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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替我的新婚妻子了斷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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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替我的新婚妻子了斷一些事情。”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

問題可太大了。

方才抱阮聽雪進去時,她看得清清楚楚,那間臥室裏,只有一張床。

裴見夏站在原地,看著阮聽雪,被她這句話震得反應不過來。

那句話像是有回音一樣,在她腦子裏面轉了好幾圈,嗡嗡作響。

而且阮聽雪這副表風輕雲淡的模樣,顯然沒打算給她留有拒絕的餘地。

以後要和阮聽雪……睡在同一張床上。

光是這個念頭,就讓裴見夏的臉,從耳尖開始,一路紅到了脖頸。

“阮——”她試圖掙紮,可話一開口,又卡在了稱呼上。

阮聽雪忽然向前邁了一步,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近到裴見夏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下意識向後退,後背卻抵在了沙發扶手上,動彈不得。

阮聽雪看著她,那雙眼睛很深,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阮什麽?”她追問。

裴見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發不出聲音。

方才在阮聽雪的門前她一急之下叫出她的大名,可現在被阮聽雪註視著,那兩個字像是生了根,怎麽也吐不出口。

阮聽雪見狀,又向前逼近了一步,近到她們的鼻尖幾乎相觸。

“我以為我帶回家的,是我剛領了證的妻子,”她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自覺察的危險,“而不是什麽只會一口一個阮總的……下屬,你覺得呢?”

她離得太近了。

近到裴見夏能夠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輕輕落在自己的唇上。

裴見夏的心跳快得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她看著阮聽雪那張太過好看的臉,理智在這一刻全然崩塌。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聽雪。”

很輕,帶著一點顫抖。

阮聽雪的眼睛彎了彎,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這一刻化開。

“再叫一遍。”

裴見夏心裏的那點退縮被方那句脫口而出的稱呼徹底打碎,“聽雪。”

阮聽雪笑了一下,她擡起手,修長的手指搭在裴見夏的後頸,微微用力一壓。

唇瓣相貼。

阮聽雪的唇真的很軟,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輕輕地覆在裴見夏的唇上。

裴見夏呼吸驟然停滯。

她怎麽又親她了。

她們不是交易妻妻嗎?

怎麽阮聽雪總是這樣,輕易地便能親她?

但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並不排斥與阮聽雪的親密接觸。

甚至身體裏還升起一種陌生的、渴望靠近的悸動。

大腦裏只剩下唇上那一點溫涼的觸感,和阮聽雪唇息間薄涼清冽的香。

阮聽雪似是笑了一下,唇瓣蹭著她的唇,語氣慵懶又繾綣:“接吻要閉眼的知道嗎,裴見夏。”

她的聲音懶懶的,叫著她的名字,讓她心搖神晃。

裴見夏眨了下眼睛,乖乖閉上眼,擡起手攬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夢裏只有阮聽雪,和她的吻。

許久,阮聽雪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唇上染著薄薄的水光,牽扯出一線暧昧的水色。

裴見夏輕顫著睜開眼,撞進阮聽雪的眼眸。

阮聽雪終於退後一步,指腹蹭過裴見夏的唇,“以後,就這樣叫,知道了嗎?”

裴見夏看著阮聽雪那雙含著水汽的眼眸,喉間動了動。

她點點頭:“好。”

阮聽雪看著她,滿意地彎了下眼睛:“下午我要去公司,你有什麽安排嗎?”

裴見夏方才從旖旎的氛圍中回過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自己的手機,“去修下手機……晚上還有一個家教的兼職。”

阮聽雪視線掃過她手中黑屏的手機,挑眉:“兼職?”

裴見夏點了點頭:“嗯,給一個初中生補課,每周三次。”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半年前,我媽媽腦癌晚期,季……借了我五十萬,我還沒有攢夠。”

阮聽雪看著裴見夏,神色平靜:“五十萬麽。”

裴見夏點了點頭:“這半年我自己打過幾份工,攢了點,還差三十多萬。”

她垂眸看了下手機顯然已經不能用的手機,在心裏嘆了口氣:又是一筆額外的支出了。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嗎?”阮聽雪頓了下,又補充道,“和季禾安有關系的任何東西。”

裴見夏認真想了想,搖頭:“沒有了。”

阮聽雪很平靜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她拿出手機,飛快地操作了幾下,然後擡起頭,看著裴見夏,“還完了。”

裴見夏楞住,她看著阮聽雪,瞳孔微微放大:“什麽?”

阮聽雪把手機屏幕轉向她,是銀行轉賬界面。

收款人:季禾安。

金額:500,000.00

備註:欠款。

轉賬時間,正是剛剛,

裴見夏的腦子一片空白。

啊?

她看著屏幕,又看向阮聽雪,一瞬間沒有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楞著做什麽?”她問,“替你還完了。”

裴見夏還沒有反應過來,阮聽雪的手機便振了起來。

阮聽雪挑眉,手指劃開,接聽。

“阮聽雪,你有病吧!”

熟悉的腔調,是季禾安。

裴見夏眼睛瞪大,不敢出聲。

阮聽雪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她甚至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季大小姐,”她的聲音泛著懶洋洋的意味兒,“收到轉賬了?”

電話那頭,季禾安的聲音像是被點燃的炸藥,“你發的什麽東西,什麽欠款?”

“沒什麽,”阮聽雪擡眼,看了裴見夏一眼,“替我的新婚妻子了斷一些陳年舊事,既然季大小姐已經收到轉賬,那我先掛了。”

季禾安的聲音更大了:“你什麽意思,阮——”

阮聽雪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然後熟練地將那個號碼拉進黑名單。

“劉姨,幫夫人把行李拎到我的房間。”

阮聽雪一邊吩咐著,一邊又撥通了特助的電話:“買一部最新款的手機和電話卡,立刻送到家裏。”

吩咐完一切,她這才看向還在發楞的裴見夏。

“沒有意義的兼職就推了吧,”她語氣自然,“下午你就在家休息,熟悉一下家裏的環境。”

裴見夏人都傻了,從轉賬的那一刻開始,整個人一直處於宕機狀態。

她眼睜睜看著阮聽雪一氣呵成地安排好所有事情。

每一件都幹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她不明白,為什麽阮聽雪可以做到這麽坦然。

那可是五十萬,是這大半年來壓在她心頭的一座山。

如今,卻被阮聽雪如此輕松地便搬走。

裴見夏看著阮聽雪,聲音幹澀,結結巴巴地問:“為什麽?”

阮聽雪挑眉:“什麽為什麽?”

裴見夏不理解,“為什麽要幫我?”

阮聽雪挑眉,漂亮的眉眼滿是理所當然,“你是我的妻子,給自己的妻子還債,需要什麽理由嗎?”

“可我們不是——”裴見夏話說一半,又把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裏。

劉姨還在客廳。

她想起自己的身份,名義上的阮太太。

沈默了幾秒,裴見夏還是擡起頭,認真地說:“我會還給你的。”

阮聽雪掃了她一眼,沒再多說,轉身拾級而上。

只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隨你。”

直到客廳裏重新回覆平靜,裴見夏才恍然想起來,她一開始,是準備拒絕阮聽雪同房的要求的。

怎麽事情百轉千回,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場面。

裴見夏在樓下愁腸百轉地坐了沒多久,客廳門走進來一個女人。

裴見夏認出了這個人,上午在民政局見過的,沒記錯的話,姓周。

帶著銀框眼鏡,一身職業裝,看起來幹練利索。

周特助手裏拎著一個白色的手提袋,看見裴見夏,微微頷首:“夫人好。”

她連忙站起身,“您好。”

周特助走過來,把那個白色的手提袋放在茶幾上。

“這是阮總吩咐買的手機和電話卡,”她說,“您看看合不合心意,不喜歡的話我立刻去換。”

“謝謝,不用了。”

裴見夏拆開盒子。

銀白色機身,和阮聽雪正在用的那個,貌似是同款機型。

周特助笑了笑:“夫人客氣了,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夫人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公司了。”

裴見夏連忙點頭:“好的。辛苦您了。”

周特助笑了笑,轉身離開。

送走周特助,裴見夏打開手機,翻開通訊錄,發現上面已經預存了一個聯系人。

是阮聽雪。

她嘆了聲氣,取下原本手機裏的電話卡,插了進來。

剛開機,一個電話就驀地彈了進來。

——就像是一直在等著她開機一樣。

來電顯示的號碼,裴見夏再熟悉不過,是季禾安的。

曾經,季禾安要求她二十四小時電話要保持暢通,隨叫隨到。

而現在……她已經許久沒有打開過手機了。

如今看著這串數字,心裏竟感覺到了些許的陌生。

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手機還在執著地震動,像是不會放棄一樣。

裴見夏的眉頭皺起來,她看著那個電話號碼,忽然想起阮聽雪剛才接電話時的樣子。

懶洋洋的,漫不經心,說完就掛,毫不拖泥帶水。

她想了想,最終點開屏幕,按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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