長的思想健康課，這是一級新生都要學的必修課，用來端正人生態度，樹立正確的價值觀，以免以後上了戰場叛逃。
但是，副校長的廢話文學實在太無聊，大多數學生都把它當做補覺課。
四人懶懶散散的穿好校服，一起來到大教室坐下。
斯蒂文把書當做枕頭，栽在了上面。阿瑟在玩通訊器，他非常喜歡逛銀河第一軍校交流論壇。
小尼爾也在刷，只不過他不是上去娛樂的，而是看看今天又有哪幾個維克托偷窺者想搗亂。
維克托打開課本想看看今天要學的內容，通訊器突然震動了一下，打開看，是伊洛伽的發來的信息：我明天出院回學校，你有什麽需要我帶的東西嗎？
維克托回覆：沒有。
伊洛伽：好吧。
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麽了，維克托忍不住覺得有點好笑，這形婚，真的很形。
維克托順手翻了一下短信箱，不出所料，盧希恩給他發了上百條短信，點開最新的一個查看。
盧希恩：你今天是松針味的，好香啊。
維克托打了個惡寒，剛才自己有碰到盧希恩嗎？沒有印象啊，到底是什麽時候被他靠近聞的啊？
轉過頭，維克托視線掃過整個教室，發現了坐在角落的盧希恩，他被他的小馬仔們簇擁著。
對方接到了維克托厭惡的眼神，並因此興奮的立刻坐正，又發來一條短信。
盧希恩：好爽！謝謝！
維克托趕緊收回視線，他不能隨便讓這家夥快樂！
教室內忽起喧嘩聲，學生們在議論著什麽。
“天哪，他們兩居然來上課了！”
“是啊，我還以為他們要一整個學期都不來了！”
“他們還把攝影師帶到教室裏來了，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爺要上星際熱頻了！”
“不，你不會，他們會做後期，把我們全P掉。”
維克托沒有理會學生們的議論繼續翻看通訊器，他想看看撒迪厄斯被抓走後現在是什麽情況。
“嗨，你就是維克托？”旁邊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維克托擡頭，發現面前站著兩個金發男青年，這少年感十足的五官，維克托簡直在熟悉不過了，是理查德的血脈！
“你怎麽不說話啊！”其中一位彎下腰，親昵的湊近維克托，柔和低沈的說，“因為我太閃耀，所以被驚艷的自卑了嗎？哦，小可憐！”
另一位像蛇一樣，柔韌靈巧的繞道維克托身後，胳膊搭在他肩頭，發出一串高亢而瘋癲的笑聲：“不，哥哥，他不是自卑了，他是傻掉了，哈哈哈！我還以為他會更強點！”
維克托被吵的腦子嗡嗡響，理查德曾是最讓他頭疼的人，而現在，維克托有奇妙的感受，那就是理查德變成了兩個，而自己的頭痛感，也增加到了兩倍。
“餵！醒醒！我以聖光王朝親王之名命令你立刻說話！”趴在維克托肩頭青年，伸出一根手指想戳維克托的面頰。
維克托側臉避開了，他用力站起來，把對方從肩上甩下去，板著臉說：“你們兩找我什麽事？”
“什麽事？你做了那檔子事後，居然好意思這樣說！”兩人齊聲大喊，一個語氣驚訝，一個語氣憤怒，重疊在一起像某種古怪的回音。
他們同時湊近，把維克托夾在中間。
左邊的青年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卷報紙，雙手抓住兩端，唰一下用力展開，上面最大的照片是維克托和伊洛伽的合影。
“你和你那無趣的老公搶了我們的頭版！”
右邊的青年也拿出了一卷報紙，猛地展開，還是維克托和伊洛伽的合照：“而且是兩次！”
左邊：“顫抖吧！”
右邊：“畏懼吧！”
兩人齊聲：“理查德家族永不放過羞辱過他的人！”
這樣的立體環繞音，維克托懵了一會兒，重新組織語言：“好吧，請問你們兩個分別叫什麽名字？”
兩人彈跳著遠離維克托，一臉不可置信。
“你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我們叫什麽名字？”
“哥哥！這是三次羞辱了！他還是當著我們面這樣做！太過分了！”
雙胞胎哥哥上前，拽住維克托的衣領子：“你以為你姓範德比爾特，就能像你那先祖一樣對我們理查德家族的人頤指氣使了嗎？那是不可能的！”
雙胞胎弟弟壞笑著：“是癡心妄想！”
他們再次一起湧上來，把維克托夾在中間，一個手指勾起維克托的下巴，一個把玩維克托耳邊的碎發。
“等著付出代價吧！”說完，兩人大笑著揚長而去。
留維克托一個人呆站在原地。
不是……這是什麽神經病啊！
維克托改變了之前的想法，他們不是兩個理查德，而是兩個患有精神分裂癥的理查德！
系統檢測到了維克托的內心變化。
【宿主，咱們的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呢！】
維克托：接下我就要對付他們倆瘋子嗎？
【是的呢！】
維克托頭更痛了。
【不過，我有個好消息要報告！因為今天早上你幫助格蘭提安撫了很多患者，你的力量變強了！這次使用召集肯定能把人拉到夢境裏來！】
維克托：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拉誰？
【當然是這對雙子啊！】
維克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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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這不太好吧。”Omega下屬表情很困擾，“白騎士團的人事任免名額都是上面規定好的，就算用你的工資支付，這本質上也是違規雇傭啊！”
“那孩子只是想賺點錢改善生活！他能有什麽錯？這些可笑的規定才是錯的！”格蘭提眼神銳利冰涼起來，他知道範德比爾特家族對維克托這個長子並不好，“就按我說的做，出事了讓他們來找我。”
暴脾氣的格蘭提露出這種眼神時往往拳頭也快揮出來了，Omega畏縮了一下，妥協道：“好吧……”
得到滿意的答案，格蘭提走回維克托的身邊，笑著說：“恭喜你，我們還剩一個名額，你可以來白騎士團兼職了！”
維克托心一下飛揚起來，壓著他多日的陰霾終於散去了一些，他站起來，微微欠身行禮：“我真是非常感謝你！這幫了我很多！”
“哎！小事小事，別放在心上。”格蘭提輕拍兩下維克托的肩膀，“你過會兒有課嗎？”
維克托：“我下午有一堂副校長的思想健康課。”
格蘭提：“也就是說到中午前都是空閑，對吧。”
維克托：“是的。”
格蘭提臉上的喜悅完全掩蓋不住：“那這會兒你就跟著我一起去白騎士團總部吧，這段時間來的傷者多，你可有的忙了。”
“好的長官。”維克托準備和格蘭提離開。
“站住！”醫生雙手懷抱在胸前，生氣的說，“小夥子，你要做筆錄，要檢查身體，還要把你這一身的Omeg息素全清理掉才能離開醫院！不這樣做，在警察找上門之前，你就已經被Alpha們享用的差不多了！”
“啊……嗯……”維克托乖乖的坐回了金屬長椅。
格蘭提坐在了維克托的旁邊，看看懷表催促道：“醫生你能快點嗎？”
“閉嘴！你個一無是處的門外漢！這個世界上只有死神有資格叫我幹活快點！”醫生憤怒的揮舞著手中的探測針。
格蘭提默不作聲了，作為一個經常受傷的戰士，最好還是不要得罪你的主治醫師。
拿起一堆東西，醫生在理森身上搗鼓來搗鼓去，儀表幾次爆發出尖銳的滴滴暴鳴，他不耐煩的猛拍了兩下，儀表恢覆正常。
哪怕是星際時代，拍拍依舊是維修儀器的最佳手段。
十來分鐘後，理森醒來了，他迷茫的眨眨眼，發現自己在醫院，哭了起來：“維克托呢？”
“在那邊。”醫生側開身子，讓理森能看維克托。
“不行，離太遠了，我受不了，我要崩潰了！”理森哭的更兇了。
醫生對維克托招招手：“你過來，Omega被強行平息發.情後情緒脆弱需要陪伴，不然容易精神力反噬。”
起身，維克托走了過去，剛到病床前，理森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抓住維克托的手，用力一拽，維克托被迫貼近。理森沾滿淚水的臉貼在他的手臂上，緊緊的依偎著。
“別離開我，我好害怕，這個學校裏所有人都比我家境好，只有你不嫌棄我是平民出身，還會幫助我。”
此情此景，不說點寬慰話實在過不去，維克托正在醞釀合適的詞語。毫無防備的，理森舉起手，猛拍了一下他的臀，把他的思維打成了稀耙爛，整個人呆滯住。
“好翹，我好喜歡，想草。”理森手摸上了維克托的腰帶，濕潤的雙眼裏多了點綿綢的渴望。
“哎！哎！公眾場合！別這樣！”醫生趕緊扒開理森的手，對震驚的眾人解釋道，“藥量大，難代謝，他神志沒有完全恢覆，正常，正常，過會兒就好了。”
“所以我……”維克托僵硬的說，“要一直站在這裏讓他牽著手嗎？”
“對，就這樣，保持住。”醫生拿來了記錄本，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順便你給我說一下事情的經過吧，我記錄一下，要上報的。”
“好的。”維克托開始覆述取書的經過，醫生認真的記錄，理森聽著聽著開始犯困，抱著維克托的手睡著了。
格蘭提沈默的盯著他們看，一個白騎士團的Omega走到他身邊，小聲說：“長官，你看看人家，多主動，把那Beta牢牢拽手裏，甩都甩不掉哎，都是Omega，你也主動點唄！”
本就心情不好的格蘭提一下怒氣上來了：“一邊去！他已經和皇子訂婚了，我對他沒有那種想法！”
“那你生什麽氣？”
“我天生愛生氣，你管的著嗎？”
Omega下屬悻悻的離開了，和其他同事抱怨：“我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註孤身。”
“沒救了啊。”
“都這麽大年紀了居然還不上點手段！絕對競爭不過年輕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失落的搖頭嘆氣。
做完筆錄，維克托檢查了身體，測試了精神力是否正常，最後醫生拿來一個大噴槍，對著維克托全身一通吹，潮濕的空氣撲過來，維克托聞到了很強烈的松樹味。
醫生：“這能遮蓋住你身上的Omeg息素，回去後，記得要換衣服洗澡，這樣才能完全清潔幹凈。”
“好的。”維克托記住了。
全部弄完後，格蘭提站了起來：“醫生，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了。”醫生點點頭。
格蘭提心情這才好點，聲音輕快的說：“那維克托，我們去白騎士團總部吧！”
“好的長官！”維克托來到格蘭提身邊，兩人並肩推門出去。
一大群Omega跟在他們身後，刻意的保持一定的距離，給他們留出單獨相處的空間。
走了一小會兒，他們到達一棟白色建築物前，格蘭提介紹道：“這就是我們的總部，過兒給你辦張工作卡，你就能自由進出了。”
透過落地玻璃窗，維克托看到裏面除了本校的學生，還有普通市民，便問道：“長官，這裏普通市民也可以來嗎？”
格蘭提：“是的，我們負責學校的安全，也負責這座城市的安全，如果市民需要精神力安撫也可以送到我們這裏來，學校很多部門都是這樣的，要承擔一定的社會責任，等你學習一段時間後，也會被派出去實踐。”
進入白色大樓，裏面工作人員有條不紊，有的接待來訪市民，有的負責進行精神力治療。
維克托認出了幾個學生助理，他們穿著校服，但胳膊上帶了一個淺藍色的袖章，上面繡著白騎士團的隊徽，兩把交叉成十字的寶劍。
格蘭提把維克托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要給他辦理入職手續，裏面有點淩亂，黑漆木大桌子上面亂堆著各種文件。
“啊，請你稍等一下。”格蘭提開始快速收拾，把文件分類塞進紙箱子。
維克托視線掃過桌面，忽然註意到一個發黃的老照片，上面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灰發灰眸男人，穿著白色的軍服，領子正中間有個金色圓形徽章，雕刻著覆古華麗的山茶花紋，腰間掛著把佩劍，站的筆直，不茍言笑，很嚴肅。
維克托立刻認出了他：“長官，這是你的先祖丹.特魯布拉德嗎？”
“是的。”格蘭提停下了手上的活，走過來拿起了照片，“他做過賽裏斯的禦前侍衛。”
格蘭提指著丹衣領下：“瞧，山茶花徽章，不戴這個東西，是沒法持刀靠近賽裏斯的，他當時深得君主的信任。”
“還有這個。”格蘭提手指移動，落在了丹的袖口，上面秀了兩只無足神鳥，中間是一個太陽，“這是他對賽裏斯的誓言，當我翻譯出來時，驚訝了很多天，你一定不會相信，他愛上他的君主了。”
“真的嗎？”維克托很驚訝，丹很少和他說話，總是安靜的站在王座旁邊，有時候維克托都會忘記的他的存在，這樣一個人愛慕自己？
“當然是真的！”格蘭提拿出一張紙，邊說邊寫，“無足神鳥發現於，A32星，這個太陽圖來萊卡自古文明，標記點為4，組合起來就是A324A32，按照山茶花王朝當時的軍令密語翻譯出來，就是，將吾愛獻給君主賽裏斯。”
維克托震驚的久久沒有回過神，他問過丹袖子上的圖案是什麽意思，對方死活都不說。平時丹也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又是個Omega，所以維克托一直對他很放心，在喝醉或者生病時，維克托只敢讓丹留在身側。
“他不應該當禦前侍衛，他應該去保密局。”維克托心情覆雜的嘆著氣，“他的君主一生都無法發現這段話。”
“那你小瞧賽裏斯的智慧了。”格蘭提篤定的說，“他一定是知道的，他們兩的關系非同一般。”
維克托：“啊？為什麽？”
格蘭提：“當時我們的家族只是平民，丹又是個Omega，那個時代大部分的Omega只能結婚然後一個接一個的生孩子，但是賽裏斯破格提拔了丹成了男爵，還常留他在寢宮過夜，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維克托更加無奈了，他當時提拔丹是因為丹能力遠比其他人強，並沒有私人情愫在裏面，讓他留寢宮，也是因為他是Omega，比較安全。
低垂下了雙眼，維克托問：“在賽裏斯死後，他還好嗎？”
“宮殿被攻破的那天，他依舊在履行禦前侍衛的職責，被亂刀砍死在了賽裏斯屍體旁邊。”格蘭提說道，“他是可以投降的，但是他沒有，我們特魯布拉德家族的人一生只侍奉一位君主，並以為此獻出生命為榮。”
維克托心裏咯噔一下，陷入深深的沈默，他並沒有思考過自己死後他們會是什麽感受，也不知道他們都迎來了什麽樣的結局。
當丹拿著他賜予的寶劍，義無返顧沖擊烽火中崩塌搖曳的奢靡宮殿時，他的靈魂早去了遠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丹在徒勞的保護一具屍體。
哪怕是現在，維克托對於丹的記憶也只是一些不連續的片段。
那Omega侍衛氣質很特殊，面對別人像頭兇狠的野獸，稍微招惹一下就炸毛，把對方往死裏打。
但是，在維克托面前，丹很柔和。
“丹，你去休息會兒吧。”
“不了，陛下，我想留在這裏繼續保護您。”
現在回想起來，維克托才註意到，似乎每次和他對話完，丹灰色的眼睛都會閃動亮光，那是極為無比隱秘又無比深刻的動情。
辦公室內，格蘭提繼續收拾桌面，所有東西都整理好後，他拿起那張泛黃的照片放進了抽屜裏，用力一推合並上：“好了，我可以給你辦理入職手續了！”
他遞出一張表格一支筆：“你按照上面的要求填好基本信息就行。”
維克托接過筆，在表格上一項一項的填。
格蘭提探出頭看，讚嘆道：“你寫了一手好字，風格很古典。”
“啊……謝謝。”維克托書寫著這個世界的文字，他本來的字是很普通的，但是回憶起自己是賽裏斯後，在宮廷裏學會的寫字習慣也跟著回來了。
填完以後，維克托把表格和筆交還回去，格蘭提拿出印章，檢查了一下後，在最頁面底端蓋下。
“工作卡應該半個小時後能辦好，你在這邊坐一會兒吧。”格蘭提在用儀器掃描表格，他要把這上傳到系統裏。
見維克托沒有什麽事幹，他指了指旁邊的櫃子：“裏面有茶點，你想吃的話，可以自己去取。”
早上這樣折騰了一早上，維克托是有點餓了，他走到櫃子前，打開，往裏看看，挑了一塊小小的圓面包，坐在椅子裏捧在手上啃。
思緒飄向遠方，丹的面容出現在維克托的腦海裏，他必須承認，有丹在身側，讓他活的輕松了很多，起碼再也不用擔心那些變態攻的先祖來偷襲了。
擡頭望著格蘭提，維克托觀察著他的外貌。和丹相比，他長的更加淩冽強勢，但是，依舊能看出他們是一個血脈，兩人的氣質和性格很相似。
“長官，你也和丹一樣是擅長保密的人嗎？”維克托問道。
“不是。維克托，恰恰相反，我是個糟糕的保密人，所有人都知道我那點破事，根本瞞不住。”格蘭提自嘲一下：“我的父親說，我什麽地方都像丹，唯獨這點不像，我倒希望我能遺傳點丹的保密能力。”
“不，我覺得長官這樣更好。”維克托嘆息著說。
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遍過了四十年才知道對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的無奈和悲涼。
他們之間本可以不用留這麽多的遺憾。
格蘭提上傳完了文件，維克托吃完了小面包。
看看懷表，還有一些時間，格蘭提起身：“我帶你參觀一下這裏面的環境吧。”
“好的。”維克托起身跟著他一起出去。
門一推開，格蘭提一楞，他的同事全部都圍在外面，很明顯，都在偷聽他和維克托的對話。
“過分了啊！”格蘭提有點生氣。
“哎呀，長官你不早就習慣了嘛！”人群嬉笑著，他們都聽說了格蘭提把心儀的那位已婚Beta強硬招來了，就都跑過來看熱鬧。
格蘭提搖著頭，嘆著氣，一手搭在維克托的肩膀上，一手撥開人群：“不理他們了，我們走吧。”
維克托跟著他鉆出人群，格蘭提一一介紹著大樓內部。
“負一樓是食堂，晚上九點提供的夜宵就在那邊。一樓是接待大廳，他們會把來訪者按照需求分流，需要檢查精神是否被操控的去二樓，需要精神安撫的去三樓，我帶你去三樓看看吧，平時你就要在那邊輔助Omega照顧傷患。”
兩人登上電梯來到三樓，門剛打開，迎面撞見一個穿白色軍服的Omega。
“啊！長官！你來的正好！有一位患者反噬太嚴重了，我們都處理不了！”
“在哪裏？”格蘭提表情嚴肅起來。
“這邊！”Omega在前面帶路，格蘭提跟了上去。
到了裏面，是一個接一個的白色隔間，到了其中面前，患者恐怖的尖叫聲傳來。
“他這都已經到四階段了，怎麽這麽晚才送來治療？”格蘭提迅速做出判斷，大步進去，開始安撫患者。
過了一會兒，患者還在尖叫，格蘭提皺起眉頭：“太嚴重了，我恐怕也……”
他忽然停止了說話，表情困惑迷茫，不知怎麽回事，他身上一下充盈滿了精神力，安撫起來得心應手，患者的疼痛開始變小，最後他停止尖叫，大口喘著氣，環顧四周。
“我這是在哪裏？”患者虛弱的問。
“你在白騎士團總部。”見對方狀態已經穩定，格蘭提停止了安撫，其他Omega圍上來，開始對患者做檢查。
盯著自己的手，格蘭提偏著腦袋，還是很困惑，自己怎麽這麽強了？
一旁，維克托小松了口氣，剛才他試著把自己的力量分給格蘭提，沒想到成功了。
這樣還挺好的，系統說自己想要盡快恢覆力量，就要多去安撫人，但是直接去安撫人，很容易被發現，藏在白騎士團總部，就安全多了。
接下來，格蘭提又帶著維克托認識了一下白騎士團的成員，還有其他來這邊做兼職的學生，大家都挺友好的。
快到中午時，維克托的工作卡做好了，他把它收好，和格蘭提再次道謝，回到了宿舍，三位室友都在。
小尼爾早就通過短信知道了維克托在白騎士總部參觀，平安無事，就帶著耳機在打游戲。
看見維克托回來後，他暫停游戲，摘下耳機，指指書桌：“你回來了啊，教科書我都放那邊了，你查看一下有沒有缺的。”
“哦，謝謝你！”維克托一本一本的對照清單翻，“沒問題，都全的。”
坐在旁邊的阿瑟探出頭：“你真的被教師長錄取了？”
維克托：“應該吧，面試時，他沒有說讓我轉部，只是叫我明天去測試一遍精神力。”
“啊啊啊！”阿瑟雙手抱頭哀嚎，“為什麽我會被挑到後勤部，你反而去了戰鬥部啊！我全家都是騎士啊！而我居然要做炊事員了！”
“沒事，半年後還有一次轉部的機會。”維克托安慰道。
窗簾中冒出個紅發腦袋，斯蒂文單手撐著下巴，幸災樂禍的笑著：“半年後只有成績全年級前5%的人才能申請轉部，阿瑟你的成績最高才到前10%吧。”
阿瑟哀嚎的更厲害了，他憤恨的盯著斯蒂文：“那你是什麽部的？”
“戰略指揮部。”斯蒂文回答。
“就你？”阿瑟很不服氣，“一天到晚除了睡覺就是在偷摸擺攤賺外快，將來能指揮軍隊嗎？”
“哈！人不可貌相，我懶得和你多說什麽。”斯蒂文打著哈欠，縮回床簾，繼續躺平生活。
看來，宿舍四個人都在不同的部門啊。維克托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這也挺好的，以後做任務，大多都是宿舍的人組團，大家的部門不同，合作起來可以相互彌補短板。
下午，四個人都要上副校長的思想健康課，這是一級新生都要學的必修課，用來端正人生態度，樹立正確的價值觀，以免以後上了戰場叛逃。
但是，副校長的廢話文學實在太無聊，大多數學生都把它當做補覺課。
四人懶懶散散的穿好校服，一起來到大教室坐下。
斯蒂文把書當做枕頭，栽在了上面。阿瑟在玩通訊器，他非常喜歡逛銀河第一軍校交流論壇。
小尼爾也在刷，只不過他不是上去娛樂的，而是看看今天又有哪幾個維克托偷窺者想搗亂。
維克托打開課本想看看今天要學的內容，通訊器突然震動了一下，打開看，是伊洛伽的發來的信息：我明天出院回學校，你有什麽需要我帶的東西嗎？
維克托回覆：沒有。
伊洛伽：好吧。
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麽了，維克托忍不住覺得有點好笑，這形婚，真的很形。
維克托順手翻了一下短信箱，不出所料，盧希恩給他發了上百條短信，點開最新的一個查看。
盧希恩：你今天是松針味的，好香啊。
維克托打了個惡寒，剛才自己有碰到盧希恩嗎？沒有印象啊，到底是什麽時候被他靠近聞的啊？
轉過頭，維克托視線掃過整個教室，發現了坐在角落的盧希恩，他被他的小馬仔們簇擁著。
對方接到了維克托厭惡的眼神，並因此興奮的立刻坐正，又發來一條短信。
盧希恩：好爽！謝謝！
維克托趕緊收回視線，他不能隨便讓這家夥快樂！
教室內忽起喧嘩聲，學生們在議論著什麽。
“天哪，他們兩居然來上課了！”
“是啊，我還以為他們要一整個學期都不來了！”
“他們還把攝影師帶到教室裏來了，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爺要上星際熱頻了！”
“不，你不會，他們會做後期，把我們全P掉。”
維克托沒有理會學生們的議論繼續翻看通訊器，他想看看撒迪厄斯被抓走後現在是什麽情況。
“嗨，你就是維克托？”旁邊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維克托擡頭，發現面前站著兩個金發男青年，這少年感十足的五官，維克托簡直在熟悉不過了，是理查德的血脈！
“你怎麽不說話啊！”其中一位彎下腰，親昵的湊近維克托，柔和低沈的說，“因為我太閃耀，所以被驚艷的自卑了嗎？哦，小可憐！”
另一位像蛇一樣，柔韌靈巧的繞道維克托身後，胳膊搭在他肩頭，發出一串高亢而瘋癲的笑聲：“不，哥哥，他不是自卑了，他是傻掉了，哈哈哈！我還以為他會更強點！”
維克托被吵的腦子嗡嗡響，理查德曾是最讓他頭疼的人，而現在，維克托有奇妙的感受，那就是理查德變成了兩個，而自己的頭痛感，也增加到了兩倍。
“餵！醒醒！我以聖光王朝親王之名命令你立刻說話！”趴在維克托肩頭青年，伸出一根手指想戳維克托的面頰。
維克托側臉避開了，他用力站起來，把對方從肩上甩下去，板著臉說：“你們兩找我什麽事？”
“什麽事？你做了那檔子事後，居然好意思這樣說！”兩人齊聲大喊，一個語氣驚訝，一個語氣憤怒，重疊在一起像某種古怪的回音。
他們同時湊近，把維克托夾在中間。
左邊的青年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卷報紙，雙手抓住兩端，唰一下用力展開，上面最大的照片是維克托和伊洛伽的合影。
“你和你那無趣的老公搶了我們的頭版！”
右邊的青年也拿出了一卷報紙，猛地展開，還是維克托和伊洛伽的合照：“而且是兩次！”
左邊：“顫抖吧！”
右邊：“畏懼吧！”
兩人齊聲：“理查德家族永不放過羞辱過他的人！”
這樣的立體環繞音，維克托懵了一會兒，重新組織語言：“好吧，請問你們兩個分別叫什麽名字？”
兩人彈跳著遠離維克托，一臉不可置信。
“你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我們叫什麽名字？”
“哥哥！這是三次羞辱了！他還是當著我們面這樣做！太過分了！”
雙胞胎哥哥上前，拽住維克托的衣領子：“你以為你姓範德比爾特，就能像你那先祖一樣對我們理查德家族的人頤指氣使了嗎？那是不可能的！”
雙胞胎弟弟壞笑著：“是癡心妄想！”
他們再次一起湧上來，把維克托夾在中間，一個手指勾起維克托的下巴，一個把玩維克托耳邊的碎發。
“等著付出代價吧！”說完，兩人大笑著揚長而去。
留維克托一個人呆站在原地。
不是……這是什麽神經病啊！
維克托改變了之前的想法，他們不是兩個理查德，而是兩個患有精神分裂癥的理查德！
系統檢測到了維克托的內心變化。
【宿主，咱們的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呢！】
維克托：接下我就要對付他們倆瘋子嗎？
【是的呢！】
維克托頭更痛了。
【不過，我有個好消息要報告！因為今天早上你幫助格蘭提安撫了很多患者，你的力量變強了！這次使用召集肯定能把人拉到夢境裏來！】
維克托：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拉誰？
【當然是這對雙子啊！】
維克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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