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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少年與另一個“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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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少年與另一個“白蘭”

他頓了頓,不再多言,只是從帽檐下抽出一張被小心折疊、邊緣甚至有些磨損的紙條。

那紙條看起來極其普通,卻承載著來自未來的沈重囑托。

裏包恩將它放在桌面上,示意眾人傳閱。

紙條在沈默中傳遞著,每一個接過它的人,臉上的表情都經歷了從驚愕、難以置信,到凝重、震撼的劇烈變化。

澤田綱吉第一個接過紙條,手指微微顫抖,他的眼睛飛快地掃過字跡,當看到“黑色指環是陷阱!”、“將計就計”、“被控”、“恢覆觸發點:恭彌的一句話!”時,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猛地擡頭看向雲雀,又低頭反覆確認紙條上的內容,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巨大的沖擊讓他臉色發白,握著紙條的手緊了又緊。

原來阿秋不是背叛……他是……在承受著如此可怕的煎熬,只為執行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計劃?!

“阿秋他……”綱吉的聲音帶著哽咽和難以置信的顫抖,“他一直……在忍受那種……”

他無法想象被操控的感覺,更無法想象清醒後還要繼續扮演傀儡的煎熬。

紙條最後那句“熬過去”,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獄寺隼人一把從綱吉手中幾乎是搶過紙條,他急切地閱讀著,眉頭越皺越緊,當看到“潛伏”、“裝”、“一絲破綻都不能露”時,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

聲響在寂靜的會議室格外刺耳。

“混蛋!混蛋白蘭!!”

獄寺的銀發幾乎要炸起來,碧綠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和難以言喻的後怕,

“那個該死的棉花糖混蛋!他竟然……竟然敢這樣對待十代目的朋友!吉田那家夥……他瘋了嗎?!這種計劃太危險了!萬一……萬一雲雀沒機會說那句話怎麽辦?!萬一他被徹底……”

他不敢說下去,只是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對吉田秋的擔憂和對白蘭的恨意。

“他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們?!我們也好配合他啊!”

笹川了平拿過紙條,手指小心地捏著邊緣,他逐字逐句地讀著,速度不快,但臉上的神情越來越激動。

當他讀到“裏應外合——殺了他!”時,猛地吸了一口氣,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極限地明白了!!!”

了平的大嗓門打破了壓抑,

“吉田!他極限地沒有背叛!他是在進行極限危險的潛入作戰!為了打倒白蘭那個極限邪惡的家夥!”

他用力揮舞著拳頭,仿佛要立刻沖出去,

“將計就計……忍耐……等待時機……這就是男子漢的覺悟嗎?!

吉田!我笹川了平,極限地認可你了!等你回來,我們極限地一起慶祝勝利!!”

藍波好奇地湊過去看了幾眼,大部分字他看不懂,但“殺了他”三個字還是認識的。

他歪著頭,奶聲奶氣地問:

“誒?阿秋要殺掉誰?白蘭嗎?那個壞蛋棉花糖?”

庫洛姆·髑髏靜靜地接過紙條,紫色的眼眸仔細閱讀,當她看到“被操控的感覺如同深淵”、“煎熬”、“希望火種”時,纖細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同為霧屬性,她更能體會到那種精神被操控、意志被扭曲的可怕,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痛苦。

庫洛姆擡起頭,看向紙條傳遞的方向,又看了看雲雀,最後目光落在綱吉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秋大人……他一定很痛苦。”

庫洛姆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但是……他相信著我們……還有首領。骸大人……一定也察覺到了什麽。”

她將紙條輕輕遞給下一個人。

紙條最終傳到了雲雀恭彌手中。

他並沒有立刻去接,只是用那雙鳳眸掃了一眼遞過來的紙條。

當庫洛姆堅持地舉著時,他才伸出兩根手指,如同夾起一片無關緊要的羽毛般,將紙條拈了過來。

他的閱讀速度極快,眼神銳利,仿佛要將每一個字都刻印下來。

當看到“恢覆觸發點:恭彌的一句話!”、“必然能喚醒你的話”、“相信那個必然會對你說出那句話的他”時,雲雀的動作有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凝滯。

他那張寫滿不耐煩和冷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近乎凍結的、深沈的怒意,捏著紙條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紙條的邊緣甚至被捏出了細微的褶皺。

會議室裏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看著他,雲雀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比任何時候都要危險。

幾秒鐘後,他將紙條拍回桌面上!動作並不重,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

“無聊。”

雲雀的聲音冷得像冰,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他站起身,黑色校服外套的衣擺劃過一個冷硬的弧度,轉身就要離開會議室。

“餵!雲雀!你去哪裏?!”

了平忍不住喊道。

雲雀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側過頭,鳳眸掃過會議桌旁的眾人,那眼神銳利得仿佛能刺穿靈魂,最終定格在澤田綱吉身上,

“草食動物,”

他的聲音低沈而充滿壓迫感,

“管好你自己的人,至於那個膽敢在我面前演戲的家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夾著怒氣而危險的弧度,如同盯上獵物的猛獸,

“他的‘戲’,由我來結束,用我的方式。”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會議室,留下一個冷冽的背影,那被拍在桌上的紙條,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的冰冷怒意。

裏包恩在雲雀離開後,才跳上桌子,拿起那張承載著沈重未來的紙條,他看著紙條,又環視了一圈表情各異的守護者們。

“都看清楚了吧?”

裏包恩的聲音恢覆了冷靜,

“這就是阿秋的計劃,一場用他自己做賭註的豪賭,他相信十年後的自己留下的信息,相信雲雀必然會說出的那句話能喚醒他,更相信你們——

相信彭格列的同伴,最終能與他一起終結白蘭。”

他頓了頓,小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憤怒、擔憂、熱血……這些都收起來,現在,我們需要的是絕對的信任和冷靜的執行,信任吉田秋的意志和偽裝,

更信任你們自己,能在那個最終時刻到來時,爆發出足以粉碎一切的力量。”

“紙條上說的沒錯,穩住。”

裏包恩將紙條小心收好,帽檐下的嘴角似乎也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這場戲,還沒到高潮,我們,靜待‘臺詞’。”

他最後的目光,落在了澤田綱吉緊握的拳頭上。

綱吉深吸一口氣,混亂的心緒在裏包恩的話語中逐漸沈澱。

他看著夥伴們——憤怒的獄寺、擔憂的庫洛姆、懵懂的藍波,還有重傷卻眼神堅定的山本——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心底湧起。

他緩緩擡起手,大空指環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暖而堅定的光芒。

“阿秋……”

綱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堅持住!我們……絕對會贏!等你回來!”

他頓了頓,眼中帶著深深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轉頭看向裏包恩:

“但是……裏包恩……他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們?在基地的時候,在被控制之前……他明明有機會告訴我們的啊!如果知道是這樣,我們……”

獄寺也立刻附和,帶著憤懣:

“對啊!如果他早點說清楚這個計劃,我們也不至於看到他變成敵人,還那麽震驚。”

裏包恩看著綱吉困惑而受傷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他跳上綱吉的肩膀,小手拍了拍他的頭發,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卻依然銳利:

“蠢綱,你還不明白嗎?”

裏包恩的目光掃過紙條,

“他拿到這封信時,很可能已經意識到自己踩進了白蘭精心設計的陷阱,那枚地獄指環,就像一張無形的網,已經開始收緊。”

裏包恩的聲音低沈下來:

“更重要的是,當他發現這張紙條時,內心的動搖和恐懼可能讓他無法確定……”

他看著綱吉,眼神深邃:

“他選擇了最艱難、最孤獨,但也可能是唯一可行的路,賭上自己,按照未來的‘自己’留下的劇本走下去。”

裏包恩的語氣變得無比堅定:

“所以,收起你的委屈和困惑,蠢綱,現在不是質疑他為什麽不說的時候。現在要做的,是像他相信我們一樣,去相信他!相信他能回到我們身邊。”

“因為他是吉田秋,是我們並肩作戰的同伴。”

裏包恩最後的話語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念。

山本躺在擔架上,也露出了一個略微蒼白的、卻充滿戰意和信任的笑容:

“啊,阿秋那家夥,居然玩得這麽刺激,不過,等他回來,可得好好請他去我家店裏好好吃一頓啊。”

米奧菲奧雷基地。

純白,極致的純白。

這裏是白蘭·傑索的私人辦公室,與其說是辦公場所,不如說是一個充滿未來感和冰冷美學的巨大空間。

線條簡潔流暢,家具是冰冷的金屬與剔透的玻璃,唯一的色彩是散落在巨大玻璃茶幾上的、包裝鮮艷的棉花糖。

吉田秋正坐在白蘭對面,他臉上的表情是那種近乎完美的、人偶般的冷漠,深棕色的眼眸空洞無波,仿佛無機質的玻璃珠。

他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枚黑色的國際象棋棋子,動作精準而毫無情感,輕輕落在棋盤上。

“將軍。”

白蘭帶著甜膩愉悅的聲音響起,他白皙的手指優雅地移動了自己的皇後,完成了最後的絕殺。

棋盤上,白蘭的白棋以壓倒性的優勢鎖定了勝局。

吉田秋看著棋盤,臉上沒有絲毫失敗的懊惱或波動,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仿佛這只是程序運行的一個必然結果。

他的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終於結束了”的意味,快得如同錯覺。

“小秋秋,”

白蘭慵懶地靠在舒適的白色沙發裏,一手撐著下巴,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如同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般,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面的吉田秋。

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滿意和掌控者的愉悅笑容,

“你今天的表現,我很滿意哦。”

他拿起一顆棉花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

“對彭格列那群小鬼,尤其是那位雨守,造成了不小的打擊呢,看到他們痛苦又無能為力的樣子,真是令人心情舒暢。”

他的語氣充滿了對“玩物”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欣賞,而吉田秋只是微微垂眸,聲音平穩:

“能取悅白蘭大人,是我的職責。”

“嗯~真是乖孩子。”

白蘭的笑容加深,顯然對吉田秋這種絕對服從、毫無個人意志的狀態非常受用。

他站起身,白色的長外套下擺劃過一個優雅的弧度,

“不過,別著急回去休息。”

他走到吉田秋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帶著一種施舍恩典般的口吻,

“作為獎勵,我帶你去看點‘有趣’的東西,跟我來。”

“是,白蘭大人。”

吉田秋立刻起身,如同最忠誠的影子,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沈默地跟在白蘭身後。

他們穿過純白冰冷的走廊,乘坐專用的電梯,下降到一個更深的、安保級別極高的區域。

最終,白蘭在一扇厚重的、沒有任何標識的金屬門前停下,虹膜掃描,掌紋驗證,覆雜的密碼輸入……

厚重的金屬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門後的空間異常空曠巨大,冰冷的白色燈光將一切都照得纖毫畢現,房間的中心,矗立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的透明培養罐,罐內充滿了散發著微弱熒光的透明液體。

而在那液體中央,靜靜懸浮著的,是另一個“白蘭·傑索”。

這個“白蘭”全身赤裸,雙目緊閉,仿佛陷入最深沈的睡眠,他的身體線條完美得如同雕塑,皮膚在營養液的浸泡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蒼白光澤。

吉田秋眼神震撼的擡頭看著這罐子裏的另一個“白蘭”,白蘭這時也正看著罐子裏的自己笑得愉悅...

過了大概十秒,白蘭轉過身,似乎對展示結束感到滿意,準備離開:

“好了,獎勵時間結束,我們……”

就在白蘭轉身邁步的瞬間,異變陡生!

吉田秋的眼角餘光敏銳地捕捉到——

一縷極其微弱、近乎完全透明的奇異能量,如同擁有生命般,悄無聲息地從他手上佩戴的那枚地獄指環中逸散出來!

這能量如同無形的絲線,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精準地、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堅固的培養罐玻璃壁,瞬間沒入了罐中那個沈睡的“白蘭”的眉心!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無聲無息,甚至連培養罐內的液體都沒有泛起一絲波動!

吉田秋的瞳孔在剎那間收縮到了極致!一股驚濤駭浪在他被重重偽裝的意識深處轟然炸開!

那是什麽?!指環裏怎麽會……?

白蘭……他為什麽毫無反應?難道他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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