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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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們以為他們的戰神將永遠沈眠在黑暗中, 在他們放棄希望的時候,五年後的今天,雷哲回歸了,重新出現在屏幕中,出現在人們的眼前。

舉國歡慶, 人們相擁而泣, 感謝著上蒼的仁慈。

這五年的時間, 邊境戰火不斷, 帝國如同海中的一葉扁舟,處於風雨飄搖之中, 雖不至於舟翻人毀, 卻從來沒有太平過。

無數的戰士告別父母,奔赴邊境,與瘋狂的星獸和對帝國虎視眈眈地敵國抗爭著,用生命和鮮血為後方的家人撐起了一片藍天。

現在,他們的戰神回來了, 往昔繁榮祥和的生活似乎在重新朝著他們走過來。

副官維德·凱爾森在獲得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快速地將手中的事務給做了安排,親身飛去了雷哲所在的地方, 去迎接他們的指揮官。

巨大的黑色戰艦中,維德推門進入廳中,他看著背對著自己眺望宇宙星海的雷哲, 嘴唇張張合合, 滿腹的話語, 最終化為了一句話:“指揮官, 您終於回來了。”

雷哲轉身看向他,在他高大的身影後面,是璀璨的銀河,星光閃亮,卻無法奪取他哪怕一絲的光彩,他看著維德,五年的戰爭磨礪,維德的眼神相比五年前變得更加堅韌,氣質也更加沈穩內斂了,帶著一種浴血後的沈靜。

“我回來了,”雷哲對維德道,“維德,這幾年,你辛苦了。”

等克勞德終於聯系上雷哲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克勞德看著投影中軍裝裹身的雷哲,哥哥似乎和五年前沒有什麽變化,他有些恍惚:“哥,你真的回來了嗎?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雷哲望著投影中的克勞德,他沒有回到帝星,而是與自己的副官先回到了帝國第一軍團,邊境不穩,這裏需要他,他不能回去。

“克勞德,你沒有在做夢,我回來了。”雷哲的投影往克勞德的跟前走進了些,雷哲伸手拍了拍克勞德的肩膀,“傻瓜,哭什麽。”

這句話,宛如最後一根稻草,讓克勞德放聲大哭起來,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看著眼前哥哥的虛影,抽噎著道:“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雷哲看著抹眼淚的克勞德,心疼極了,他為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領,口中卻道:“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大人了,知不知道‘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句話?”

克勞德低頭看著雷哲為他整理衣領的雙手,口中嘟囔道:“那是因為‘只因未到傷心處’。”

雷哲看著在自己面前依舊小孩心性的克勞德,輕聲地笑了。

大雪後的第一個燦陽天,江黎見到了雷哲。

兩個人隔著數億光年的時間遙遙相望著,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雷哲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朝朝暮暮想念的人兒,小鹿一樣清澈的眼中含著萬千話語,微垂的眼尾透著幾分無辜,一如初見。

時間沒有讓他們產生疏離,他們的感情如同一瓶被埋到地下的美酒,隨著時間的流逝,愈加醇香。

雷哲大踏步向前,將江黎抱在了懷裏,他想要將他融入骨髓,卻又怕弄疼了他。

“阿黎,我回來了。”低沈而磁性的聲音在江黎的耳畔,如嘆息般響了起來。

一顆晶瑩的淚珠從江黎的眼中滾落下來,穿過雷哲的虛影,落在地板上,在陽光下閃著璀璨的光芒。

江黎抱緊了雷哲,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在雷哲在邊境現身後的第三天,帝國元首飛去邊境與雷哲見了面。

會議室中,只有三個人,元首,雷哲,維德。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他的人民冠以“戰神”稱號的青年,他曾為了他的隕落而嘆息的人,國家因為他的消失而陷入動蕩之中,國民因為他的回歸而歡呼慶祝,不得不說,他既忌憚他,又需要他,既欣賞他,又戒備他。

“怎麽回事?”他問道,“那個黑洞是偶然還是人為?”

作為一個君王,他從這件事情中嗅出了一絲不同的味道,想到自己的偵查員曾經給他發過來的調查報告,再聯系到這幾年某人的所作所為,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但願,不是他猜測的那樣。

雷哲站的筆直,在元首問話後,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上前,打開了面前的播放器。

一段視頻出現在半空中,那是他在宇宙中攔截到那位SS級異能者後的對話視頻。

他的機甲具有錄像功能,當時雷哲有意套話,啟動了這個功能,卻沒有預料到對方會自爆,以至於他被吸到黑洞中,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了足足五年才重新回來。

視頻一直播放到雷哲被吸進黑洞的那一刻才變成了黑屏。

元首看著空中的黑屏,久久沒有說話。

一旁,維德接到雷哲的眼神示意後,從門口走向會議桌,遞給了元首一份文件。

在那份文件裏面,詳細的列舉了某人的各種瞞上欺下的行為,還有溝通敵國的證據,這是雷哲在離開邊境前去拉爾夫星系追蹤那位攜著星獸蛋逃逸的SS級的異能者時,給維德交代的命令之一:調查杜魯門·山迪。

元首翻看著手中的資料,他的手在顫抖,裏面的一些內容讓他觸目驚心。

他的好將軍啊,真是演的一出好戲啊,如果雷哲沒有回來,他,他的國民,他的國家,是不是會一直都被他蒙在鼓裏,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樣的命運?

一想到這種可能,元首就感到心寒齒冷,他曾經,是那麽的信任他,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以為他一直都很了解他,可是,在這些確鑿的證據面前,他不得不低頭。

他的將軍,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元首疲憊的閉上了眼睛,灰白相間的頭發,皮膚上的溝壑,都在無聲地訴說著身居高位者的無奈和滄桑。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雷哲站的筆直,靜靜地等待著。

憑借他的權勢,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讓那個人消失掉,但是,他沒有這樣做,而是選擇了這樣一種方式,是的,讓他悄悄地無聲無息的消失太便宜他了,他要在所有的人面前,對那個人,進行公開處刑。

“我知道了,”元首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的聲音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我會處理的。”

“所有危害國家和人民的人,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手下留情。”

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作為一個君王必須堅守的東西。

一周後,一個消息在星網上被爆開,輿論一片嘩然。

他們的將軍,杜魯門·山迪,在被元首細數數條罪狀後,被下令逮捕。

而杜魯門·山迪,在士兵奉命前去逮捕他,帶他回去的路上,失蹤了。

在杜魯門·山迪失蹤的消息在網上瘋傳的時候,江黎正在家中整理著自己的行囊。

是的,他決定去邊境,去見雷哲。

在不知道他在哪裏的時候,江黎只能在家中靜靜地等著,在知道他在哪裏以後,他一刻鐘也不願意等。

他想見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這個念頭自他們相見那日起,就如同一簇火焰一般,愈燃愈旺,一發不可收拾。

在這一周的時間裏,他為幸運綠植店制定了完善的運作流程,為花園中的植物做好了安排,向格吉爾教授遞交了停止實習的報告書,妥善處理了所有的事務。

如今,他終於能夠飛去見他了。

江黎沒有將他要去邊境的事情告訴雷哲,可以想象,如果他告訴了他,雷哲一定不會讓他過去,他打算直接飛過去,給對方一個驚喜。

江黎一邊收拾著衣物,一邊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弗萊克看著滿臉笑意的江黎,有些無奈,他在知道江黎的打算以後也試圖阻止過他去邊境,可惜,沒有成功,江黎的態度很堅決。

“主人,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弗萊克憂心忡忡,“那裏可是在打仗啊。”

“沒關系的弗萊克,”江黎擡頭看了他一眼,心情很好道,“我是跟隨醫療隊一起過去的,一路上有軍隊保護我們。”

因為邊境的傷員數量一直在增加,精神域暴動的戰士也是頻頻出現,對醫療人員和種植師的需求很大,江黎從查理口中知道軍團在招聘種植師後,就投遞了一下簡歷,很幸運的,他被錄取了。

“可是......戰爭是很殘酷的,”弗萊克還是有些不放心,“主人,你真的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江黎聽完弗萊克的話後,從行李箱邊站了起來,他望著站在行李箱對面的弗萊克,認真地道:“弗萊克,雖然我沒有去過前線,但是,我一直在星網上關註著邊境的戰事,我知道戰爭的殘酷,”他繞過行李箱走到了弗萊克的跟前,“我是一名種植師,邊境有很多植物在戰火中受傷甚至死亡,有很多戰士在飽受精神力暴動的折磨,我覺得,我可以為他們盡一份力。”

弗萊克沈默了,片刻後,他道:“好,我不勸你了,”他看著江黎道,“主人,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地回來,我等著你。”

江黎笑了,他抱住了弗萊克,搖著弗萊克的身體道:“弗萊克,你真的真的太好了!”

弗萊克嘆了一口氣,他拍了拍江黎的背,“這裏有我在,你放心,”他叮囑江黎道,“主人,你一定要和我保持聯系啊。”

在弗萊克的陪伴下,江黎來到了降落點,在即將踏上戰艦的時刻,他停了下來,轉身朝著弗萊克揮了揮手。

弗萊克看著艙門口的江黎,心中有不舍,也有擔憂,他朝著江黎揮了揮手,看著江黎的身影進入戰艦,再也看不見。

他站在大廳中,看著載著江黎的戰艦從降落點飛起,飛向藍天,漸漸地變成一個點,嘆了一口氣,“你們這些陷入愛情的人啊......”

“一定要好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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