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再有下次,這就是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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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再有下次,這就是懲罰。”

溫熱氣息掃過耳尖,帶著阮聽雪清淺的香水氣息,纏得裴見夏心尖發顫。

她猛地擡眼,撞進阮聽雪沈靜的眼眸裏。

那雙平日裏深邃清冷的眼,直直地映出她泛紅的臉頰。

喉間發緊,裴見夏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還能因為誰?

自然是因為她。

因為她不知收斂的索取。

見她窘迫得快要冒煙,耳尖紅得要滴血,阮聽雪輕笑出聲。

笑聲很輕,落在狹小的空間裏,帶著幾分戲謔。

她微微直起身,卻並沒有完全退開。

指尖輕輕挑起裴見夏的臉頰。

“怎麽不說話。”

阮聽雪的聲音依舊低啞,帶著幾分未盡的慵懶。

裴見夏的臉更紅了,下意識偏過頭,避開她的觸碰,卻又忍不住偷偷擡眼瞄她。

目光掃過她鎖骨上的紅痕,又慌忙移開,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小聲說,“對不起……”

阮聽雪想到昨夜裴見夏抱著她不肯松手。

她困極,對她說了好幾次不要了,對方也只是抱著她蹭了蹭說好,然後低頭繼續纏著她沒辦法脫身。

阮聽雪看著她,手指順著她的下頜一路下滑。

像是一簇火掠過,裴見夏喉間不自覺地滾動,順著她的動作擡起了下頜。

頸側皮膚繃緊。

然後阮聽雪指尖勾住她的衣領,低頭,猝不及防地狠狠地咬在她的鎖骨上。

“嘶——”

裴見夏一顫,溢出一聲輕呼。

不算疼,卻因阮聽雪溫熱的唇,燙得她有些發軟。

阮聽雪松開齒關,舌尖輕輕掃過那處新鮮出爐的齒痕。

擡眼時眼底覆著一層淺霧。

“現在知道道歉了?”

她的聲音很沈,“昨晚抱著我不放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會累。”

裴見夏睫毛抖得不成樣子,呼吸都亂了節奏,只能一味地道歉。

阮聽雪輕笑一聲,指尖戳著她鎖骨上的齒痕,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再有下次,這就是懲罰。”

裴見夏猛地擡眼,“啊?”

阮聽雪直起身,“所以你跑過來,就是為了給我送早飯?”

裴見夏這才想起正事,連忙點頭,“嗯,劉姨說你經常不吃早飯,長此以往胃肯定會不舒服。”

她頓了頓,又補充,“我知道你很忙,但是再忙也要好好吃飯。”

胃裏的絞痛感潮水般一遍遍襲來,阮聽雪卻覺得沒有那麽難以忍受。

她默不作聲地坐在裴見夏身側,彎腰拿起那個保溫盒。

裴見夏見她的動作,連忙伸出手,替她打開,又將粥菜取出來,在她面前放好。

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小米粥的軟糯香氣,混著菜香。

阮聽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粥,吹了吹,在裴見夏的註視下輕輕送進嘴裏。

溫熱的觸感順著食道蔓延開,連帶著胃裏的鈍痛,都緩解了不少。

裴見夏坐在她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呼吸不由得放輕,生怕驚擾了她。

阮聽雪吃飯的動作很慢,姿態從容又安靜,每一口都嚼的細致。

窗外陽光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投下一片影,方才會議室裏那副淩冽的輪廓也柔和了不少。

直到一碗粥下去大半,阮聽雪才放下勺子,擡眸看向她。

四目相對,裴見夏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阮聽雪:“看著我做什麽。”

裴見夏又變得理直氣壯,“看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阮聽雪唇角勾起一抹很淺的笑,“所以為什麽,要跑這麽遠來給我送飯?”

阮氏位於市中心,她卻又喜靜,家裏別墅位於郊區。

從家裏到這裏,需要費不少時間。

她用手段強行娶回來的妻子,是抱著什麽樣的想法,一個人跑了這麽遠的。

她探出手,撫上裴見夏指尖的戒指,撥弄了兩下,“也是因為那什麽亂七八糟的義務嗎?”

阮聽雪真的很愛問為什麽。

裴見夏想。

但昨晚她逃避的回答,最後還是要由她去收拾殘局。

這回她終於知道老老實實地回答:“因為擔心你。”

擔心你不好好吃飯。

擔心你把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

這些話,裴見夏沒有說出口。

阮聽雪也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想:這就夠了。

阮聽雪站起身,說:“以後不用跑這麽遠,我會吃早飯。”

裴見夏一怔,點頭:“好。”

收拾完剩下的飯菜,阮聽雪又回到了辦公桌前。

“你自己先回,還是等我一起?”

裴見夏的心輕輕一跳,擡頭看向阮聽雪。

阮聽雪辦公室裏面的,應該都是阮氏最高機密的文件吧。

她有些遲疑,“我能在這裏待著嗎?”

阮聽雪捧著市場部交上來的方案,翻過一頁,“為什麽不能?”

“你是我的妻子,又不是旁人。”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甚至都沒有擡頭。

卻讓裴見夏的心中陡然生起波瀾。

她張了張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我等你一起。”

阮聽雪淡淡“嗯”了一聲。

裴見夏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想到這裏都是機密性文件,也不敢亂翻。

從一旁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靠著沙發翻看了起來。

辦公室裏一片安靜,只有紙張輕響。

她隨手抽出的一本外語原文書,看起來十分晦澀。

看了一會兒裴見夏就覺得有些看不下去。

目光最後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阮聽雪的身上。

她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垂著眼,神情專註,指尖握著筆,偶爾在文件下落下幾次批註。

又是她從未見過的,工作時的阮聽雪。

帶著身居高位的沈穩與銳利,明明是冷得讓人不敢靠近的模樣,卻偏偏讓裴見夏移不開眼。

這樣的人,怎麽就和自己結婚了呢?

裴見夏想不明白。

阮聽雪說因為她乖她聽話,可只要阮聽雪招招手,有的是比她更乖更聽話的人願意臣服在她裙下。

她想了想,覺得大概是因為自己撞大運了吧。

有空得去找個什麽神佛的拜一拜。

她正看得出神,冷不防對上阮聽雪擡起的視線。

兩度偷看被逮了個正著,方才還能借口說是盯著她吃飯,現在卻是一點借口也找不到。

但阮聽雪只是對她很輕地笑了下,然後又垂下眸,繼續處理公務。

本還有點心虛的裴見夏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她索性放下書,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透過落地窗的日光溫柔地灑在身上,暖得讓人發困。

裴見夏本來只是想閉目養神,可身心一放松,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來。

她沒撐多久,呼吸便漸漸綿長,整個人躺在沙發上,安安靜靜睡了過去。

辦公室裏只剩下紙張輕響。

阮聽雪再擡眼時,看見的便是裴見夏睡熟的模樣。

長發散在沙發邊緣,眉眼溫順又帶著幾分倔強,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薄紅。

她放下筆,起身放輕腳步走過去。

陽光落在裴見夏鎖骨處,那一道淺淺的齒痕清晰可見,粉粉的,帶著她留下的印記。

阮聽雪蹲下身,指尖極輕地碰了一下那處清瘦的輪廓。

被人無端擾了安眠,裴見夏皺了皺眉,卻沒有醒來。

她站起身,取出一旁的毛毯,蓋在她的身上。

柔軟的布料落下,將人裹得安穩。

裴見夏似有覺察,翻了個身,將毛毯裹得更緊了些。

阮聽雪又盯著她看了會兒,才重新回到辦公桌前。

裴見夏醒來時,身上蓋著一件陌生的毛毯。

鼻尖一直縈繞著淡淡的香氣,讓她一陣恍神。

窗外天氣極好,不算刺眼的日光透過窗落在身上,曬的人泛懶。

這兩日連日輾轉,她竟睡了一個難得的無夢好覺。

醒來那一刻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

“醒了?”

阮聽雪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這道聲音太過熟悉,裴見夏徹底清醒。

她直起身,循聲望去。

阮聽雪靠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杯咖啡。

辦公桌上的文件已經合上。

裴見夏擡手看了下時間,這才發現竟然已經一點多了。

距離下班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阮聽雪早就該下班了。

她卻還在這裏。

是在等自己睡醒嗎?

“抱歉,”裴見夏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睡了這麽久,你可以叫我的。”

“沒什麽,我也剛結束。”

阮聽雪說著,站起身來,“走吧。”

裴見夏一楞,“去哪兒?”

阮聽雪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裏依舊是平靜的,“吃飯。”

裴見夏這才意識到已經過了飯點。

她連忙站起身來,身上披著的毯子從身上滑落,裴見夏下意識伸手接住。

她清楚地記得,她迷迷糊糊睡著,是什麽也沒有蓋的。

這裏只有阮聽雪。

她楞了一下,低聲說了句謝謝。

阮聽雪已經放下咖啡,走到了門口,聞聲側過身,“什麽?”

裴見夏解釋,“毛毯。”

阮聽雪面不改色,“不用謝,周特助蓋的。”

裴見夏想:又自作多情了。

她將毛毯疊好,放在一旁,拿出手機,找到了周特助的手機號,編輯了一條短信:“感謝您的毛毯。”

正開車走在下班路上的周特助,瞥了眼手機,眉頭挑起。

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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