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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隊長與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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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隊長與關愛

“哦?蠢秋,看來你也成功逃脫了樓下那場愛的盛宴?”

他的聲音帶著少年的磁性,眼底的意味不言而喻——他顯然知道樓下發生了什麽,並且精準地選擇了這片“凈土”避難。

吉田秋無視了裏包恩那明顯帶著戲謔的稱呼,目光快速掃過兩人面前那份安全、正常、散發著純粹食物香氣的午餐,

再對比自己剛才在樓下和阿綱辦公室經歷的生化危機,內心那根緊繃的弦終於稍稍放松,他徑直走向雲雀旁邊的空位——

那裏顯然是為他預留的。

穿著西裝、面無表情的草壁哲矢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將一份與雲雀面前一模一樣的、熱氣騰騰的安全午餐放在了吉田秋面前。

吉田秋落座,卻沒有立刻拿起刀叉,他微微側頭,看向旁邊悠閑品著咖啡的裏包恩。

那張總是平靜的俊臉上,此刻清晰地浮現出一種混合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對未來的深重憂慮,以及……一絲極其罕見的控訴。

他用一種刻意加重了受害者身份的語氣,對著自己的家庭教師,清晰地抱怨道:

“裏包恩,”吉田秋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個字都像冰錐砸在桌面上,“你真的不能勸勸碧洋琪師母,不要那麽熱衷做飯嗎?”

他頓了頓,棕色的眼睛直視著裏包恩帽檐下的陰影,語氣帶上了一種荒謬感,

“您心愛的弟子我,差點在剛過完二十二歲生日的第一天的時候被毒死了。”

他特意強調了“二十二歲生日第一天”和“被毒死”這兩個極端沖突的概念,仿佛在控訴命運的不公和師母“愛意”的致命性。

接著,他仿佛覺得沖擊力還不夠,又用一種帶著點刻意自嘲、實則強調自己年輕無辜的語調補充道,甚至還特意加重了某個稱呼:

“我不像您,裏包恩老師——”

這個“老師”叫得格外清晰,帶著點刺人的意味,

“——我還很年輕,要不是要上班,我現在估計還在讀研究生沒畢業。”

言下之意,一個本該享受青春校園生活的大學生,卻差點在生日後第一天死於自家師母的“愛心午餐”,這簡直是人間慘劇!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只有雲雀優雅用餐時刀叉碰撞的輕微聲響。

草壁如同背景板般侍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裏包恩端著咖啡杯的手這次明顯地頓住了,帽檐的陰影下,吉田秋幾乎能想象出他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此刻絕對綻放出了極其愉悅、極其欠揍的笑容。

幾秒鐘的、令人窒息的沈默後,裏包恩終於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擡起頭,那雙深邃的黑眼睛看向吉田秋,裏面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如同發現新玩具般的、極其惡趣味的光芒。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磁性,充滿了事不關己的輕松和……幸災樂禍的升級版:

“哦?照你這麽說。”

裏包恩微微歪頭,帽檐上的列恩似乎也興奮地動了一下,

“那真是……一份別致的生日禮物啊,蠢秋。”

他刻意拖長了“別致”兩個字,眼神裏充滿了惡劣的調侃。

“看來碧洋琪對你的‘愛’意,格外深厚呢。”

吉田秋:“……”

他看著裏包恩,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正在跳踢踏舞。

生日禮物?!這魔鬼還能再沒良心一點嗎?

裏包恩仿佛沒看到吉田秋快要實質化的黑氣,或者說,他看到了,並且更愉悅了,他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繼續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腔調說道:

“至於勸她?呵。”裏包恩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嘲弄意味的嗤笑,“阻止一個為愛烹飪的女人?尤其是當她的‘愛’意目標是整個彭格列高層的時候?”

他攤了攤手,動作優雅又無奈,但眼底的笑意完全出賣了他,

“那比馴服一頭暴走的嵐獅虎還要困難,而且……”

裏包恩身體微微前傾,帽檐下的眼睛閃爍著促狹的光芒,聲音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虛偽關懷:

“……想想看,蠢秋,你可是裏包恩的弟子,未來的彭格列頂梁柱,這點小小的抗毒性測試都通不過,以後怎麽應對敵人更陰險的毒殺手段?

樓下阿綱那個蠢樣子你也看到了,這就是缺乏鍛煉的後果!

碧洋琪這是在用她的方式,免費給你們進行高強度、沈浸式的抗毒特訓!你應該心懷感激才對。”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樓下首領辦公室的方向,顯然知道阿綱此刻的慘狀,並且將之定性為反面教材。

“至於大學?”

裏包恩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惡劣的弧度,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

“那種普通人的象牙塔生活,從一開始就和你無緣了,蠢秋,認清現實吧,你的‘大學’,就在這裏,課程是生存、殺戮、談判……以及,”

他指了指吉田秋辦公室的方向,仿佛那裏還殘留著生化午餐的餘韻,

“——識別並規避來自友方的致命關愛。”

吉田秋面無表情地看著裏包恩,棕色的眼眸裏一片死寂,仿佛在看一個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心懷感激?特訓?認清現實?

他默默地低下頭,不再試圖和這個顯然以折磨弟子為樂的魔鬼講道理。

他拿起刀叉,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精準和速度,開始切割盤子裏那塊無辜的頂級和牛,每一刀都仿佛在切割某個無良教師的良心。

他沈默而迅速地解決著面前的食物,動作流暢卻帶著壓抑的力道,草壁適時地為他添了一勺米飯,整個過程只有餐具與骨瓷碰撞的輕微脆響。

午餐在一種詭異的靜默中結束。

吉田秋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剛才那場愛的盛宴引發的驚魂和控訴從未發生過。

他擡起眼,棕色的眸子平靜地看向坐在對面的少年裏包恩。

黑色的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修長,但那份屬於少年人的清瘦骨架和略顯單薄的肩膀線條依舊清晰可辨,禮帽下露出的黑發帶著少年特有的利落感,

那張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俊美臉龐上,帶著洞悉一切的慵懶和戲謔。

就在裏包恩以為這場單方面的教導,或者說,單方面的戲弄已經結束時,吉田秋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慣常的、毫無起伏的平穩,但吐出的字句卻帶著一種刻意放慢的、如同晚輩叮囑般的“關切”:

“裏包恩老師,”

吉田秋的目光在裏包恩那恢覆了少年身形的、尤其顯得清瘦的肩線和手腕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然後平靜地迎上對方那雙深邃銳利的黑眸,語氣誠懇得近乎真誠,

“您說得對,碧洋琪師母的特訓,確實……意義深遠。”

他頓了頓,在裏包恩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這突如其來的認輸時,吉田秋話鋒一轉,用那種平穩卻字字清晰的語調,繼續說道:

“不過,您自己也要註意安全。”

他特意加重了“註意安全”四個字,目光仿佛不經意地掃過裏包恩面前那份頂級和牛,

“畢竟您現在正是青春年少、長身體的關鍵時候。”

他刻意在“青春年少”、“長身體”這幾個詞上用了極其自然的強調,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生理常識。

“多吃點健康營養的食物,”

吉田秋的目光掃過裏包恩面前的餐盤,語氣帶著一種近乎醫囑般的認真,

“這樣……長身體比較快。”

最後那句“長身體比較快”說得極其自然,仿佛真的是在為老師的生長發育操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再次凝固了。

草壁依舊眼觀鼻鼻觀心,但身體似乎比剛才繃得更直了一點,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雲雀切割牛排的動作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那雙沈靜的鳳眸微微擡起,掃了吉田秋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不可察的弧度,仿佛被這記關愛牌反擊戳中了笑點。

而裏包恩……

那張恢覆了少年英氣的臉上,原本帶著慵懶戲謔的表情瞬間僵住!帽檐下的陰影中,那雙深邃銳利的黑眼睛猛地瞇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周身的慵懶氣場瞬間被一種被冒犯的銳利和……一絲極其罕見的、屬於少年人被戳中痛點的惱怒所取代!

長身體?青春年少?關鍵時候?!

吉田秋這混蛋小子!他是在暗示什麽?!是說他現在這副少年模樣看起來不夠高、不夠壯嗎?!還是在影射他需要補充營養?!

這看似關切實則精準踩在少年自尊心上的提醒,簡直比直接的嘲諷還要可惡百倍!

裏包恩那張恢覆了少年英氣的臉上,慵懶戲謔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被精準冒犯的銳利和一絲屬於少年人的、被戳中敏感點的惱火。

帽檐下的陰影中,那雙深邃銳利的黑眼睛危險地瞇起,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

他放在桌下的手幾乎是瞬間有了動作——列恩在他指尖瞬間變形,一道綠色金屬光澤一閃而逝!

就在那致命的武器即將完全顯形、槍口即將擡起的千鈞一發之際——

吉田秋棕色的眼眸裏,極快地掠過一絲早有預料的、帶著點狡黠的光芒,他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細微、轉瞬即逝、卻足以讓裏包恩看得清清楚楚的挑釁弧度。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霧氣彌漫聲響起!

吉田秋的身影在裏包恩的武器完全成型、鎖定他之前,

如同被風吹散的青煙,瞬間變得稀薄、模糊,隨即徹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絲因高速移動而產生的微弱氣流擾動,

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他那句關愛話語的餘韻。

“砰!”

幾乎是同時,裏包恩的手猛地拍在了桌面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昂貴的骨瓷餐盤都輕微地跳了一下,他盯著吉田秋消失的地方,那裏空空如也,只有空氣。

帽檐下的陰影裏,那張俊美的少年臉龐上,惱怒與一絲被對方成功預判逃脫的憋悶交織,他緩緩收回手,列恩乖巧地變回蜥蜴形態爬回帽檐。

裏包恩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帶著濃濃不悅和危險的冷哼:

“哼,蠢秋……”他磨了磨後槽牙,聲音帶著少年清冽感特有的冷意,“真是翅膀硬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主位上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優雅用餐姿態、仿佛置身事外的雲雀恭彌,裏包恩的聲音帶著點遷怒和告狀的意味,指著吉田秋消失的位置:

“餵,雲雀!你也不管管你家這只夜鸮?!”

雲雀慢條斯理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他那雙沈靜的鳳眸這才懶懶地擡起,掃了一眼吉田秋消失的空位,又落回裏包恩那張寫滿“我很不爽”的少年臉龐上。

雲雀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幾乎難以察覺,但語氣卻是一貫的平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陳述:

“他訓練量足夠。”

雲雀的聲音清冷,仿佛在說一個客觀事實,但話語裏隱含的維護之意卻清晰可辨——我家那位訓練強度沒問題,用不著你操心。

潛臺詞是:他剛才的反應速度,我很滿意。

裏包恩:“……”

他被雲雀這輕描淡寫、實則護短到極點的話噎得又是一窒。

看看!這就是被愛情沖昏頭腦的雲守!連這種公然挑釁家庭教師的惡劣行徑都能被說成是訓練量足夠?!

一股自家水靈靈的豬被白菜拱了還幫著白菜說話的憋屈感,混合著被弟子成功挑釁的惱怒瞬間沖上頭頂。

裏包恩猛地站起身,黑色的西裝下擺劃出淩厲的弧度。

他最後看了一眼雲雀——後者正一臉平靜地端起茶杯,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步伐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利落。

“走了!”

裏包恩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磨礪感,目標明確,

“去逮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秋,給他好好加強一下訓練!”

最後幾個字,尤其是“加強”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充滿了威脅意味。

厚重的大門被他帶著火氣拉開,少年形態的世界第一殺手帶著滿身低氣壓,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身影瞬間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裏,顯然是去追殺那個膽敢嘲笑他“長身體”的叛逆弟子了。

辦公室內重新恢覆了寂靜。

草壁默默地走上前,開始收拾餐桌,他依舊面無表情,但收拾餐具的動作似乎比平時輕快了一絲絲。

雲雀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西西裏湛藍的天空,那雙沈靜的鳳眸深處,似乎漾開了一絲極淡的、名為愉悅的漣漪。

嗯,今天的午餐,不僅助長,還附贈了一場精彩的飯後運動預告。

他相信他的阿秋,跑得足夠快。

雲雀辦公室的金屬門隔絕了裏包恩帶著火氣的腳步聲。

吉田秋的身影並未直接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那裏無疑是第一個被搜查的地方。

他選擇出現在守護者小隊專屬的休息區。

這裏不如雲雀領域那般冷寂,也不如樓下辦公區繁忙,柔和的燈光,舒適的沙發,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咖啡香。

此刻,休息室裏只有兩位風格迥異的隊員:

麗斯和木子。

吉田秋的身影如同霧氣凝聚般出現在休息室中央,手裏拿著幾份文件。

“隊、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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