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殘暴無道 強扣寧王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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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殘暴無道 強扣寧王夫女
“皇上, 根據探子的消息，那位梁國國師應當就是宸卿。”
疾霆說完，看向正在撥弄沙盤的曲淩滄。
曲淩滄手執一根小棍, 在梁國都城外圍畫了一個圈。
“梁國能在短時間內造出大量克制咱們的武器，將咱們擋在天險之外，難以寸進，的確是宸卿的手筆。”
五年前, 曲淩滄得到梁皇駕崩的消息後，立刻命黎天帶領大軍前往北境, 意圖借機吞並梁國。
梁國積弱, 又處在混亂之中, 黎天勢如破竹, 帶領大軍一路直逼梁國都城。
未曾想, 梁國瀕臨滅國之際，梁四王姬秦牧笛突然收服了其他勢力，登基稱帝，一舉肅清混亂的朝局。
梁國都城三面環水，她倚仗天險, 打斷了黎天平推的勢頭, 而後不久, 梁國又制造出大量新式武器, 十分克制楚國大軍，將楚國打得節節敗退，收覆了不少失地。
兩國自此陷入長達五年的拉鋸戰中。
梁國背後最大的功臣便是這位五年前從天而降的男國師。
黎天說道：“為了避嫌, 還請皇上將臣調離梁國前線。”
曲淩滄轉身看向她，“你弟弟做的事情與你何幹？更何況，宸卿是不是受了秦牧笛脅迫也未可知。”
黎天咬牙道：“他在梁國風生水起, 怎麽可能是被脅迫的。要不是他，梁國五年前就該被鏟平了，我們老黎家怎麽出了這麽個丟人的玩意？”
“真是棋逢對手。難道你怕自己贏不了這場黎家內戰？”曲淩滄笑道。
“當然不怕。”黎天拔高了聲音，“自從皇上親征，咱們僅用了半年就扭轉頹勢，再次瀕臨梁國都城。有皇上在，臣自信這次攻打梁都一定可以成功。”
疾霆道：“俺也一樣。”
黎天怪異地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先前用的武器都是黎地給出的設計，所有弱點他都清楚。這次的新武器是工匠們獨立創造，梁國絕對無法防備。”
在黎地留下的基礎上，大楚的工匠們嘔心瀝血，發展出不少威力巨大的新武器。黎地再聰明絕頂，一人之力也無法與成千上萬人的智慧相抗衡。就算能，梁國短時間內x也無法造出大量相克的武器。
曲淩滄此次親征，就是為了打個時間差，將這批新武器帶到前線，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黎天等人離開後，玉郎提著飯盒走進營帳，跪在小桌前，將飯食一一擺好。
怕驚著曲淩滄，玉郎小聲提醒道：“皇上，該用膳了。千萬別餓著身子，皇後會擔心的。”
曲淩滄從沙盤上移開視線，瞧著他低眉順眼的模樣，用木棍抵住他的下巴，挑了起來。
玉郎的瞳孔縮了一下，呼吸微微錯亂。
曲淩滄問道：“皇後擔心朕。你就不擔心？”
玉郎貝齒輕顫，“當然不是，我也擔心皇上的。但玉郎怎敢與皇後爭輝？”
曲淩滄收回木棍。玉郎垂下頭，顫抖的身體明顯一松。
玉郎伺候她五年了，仍然如初見時那般怯懦。明明眉眼肖似那人，氣質卻大相徑庭。初時覺著玉郎這般聽話很是順心，時間久了卻有些索然無味。
曲淩滄在沙盤上寫下一個名字，又迅速攪亂了。
放走沈玉清時，她原本想著讓他吃點苦頭，磨磨性子，隔些時日再帶回來的。
誰知與梁國的戰事變數疊起，她無暇分心。即便閑暇時思及沈玉清，有玉郎在旁小意溫柔，時間一久，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她也不願意再去找氣受。沈玉清在宮中固然飽受折磨，可她心中何嘗不是同樣痛苦？
沈玉清和她大抵是真的有緣無分，強行困在身邊只會讓彼此都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
如此一來，她也就熄了把沈玉清帶回來的心思。若不是玉郎今日這句話，她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有想起過沈玉清了。
沈玉清絕不會說別的男人擔心她這種話。
即便兩人關系處在冰點時，他也恨不得將她身邊的男人都趕走。無論愛恨，他都要占據她全部的目光，自私至極。
攻下梁國都城比曲淩滄想象的更順利。
梁軍原本倚仗江河之險，靠著載滿火器的大船將楚軍拒之門外。
然而曲淩滄帶來的是能在江中長時間隱匿的水丨雷。
楚國水兵借著掩護從水下將水丨雷神不知鬼不覺地放置在梁軍船底，偏偏梁軍大船彈藥庫都在船艙最底層，水丨雷引爆後，大船就成了巨型炸彈，船上兵將無一幸存。
梁國水軍覆滅後，梁國再無天險可倚仗，被楚軍打得落花流水，不過幾日，梁國都城城門上插的旗幟就變成了楚。
自此梁國覆滅，世間再無梁人。
曲淩滄圍了梁國皇宮，梁皇與百官皆淪為階下囚，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梁國國師卻不在其中，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誰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秦牧笛頭發散亂，身上的龍袍被扒去，只剩下一件染著血跡的白色中衣。盡管如此，秦牧笛眼中仍存著一份得意，“國師天縱之才，定然留有後手，你們不可能找到他的。”
軒轅歡從後卿中站了起來，緩緩走向曲淩滄，說道：“國師前幾日找借口出城了，恐怕當時就察覺不對，逃之夭夭了。”
秦牧笛驚怒交加，“歡歡，我對你這麽好，你竟然出賣我。”
曲淩滄頷首道：“多謝軒轅閣主，這些年蟄伏梁國後宮，暗中傳遞情報。”
軒轅歡眼神嬌媚，“我雖然是個伎子，但也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能用一身伎藝為國還有皇上分憂，自是責無旁貸。”
秦牧笛牙都要咬碎了，卻無可奈何，她終究不是曲淩滄的對手，這一切五年前她就已經明白，這些年不過是借國師之力垂死掙紮。
曲淩滄忽然想起另一個人，問道：“秦承暉呢？”
軒轅歡掩面道：“他被秦牧笛誤當為奸細，關起來了，我帶皇上去找他吧。”
梁宮地底的水牢裏，曲淩滄解開鐵鏈，將雙腿泡得發白的秦承暉從水中抱了出來。
秦承暉乍見到她，眼中閃過歡喜，但當他看到軒轅歡後，歡喜很快就被怒意取代，一拳拳砸在曲淩滄胸口，“你這個混賬，當初讓我回梁國探望母皇，就是為了借我給軒轅歡做掩護吧？”
秦承暉的手腕早就被磨得滿是血痕，再也看不出當年的金尊玉貴。一拳打下來輕飄飄的，跟頭發絲拂過沒什麽區別。
曲淩滄道：“既然知道，為何不說出來？免受水牢之苦？”
秦承暉又氣又恨，“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嫁與你，便是楚人，早不是梁人了，怎能做出這等事？”
在家從母，出嫁從妻。按理說嫁到妻家後，便該與母家割席，一切以妻家為主。
話雖這麽說，世間卻少有人能做到。出嫁後還偷偷貼補母家之人不在少數。
曲淩滄抱在秦承暉腰間的手緊了緊，“是朕對不起你，來晚了。”
當年她要秦承暉自證心向楚國，沒想到一別就是五年。
秦承暉低聲啜泣，很快便將臉抵入曲淩滄懷中，慟哭起來。
他斷斷續續地說道：“為了你，我做了梁國的罪人。你此生不可再負我。”
曲淩滄從前只覺得他是個美麗廢物，美則美矣，毫無內涵。此刻卻覺得自己對他偏見太深，抑或是從未真正去了解過他。
許是那時她全部的目光都在沈玉清身上，以至於從來看不到旁人。
曲淩滄抱著秦承暉走出狹長的地道，一縷陽光落了下來，照在她冷峻的輪廓上，明明眉目如畫，可目光卻沈靜而銳利，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秦承暉仰著頭，癡癡地看著她，就是這張臉，才讓他在水牢中苦苦支撐到現在。
曲淩滄道：“好，朕答應你，不會再負你。”
秦承暉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斷了，隨著極致的歡愉湧上心頭，他的意識逐漸模糊了起來。
曲淩滄來到秦承暉從前居住的地方，將他放到了床上。
她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
秦承暉容顏極盛，即便受了許多折磨，依然難以抹去他的光彩，那與生俱來的貴氣更是絲毫不輸沈玉清，仿佛他生來就是該被寵愛的。
她心中不免浮起一絲愧疚。她唯一一次寵幸秦琪琪，還是因為跟沈玉清賭氣。
雖然記不清沈玉清當時怎麽惹她生氣的，但回想起來，她仍覺得氣悶。
“沈玉清，你還真是個禍害。”曲淩滄自嘲地想著。
她暗下決心，戰事雖了，但她不會再去找沈玉清了。身為帝王，雨露均沾才是正理。她不該再辜負那些真正值得她去愛的人。
“皇上，您在這。”疾霆和黎天的到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曲淩滄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離開房間，以免打擾秦承暉休息。
殿外，曲淩滄問道：“何事？”
疾霆說道：“宸卿有消息了，有人看到他乘船沿旭水南下了。”
曲淩滄皺眉，“旭水通往南平，難不成他要去投奔曲淩雲？”
黎天火冒三丈，“反了他了，臣這就去把抓回來。”
曲淩滄道：“不急，南平那邊近來可有異動？”
曲淩雲雖然逃到南平，但在她的嚴防死守之下，始終難以成氣候，一直在暗中潛藏，即便有楚梁大戰這般良機，也不敢露頭。
疾霆答道：“剛傳來的消息，曲淩雲糾集了一批世家餘孽，打出旗號招兵買馬，欲在南平起事。”
曲淩滄冷笑：“她打出什麽旗號？清君側還是恢覆正統？”
“都不是。”
曲淩滄追問道：“那是什麽？”
疾霆遲疑了片刻，“她說您殘暴無道，強扣其夫女，人倫盡喪。欲舉兵討暴，替天行道。”
曲淩滄嗤笑，“夫女？她和沈玉清哪來的女兒？”
疾霆面色微變，與黎天交換了一個眼神。
黎天硬著頭皮說道：“皇上，您聽了別動怒。四年前，沈玉清在臨川育下一女。當時太傅傳信到京中，但您不許我們再報其消息，我們就沒敢多嘴。”
曲淩滄周身煞氣大盛，比進攻梁都前還要猛烈。
黎、疾二人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仿佛眼前的帝王比戰場上的屍山血海還要恐怖。
“不回京城了，改道旭水。直取南平。”曲淩滄的聲音無比平靜，“朕記得臨川就在南平上游，有此良機，朕也該去拜訪下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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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霆說完，看向正在撥弄沙盤的曲淩滄。
曲淩滄手執一根小棍, 在梁國都城外圍畫了一個圈。
“梁國能在短時間內造出大量克制咱們的武器，將咱們擋在天險之外，難以寸進，的確是宸卿的手筆。”
五年前, 曲淩滄得到梁皇駕崩的消息後，立刻命黎天帶領大軍前往北境, 意圖借機吞並梁國。
梁國積弱, 又處在混亂之中, 黎天勢如破竹, 帶領大軍一路直逼梁國都城。
未曾想, 梁國瀕臨滅國之際，梁四王姬秦牧笛突然收服了其他勢力，登基稱帝，一舉肅清混亂的朝局。
梁國都城三面環水，她倚仗天險, 打斷了黎天平推的勢頭, 而後不久, 梁國又制造出大量新式武器, 十分克制楚國大軍，將楚國打得節節敗退，收覆了不少失地。
兩國自此陷入長達五年的拉鋸戰中。
梁國背後最大的功臣便是這位五年前從天而降的男國師。
黎天說道：“為了避嫌, 還請皇上將臣調離梁國前線。”
曲淩滄轉身看向她，“你弟弟做的事情與你何幹？更何況，宸卿是不是受了秦牧笛脅迫也未可知。”
黎天咬牙道：“他在梁國風生水起, 怎麽可能是被脅迫的。要不是他，梁國五年前就該被鏟平了，我們老黎家怎麽出了這麽個丟人的玩意？”
“真是棋逢對手。難道你怕自己贏不了這場黎家內戰？”曲淩滄笑道。
“當然不怕。”黎天拔高了聲音，“自從皇上親征，咱們僅用了半年就扭轉頹勢，再次瀕臨梁國都城。有皇上在，臣自信這次攻打梁都一定可以成功。”
疾霆道：“俺也一樣。”
黎天怪異地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先前用的武器都是黎地給出的設計，所有弱點他都清楚。這次的新武器是工匠們獨立創造，梁國絕對無法防備。”
在黎地留下的基礎上，大楚的工匠們嘔心瀝血，發展出不少威力巨大的新武器。黎地再聰明絕頂，一人之力也無法與成千上萬人的智慧相抗衡。就算能，梁國短時間內x也無法造出大量相克的武器。
曲淩滄此次親征，就是為了打個時間差，將這批新武器帶到前線，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黎天等人離開後，玉郎提著飯盒走進營帳，跪在小桌前，將飯食一一擺好。
怕驚著曲淩滄，玉郎小聲提醒道：“皇上，該用膳了。千萬別餓著身子，皇後會擔心的。”
曲淩滄從沙盤上移開視線，瞧著他低眉順眼的模樣，用木棍抵住他的下巴，挑了起來。
玉郎的瞳孔縮了一下，呼吸微微錯亂。
曲淩滄問道：“皇後擔心朕。你就不擔心？”
玉郎貝齒輕顫，“當然不是，我也擔心皇上的。但玉郎怎敢與皇後爭輝？”
曲淩滄收回木棍。玉郎垂下頭，顫抖的身體明顯一松。
玉郎伺候她五年了，仍然如初見時那般怯懦。明明眉眼肖似那人，氣質卻大相徑庭。初時覺著玉郎這般聽話很是順心，時間久了卻有些索然無味。
曲淩滄在沙盤上寫下一個名字，又迅速攪亂了。
放走沈玉清時，她原本想著讓他吃點苦頭，磨磨性子，隔些時日再帶回來的。
誰知與梁國的戰事變數疊起，她無暇分心。即便閑暇時思及沈玉清，有玉郎在旁小意溫柔，時間一久，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她也不願意再去找氣受。沈玉清在宮中固然飽受折磨，可她心中何嘗不是同樣痛苦？
沈玉清和她大抵是真的有緣無分，強行困在身邊只會讓彼此都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
如此一來，她也就熄了把沈玉清帶回來的心思。若不是玉郎今日這句話，她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有想起過沈玉清了。
沈玉清絕不會說別的男人擔心她這種話。
即便兩人關系處在冰點時，他也恨不得將她身邊的男人都趕走。無論愛恨，他都要占據她全部的目光，自私至極。
攻下梁國都城比曲淩滄想象的更順利。
梁軍原本倚仗江河之險，靠著載滿火器的大船將楚軍拒之門外。
然而曲淩滄帶來的是能在江中長時間隱匿的水丨雷。
楚國水兵借著掩護從水下將水丨雷神不知鬼不覺地放置在梁軍船底，偏偏梁軍大船彈藥庫都在船艙最底層，水丨雷引爆後，大船就成了巨型炸彈，船上兵將無一幸存。
梁國水軍覆滅後，梁國再無天險可倚仗，被楚軍打得落花流水，不過幾日，梁國都城城門上插的旗幟就變成了楚。
自此梁國覆滅，世間再無梁人。
曲淩滄圍了梁國皇宮，梁皇與百官皆淪為階下囚，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梁國國師卻不在其中，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誰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秦牧笛頭發散亂，身上的龍袍被扒去，只剩下一件染著血跡的白色中衣。盡管如此，秦牧笛眼中仍存著一份得意，“國師天縱之才，定然留有後手，你們不可能找到他的。”
軒轅歡從後卿中站了起來，緩緩走向曲淩滄，說道：“國師前幾日找借口出城了，恐怕當時就察覺不對，逃之夭夭了。”
秦牧笛驚怒交加，“歡歡，我對你這麽好，你竟然出賣我。”
曲淩滄頷首道：“多謝軒轅閣主，這些年蟄伏梁國後宮，暗中傳遞情報。”
軒轅歡眼神嬌媚，“我雖然是個伎子，但也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能用一身伎藝為國還有皇上分憂，自是責無旁貸。”
秦牧笛牙都要咬碎了，卻無可奈何，她終究不是曲淩滄的對手，這一切五年前她就已經明白，這些年不過是借國師之力垂死掙紮。
曲淩滄忽然想起另一個人，問道：“秦承暉呢？”
軒轅歡掩面道：“他被秦牧笛誤當為奸細，關起來了，我帶皇上去找他吧。”
梁宮地底的水牢裏，曲淩滄解開鐵鏈，將雙腿泡得發白的秦承暉從水中抱了出來。
秦承暉乍見到她，眼中閃過歡喜，但當他看到軒轅歡後，歡喜很快就被怒意取代，一拳拳砸在曲淩滄胸口，“你這個混賬，當初讓我回梁國探望母皇，就是為了借我給軒轅歡做掩護吧？”
秦承暉的手腕早就被磨得滿是血痕，再也看不出當年的金尊玉貴。一拳打下來輕飄飄的，跟頭發絲拂過沒什麽區別。
曲淩滄道：“既然知道，為何不說出來？免受水牢之苦？”
秦承暉又氣又恨，“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嫁與你，便是楚人，早不是梁人了，怎能做出這等事？”
在家從母，出嫁從妻。按理說嫁到妻家後，便該與母家割席，一切以妻家為主。
話雖這麽說，世間卻少有人能做到。出嫁後還偷偷貼補母家之人不在少數。
曲淩滄抱在秦承暉腰間的手緊了緊，“是朕對不起你，來晚了。”
當年她要秦承暉自證心向楚國，沒想到一別就是五年。
秦承暉低聲啜泣，很快便將臉抵入曲淩滄懷中，慟哭起來。
他斷斷續續地說道：“為了你，我做了梁國的罪人。你此生不可再負我。”
曲淩滄從前只覺得他是個美麗廢物，美則美矣，毫無內涵。此刻卻覺得自己對他偏見太深，抑或是從未真正去了解過他。
許是那時她全部的目光都在沈玉清身上，以至於從來看不到旁人。
曲淩滄抱著秦承暉走出狹長的地道，一縷陽光落了下來，照在她冷峻的輪廓上，明明眉目如畫，可目光卻沈靜而銳利，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秦承暉仰著頭，癡癡地看著她，就是這張臉，才讓他在水牢中苦苦支撐到現在。
曲淩滄道：“好，朕答應你，不會再負你。”
秦承暉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斷了，隨著極致的歡愉湧上心頭，他的意識逐漸模糊了起來。
曲淩滄來到秦承暉從前居住的地方，將他放到了床上。
她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
秦承暉容顏極盛，即便受了許多折磨，依然難以抹去他的光彩，那與生俱來的貴氣更是絲毫不輸沈玉清，仿佛他生來就是該被寵愛的。
她心中不免浮起一絲愧疚。她唯一一次寵幸秦琪琪，還是因為跟沈玉清賭氣。
雖然記不清沈玉清當時怎麽惹她生氣的，但回想起來，她仍覺得氣悶。
“沈玉清，你還真是個禍害。”曲淩滄自嘲地想著。
她暗下決心，戰事雖了，但她不會再去找沈玉清了。身為帝王，雨露均沾才是正理。她不該再辜負那些真正值得她去愛的人。
“皇上，您在這。”疾霆和黎天的到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曲淩滄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離開房間，以免打擾秦承暉休息。
殿外，曲淩滄問道：“何事？”
疾霆說道：“宸卿有消息了，有人看到他乘船沿旭水南下了。”
曲淩滄皺眉，“旭水通往南平，難不成他要去投奔曲淩雲？”
黎天火冒三丈，“反了他了，臣這就去把抓回來。”
曲淩滄道：“不急，南平那邊近來可有異動？”
曲淩雲雖然逃到南平，但在她的嚴防死守之下，始終難以成氣候，一直在暗中潛藏，即便有楚梁大戰這般良機，也不敢露頭。
疾霆答道：“剛傳來的消息，曲淩雲糾集了一批世家餘孽，打出旗號招兵買馬，欲在南平起事。”
曲淩滄冷笑：“她打出什麽旗號？清君側還是恢覆正統？”
“都不是。”
曲淩滄追問道：“那是什麽？”
疾霆遲疑了片刻，“她說您殘暴無道，強扣其夫女，人倫盡喪。欲舉兵討暴，替天行道。”
曲淩滄嗤笑，“夫女？她和沈玉清哪來的女兒？”
疾霆面色微變，與黎天交換了一個眼神。
黎天硬著頭皮說道：“皇上，您聽了別動怒。四年前，沈玉清在臨川育下一女。當時太傅傳信到京中，但您不許我們再報其消息，我們就沒敢多嘴。”
曲淩滄周身煞氣大盛，比進攻梁都前還要猛烈。
黎、疾二人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仿佛眼前的帝王比戰場上的屍山血海還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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