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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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月考。
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詞突然點醒了陸鹿，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高三開學已經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發生了太多跟學習無關的事，以至於他臨到頭了才發現，他根本沒有花時間去認真看書跟覆習。
怎麽辦？他開始為自己的成績擔憂了……
宋飛揚肯定也是一樣的。陸鹿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跟自己如出一轍的心虛。
“應該……沒關系的吧？”從辦公室回教室的路上，宋飛揚一直在搜腸刮肚地找理由安慰陸鹿，同時也是在安慰他自己，“考的都是學過的內容，又是第一次月考，排名應該變動不大的……”
“你之前的排名，是什麽樣的？”陸鹿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呃……”宋飛揚可疑地移開了視線，“就那樣吧，哈哈！上一次考試，排在第二十五……”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了。
他們班一共四十五個同學，宋飛揚的排名屬於中等偏下。
陸鹿聽完頓時更發愁了：“怎麽辦？我跟你差不多……這個階段的排名變數最大了，差一點就很容易掉下去。不行不行，我們真的得抓緊時間看書了。”
宋飛揚也知道陸鹿說的是對的，他苦著臉，蔫頭蔫腦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回到教室，早讀時間已經快結束了。
教室裏其他同學默默對他們投來好奇中帶著探究的目光，如果是平常，陸鹿肯定會覺得渾身不自在，但是現在他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即將到來的考試之上，已經無暇他顧了。
一坐在座位上，他立即拿出課本，如饑似渴地翻看起來。
宋飛揚也有樣學樣，老老實實地跟著當了回好好學生——不是做做樣子，而是真正在認真學習。
開玩笑，再不努力就要被棒打鴛鴛了！
之後幾天都是如此。
兩個人臨時抱佛腳，上課下課都在抓緊時間看書覆習，再也顧不上說閑話搞小動作了。
就算這樣，陸鹿還是覺得覆習的時間遠遠不夠，這種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很快，月考正式到來了。
.
考試時間一共兩天。
因為是學校內部組織的考試，各方面要求都要寬松一些，大家也不用換座位換考場，就在本班把課桌拉開一些距離就行了。
上午考語文，陸鹿一拿到試卷心裏就有些沒底。他盡力把會做的地方都做了，也努力憋出了一篇作文，寫完之後就到了交卷時間，他甚至來不及再檢查一遍，前面空著的內容也再也沒機會重寫了。
交卷後出來找到宋飛揚，兩個人瘋狂對答案，結果越對越沒底，而且發現了很多令人抓狂的地方。
“啊啊啊原來後面一句填這個，我明明早上才剛背過，考試的時候就是沒想起來！”宋飛揚揪著頭發懊惱不已。
陸鹿也一臉欲哭無淚，他也有很多地方沒有填對。
下午考數學，這個更是陸鹿的弱項，他在座位上煎熬了兩個小時，總共做出來的題都沒幾道，正確率更是不敢保證。
出來見到宋飛揚，對方也是皺著一張臉，兩個人視線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陸鹿：“……”
宋飛揚：“……”
還是抓緊時間繼續準備明天的考試吧！
第二天的經歷跟感受和第一天相差無幾，不會做的地方仍舊有很多，會做的地方還不能保證完全正確。
考完最後一科，兩個人一點沒感受到放松，反而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全都蔫兒了。
明明接下來是難得的周末，他們卻提不起興趣像之前每個周末那樣興致勃勃地規劃見面後的安排。
但見面當然還是要見的。月考是學校內部組織的考試，出分速度非常快，聽說周末各科老師就會加班把試卷批閱出來。
.
周日一大早，陸鹿趕到學校去找宋飛揚，兩個人剛剛在校門口碰面，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這次考試的語文成績已經公布了。
他們同時收到了班級群裏的新消息。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忐忑跟不安。
“……”宋飛揚深吸了一口氣，豁出去了，“來吧來吧，早看早超生！”
說著，他一鼓作氣地點開了群消息。
陸鹿咬咬牙，也跟著鼓起勇氣點了進去。
他快速在名單裏翻找著，很快在靠近中間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陸鹿，103分，班級排名第二十一。
還是老樣子啊，即使轉校之後也一樣……
陸鹿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沈去。雖然知道奇跡不會輕易發生，但他的成績總是這麽不見起色，心裏真的會很受打擊。
更何況這次的排名還關系到他跟宋飛揚能不能繼續當同桌……
想到這裏，陸鹿心裏一驚，連忙繼續在名單裏翻找宋飛揚的名字。
啊，找到了。
宋飛揚，97分，班級排名第二十七。
糟了，比起上次的名次更下降了！
陸鹿心情沈重地擡頭去看宋飛揚，卻見一道身影直直地撞進了他的懷中：“怎麽辦啊小鹿？我考砸了……”
陸鹿身體一僵，下意識四處看了看，周日早上的校門口見不到其他人影，想到此刻宋飛揚的情緒說不定比他還低落，他沒有推開他，強忍著心裏的傷心拍了拍懷中人的背，笨拙地安慰道：“沒，沒關系呀，下次我們好好覆習，說不定考好之後，還能把座位換回來的。”
嗯，一定可以的。
陸鹿用同樣的話語安慰著自己。
“……”宋飛揚將頭埋在陸鹿的懷裏，奇妙地沈默了一會兒，緊接著，他突然語出驚人，“不行，我還是很傷心，除非你親親我。”
“啊？”陸鹿嚇了一跳，支支吾吾起來，“這個……”
“我需要一個安慰的親親才能好。”宋飛揚堅持道。
陸鹿突然感覺到一絲違和感，總覺得宋飛揚的語氣似乎不是那麽傷心了，好像還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他一把推開宋飛揚，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翹起的嘴角。
陸鹿：“……”
宋飛揚根本不是真正的傷心，他是在借機想騙他跟他接吻！
怎麽會這樣？太過分了！
“你怎麽能這麽、這麽壞呢？”陸鹿生氣了，語氣中充滿控訴，“我是真的不想換座位，因為這個心裏難受得不得了，你卻一點都不在乎這件事嗎？還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來欺騙我，就是為了、為了做那種事——”
他越說越憤懣，說到後來聲音中都帶了哭腔。
宋飛揚一下子慌了，連忙湊近過去放軟了聲音說：“對不起嘛！一開始我真的挺傷心的，但是你那麽溫柔地安慰我，我就忍不住想入非非了。是我色迷心竅了，我跟你道歉，別生氣了好不好？”
“……”聽到他這麽說，陸鹿輕而易舉又動搖了。
宋飛揚再接再厲道：“而且我剛剛仔細想了想，說不定我們根本不用換座位。語文是我最不擅長的一科，考的時候也感覺寫得很不好，但是我的排名也只掉了幾名，其他科我感覺發揮得還行的，說不定能把總排名拉上來。”
“……真的嗎？”陸鹿小聲問道。
“真的真的！”宋飛揚信誓旦旦道，“而且就像你說的，就算真的換了座位，我們下次努力一點，還是有機會換回來的！以後我們上課都認真點，周末也約在一起看書學習，然後努力考同一個大學好不好？”
陸鹿終於心裏放松了一些，他認真點了點頭：“嗯。”
過了片刻，他突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如果跟宋飛揚考同一個大學的話，以後他們還怎麽自然而然地分開呢？
可是——這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吧？
兩個人考到一起的可能性應該不大的，所以，沒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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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
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詞突然點醒了陸鹿，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高三開學已經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發生了太多跟學習無關的事，以至於他臨到頭了才發現，他根本沒有花時間去認真看書跟覆習。
怎麽辦？他開始為自己的成績擔憂了……
宋飛揚肯定也是一樣的。陸鹿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跟自己如出一轍的心虛。
“應該……沒關系的吧？”從辦公室回教室的路上，宋飛揚一直在搜腸刮肚地找理由安慰陸鹿，同時也是在安慰他自己，“考的都是學過的內容，又是第一次月考，排名應該變動不大的……”
“你之前的排名，是什麽樣的？”陸鹿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呃……”宋飛揚可疑地移開了視線，“就那樣吧，哈哈！上一次考試，排在第二十五……”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了。
他們班一共四十五個同學，宋飛揚的排名屬於中等偏下。
陸鹿聽完頓時更發愁了：“怎麽辦？我跟你差不多……這個階段的排名變數最大了，差一點就很容易掉下去。不行不行，我們真的得抓緊時間看書了。”
宋飛揚也知道陸鹿說的是對的，他苦著臉，蔫頭蔫腦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回到教室，早讀時間已經快結束了。
教室裏其他同學默默對他們投來好奇中帶著探究的目光，如果是平常，陸鹿肯定會覺得渾身不自在，但是現在他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即將到來的考試之上，已經無暇他顧了。
一坐在座位上，他立即拿出課本，如饑似渴地翻看起來。
宋飛揚也有樣學樣，老老實實地跟著當了回好好學生——不是做做樣子，而是真正在認真學習。
開玩笑，再不努力就要被棒打鴛鴛了！
之後幾天都是如此。
兩個人臨時抱佛腳，上課下課都在抓緊時間看書覆習，再也顧不上說閑話搞小動作了。
就算這樣，陸鹿還是覺得覆習的時間遠遠不夠，這種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很快，月考正式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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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時間一共兩天。
因為是學校內部組織的考試，各方面要求都要寬松一些，大家也不用換座位換考場，就在本班把課桌拉開一些距離就行了。
上午考語文，陸鹿一拿到試卷心裏就有些沒底。他盡力把會做的地方都做了，也努力憋出了一篇作文，寫完之後就到了交卷時間，他甚至來不及再檢查一遍，前面空著的內容也再也沒機會重寫了。
交卷後出來找到宋飛揚，兩個人瘋狂對答案，結果越對越沒底，而且發現了很多令人抓狂的地方。
“啊啊啊原來後面一句填這個，我明明早上才剛背過，考試的時候就是沒想起來！”宋飛揚揪著頭發懊惱不已。
陸鹿也一臉欲哭無淚，他也有很多地方沒有填對。
下午考數學，這個更是陸鹿的弱項，他在座位上煎熬了兩個小時，總共做出來的題都沒幾道，正確率更是不敢保證。
出來見到宋飛揚，對方也是皺著一張臉，兩個人視線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陸鹿：“……”
宋飛揚：“……”
還是抓緊時間繼續準備明天的考試吧！
第二天的經歷跟感受和第一天相差無幾，不會做的地方仍舊有很多，會做的地方還不能保證完全正確。
考完最後一科，兩個人一點沒感受到放松，反而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全都蔫兒了。
明明接下來是難得的周末，他們卻提不起興趣像之前每個周末那樣興致勃勃地規劃見面後的安排。
但見面當然還是要見的。月考是學校內部組織的考試，出分速度非常快，聽說周末各科老師就會加班把試卷批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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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大早，陸鹿趕到學校去找宋飛揚，兩個人剛剛在校門口碰面，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這次考試的語文成績已經公布了。
他們同時收到了班級群裏的新消息。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忐忑跟不安。
“……”宋飛揚深吸了一口氣，豁出去了，“來吧來吧，早看早超生！”
說著，他一鼓作氣地點開了群消息。
陸鹿咬咬牙，也跟著鼓起勇氣點了進去。
他快速在名單裏翻找著，很快在靠近中間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陸鹿，103分，班級排名第二十一。
還是老樣子啊，即使轉校之後也一樣……
陸鹿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沈去。雖然知道奇跡不會輕易發生，但他的成績總是這麽不見起色，心裏真的會很受打擊。
更何況這次的排名還關系到他跟宋飛揚能不能繼續當同桌……
想到這裏，陸鹿心裏一驚，連忙繼續在名單裏翻找宋飛揚的名字。
啊，找到了。
宋飛揚，97分，班級排名第二十七。
糟了，比起上次的名次更下降了！
陸鹿心情沈重地擡頭去看宋飛揚，卻見一道身影直直地撞進了他的懷中：“怎麽辦啊小鹿？我考砸了……”
陸鹿身體一僵，下意識四處看了看，周日早上的校門口見不到其他人影，想到此刻宋飛揚的情緒說不定比他還低落，他沒有推開他，強忍著心裏的傷心拍了拍懷中人的背，笨拙地安慰道：“沒，沒關系呀，下次我們好好覆習，說不定考好之後，還能把座位換回來的。”
嗯，一定可以的。
陸鹿用同樣的話語安慰著自己。
“……”宋飛揚將頭埋在陸鹿的懷裏，奇妙地沈默了一會兒，緊接著，他突然語出驚人，“不行，我還是很傷心，除非你親親我。”
“啊？”陸鹿嚇了一跳，支支吾吾起來，“這個……”
“我需要一個安慰的親親才能好。”宋飛揚堅持道。
陸鹿突然感覺到一絲違和感，總覺得宋飛揚的語氣似乎不是那麽傷心了，好像還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他一把推開宋飛揚，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翹起的嘴角。
陸鹿：“……”
宋飛揚根本不是真正的傷心，他是在借機想騙他跟他接吻！
怎麽會這樣？太過分了！
“你怎麽能這麽、這麽壞呢？”陸鹿生氣了，語氣中充滿控訴，“我是真的不想換座位，因為這個心裏難受得不得了，你卻一點都不在乎這件事嗎？還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來欺騙我，就是為了、為了做那種事——”
他越說越憤懣，說到後來聲音中都帶了哭腔。
宋飛揚一下子慌了，連忙湊近過去放軟了聲音說：“對不起嘛！一開始我真的挺傷心的，但是你那麽溫柔地安慰我，我就忍不住想入非非了。是我色迷心竅了，我跟你道歉，別生氣了好不好？”
“……”聽到他這麽說，陸鹿輕而易舉又動搖了。
宋飛揚再接再厲道：“而且我剛剛仔細想了想，說不定我們根本不用換座位。語文是我最不擅長的一科，考的時候也感覺寫得很不好，但是我的排名也只掉了幾名，其他科我感覺發揮得還行的，說不定能把總排名拉上來。”
“……真的嗎？”陸鹿小聲問道。
“真的真的！”宋飛揚信誓旦旦道，“而且就像你說的，就算真的換了座位，我們下次努力一點，還是有機會換回來的！以後我們上課都認真點，周末也約在一起看書學習，然後努力考同一個大學好不好？”
陸鹿終於心裏放松了一些，他認真點了點頭：“嗯。”
過了片刻，他突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如果跟宋飛揚考同一個大學的話，以後他們還怎麽自然而然地分開呢？
可是——這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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