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吉田少年與“孤兒院”

關燈
吉田少年與“孤兒院”

路程在沈默而壓抑的疾行中結束。

一片被高聳圍墻圈起來的、看似普通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盡頭。

大門上方,“川奈兒童福利院”幾個褪色的字在夜色中模糊不清,透著一股虛偽的安寧。

吉田秋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觀察四周的監控,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翻越了外圍不算高的圍墻,落地無聲。

動作之快,只在圍墻上留下一個模糊的殘影。

雲雀恭彌緊隨其後,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輕松地落在圍墻內的一處陰影中,完美地避開了任何可能被監控捕捉的角度。

他冷靜旁觀。

剛一落地,吉田秋就被發現了,幾個穿著便服,看似是普通保安或工作人員的男人從暗處沖了出來,手中握著甩棍或短刀,眼神兇狠,與“福利院”的形象格格不入。

“什麽人?站住!”為首的低喝。

吉田秋甚至沒有回答,他的身體在對方話音未落時已經動了!如同鬼魅般切入幾人中間,快到留下殘影!寒光乍現!那是他藏在袖中或腰後的短刃,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致命的弧線!

噗嗤!噗嗤!

利刃精準地切開咽喉或刺入心臟要害!動作幹凈、利落、狠辣,沒有絲毫花哨,完全是效率至上的殺戮技巧!慘叫聲短促得如同被掐斷,幾個守衛幾乎在同一時間捂著致命的傷口倒下,鮮血迅速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蔓延開來。

吉田秋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院落後方一個不起眼的倉庫走去,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拉長,冰冷得像一塊移動的墓碑。

雲雀恭彌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清晰地看到了吉田秋出手的每一個瞬間。

那不是憤怒的宣洩,而是千錘百煉、融入骨髓的殺戮本能;精準、高效、冷酷無情;這個少年,確實是從地獄般的訓練中走出的“合格品”。

倉庫大門緊閉。

吉田秋走到角落一堆廢棄的油桶旁,毫不猶豫地搬開其中一個,露出了下方一塊顏色略深的水泥板,他用腳尖在邊緣幾個特定的位置快速而用力地踩踏了幾下。

哢噠…嘎吱……

一陣輕微的機械傳動聲響起,那塊水泥板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向下延伸、散發著幽冷白光的金屬階梯入口,一股消毒水和某種金屬混合的冰冷氣味湧了上來。

吉田秋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入。

雲雀恭彌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也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般滑到了入口邊緣。

他沒有立刻下去,而是凝神感知了一下下方傳來的微弱動靜——金屬碰撞聲、壓抑的驚呼、還有……利器破開血肉的沈悶聲響。

顯然,下面的“歡迎儀式”已經開始。

雲雀嘴角勾起一絲興味的弧度。

他沒有走階梯,而是身形一展,如同壁虎般貼著入口邊緣光滑的金屬內壁,悄無聲息地滑了下去,避開了入口可能存在的監控或陷阱,落入了一條光線明亮卻冰冷的金屬通道。

下方,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明亮得刺眼的白色燈光照亮了寬敞的地下空間,這裏完全不像一個孤兒院的地下室,更像是一個高度現代化的研究所或軍事基地的混合體。

光滑的合金墻壁,布滿各種指示燈和管道的天花板,空氣循環系統發出低沈的嗡鳴。

地面上,穿著統一灰色制服、手持槍械或特殊近戰武器的人員,正如同潮水般從各個通道口湧出,朝著剛剛落地的吉田秋瘋狂射擊或撲殺!

“目標出現!格殺勿論!”

“攔住他!別讓他靠近核心區!”

槍聲爆豆般響起!子彈在金屬通道內呼嘯穿梭!

吉田秋的身影在槍林彈雨中如同鬼魅般穿梭、翻滾!他的動作快到極致,預判精準得可怕,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的彈道。

他並非一味躲避,在翻滾、貼墻的瞬間,手中的短刃如同死神的獠牙,精準地脫手飛出!

嗖!嗖!噗嗤!

寒光一閃,遠處持槍的敵人咽喉處便多了一個血洞,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近身的敵人更慘!吉田秋如同人形兇器,短刃在他手中化作收割生命的旋風!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蓬血雨!他的動作簡潔到了極點,沒有任何多餘,每一次格擋、每一次突刺、每一次切割,都精準地落在敵人的關節、咽喉、心臟等致命處!骨骼碎裂聲、利刃入肉聲、瀕死的慘叫聲在冰冷的金屬通道內交織成一曲殘酷的死亡交響樂!

鮮血迅速染紅了光潔的金屬地板,如同潑灑的紅色油漆,刺目而粘稠。

吉田秋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留下一片狼藉的屍體和濃重的血腥味。

他的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不是在殺人,而是在進行一項早已重覆過千萬次的、枯燥的清理工作。

只有那周身彌漫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恐怖殺意,昭示著他內心翻騰的滔天怒火。

雲雀恭彌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在通道上方錯綜覆雜的管道和通風口陰影中無聲移動。

他的位置極佳,能清晰地俯瞰整個戰局。

他看著吉田秋在槍林彈雨和人潮圍攻中如同磐石般推進,看著他以令人心驚的殺戮效率清理著道路。

那雙鳳眸中的興味越來越濃,但深處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吉田秋展現出的戰鬥本能和殺戮技巧,很強,是不曾用在與他對戰中的那種戰鬥。

同時,他也看到了下方那些守衛眼中,除了兇狠,更多的是對吉田秋深入骨髓的恐懼。

“是‘秋’!那個怪物回來了!”

“他怎麽會突然回來?!他不是消失了嗎?!”

“快!快通知‘院長’!我們擋不住他!”

恐懼的喊叫聲在守衛間傳播,反而加速了他們的崩潰。

吉田秋如同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硬生生在密集的火力和人墻中殺出了一條血路!他身上的衣服被劃破了幾處,沾染了敵人的鮮血,但他自己的動作依舊迅猛淩厲,仿佛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終於,在清理掉最後一個擋路的守衛後,他站在了一扇巨大的、厚重無比的機械合金大門前。

大門通體呈現出冰冷的銀灰色,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只在中央有一個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覆雜掃描面板,顯然是某種高級生物識別鎖。

門的上方,一個醒目的紅色電子標識亮著:【核心實驗區-一級禁區】。

通道內死寂一片,只剩下警報燈刺耳的嗡鳴和通風系統的低響。

濃重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吉田秋站在緊閉的機械巨門前,微微喘息著,冰冷的汗水混著敵人的血水從額角滑落。

他擡起頭,死死盯著那扇隔絕了他與最終目標的大門,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冰冷火焰。

他緩緩擡起手,抹去濺在臉頰上的一滴溫熱血跡,然後,將那只沾滿鮮血的手掌,堅定地按向了門中央那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掃描面板!

冰冷的藍光瞬間籠罩了他的手掌。

而在吉田秋頭頂上方,一處巨大通風管道的陰影縫隙中,雲雀恭彌正無聲地俯視著下方。

他的目光掃過屍橫遍野的通道,最後落在吉田秋那孤絕而充滿殺意的背影上,以及那扇象征著最終謎底的厚重機械門,鳳眸微瞇,指尖再次觸碰到了冰冷的浮萍拐。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要在這扇門後上演。

冰冷的藍光掃過吉田秋沾滿鮮血的手掌,發出細微的嗡鳴。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的停頓後——

嗡——哢噠!

厚重的機械門內部傳來覆雜的解鎖聲,沈重的合金門扇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門後截然不同的景象。

刺目的白光瞬間湧出,幾乎讓習慣了通道血腥昏暗的吉田秋瞇起了眼睛。

門內是一個極其寬敞、高度現代化的圓形大廳。

與外面通道的冰冷戰鬥感不同,這裏更像是某種核心控制室與生物實驗室的結合體,巨大的環形控制臺環繞著中央區域,上面布滿了閃爍的指示燈和覆雜的數據流屏幕。

空氣中彌漫著更濃的消毒水味,混雜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化學制劑的氣息。

大廳的中央,背對著大門,站著一個穿著白色研究員長袍的男人。

他身形並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站姿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個約莫三十歲上下的男人,面容英挺,帶著幾分學者般的儒雅,金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鏡片後的眼睛,在看到門口渾身浴血、殺意凜然的吉田秋時,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瞬間亮起了一種……近乎狂熱和欣慰的光芒!

“啊……秋。”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如同見到久別重逢的得意門生,

“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像你這樣完美的‘作品’,怎麽可能輕易消失?”

Jerry。

川奈孤兒院的現任院長,吉田秋戰鬥技巧的啟蒙者和最主要的訓練者,也是這個地下組織分部的核心掌控者。

吉田秋沒有回應,他一步踏入了這個冰冷的“聖殿”。

他的鞋子踩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留下一個個粘稠的血腳印。

每一步都沈重無比,帶著千鈞的殺意,讓整個大廳的溫度似乎都驟降了幾分。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Jerry臉上,那雙眼睛裏翻湧的已經不是怒火,而是凝固的、足以凍結靈魂的寒冰。

Jerry似乎完全無視了吉田秋身上那幾乎化為實質的殺意,他的目光如同鑒賞稀世珍寶般在吉田秋身上掃視,最終落在他那雙沾滿血汙卻依舊穩定得可怕的手上。

“看看你,秋。”

Jerry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嘆,甚至帶著一絲自豪,

“即使離開了這麽久,你的技藝……不,應該說,變得更精純了!外面那些廢物,在你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完美的效率,完美的殺戮藝術!我早就說過,你是最成功的‘作品’,是真正的戰鬥天才!”

他頓了頓,臉上那儒雅的笑容忽然帶上了一絲殘忍的探究:

“只是……我很好奇,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裏?又為什麽……如此憤怒地回來?是因為……”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你那個不成器的哥哥,吉田春嗎?”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