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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少年與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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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少年與宣言

“白蘭。”

吉田秋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和力量,清晰地穿透了主控室的寂靜。

這平靜之下,是洶湧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雖然……”

他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不知道未來的‘我’,在那個時間點,具體和你說了什麽,達成了什麽樣的交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震驚地看著他的澤田綱吉,掃過獄寺、山本、入江正一,最後再次定格在白蘭那饒有興味的臉上。

“但我相信!”

吉田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不管未來的‘我’選擇了什麽道路,經歷了什麽,變成了什麽樣子……”

他微微側身,目光無比堅定地、充滿信賴地看向澤田綱吉,仿佛要將自己的信念傳遞給對方。

那雙發亮的眼眸如同燃燒的星辰,死死鎖住白蘭,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告:

“我都相信!”

“我相信,不管未來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都堅信一件事!”

他的聲音在主控室內回蕩,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不管你和你的部下,用什麽樣的手段,玩弄多少世界線,擁有多麽強大的力量……”

“最後——”

“你們一定會被阿綱,被我們——被彭格列!徹底打敗!”

澤田綱吉渾身劇震,看著吉田秋那雙亮得驚人的、充滿了絕對信任和堅定信念的眼眸,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沖上眼眶,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那被白蘭的威壓和未來的沈重壓得幾乎窒息的勇氣,被這聲宣告猛地註入了力量!

“阿秋……”

獄寺隼人張了張嘴,在吉田秋這斬釘截鐵的、將全部信任押註在十代目身上的宣言面前,瞬間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取代——

那是共鳴!是震撼!是身為守護者感同身受的激蕩!

他握緊了拳頭,眼中的懷疑徹底消散,只剩下燃燒的戰意。

山本武的手從刀柄上移開,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不再是平時的爽朗,而是帶著刀鋒般的銳利和欣賞。

“說得好啊!阿秋。”

入江正一捂著胃部的手微微顫抖,他看著吉田秋那如同磐石般堅定的側影,看著他眼中那足以刺破白蘭布下的恐懼陰雲的光芒,一股久違的、微弱的希望,如同火星,在他絕望的心底悄然覆燃。

白蘭臉上的玩味笑容,在吉田秋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眸直視下,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凝滯。

那紫羅蘭色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被打擾了興致的冰冷。

他精心編織的恐懼之網,用未來身份和黑暗預言施加的壓力,在這個“十年前的秋君”爆發的純粹信念面前,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呵……”

白蘭輕笑出聲,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著一絲詭異,仿佛隱藏著什麽的弧度。

“真是……令人感動的信任宣言呢,秋君。”

他的聲音依舊甜蜜,卻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尖銳,

“看來,即使是十年前的你,這份固執和……盲目的樂觀,也一點都沒變啊。”

他的投影光芒開始加速閃爍,變得不穩定起來。

“很好……”

白蘭的目光掃過因吉田秋的宣言而明顯士氣一振的彭格列眾人,最後定格在吉田秋那雙依舊燃燒著信念火焰的眼眸上,嘴角勾起一個深不可測的弧度。

“那就讓我好好期待一下吧……”

“看看你信任的綱君,還有你口中這註定要‘打敗’我的彭格列……”

白蘭的投影在加速閃爍的不穩定光芒中,發出那聲帶著詭異期待的輕笑。

“不過....我很傷心哦,小秋秋~”

他的聲音陡然一轉,如同融化了的蜜糖,粘稠而甜膩,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聲“小秋秋”的昵稱從他口中吐出,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和扭曲的親近感,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紫羅蘭色的瞳孔收縮,如同鎖定獵物的蛇眼,精準地捕捉著吉田秋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真想讓你……”

白蘭的投影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卻又如同毒蛇纏繞上脖頸,

“成為我的麾下呢。”

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吉田秋因激動宣言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掃過他緊握的、指節發白的拳頭,最終落在他那雙依舊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眸上,仿佛在欣賞一件暫時無法得手的屬於自己的東西。

“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呢,小秋秋~我會一直期待著....”

就在這緊繃的危險的氣氛彌漫時,白蘭那輕佻的聲音似乎又在虛空中話鋒一轉,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體貼”:

“那麽,在Choice開始前的這十天,各位就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吧~畢竟,游戲要玩得盡興,對手的狀態也很重要呢。”

“你在開玩笑嗎,白蘭?”

裏包恩稚嫩卻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帽檐下的黑豆眼銳利如刀,

“讓大家看到那樣的‘怪物’之後,還能安心休息?”

“嗯?”

白蘭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意外的愉悅,仿佛才註意到裏包恩的存在,

“啊呀,這不是彩虹之子的裏包恩嗎?真是失禮了,真想和你這位世界最強的嬰兒多聊一會兒呢……”

他的語氣帶著虛偽的遺憾,

“可惜啊……”

白蘭的聲音陡然變得清晰而帶著一絲緊迫感:

“沒時間了哦。”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基地猛地一震!不是爆炸的沖擊,而是某種巨大能量被啟動、結構開始解體的劇烈嗡鳴!

白蘭的聲音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如同最後的宣告,

“這座基地……即將使用內藏的超炎戒指傳送系統——進行移動了。”

“什——?!”

入江正一臉色大變,猛地撲向控制臺,但屏幕上的數據已經瘋狂跳動,完全失控!

“轟隆隆——!”

刺目的白光從基地的各個角落爆發出來,瞬間吞噬了一切!

視野被強光剝奪,腳下傳來失重般的劇烈晃動,金屬扭曲和能量奔流的刺耳噪音充斥耳膜!

整個基地仿佛被投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被強行傳送!

澤田綱吉等人下意識地互相靠近,吉田秋在強光中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了身旁阿綱的手臂,後者也立刻反手緊緊握住!

這混亂的傳送過程仿佛只有一瞬,又仿佛無比漫長。

當刺目的白光驟然消失,腳下傳來堅硬的觸感時,所有人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視野恢覆。

主控室……不,是曾經的主控室所在的位置,已經消失無蹤。

他們此刻,正站在一片僅存的石塊之上,頭頂是高聳的混凝土穹頂,石塊之下,是看不到底的黑暗地底。

而在這片廢墟的正中央,唯一完好無損、甚至散發著柔和微光的物體,就是那臺可以穿越時空的——白色圓盤機器。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裏,如同這片毀滅景象中唯一的燈塔。

死寂再次降臨,只有灰塵簌簌落下的聲音。

“咳……咳咳……”

澤田綱吉被灰塵嗆到,忍不住咳嗽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從廢墟某處響起,緊接著,一個暴躁又熟悉的聲音通過某種殘留的擴音裝置炸響在空曠的空間裏:

“餵——!!!十年前的小鬼們!!!還活著嗎?!餵!聽到就吱一聲!澤田綱吉!吉田秋!入江正一!”

——是斯庫瓦羅!

“斯庫瓦羅先生!”澤田綱吉立刻回應,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

“哼,看來命還挺硬……”

斯庫瓦羅的聲音似乎松了口氣,但緊接著傳來一聲悶哼,似乎是被人粗暴地攻擊了。

一個低沈、冷酷、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取代了斯庫瓦羅,通過通訊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般的寒意:

“澤田綱吉。”

是XANXUS!

“你那幼稚、軟弱的個性,改掉了嗎?”

XANXUS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審視,

“十天後,在Choice的戰場上……”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如同宣判,“你必須向我證明——彭格列,才是最強的!”

這霸道至極的宣言讓綱吉心頭一緊。

然而,XANXUS的話鋒並未停止,那審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通訊,落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還有……吉田秋。”

吉田秋的神經微微繃緊。

“雖然未來的你聽不到,”

XANXUS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命令口吻,仿佛在處置一件礙事的物品,

“但向現在的你說也一樣——”

吉田秋的心猛地一沈,一種不妙的預感升起。

“回去之後,”XANXUS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把你那個所謂的‘暗殺部隊’,趁早解散了吧。”

“……”

吉田秋的瞳孔驟然收縮,眉頭緊緊蹙起,形成一個極其明顯的“(-“-)”表情。

剛經歷過白蘭的信息轟炸,又聽到這種莫名其妙、頤指氣使的命令,一股荒謬感瞬間湧上心頭。

XANXUS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彭格列,只需要有一支最強的暗殺部隊就夠了。”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

吉田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那點微妙的不爽徹底化為尖銳的鋒芒。

他猛地擡頭,對著通訊傳來的方向,聲音不大,卻帶著清晰的、毫不掩飾的質疑和反擊:

“……?”

他先是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諷刺意味的疑問音,隨即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如同冰錐刺破空氣:

“如果阿綱非要從中選一個暗殺部隊的話……”

吉田秋的目光掃過身邊同樣震驚的澤田綱吉,然後再次投向虛空,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篤定,

“怎麽看,都應該是我這個關系更親密的同伴,而不是你這種……感覺隨時都會反叛的人吧?”

“餵——!!!”

通訊那頭瞬間傳來XANXUS暴怒到極致的咆哮,仿佛連通訊器都在顫抖,

“十年前的吉田垃圾——!!!”

那聲音蘊含著濃濃的殺意:

“等我這邊任務結束……就親自去——幹掉你!!”

“哢嚓——滋啦——!”

通訊被徹底掐斷,只留下刺耳的忙音,以及那句充滿血腥味的威脅在廢墟中回蕩。

現場一片死寂。

獄寺隼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吉田秋,似乎沒想到他敢這麽直接懟XANXUS,山本武撓了撓頭,笑容有點無奈又有點佩服。

澤田綱吉則是一臉“完蛋了”的驚恐表情。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走到了吉田秋面前。

裏包恩擡了擡帽檐,黑豆眼看向吉田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蠢秋,”

他平靜地開口,語氣裏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肯定的意味,

“剛剛對白蘭的發言……很帥氣哦。”

吉田秋微微一怔,看向裏包恩。

裏包恩的肯定如同一股微小的暖流,沖淡了一點被XANXUS威脅的冰冷和心底深處對“暗殺隊長”身份的茫然抵觸。

“阿秋!”

澤田綱吉也立刻沖了過來,滿臉擔憂地抓住吉田秋的手臂,上下打量,

“你沒事吧?剛才……剛才那些話……還有白蘭說的……你真的還好嗎?”

他棕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關切和後怕。

吉田秋看著綱吉焦急的臉,心中翻湧的覆雜情緒,似乎暫時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他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剛想開口說些什麽……

就在石塊的邊緣,陰影之中。

雲雀恭彌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猛獸,無聲無息地佇立著。

他手中緊握的浮萍拐,在白色圓盤機器散發的微光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那雙狹長的鳳眸,此刻不再是慣常的對群聚的厭煩,而是凝聚著一種極其純粹、極其凜冽的——不爽!

他的視線,牢牢釘在吉田秋身上,幾乎要將對方穿透。

白蘭……

那個輕浮的家夥!

雲雀清晰地看到了白蘭投影消失前,對吉田秋投去的、那種帶著特殊“標記”意味的玩味目光。

那目光,如同宣告所有權的印章,帶著令人作嘔的玩弄意味,狠狠地蓋在了吉田秋身上。

這比任何直接的攻擊都更讓雲雀感到被冒犯。

而且,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此刻白蘭對吉田秋的“特殊關註”。

那不僅僅是對一個“變數”的興趣,更是對一件屬於他雲雀恭彌的所有物的覬覦和挑釁!

“喀啦……”

一聲極其細微、卻清晰可聞的碎裂聲,從雲雀緊握的浮萍拐上傳來。

那精鋼打造的堅硬武器,竟在他無意識施加的指力下,硬生生被捏出了細微的裂痕!

他周身散發出的怒意,讓離他稍近的獄寺隼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突如其來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殺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澤田綱吉的關切卡在喉嚨裏,驚恐地看向邊緣那片仿佛要凝結出冰霜的陰影。

獄寺隼人如臨大敵,山本武的笑容徹底消失,手再次按在了刀柄上。

連裏包恩都微微側目,帽檐下的黑豆眼閃過一絲了然。

吉田秋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臉上的勉強笑容僵住,循著那幾乎要將他洞穿的冰冷視線望去,對上了雲雀那雙翻湧著怒火的鳳眸。

那眼神……吉田秋再熟悉不過了。

是雲雀極度不爽,想要咬殺什麽東西時才會有的眼神。

但這一次,這怒火似乎並非針對群聚本身,而是……精準地鎖定了他!

是因為白蘭?

吉田秋的心猛地一跳,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感覺湧了上來。

他們之間那種針鋒相對又隱隱牽引的“對抗路”關系,早已不是什麽秘密。

雲雀此刻的怒火,雖然刺骨,卻像一面扭曲的鏡子,映照出某種被幹擾的……“聯系”。

“哼。”

一聲帶著極致輕蔑和不悅的冷哼,刺破了廢墟的寂靜。

雲雀恭彌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每一個字都裹挾著能將人凍結的寒意:

“吉田秋。”

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鎖著吉田秋,仿佛周圍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空氣,

“被那種無聊的肉食動物盯上……”

他頓了頓,浮萍拐上的裂痕似乎又擴大了一絲,語氣陡然變得更加危險,帶著一種宣告領地主權的霸道和警告:

“——真是礙眼。”

雲雀那帶著強烈占有欲的警告如同實質的寒氣,瞬間凍結了廢墟中本就稀薄的空氣。

吉田秋看著雲雀站立的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被雲雀那強烈“不爽”攪動的覆雜心緒。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他轉過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站在不遠處、臉色依舊蒼白、捂著胃部的入江正一。

那雙剛剛面對白蘭時燃燒著信念火焰的眼眸,此刻沈澱下來,如同深潭,帶著一絲疲憊,更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審視。

“正一君。”

吉田秋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廢墟的寂靜,帶著一種壓抑後的平靜。

入江正一身體一僵,仿佛預料到了什麽,有些艱難地擡起頭,對上吉田秋的目光。

“為什麽,”

吉田秋一步步走近,他的聲音很穩,但每一個字都像敲打在入江正一緊繃的神經上,

“不早點告訴我這些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片狼藉的廢墟,掃過那懸浮的白色圓盤機器,最後落回入江正一臉上。

“關於白蘭對我的‘特殊關註’,關於他可能早就察覺我的‘異常’,關於……未來的我可能做過的那些事。”

吉田秋的語氣沒有明顯的指責,卻帶著一種沈重的、被蒙在鼓裏的疲憊感,

“在你開始執行那個計劃的時候,你剛把我們拉入這個未來的時候,……為什麽不告訴我?”

入江正一胃部的絞痛似乎更劇烈了,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動了動,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愧疚、無奈、還有深深的疲憊。

“秋君……”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緩解胃部的抽搐,聲音帶著虛弱和沙啞,

“我……我承認,我有意控制了你獲得信息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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