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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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醫院
桑晚枝手指指著側腦勺，實誠地看著他，“這裏。”
李觀延將發卡別上去，指腹順著柔軟的臉頰肉下移，來到雪白的天鵝頸。
濃郁的桂花香馥郁芬芳，她真摯的眼睛像漂亮的玻璃珠。
“觀延哥，怎麽了？”她伸手撓了撓被他輕觸的脖子。
好癢的。
他收回手，視線從她身上挪開，嗓音依舊冷淡，“看戲。”
“喔喔，好的。”
*
回學校領資料的那天依舊在下雨，只是她沒有在班裏看見楚鈺。
拿到厚厚一本志願填報書後，大家極快地撤離學校。
沒有誰想繼續留在這裏。
桑晚枝也不例外，只是她沒有跟著大家出校門，而是到地下室上車。
不像外面到處都是水，地下室防水系統做得很好，裏面依舊幹燥。
桑晚枝收傘上車，剛好手機在振動，她打開一看。
【楚鈺：我在校門口，有事和你說】
【桑桑醬：好】
大雨淅淅瀝瀝，四周一片水霧蒙蒙，桑晚枝撐著傘下車，“楚鈺，你怎麽沒打傘？”
她彎著腰，將傘向楚鈺那邊傾斜。
視線中出現一雙被淡紅色雨水沾濕的小白鞋，雨水匯成雨滴從她幹凈的小腿上滑落，楚鈺用手抹掉眼睛處的雨水，擡起頭。
黑色雨水從她蒼白的臉上往下流，將白色連衣裙也染成黑色。
她臉上的胎記在變淺！
桑晚枝伸手輕輕搓了下楚鈺的臉，指腹被顏料染黑，她眉眼一松，“這是你自己畫的胎記嗎？”
看著逐漸顯露出來的面容，她大概知道她為什麽要畫這樣的胎記在臉上了。
懷璧其罪。
桑晚枝輕輕眨眼，拿出紙巾替她擦掉臉上的雨水，聲音溫柔又甜美：“楚鈺，你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同時，也令人心疼。
她不知道楚鈺的過去，但胎記能說明很多事情。
“桑晚枝，”楚鈺唇瓣在發抖，不知道是覺得冷，還是感到難受，“這個還給你。”
是她給她救急的銀行卡。
“給我外婆治病一共花了五萬四千零八十，給我外婆下葬……”她突然停下，深吸一口氣將喉中的難受忍回去，“花了一萬三……這些錢算我借的，五年內我一定還你。”
其實不用還的。
桑晚枝在心裏替她難受，唯一像親人的親人，唯一愛著她的親人走了……
她半蹲下來，像尋常溝通那樣問，“我會一直等你的……對了，還沒問你高考志願想報哪兒？”
“北工大……我估分630。”
今年的題並不簡單，在滬城，往年這個分數完全可以沖擊京大。
但她選擇了國防七子中的北工大。
那些紛紛擾擾根本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影響，高考估分630已經說明了一切。
而且這只是估分，她一定不止這個分數……
或許楚鈺能沖擊滬城今年的高考狀元。
“北工大的飛行器制造工程專業全國頂尖，楚鈺，希望你追夢成功呀。”
她有氣無力道，“謝謝。”
這大概是除了外婆的話外，她前半生聽過的，最真摯的祝福。
來自一個見過幾面的新同學。
很溫暖。
“怎麽會是紅色的……”桑晚枝無意間瞥見白鞋子上的顏色，視線移到地面……
楚鈺的小腿肚上竟然有血！順著皮膚蜿蜒而下……
“你、你怎麽了？”
楚鈺臉色一直很蒼白，桑晚枝以為她是被冷到了，卻沒註意到她一直在流血！
“我……”她欲言又止，只用一雙無神的眼睛望著她，隨後，虛弱地倒下，“幫我……”
“陳叔！陳叔！快去醫院！”
司機見狀不對，立刻從車上下來。
*
“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嗎？”
“我是她同學，請問她現在怎麽樣了？”桑晚枝立刻上前。
“不用擔心，是例假來了，不過病人長期營養不良，尤其是近期情緒起伏大……”醫生嚴肅地和她交代著病情和後期的調養。
桑晚枝認真地聽完醫生的建議，“好的，謝謝醫生。”
“病人已經休息了，建議不要叫醒她。你是她同學吧，她家長呢？家裏對孩子也太苛刻了點。”
桑晚枝，“我暫時也聯系不上她家裏人，等她醒了再說吧。”
她退回走廊一側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沈穩的聲音，“我馬上到。”
“我能搞定的……我打電話就是想說你忙的話就不要過來了。”
“桑晚枝，”他從安全通道口出來，在充滿刺鼻消毒水的空曠走廊裏，幾步走到她面前。
“觀延哥，”她驚訝他這麽快趕到，同時又很安心。
見到他時心裏突然有了底氣。
她扶著墻站起來，不規則裙擺還在往下滴水，將座位底下浸出一片濕漉漉的痕跡。
衣服都在滴水，還有心情在這裏守著別人。
李觀延脫下西裝，籠罩住她被雨淋濕的身體，利落地將她橫抱起來，“在這守著。”
韓殤點頭，“是。”
桑晚枝伸手抱住他脖頸，依賴地將臉蛋貼上去，像倦鳥歸林般找到最讓她最舒服的姿勢，閉上疲憊的雙眼。
將她放在後座，李觀延繞到另一邊上車，取出備用毛毯圍在她腰間，又遞上幹凈的衣服，“換上。”
他下車，將後座的私密空間留給她。
幹燥溫暖的毛毯幾乎將她整個腰間到腿部都圍得嚴實，桑晚枝小心地將濕掉的半身裙和鞋襪，換上新的淺白色短褲。
應該是為她準備的，十分貼合。
她幹脆脫掉半濕外套和T恤，換上同一套的柔和上衣，最後用毛毯裹好自己，只露出毛茸茸的腦袋。
她降下車窗，“我換好了。”
一雙漂亮但帶著悲傷的桃花眼盯著他，哪怕只露出一個腦袋，哪怕沒有笑，也漂亮得像個小手辦。
李觀延俯身下來，精準對上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擡手，指骨克制緩慢地劃過她精致的眉骨，“怎麽了？”
“觀延哥，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今天找醫院也是去的他名下的私人醫院，醫生也是他安排的最好的醫生。
“怎麽會這樣想？”
“我……”她失落地趴在車窗上，垂下眼睫。
李觀延輕輕擡起她的下顎，從那雙眼裏看出幾分難過。
她不知道，多的是人妄圖排隊幫她解決麻煩，而他，是在機緣巧合下獲得了插隊的機會。
他才能靠近她。
“桑晚枝，怎樣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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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枝手指指著側腦勺，實誠地看著他，“這裏。”
李觀延將發卡別上去，指腹順著柔軟的臉頰肉下移，來到雪白的天鵝頸。
濃郁的桂花香馥郁芬芳，她真摯的眼睛像漂亮的玻璃珠。
“觀延哥，怎麽了？”她伸手撓了撓被他輕觸的脖子。
好癢的。
他收回手，視線從她身上挪開，嗓音依舊冷淡，“看戲。”
“喔喔，好的。”
*
回學校領資料的那天依舊在下雨，只是她沒有在班裏看見楚鈺。
拿到厚厚一本志願填報書後，大家極快地撤離學校。
沒有誰想繼續留在這裏。
桑晚枝也不例外，只是她沒有跟著大家出校門，而是到地下室上車。
不像外面到處都是水，地下室防水系統做得很好，裏面依舊幹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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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鈺：我在校門口，有事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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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淅淅瀝瀝，四周一片水霧蒙蒙，桑晚枝撐著傘下車，“楚鈺，你怎麽沒打傘？”
她彎著腰，將傘向楚鈺那邊傾斜。
視線中出現一雙被淡紅色雨水沾濕的小白鞋，雨水匯成雨滴從她幹凈的小腿上滑落，楚鈺用手抹掉眼睛處的雨水，擡起頭。
黑色雨水從她蒼白的臉上往下流，將白色連衣裙也染成黑色。
她臉上的胎記在變淺！
桑晚枝伸手輕輕搓了下楚鈺的臉，指腹被顏料染黑，她眉眼一松，“這是你自己畫的胎記嗎？”
看著逐漸顯露出來的面容，她大概知道她為什麽要畫這樣的胎記在臉上了。
懷璧其罪。
桑晚枝輕輕眨眼，拿出紙巾替她擦掉臉上的雨水，聲音溫柔又甜美：“楚鈺，你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同時，也令人心疼。
她不知道楚鈺的過去，但胎記能說明很多事情。
“桑晚枝，”楚鈺唇瓣在發抖，不知道是覺得冷，還是感到難受，“這個還給你。”
是她給她救急的銀行卡。
“給我外婆治病一共花了五萬四千零八十，給我外婆下葬……”她突然停下，深吸一口氣將喉中的難受忍回去，“花了一萬三……這些錢算我借的，五年內我一定還你。”
其實不用還的。
桑晚枝在心裏替她難受，唯一像親人的親人，唯一愛著她的親人走了……
她半蹲下來，像尋常溝通那樣問，“我會一直等你的……對了，還沒問你高考志願想報哪兒？”
“北工大……我估分630。”
今年的題並不簡單，在滬城，往年這個分數完全可以沖擊京大。
但她選擇了國防七子中的北工大。
那些紛紛擾擾根本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影響，高考估分630已經說明了一切。
而且這只是估分，她一定不止這個分數……
或許楚鈺能沖擊滬城今年的高考狀元。
“北工大的飛行器制造工程專業全國頂尖，楚鈺，希望你追夢成功呀。”
她有氣無力道，“謝謝。”
這大概是除了外婆的話外，她前半生聽過的，最真摯的祝福。
來自一個見過幾面的新同學。
很溫暖。
“怎麽會是紅色的……”桑晚枝無意間瞥見白鞋子上的顏色，視線移到地面……
楚鈺的小腿肚上竟然有血！順著皮膚蜿蜒而下……
“你、你怎麽了？”
楚鈺臉色一直很蒼白，桑晚枝以為她是被冷到了，卻沒註意到她一直在流血！
“我……”她欲言又止，只用一雙無神的眼睛望著她，隨後，虛弱地倒下，“幫我……”
“陳叔！陳叔！快去醫院！”
司機見狀不對，立刻從車上下來。
*
“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嗎？”
“我是她同學，請問她現在怎麽樣了？”桑晚枝立刻上前。
“不用擔心，是例假來了，不過病人長期營養不良，尤其是近期情緒起伏大……”醫生嚴肅地和她交代著病情和後期的調養。
桑晚枝認真地聽完醫生的建議，“好的，謝謝醫生。”
“病人已經休息了，建議不要叫醒她。你是她同學吧，她家長呢？家裏對孩子也太苛刻了點。”
桑晚枝，“我暫時也聯系不上她家裏人，等她醒了再說吧。”
她退回走廊一側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沈穩的聲音，“我馬上到。”
“我能搞定的……我打電話就是想說你忙的話就不要過來了。”
“桑晚枝，”他從安全通道口出來，在充滿刺鼻消毒水的空曠走廊裏，幾步走到她面前。
“觀延哥，”她驚訝他這麽快趕到，同時又很安心。
見到他時心裏突然有了底氣。
她扶著墻站起來，不規則裙擺還在往下滴水，將座位底下浸出一片濕漉漉的痕跡。
衣服都在滴水，還有心情在這裏守著別人。
李觀延脫下西裝，籠罩住她被雨淋濕的身體，利落地將她橫抱起來，“在這守著。”
韓殤點頭，“是。”
桑晚枝伸手抱住他脖頸，依賴地將臉蛋貼上去，像倦鳥歸林般找到最讓她最舒服的姿勢，閉上疲憊的雙眼。
將她放在後座，李觀延繞到另一邊上車，取出備用毛毯圍在她腰間，又遞上幹凈的衣服，“換上。”
他下車，將後座的私密空間留給她。
幹燥溫暖的毛毯幾乎將她整個腰間到腿部都圍得嚴實，桑晚枝小心地將濕掉的半身裙和鞋襪，換上新的淺白色短褲。
應該是為她準備的，十分貼合。
她幹脆脫掉半濕外套和T恤，換上同一套的柔和上衣，最後用毛毯裹好自己，只露出毛茸茸的腦袋。
她降下車窗，“我換好了。”
一雙漂亮但帶著悲傷的桃花眼盯著他，哪怕只露出一個腦袋，哪怕沒有笑，也漂亮得像個小手辦。
李觀延俯身下來，精準對上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擡手，指骨克制緩慢地劃過她精致的眉骨，“怎麽了？”
“觀延哥，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今天找醫院也是去的他名下的私人醫院，醫生也是他安排的最好的醫生。
“怎麽會這樣想？”
“我……”她失落地趴在車窗上，垂下眼睫。
李觀延輕輕擡起她的下顎，從那雙眼裏看出幾分難過。
她不知道，多的是人妄圖排隊幫她解決麻煩，而他，是在機緣巧合下獲得了插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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