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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方寧vs許星眠:Square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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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方寧vs許星眠:Square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人。

燈光被調得很亮,亮到許星眠能看清鏡子裏自己身體的每一處細節。

她不敢看,下意識想低頭,Square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看著我。”

許星眠擡起眼,對上鏡子裏Square的目光。

她站在自己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面具上的暗銀紋路在鏡中反射出冷光。

“從現在開始,”Square說,“沒有我的允許,視線不許離開鏡子。不管我對你做什麽,不管你覺得多羞恥,都要看著。不許閉眼,不許轉頭。”

許星眠紅著臉點了點頭。

“說是。”

“是。”

然後Square走過來,在她身側蹲下。

距離很近,近到許星眠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透過空氣一絲一絲地漫過來。

許星眠看見自己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往上聳,又看見Square的另一只手落在她肩頭,不輕不重地往下按。

“你每次緊張,總是先聳肩膀。”Square的聲音就貼在她耳後,氣息拂過耳廓,讓許星眠又是一陣戰栗,“這裏,放下來。”

許星眠看著鏡子裏自己肩膀被按下去的過程,看著自己從一只縮起來的刺猬被攤平成一張白紙。

那晚Square沒有給她任何痛感,甚至沒有疾言厲色。

她只是在教她怎麽觀察自己身體每一塊肌肉的緊張與松弛,以及怎麽在被人觸碰時保持呼吸的平穩。

她的手指從頭到尾沒有碰過任何真正私密的地方,卻比任何直接的侵犯都更讓許星眠坐立不安。

因為她在看,鏡子裏也在看,Square也在看。

三個視角重疊在一起,把她所有的羞恥和反應都放大了無數倍。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眶已經有點泛紅,嘴唇被咬得發白,身體的每一處在燈光下無所遁形。

許星眠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

Square沒有替她擦,只是讓她看著鏡子裏自己在哭。

讓她看著眼淚從眼眶裏滾出來,在下巴上凝成一顆水珠,再落在大腿上。

讓她看著自己哭了又不許她低頭,不許她藏,被束縛在身後的手也沒有辦法讓她擡起手來擋臉。

許星眠想:Square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人。

怎麽會有人對她這麽漂亮的女生的眼淚無動於衷,簡直太不懂得憐香惜玉。

可後來許星眠不哭了以後,Square取下她腕間的絲帶,詢問她此刻最想做的事。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把自己整個人趴在了Square的腿上。

只是鼻頭還泛著紅,睫毛濕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的。

Square遞給她一杯溫水,看著她喝完。

然後讓她乖乖坐好,在她抹眼淚的時候又將自己親手拆散的頭發重新紮了回去。

甚至有模有樣地在發尾系了一個蝴蝶結。

許星眠一下子又不覺得這個人壞了。

於是決定大人有大量地將自己準備的回禮從背包裏拿了出來。

她的鼻尖還帶著剛哭過的薄紅,眉眼間殘留著幾分未散的軟意,卻又強撐著許家大小姐那點矜貴自持。

她坐直身子,避開剛才鏡子前的窘迫,擡手把禮盒輕輕遞到Square面前。

聲音輕輕軟軟的,還帶著一點未平覆的微啞:“給你的回禮,謝謝你的裙子。”

Square垂眸看向她掌心的禮盒,黑色絲絨質感細膩,邊角做得精致小巧,看不出裏面裝了什麽。

許星眠眼神微微垂了垂,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我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是照著我觀察到的你的喜好挑的。”

Square指尖慢慢掀開絲絨盒蓋。

裏面靜靜躺著一枚啞光黑檀木茶鎮。

質地溫潤細膩,邊角打磨得圓潤光滑。

木身沒有多餘雕花,只在一角用銀絲淺淺嵌了一個極簡的花體S。

木質沈靜,自帶淡淡的原木清香,恰好能和她常年縈繞的茶香相融。

Square指尖輕輕撫過銀絲嵌紋,觸感細膩熨帖,擡眼看向身前的女孩。

許星眠被她看得有點局促,小聲補充:“黑檀木耐放又低調,不會太惹眼,也不會顯得太刻意……我想著,你應該會喜歡這種簡單不花哨的。”

她沒說的是,為了挑這枚茶鎮,她跑了好幾家小眾手作工坊。

挨個比對木質紋路、嵌絲工藝,反覆琢磨她的性子,避開所有浮誇裝飾,只留最貼合她內斂氣場的極簡樣式。

連那個S紋,都是特意照著她的標識覆刻的。

Square指尖摩挲著茶鎮溫潤的肌理,沒有直白誇讚,語氣卻褪去了平日的疏離冷硬:“觀察得很細。”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讓許星眠心頭微微一松,眼底掠過一點淺淺的雀躍。

“喜歡嗎?”她忍不住小聲追問,像個等著被誇獎的小孩。

Square沒有直接表達喜不喜歡,只是將盒子重新合上,對她說,“你該回去了。”

許星眠的臉一下子又垮了回去,那份失落、委屈,還夾雜著一點孩子氣的不甘,毫無保留地寫在了她那張還沒完全褪去紅暈的漂亮臉蛋上。

這點神色自然沒有逃得過Square的眼睛。

她坐在沙發上,姿態依舊松弛,指尖還搭在那個剛剛合上的絲絨禮盒邊緣。

她微微傾身,朝許星眠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這個動作並不大,卻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許星眠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下一刻,Square伸出手,指尖帶著點隨意地,用指背蹭了一下許星眠微微鼓起的臉頰。

那觸感一觸即分,卻讓許星眠渾身一僵。

“臉都皺成包子了。”Square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種聽不出太多情緒的語調,“這麽不想走?”

許星眠的臉頰被她蹭過的地方隱隱發燙。

她垂下眼簾,盯著自己並攏的膝蓋,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異常誠實:“……嗯。不想走。”

她說完,心臟砰砰直跳,既害怕這又是一次不恰當的表達,卻又隱隱期待著什麽。

“知道為什麽每次見面,都有固定的結束時間嗎?”她開口問,話題跳開了許星眠的不想走。

許星眠擡起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被動地接受著Square安排的一切。

“因為過猶不及。”

Square的聲音恢覆了教學時的那種清晰平穩。

“尤其是對你這樣的新手。過度的刺激、過長的沈浸、過分的依賴,都弊大於利。”

“你需要時間去把在這裏學到的東西,一點點內化成你自己的。也需要時間,回到你原本的生活裏,去確認你依然是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許星眠還有些濕潤的眼睫上:“如果每次見面,都讓你流連忘返,甚至抗拒離開,那說明我的節奏出了問題。”

“要麽是給得太多,要麽是給得太急。無論哪一種,對你都不是好事。”

“我……明白了。”許星眠小聲說,語氣裏的委屈散去了不少。

“明白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Square的目光掃過她依舊不自覺微微抿著的唇,“今晚,你因為不想離開而表現出來的情緒,是真實的。這沒有錯。”

“但你需要學會,在感受到這種情緒的時候,如何與它共處,而不是被它支配你的表情和反應。”

Square擡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閉眼。”

許星眠乖乖照做。

“告訴自己:我知道我不想走,但我接受現在需要離開。這是我的選擇,也是規則的一部分。”

許星眠緩緩睜開眼睛,看向Square,眼神雖然還有些濕漉漉的,但已經比剛才清亮了許多。

“我……好一點了。”她說。

Square看著她眼中情緒的變化,點了下頭。

“該走了。”Square這次沒有再給她更多時間。

直到回到家,許星眠才反應過來,Square一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甚至直接轉移到了其他的問題上。

但許菁教過她,避而不答往往也是一種答案。

那天以後,許星眠一直在惦記著她的禮物。

也因此,無比期待著與Square的再度相見,直到那天來臨,卻不是原來的房間。

一間普通的會客室,Square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坐。”她示意桌對面的椅子,單刀直入,“現在並非場景,只是開始前,我需要明確你的界限。”

“這直接關系到接下來的內容與強度,你需要絕對誠實。”

許星眠依言坐下,喉嚨發幹:“……是。”

“首先,道具接受度,你能想象和接受的工具是什麽,手,還是特定道具?能承受的強度範圍,用你的語言描述。”

“手可以。”她臉頰發熱,“道具的話,不要太薄太利的。強度可以很痛,但痕跡幾天內要能消退。”

“明確。”

“第二,關於你的身體反應及接受程度。”

“是否有過伴侶親密行為,或嘗試使用工具。”

許星眠的臉噌地紅了。

“沒、沒有……”

“沒有哪個?說清楚”

“沒有過伴侶……第二種有過。”

“頻率和方式?”

Square的語氣沒有變化。

許星眠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羞恥感幾乎將她淹沒。

她沒想到會問到如此細節的程度。

她的聲音低不可聞:“……不多。偶爾。一般是用手,碰…碰……。”

她實在說不下去了。

“最近有嗎?”

許星眠的臉紅得要滴血,“……有。”

Square挑眉,“以最近一次為例,是否有過對特定情境的偏好?”

許星眠:“……”

Square指尖敲了敲桌子,“為什麽不回答?”

“……你。”

Square的動作頓住,“什麽?”

許星眠閉著眼睛,豁出去了:“會想著你。”

這句話說出來,許星眠覺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後她聽到一聲輕笑,“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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