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得脫身 她要把沈玉清的滋味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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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得脫身 她要把沈玉清的滋味嘗盡
曲淩滄回京的速度比來時更快。不到午時, 連人帶馬便已經出現在了宮門外。
宮門外跪滿了大臣，密密麻麻的。
曲淩滄勒住韁繩，暫緩馬步, 漸漸停了下來。
沈玉清終於得到喘息時間，這一路上，他幾度險些從馬背上滑落，都被曲淩滄摁住腰身, 強行抵在馬背上。
連續顛簸幾個時辰，他胃中翻江倒海, 幾乎連苦膽都嘔出來了, 曲淩滄卻視若罔聞, 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沈玉清擡起頭, 腦中的暈眩稍緩, 他勉強睜開眼睛，目光中忽然出現了數十名身著仙禽猛獸朝服的大臣。
大臣們認出沈玉清後，目光大震。
她們互相推搡著，直到王奕北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皇上，您星夜出城, 連早朝都不顧了, 竟是為了搶個男人？”
沈玉清早已沒了血色的臉變為灰白, 脖頸如同折斷般垂下。
他無處可躲, 甚至不敢掙紮，不然僅僅被披風包裹的軀體便會展露無餘。
曲淩滄餘光瞥了眼沈玉清，散發出的氣息冰寒, “諸位在這裏聚集，莫非要逼宮？”
森然的目光掃過眾臣，以王奕北為首, 來者幾乎全是世家之臣，背後受何人鼓動不言而喻。
王奕北不由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量小了不少，“臣等絕無此意。只是東南寇患告急，皇上卻在此時置國事於不顧，冒著危險出城，實在是令臣等不安。”
大臣們不是逼宮，更不是為了國計民生著想，而是要把曲淩滄的惡行宣揚出去，毀壞她在百姓間聖譽。
一旦曲淩滄在茂山的行徑傳回京中，沈玉清甚至能夠想到，人們會怎麽描述她們。
暴君□□，妖卿禍國。
黎昭華的預言是真的。
曲淩滄道：“不安就滾回家裏呆著，別在這裏礙朕的眼。”
她揮起馬鞭，伴著淩厲的破空聲，縱馬從王奕北頭頂越過，沖進宮門，揚長而去。
王奕北軟倒在地上，渾身濕透，竟是扶都扶不起來。
曲淩滄停在承天宮後，下馬扯起沈玉清，如同抗物資一般將他扛向殿中。
她走進側殿，踢開一間廂房門，大步踏了進去。
曲淩滄擒住沈玉清的腰肢，朝房中僅有的一張床榻上拋去。
沈玉清猝不及防，臀尖狠狠地撞在床沿上，哎呦輕喚了一聲。
房中彌漫著陰寒之氣，顯然很久沒有人住過了。沈玉清抱起胳膊，惶然發現裹身的明黃色披風已被揭去，攥在曲淩滄手中。
沈玉清將身體蜷縮得更緊了，只是鎖骨間青青紫紫的痕跡卻是藏不住的。
曲淩滄唇角勾起一絲嘲諷。心裏再怎麽抗拒，在她身下時腰還不是搖得極歡？
曲淩滄展開披風披上，轉身離開了廂房。
“和風，把他給朕看住了。”曲淩滄叫來和風吩咐道。
“還有，把他洗幹凈。”曲淩滄頓了頓說道，“至於衣服就不用穿了，免得浪費。”
“是。”和風立刻應下。
曲淩滄沐浴用膳後，只稍稍休息了兩個時辰，便又回到禦書房中。
“明日同你出征東南的兵將可都點齊了？”曲淩滄問道。
黎天點頭，“點齊了，她們已在東門外紮營。臣今晚就入營，明日一早出發。”
“今晚就入營。流觴不鬧？”曲淩滄問道。
黎天道：“臣是軍人，先有國才有家。而且殿下很支持我。”
曲淩滄感嘆道：“這倒是難得。嫁人了還真是不一樣了。”
黎天笑道：“殿下其實很通情達理的，他只是舍不得臣。”
曲淩滄忽然笑不出來了。
黎天話鋒一轉，“皇上，疾霆已經押解沈雲青等叛將入京。跪在宮門外的那群大臣聽說後便開始找借口離開。臣已經按皇上諭旨，將她們全部收押進大理寺了，交予吳風調查她們與叛黨勾結一事。”
曲淩滄皮笑肉不笑，“多虧了沈雲青，讓朕有借口將這些餘孽一網打盡。曲淩雲遠在南平，勾勾手還能召集這麽多人，還真是不可小覷。”
黎天道：“此去東南，臣也會暗中摸查曲淩雲等餘孽的蹤跡。”
曲淩滄擺擺手，“海寇禍亂東南百姓多年，解決寇患才是頭等大事。其他事情不必多花精力，朕自有安排。”
“臣遵旨。”黎天應道，她深深行了一禮，“臣告退了。”
曲淩滄隨口問道：“可去見過太後了？”
黎天道：“早上便陪殿下去覲見了父後。父後不舍殿下，讓他繼續留在宮中，等臣凱旋後再回府。”
聽黎天稱呼父後，曲淩滄還有些不習慣。她少時也曾琢磨過，與沈玉清成婚後，是該叫太傅老師還是娘。
只是這個問題再也不會成為她需要思考的問題了。
曲淩滄無意識地點頭，回過神來，黎天已經離開了，她連黎天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黎天出城紮營，疾霆在天牢和大理寺間奔波，父後和流觴正享著天倫之樂。
曲淩滄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昨日這時候，弟弟正要出嫁，她與父後的關系也難得地緩和。她攬著心愛之人，滿心期待著夜晚降臨。
恐怕是登基以來，她最舒心的日子，一切都在變好。
然而一夜之間什麽都變了。
她再次觸怒了父後，將緩和的關系打回冰點。
她自以為的相愛實則是場獨角戲。
而她的近臣、弟弟全都因為她而不得不操勞更多的事情。
她甚至找不到一個可以陪她說話的人。
曲淩滄回到宮中，大喝道：“拿酒來。”
和風勸道：“皇上，喝酒傷身，況且您昨晚都沒休息好。”
曲淩滄不耐道：“朕說什麽你就做，拿烈酒來。”
和風只得諾諾應下。
不多時，酒菜便備好了。
烈酒入喉，嗓子火燒一般疼，身體倒是漸漸暖了起來。
不知多少杯酒下肚後，殿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曲淩滄擡頭看見來人，眼中閃過失望，緩緩想起那人已經被自己關進偏殿，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曲淩滄問道：“父後讓你來的？”
曲流殤關上門，坐到曲淩滄對面，“我心裏苦，特來找皇姐討兩杯酒解愁。”
曲淩滄斜了他一眼，“新婚燕爾，你有什麽可愁的？”
“還不都怪你，害得我才成婚一日，就獨守空房。”曲流殤埋怨道。
“有道理。”曲淩滄命人又拿來一個酒杯，給曲流殤滿上，“同是天涯淪落人，來，喝。”
曲流殤並不推辭，舉杯一飲而盡，登時被辣得上躥下跳，仿佛屁股上著了火。
曲淩滄開懷大笑。
曲流殤猛灌了杯茶水，嗓子才好受了些，抹了一把嘴，說道：“這麽難x喝的酒，你怎麽喝得下去的？咱們小時候喝的不都是甜酒嗎？”
曲淩滄沈吟片刻，少時愛喝的似乎確實是帶著甜味的果酒，只是她已經記不得上一次喝是什麽時候了。
她望著酒杯中琥珀色的液體，淡淡道：“北境冷，喝烈酒身子暖得快。”
她說著又給眼前的兩個酒杯滿上。
曲流殤看著她喝，自己卻是不敢再嘗試了。
良久，曲淩滄忽然問道：“流觴，什麽情況下你才會放棄黎天？”
曲流殤反問道：“我為什麽要放棄黎天？”
“比如她有了更好的前程。”
“她都是安北侯了，還有什麽更好的前程？難道要做皇帝不成？”
曲淩滄一怔。
是啊。她都是皇上了，除了飛升成仙這等縹緲之事，還有什麽更好的前程？
若說追逐身後名，那看得是封疆擴土，百姓安樂，跟寵幸誰有何幹系？
她絞盡腦汁給沈玉清找理由辯解，試著去相信他說的理由。可是就連曲流殤，也能輕易擊碎這紙糊一般的謊言。
曲淩滄追問道：“那她要是喜歡上別人了呢？”
“我就把她搶回來。”曲流殤堅決地說道，“讓我放棄她，只有一個可能。”
“什麽？”曲淩滄定定看著他。
“那就是我不喜歡她了，我要放棄她。”
“不喜歡了。只有這一個可能嗎？”曲淩滄的雙眼變得朦朧，身前仿佛出現了兩個流觴。
曲流殤小心翼翼地問道：“皇姐還在為沈玉清苦惱嗎？”
見曲淩滄不語，他忍不住勸道：“你們畢竟分開了三年，不管你們從前感情有多好，這三年陪在他身邊的是曲淩雲。後來她們又做了妻夫，只要做了妻夫，多少會有些感情吧。就像我以前根本看不上黎天，可自從與她訂婚之後，就生出了情意。沈玉清並非無情之人，心中放不下曲淩雲也情有可原。皇姐何必如此執著？”
曲淩滄自嘲地笑，“是這樣嗎？原是朕阻礙了他們，成了在牛女織郎之間劃銀河的西王母。”
“哎，你們之間的事情太覆雜了。”曲流殤抓了抓頭發，“我也說不清楚。皇姐，去愛一個清白的人不好麽？為什麽非要抓著過去不放呢？”
“等姜望影入宮就好了。你不是也挺喜歡他的嗎？只要你們成了妻夫，日子久了，總有一天他會成為你最愛的人。”
“會麽？”曲淩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嘶啞地說，“你以為朕想愛他嗎？朕不想。可朕做不到啊。”
曲流殤從未見過皇姐如此脆弱地一面，頓時哀嘆了一聲。他一晃神，曲淩滄已經出現在了門外，他連忙喊道：“皇姐，哎，皇姐你要去哪？”
曲流殤急忙拔腿跟了上去。
踏出殿外後，茫茫夜色，哪裏還有曲淩滄的影子。
曲淩滄渾身燥熱，胸腔裏更是怒火中燒。
憑什麽沈玉清可以輕易愛上別人，她卻被桎梏在年少時光中，不得脫身？
一定是因為未曾得到過。
就像甜酒。
幼時父後不許她們喝，她就會帶著流觴偷喝。
等到長大後，她可以隨便喝時，卻不愛喝了，嫌甜酒太甜膩，太寡淡。
只要把沈玉清的滋味嘗盡了，玩膩了，她就可以解脫了。
咚——
曲淩滄撞開側殿房門。
房中很黑，伸手不見五指。
曲淩滄點上燭臺，一眼掃過房間，卻沒有看到沈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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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星夜出城, 連早朝都不顧了, 竟是為了搶個男人？”
沈玉清早已沒了血色的臉變為灰白, 脖頸如同折斷般垂下。
他無處可躲, 甚至不敢掙紮，不然僅僅被披風包裹的軀體便會展露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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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奕北不由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量小了不少，“臣等絕無此意。只是東南寇患告急，皇上卻在此時置國事於不顧，冒著危險出城，實在是令臣等不安。”
大臣們不是逼宮，更不是為了國計民生著想，而是要把曲淩滄的惡行宣揚出去，毀壞她在百姓間聖譽。
一旦曲淩滄在茂山的行徑傳回京中，沈玉清甚至能夠想到，人們會怎麽描述她們。
暴君□□，妖卿禍國。
黎昭華的預言是真的。
曲淩滄道：“不安就滾回家裏呆著，別在這裏礙朕的眼。”
她揮起馬鞭，伴著淩厲的破空聲，縱馬從王奕北頭頂越過，沖進宮門，揚長而去。
王奕北軟倒在地上，渾身濕透，竟是扶都扶不起來。
曲淩滄停在承天宮後，下馬扯起沈玉清，如同抗物資一般將他扛向殿中。
她走進側殿，踢開一間廂房門，大步踏了進去。
曲淩滄擒住沈玉清的腰肢，朝房中僅有的一張床榻上拋去。
沈玉清猝不及防，臀尖狠狠地撞在床沿上，哎呦輕喚了一聲。
房中彌漫著陰寒之氣，顯然很久沒有人住過了。沈玉清抱起胳膊，惶然發現裹身的明黃色披風已被揭去，攥在曲淩滄手中。
沈玉清將身體蜷縮得更緊了，只是鎖骨間青青紫紫的痕跡卻是藏不住的。
曲淩滄唇角勾起一絲嘲諷。心裏再怎麽抗拒，在她身下時腰還不是搖得極歡？
曲淩滄展開披風披上，轉身離開了廂房。
“和風，把他給朕看住了。”曲淩滄叫來和風吩咐道。
“還有，把他洗幹凈。”曲淩滄頓了頓說道，“至於衣服就不用穿了，免得浪費。”
“是。”和風立刻應下。
曲淩滄沐浴用膳後，只稍稍休息了兩個時辰，便又回到禦書房中。
“明日同你出征東南的兵將可都點齊了？”曲淩滄問道。
黎天點頭，“點齊了，她們已在東門外紮營。臣今晚就入營，明日一早出發。”
“今晚就入營。流觴不鬧？”曲淩滄問道。
黎天道：“臣是軍人，先有國才有家。而且殿下很支持我。”
曲淩滄感嘆道：“這倒是難得。嫁人了還真是不一樣了。”
黎天笑道：“殿下其實很通情達理的，他只是舍不得臣。”
曲淩滄忽然笑不出來了。
黎天話鋒一轉，“皇上，疾霆已經押解沈雲青等叛將入京。跪在宮門外的那群大臣聽說後便開始找借口離開。臣已經按皇上諭旨，將她們全部收押進大理寺了，交予吳風調查她們與叛黨勾結一事。”
曲淩滄皮笑肉不笑，“多虧了沈雲青，讓朕有借口將這些餘孽一網打盡。曲淩雲遠在南平，勾勾手還能召集這麽多人，還真是不可小覷。”
黎天道：“此去東南，臣也會暗中摸查曲淩雲等餘孽的蹤跡。”
曲淩滄擺擺手，“海寇禍亂東南百姓多年，解決寇患才是頭等大事。其他事情不必多花精力，朕自有安排。”
“臣遵旨。”黎天應道，她深深行了一禮，“臣告退了。”
曲淩滄隨口問道：“可去見過太後了？”
黎天道：“早上便陪殿下去覲見了父後。父後不舍殿下，讓他繼續留在宮中，等臣凱旋後再回府。”
聽黎天稱呼父後，曲淩滄還有些不習慣。她少時也曾琢磨過，與沈玉清成婚後，是該叫太傅老師還是娘。
只是這個問題再也不會成為她需要思考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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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淩滄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昨日這時候，弟弟正要出嫁，她與父後的關系也難得地緩和。她攬著心愛之人，滿心期待著夜晚降臨。
恐怕是登基以來，她最舒心的日子，一切都在變好。
然而一夜之間什麽都變了。
她再次觸怒了父後，將緩和的關系打回冰點。
她自以為的相愛實則是場獨角戲。
而她的近臣、弟弟全都因為她而不得不操勞更多的事情。
她甚至找不到一個可以陪她說話的人。
曲淩滄回到宮中，大喝道：“拿酒來。”
和風勸道：“皇上，喝酒傷身，況且您昨晚都沒休息好。”
曲淩滄不耐道：“朕說什麽你就做，拿烈酒來。”
和風只得諾諾應下。
不多時，酒菜便備好了。
烈酒入喉，嗓子火燒一般疼，身體倒是漸漸暖了起來。
不知多少杯酒下肚後，殿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曲淩滄擡頭看見來人，眼中閃過失望，緩緩想起那人已經被自己關進偏殿，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曲淩滄問道：“父後讓你來的？”
曲流殤關上門，坐到曲淩滄對面，“我心裏苦，特來找皇姐討兩杯酒解愁。”
曲淩滄斜了他一眼，“新婚燕爾，你有什麽可愁的？”
“還不都怪你，害得我才成婚一日，就獨守空房。”曲流殤埋怨道。
“有道理。”曲淩滄命人又拿來一個酒杯，給曲流殤滿上，“同是天涯淪落人，來，喝。”
曲流殤並不推辭，舉杯一飲而盡，登時被辣得上躥下跳，仿佛屁股上著了火。
曲淩滄開懷大笑。
曲流殤猛灌了杯茶水，嗓子才好受了些，抹了一把嘴，說道：“這麽難x喝的酒，你怎麽喝得下去的？咱們小時候喝的不都是甜酒嗎？”
曲淩滄沈吟片刻，少時愛喝的似乎確實是帶著甜味的果酒，只是她已經記不得上一次喝是什麽時候了。
她望著酒杯中琥珀色的液體，淡淡道：“北境冷，喝烈酒身子暖得快。”
她說著又給眼前的兩個酒杯滿上。
曲流殤看著她喝，自己卻是不敢再嘗試了。
良久，曲淩滄忽然問道：“流觴，什麽情況下你才會放棄黎天？”
曲流殤反問道：“我為什麽要放棄黎天？”
“比如她有了更好的前程。”
“她都是安北侯了，還有什麽更好的前程？難道要做皇帝不成？”
曲淩滄一怔。
是啊。她都是皇上了，除了飛升成仙這等縹緲之事，還有什麽更好的前程？
若說追逐身後名，那看得是封疆擴土，百姓安樂，跟寵幸誰有何幹系？
她絞盡腦汁給沈玉清找理由辯解，試著去相信他說的理由。可是就連曲流殤，也能輕易擊碎這紙糊一般的謊言。
曲淩滄追問道：“那她要是喜歡上別人了呢？”
“我就把她搶回來。”曲流殤堅決地說道，“讓我放棄她，只有一個可能。”
“什麽？”曲淩滄定定看著他。
“那就是我不喜歡她了，我要放棄她。”
“不喜歡了。只有這一個可能嗎？”曲淩滄的雙眼變得朦朧，身前仿佛出現了兩個流觴。
曲流殤小心翼翼地問道：“皇姐還在為沈玉清苦惱嗎？”
見曲淩滄不語，他忍不住勸道：“你們畢竟分開了三年，不管你們從前感情有多好，這三年陪在他身邊的是曲淩雲。後來她們又做了妻夫，只要做了妻夫，多少會有些感情吧。就像我以前根本看不上黎天，可自從與她訂婚之後，就生出了情意。沈玉清並非無情之人，心中放不下曲淩雲也情有可原。皇姐何必如此執著？”
曲淩滄自嘲地笑，“是這樣嗎？原是朕阻礙了他們，成了在牛女織郎之間劃銀河的西王母。”
“哎，你們之間的事情太覆雜了。”曲流殤抓了抓頭發，“我也說不清楚。皇姐，去愛一個清白的人不好麽？為什麽非要抓著過去不放呢？”
“等姜望影入宮就好了。你不是也挺喜歡他的嗎？只要你們成了妻夫，日子久了，總有一天他會成為你最愛的人。”
“會麽？”曲淩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嘶啞地說，“你以為朕想愛他嗎？朕不想。可朕做不到啊。”
曲流殤從未見過皇姐如此脆弱地一面，頓時哀嘆了一聲。他一晃神，曲淩滄已經出現在了門外，他連忙喊道：“皇姐，哎，皇姐你要去哪？”
曲流殤急忙拔腿跟了上去。
踏出殿外後，茫茫夜色，哪裏還有曲淩滄的影子。
曲淩滄渾身燥熱，胸腔裏更是怒火中燒。
憑什麽沈玉清可以輕易愛上別人，她卻被桎梏在年少時光中，不得脫身？
一定是因為未曾得到過。
就像甜酒。
幼時父後不許她們喝，她就會帶著流觴偷喝。
等到長大後，她可以隨便喝時，卻不愛喝了，嫌甜酒太甜膩，太寡淡。
只要把沈玉清的滋味嘗盡了，玩膩了，她就可以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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