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相比於剛剛進入這片熱帶雨林時的慌亂,此時的他們已經冷靜下來。

兩個人根據自己知道的求生知識, 在這片熱帶雨林中慢慢的摸索著。

林中的空氣潮濕而悶熱, 樹葉遮目,叢林擋路, 危險隱匿在暗處伺機而動。

江黎手中拿著一根手腕粗的長棍,慢慢地在雨林中走著, 隨時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精神力高度集中。

這根他早晨從地上撿起來的木棍, 既是他探路的工具, 同時也是他抵禦危險的用具。

雖然在面對某些動物的時候,這根木棍根本派不上用場,但是,聊勝於無, 起碼可以壯膽。

在他的背後, 沃爾特也是同樣。

兩個人一人一邊, 在探路前行的同時,也在尋找著可以吃的植物。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兩天, 他們日出而行, 日落而宿, 在這片熱帶雨林中頑強的生活著。

因為長時間的營養不良, 兩個人都有些憔悴,還有一些狼狽。

總體而言, 他們算是比較幸運的, 雖然遇到過危險, 但是都很幸運的躲了過去。

他們曾遇到過兩只兇獸在林中大打出手,兩敗俱傷,最後被一直在周圍等待機會的某只動物吃掉的情況。

他們也遇到了花朵香氣四溢,艷麗無比,卻在動物或昆蟲靠近的時候,獠牙突顯,將它們吞入腹內的肉食植物。

他們也有曾被毒物蟄咬,疼癢難忍,最後卻在其周圍找到它的植物克星,進而獲救的經歷。

兩個人互相扶持,在這片看不到盡頭的熱帶雨林中摸索前行。

他們的求生技能在快速提高,對危險的預知和判斷也越來越強。

江黎註意到,這裏的植物和動物保持著一種玄妙的關系,它們相生相克,卻又同時遵循著弱肉強食的法則。

他見到的每種植物都有自己的特長,每只動物都有自己的優勢,它們在被其他動物或植物牽制的同時,也在牽制著別的動物或植物。

他有些明白為什麽艾倫學姐會說這部影片會告訴他答案了。

這片熱帶雨林就像是植物界的一個微小的縮影,它擁有著一個完整的生態鏈,每只動物,每株植物,都在這條鏈條中發揮著各自的作用。

動物以植物或其他動物為食,死後化為肥沃的土壤,植物從土壤甚至動物中汲取養料,同時自身也在成為其他動物的食物,動物與植物的關系,在這裏體現的淋漓盡致。

時間在流逝。

某個時刻,仿佛觸動了某個機關,他們發現,這個熱帶雨林的時光開始快速倒轉。

他們親眼看到了一只動物從成年體在慢慢變小,最後變成了幼年體,最終消失在這片熱帶雨林中。

兩個人仿佛是站在時光的逆流中,看著周邊的景物在飛速變化,越變越快,越變越快。

他們看到了這片熱帶雨林的歷史,知道了這片熱帶雨林的形成過程,他們知道了這裏曾經經歷過什麽,這裏曾經是什麽樣子,他們驚嘆於自然的神奇,敬畏於自然的殘酷。

最後,所有的植物和動物都消失了。

兩個人站在空曠的一望無際的白色空間內,看著彼此,相望無言。

一扇門憑空出現,對他們緩緩打開,門外是柔和的白光。

他們同時恍然大悟,他們來到片尾了。

兩個人看了一眼彼此,登上了前往門內的階梯,相繼擡腳跨入門中。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江黎發現自己正躺在虛擬艙裏面,他按下一旁的按鈕,打開艙門,走了出來。

沃爾特也從另一個虛擬艙裏面走了出來。

在那片熱帶雨林中經歷了一番磨難,渾身狼狽的兩個人,此時的衣著和狀態和剛進來房間時毫無變化。

就仿佛,他們在那片熱帶雨林中度過的那幾天,只是他們做的一個夢而已。

江黎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智腦時間,距離他們進入這個房間剛好一個小時零五分鐘。

沃爾特從播放槽裏取出全息影片,對江黎道“我們走?”

“走。”江黎點頭。

兩個人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已經將近一點鐘了,空中的太陽熱力十足,這使得江黎有一瞬的恍惚。

十分鐘前,他們還在一片熱帶雨林中艱難求生,而十分鐘後的現在,他們在幹凈整潔的圖書館外沐浴驕陽。

跟沃爾特道別後,江黎朝著宿舍走去。

弗萊克見到江黎後,自是一頓嘮叨,江黎笑瞇瞇的聽著,不時地點一下頭。

因為下午兩點江黎還要去操場進行軍訓,是以他快速吃掉一只營養劑後,就回到了臥室,倒頭就睡了過去。

下午兩點鐘,紅、藍、白、黑四色方隊出現在操場上。

總教官維德·凱爾森雙手背在身後,站在高臺上,雙腿略微分開站著,望著下面排列的整整齊齊的隊伍,臉上的表情依舊嚴肅。

在四個隊伍的教官都檢查完各自的隊伍,跟他匯報完隊伍情況後,他終於開口了。

“今天下午,我們來玩個游戲。”

高臺下的學生們和看臺上的學長學姐們聞言,紛紛豎起了耳朵,游戲?軍訓玩游戲?

維德·凱爾森的話在操場上造成了一個小小的波動,但是很快被各自隊伍的教官給壓了下來。

看臺上的人紛紛重新拿起了手中的零食,準備看戲。

維德·凱爾森看了一眼空中的太陽,相比中午的時候,此時的溫度已經下降了一些,沒有那麽毒辣了。

“游戲很簡單,十人一排,相鄰的人系左右腳,跑向終點,將終點的圓球推回你們起跑的地方,最後一只到達終點的隊伍繼續參加下一輪的比賽,直到剩下最後一只隊伍為止,游戲結束。”

簡單的做完介紹後,維德·凱爾森對四名教官點頭“開始。”

四個隊伍的教官向維德·凱爾森同時敬禮後,紛紛轉身拿起了早就放在一旁的一團繩子。

每個人手裏都拿到了一根長約一米的繩子,然後他們以各自的隊伍為單位,十人為一組,被分成了很多小隊。

半小時後,四只小隊出現在了起跑的位置上,除了小隊兩邊的新生只有一只腳系了繩子外,其他所有隊員的腳腕都是與左右相鄰的人系在了一起。

隊員們望著一千米外的終點,既新奇,又激動,腳下蠢蠢欲動。

在沖鋒的哨聲響起以後,四只隊伍的隊員同時出動了。

也許是因為他們每只小隊都分別來自各自的科系,四個科系之間的新生們不約而同的產生了一種競賽的心態。

他們都想成為最先完成游戲的那一只隊伍。

然而,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因為步調的不統一,四只隊伍都不約而同的出現了一些混亂,原本排列成一條條直線的四只隊伍,瞬間變形了,有的新生甚至摔倒在了上。

這讓一直在周圍的看臺中觀看軍訓的人笑出了聲。

維德·凱爾森望著高臺下亂成一團的新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個游戲的目的是為了培養這些小崽子的團隊協作能力,顯然,他們現在還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

在最初的混亂過去後,最先領悟到這個游戲的精髓的隊伍是機甲系的小隊,他們快速地推選出了一位代表,然後約定了規則,在代表的口號下,同時邁步,向終點的方向跑去。

機甲系的做法給另外三個系的小隊做了參考,戰鬥系是最快反應過來的,快速地重新排好隊伍,選出一個人喊口號後,朝著機甲系小隊緊追而去。

植物系和機械系小隊可以說是同時起步,兩隊呈膠著狀態,在被機甲系和戰鬥系遠遠拋下的同時,互相競爭著朝著終點跑去。

“機甲隊加油!朝第一沖啊!”

“戰鬥系沖啊,超過機甲系!”

“植物隊加油,超過他們!”

“機械系加油,幹掉植物隊!”

看臺上的看客們看的津津有味,在操場上等待著上場的新生們也是看的熱血沸騰。

有人將操場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朋友,同學,吸引了更多的人朝著操場趕來,加入到觀看這個游戲的行列中。

操場上,在這一刻,成為了歡樂的海洋。

因為沒有經過具體的訓練,每只小隊都是狀況頻出,雖然他們都已經找到了方法,但是,想要步調一致,邁步距離一致,顯然不是立刻就能夠達到的。

每只小隊都在磨合中。

漸漸地,戰鬥系小隊追上了機甲系小隊,這讓一些人忍不住歡呼起來。

接著,戰鬥系小隊超越了機甲系小隊,戰鬥系的人開心了,一些支持機甲系的人開始著急,恨不得上去拉他們一把。

植物系小隊與機械系小隊依舊是保持著一前一後的位置,兩只隊伍一會兒植物系小隊在前面,一會兒機械系小隊在前面。

可以確定的是,最後一只到達的隊伍,應該就會從這兩只隊伍中產生了。

最後,戰鬥系小隊是最先到達終點的,他們推著屬於自己的紅色圓球,開始往回趕。

這時,新的問題出現了。

因為每個人都要推一只高度只到他們膝蓋的直徑約七十厘米的圓球,每個人在往前奔跑的同時,還要彎腰掌控圓球的滾動方向,不少人的球撞到了一起或者滾著跑遠了,同時,同時邁步也開始變得有些艱難。

場面再次陷入混亂。

江黎是在第四個植物系小隊裏面的,此時還沒有輪到他所在的小隊上場。

他看著跑到中再次出現混亂的戰鬥系小隊,心中不由得開始好奇,這次,他們會怎麽解決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