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隊那是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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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江隊那是悶騷
之前還有人覺得，她就是個鄉下過來的嬌小姐，除了一張臉，什麽都不會，能嫁給江野，是走了大運。
可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人家根本不是什麽嬌小姐，是真有本事在身上的。
之前在顧月玲的局上附和過的幾個軍嫂，此刻都不好意思地過來跟陸姜梨道歉，說之前有眼不識泰山。
陸姜梨都客客氣氣地應了，沒往心裏去。
這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一下午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營區。
江野晚上訓練回來，剛進家屬院，就被好幾個兵圍了上來，一個個眼裏滿是崇拜。
“江隊！嫂子也太厲害了吧！一針就把張參謀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我的天，嫂子不僅長得好看，還會醫術，也太牛了吧！江隊，你也太有福氣了！”
江野面無表情地聽著，目光淡淡掃過這群興奮的兵，沒有接話，甚至連腳步都沒停，徑直從他們中間穿了過去。
幾個兵面面相覷，撓著頭嘀咕：“江隊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懂什麽，江隊那是悶騷！”
江野耳力極好，聽見“悶騷”二字，眉心微微擰了一下，卻也沒回頭。
他快步走回家屬院，推開門。
陸姜梨正坐在桌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銀針。
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她低著頭，睫毛微垂，神情專註而溫柔，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薄金。
江野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然後移開目光，彎腰換鞋。
陸姜梨聽見動靜擡起頭，見他回來了，連忙把銀針收進針灸包，抿了抿唇，有些忐忑地開口：“江野，你聽說了吧？”
江野“嗯”了一聲。
陸姜梨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針灸包的布面，悶聲道：“我就是跟著我爹學了點皮毛，剛好能用上罷了，就是怕……又給你惹麻煩。”
她太清楚部隊的規矩了，無資質行醫，往小了說是不懂規矩，往大了說，就是擾亂部隊醫療秩序。
真要被人抓住把柄，輕則被遣返老家，重則還會連累江野受處分。
江野沒接話。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開口，聲音低沈簡短：“知道了。”
沒有“別怕”，沒有“天塌下來有我扛著”，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可陸姜梨莫名覺得心安。
她知道江野這人，話越少，事兒越穩。
她沒有再說什麽，低頭繼續收拾銀針。
屋子裏安靜下來，只有銀針碰撞的細微聲響。
—
可她沒料到，麻煩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陸姜梨剛開門，就被門口烏泱泱的人嚇了一跳。
全是家屬院的軍嫂，還有幾個營區裏的老兵，手裏都拎著雞蛋、紅糖、自家種的青菜，一見到她就圍了上來。
“姜梨妹子，多虧了你救了我們家老張，這點東西你務必收下！”
張嫂紅著眼，把一籃子雞蛋往她手裏塞，身後還跟著幾個軍嫂，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家裏人的毛病，有常年腰疼的，有孩子總咳嗽的，都想求她給看看。
陸姜梨連忙把人往屋裏讓，心裏卻拎著一根弦。
她只敢給大家做些基礎的推拿應急，把穴位和註意事項寫下來，反覆叮囑：“嫂子們，我只能給大家些應急的法子，真要看病，還是得去衛生隊和醫院，我沒有行醫資質，不能亂開方子的。”
她處處小心，事事留餘地，可這話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當天下午就飛到了顧主任的辦公室裏。
顧主任名叫顧德勝，在後勤部當了十幾年的主任，在營區裏根基深厚。
自從女兒顧月玲出事之後，他就把陸姜梨和江野恨到了骨子裏，正愁沒地方下手，這下直接抓了個正著。
當天傍晚，營區的通報就貼了出來，白紙黑字寫著：軍屬陸姜梨，無行醫資質卻私自在家屬院開展診療活動，擾亂部隊醫療秩序，限三日內辦理離隊手續，遣返原籍。
通報貼出來的那一刻，整個家屬院都炸了鍋。
陸姜梨看到通報的時候，指尖微微發涼，轉身就往隊部走。
她還沒走到隊部門口，就撞見了從裏面出來的江野。
他剛從政委辦公室出來，作訓服的領口扯得松了些，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周身的低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顯然已經知道了通報的事。
陸姜梨的腳步頓住，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就見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冷，帶著一種隱忍的怒意，卻不是對她。
江野徑直從她身側走過，聲音淡得像一陣風：“你先回去。”
陸姜梨楞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大步流星地往隊部裏面走，軍靴踩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她知道，他這是要去處理事情了，他說讓她回去，就是讓她安心在家等著，別摻和。
陸姜梨攥緊手指，轉身往回走。
走廊盡頭，顧德勝正帶著兩個幹事迎面走來，看見江野，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江野，你也是部隊裏的老人了，該懂規矩。你的家屬違反了部隊規定，我這也是按章辦事，你總不能為了個女人，連部隊的紀律都不顧了吧？”
江野停下腳步，擡眼看他。
那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釘在顧德勝臉上。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半點溫度，“顧主任，陸姜梨救了張參謀的命，部隊哪條章程規定，緊急救人要受處分？”
顧德勝臉色一沈：“她沒有行醫資質，就是不行！萬一出了事，誰擔責？”
江野直接回答，“我擔！這件事，我已經上報紀檢組了，他們也會調查的。”
說完江野轉身便走了。
顧德勝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咬著牙罵了一句：“不知好歹！”
—
陸姜梨回到家屬院，在屋裏坐了一會兒，越想越不踏實。
她知道顧德勝是沖江野來的，通報只是個由頭。
要想徹底堵住他的嘴，必須拿到當年江野歸隊時的完整康覆報告和體檢存檔。
她起身去了團部衛生隊。
衛生隊的隊長跟江野關系不錯，二話不說就把存檔櫃打開了，翻出了當年的康覆檔案袋。
陸姜梨迫不及待地打開，可當她看到裏面的內容時，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檔案袋裏的康覆報告，關鍵的康覆診斷頁被人替換了，只剩下江野最初受傷時的癱瘓診斷，還有幾張斷章取義的藥方記錄。
而在檔案的末尾，審核簽字的地方，赫然簽著三個大字。
林盛斌。
陸姜梨的瞳孔驟縮，手裏的紙張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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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人家根本不是什麽嬌小姐，是真有本事在身上的。
之前在顧月玲的局上附和過的幾個軍嫂，此刻都不好意思地過來跟陸姜梨道歉，說之前有眼不識泰山。
陸姜梨都客客氣氣地應了，沒往心裏去。
這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一下午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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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隊！嫂子也太厲害了吧！一針就把張參謀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我的天，嫂子不僅長得好看，還會醫術，也太牛了吧！江隊，你也太有福氣了！”
江野面無表情地聽著，目光淡淡掃過這群興奮的兵，沒有接話，甚至連腳步都沒停，徑直從他們中間穿了過去。
幾個兵面面相覷，撓著頭嘀咕：“江隊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懂什麽，江隊那是悶騷！”
江野耳力極好，聽見“悶騷”二字，眉心微微擰了一下，卻也沒回頭。
他快步走回家屬院，推開門。
陸姜梨正坐在桌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銀針。
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她低著頭，睫毛微垂，神情專註而溫柔，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薄金。
江野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然後移開目光，彎腰換鞋。
陸姜梨聽見動靜擡起頭，見他回來了，連忙把銀針收進針灸包，抿了抿唇，有些忐忑地開口：“江野，你聽說了吧？”
江野“嗯”了一聲。
陸姜梨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針灸包的布面，悶聲道：“我就是跟著我爹學了點皮毛，剛好能用上罷了，就是怕……又給你惹麻煩。”
她太清楚部隊的規矩了，無資質行醫，往小了說是不懂規矩，往大了說，就是擾亂部隊醫療秩序。
真要被人抓住把柄，輕則被遣返老家，重則還會連累江野受處分。
江野沒接話。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開口，聲音低沈簡短：“知道了。”
沒有“別怕”，沒有“天塌下來有我扛著”，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可陸姜梨莫名覺得心安。
她知道江野這人，話越少，事兒越穩。
她沒有再說什麽，低頭繼續收拾銀針。
屋子裏安靜下來，只有銀針碰撞的細微聲響。
—
可她沒料到，麻煩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陸姜梨剛開門，就被門口烏泱泱的人嚇了一跳。
全是家屬院的軍嫂，還有幾個營區裏的老兵，手裏都拎著雞蛋、紅糖、自家種的青菜，一見到她就圍了上來。
“姜梨妹子，多虧了你救了我們家老張，這點東西你務必收下！”
張嫂紅著眼，把一籃子雞蛋往她手裏塞，身後還跟著幾個軍嫂，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家裏人的毛病，有常年腰疼的，有孩子總咳嗽的，都想求她給看看。
陸姜梨連忙把人往屋裏讓，心裏卻拎著一根弦。
她只敢給大家做些基礎的推拿應急，把穴位和註意事項寫下來，反覆叮囑：“嫂子們，我只能給大家些應急的法子，真要看病，還是得去衛生隊和醫院，我沒有行醫資質，不能亂開方子的。”
她處處小心，事事留餘地，可這話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當天下午就飛到了顧主任的辦公室裏。
顧主任名叫顧德勝，在後勤部當了十幾年的主任，在營區裏根基深厚。
自從女兒顧月玲出事之後，他就把陸姜梨和江野恨到了骨子裏，正愁沒地方下手，這下直接抓了個正著。
當天傍晚，營區的通報就貼了出來，白紙黑字寫著：軍屬陸姜梨，無行醫資質卻私自在家屬院開展診療活動，擾亂部隊醫療秩序，限三日內辦理離隊手續，遣返原籍。
通報貼出來的那一刻，整個家屬院都炸了鍋。
陸姜梨看到通報的時候，指尖微微發涼，轉身就往隊部走。
她還沒走到隊部門口，就撞見了從裏面出來的江野。
他剛從政委辦公室出來，作訓服的領口扯得松了些，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周身的低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顯然已經知道了通報的事。
陸姜梨的腳步頓住，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就見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冷，帶著一種隱忍的怒意，卻不是對她。
江野徑直從她身側走過，聲音淡得像一陣風：“你先回去。”
陸姜梨楞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大步流星地往隊部裏面走，軍靴踩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她知道，他這是要去處理事情了，他說讓她回去，就是讓她安心在家等著，別摻和。
陸姜梨攥緊手指，轉身往回走。
走廊盡頭，顧德勝正帶著兩個幹事迎面走來，看見江野，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江野，你也是部隊裏的老人了，該懂規矩。你的家屬違反了部隊規定，我這也是按章辦事，你總不能為了個女人，連部隊的紀律都不顧了吧？”
江野停下腳步，擡眼看他。
那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釘在顧德勝臉上。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半點溫度，“顧主任，陸姜梨救了張參謀的命，部隊哪條章程規定，緊急救人要受處分？”
顧德勝臉色一沈：“她沒有行醫資質，就是不行！萬一出了事，誰擔責？”
江野直接回答，“我擔！這件事，我已經上報紀檢組了，他們也會調查的。”
說完江野轉身便走了。
顧德勝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咬著牙罵了一句：“不知好歹！”
—
陸姜梨回到家屬院，在屋裏坐了一會兒，越想越不踏實。
她知道顧德勝是沖江野來的，通報只是個由頭。
要想徹底堵住他的嘴，必須拿到當年江野歸隊時的完整康覆報告和體檢存檔。
她起身去了團部衛生隊。
衛生隊的隊長跟江野關系不錯，二話不說就把存檔櫃打開了，翻出了當年的康覆檔案袋。
陸姜梨迫不及待地打開，可當她看到裏面的內容時，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檔案袋裏的康覆報告，關鍵的康覆診斷頁被人替換了，只剩下江野最初受傷時的癱瘓診斷，還有幾張斷章取義的藥方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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