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利誘 情動的，熟透的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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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利誘 情動的，熟透的紅潤。
家宴散席, 雲英出宮前，蘭貴妃單獨見了她一面。
“五妹妹，官家跟你都說些什麽？”
蘭貴妃滿臉戒備, 連問道：“你和英娘離席快一個時辰，怎麽裴業又突然進宮了？這期間……可是遇著麻煩了？”
她自覺問得十分委婉。
雲英從容地說道：“堂姐，我方才在偏殿醒酒，不清楚情形。”
蘭貴妃半信半疑，看雲英臉上泛紅，問：“官家沒有……”
饒是難以啟齒, 但總比抓耳撓腮，胡亂猜測的好，她幹脆道：“官家沒有去偏殿？”
雲英這才明白蘭貴妃為何面露擔憂。
“沒有。官家怎會去偏殿呢？”
蘭貴妃放下心來, 目光轉向雲英的腹部, 說：“五妹妹, 我不瞞你, 這事你也知曉，官家看你在國公府受委屈, 和我提了不止一次, 讓你入宮住段時日。”
她那會兒怕極了官家醉酒失態，一個時辰, 這足以做出許多事情。
官家若強占五妹妹，她不敢去想後果。
蘭貴妃定神，細細思量，與其阻攔官家，倒不如痛快些，嚼舌根是一時的，頂要緊的是守住顏面。
“堂姐, 婆母待我不差。”雲英推脫道，“也勞堂姐幫我向官家解釋一番，市井流言實屬不能聽信。”
蘭貴妃卻笑說：“堂姐是過來人了，你受不受委屈，我瞧不出嗎？成親這兩年，你至今未有身孕，蘭氏女娘從不曾有腹寒不孕的，你們夫妻若和睦，豈能兩年一點動靜也無？”
雲英有些語塞，原來堂姐說的委屈，指的是夫妻和睦。
蘭貴妃勸道：“五妹妹，我那天攔著官家，官家已經對此介懷，跟我生悶氣呢。你回去仔細考慮考慮，但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跟裴業提。”
雲英只得暫且應下。
至國公府，更深夜靜。
便是雲英不說，僅看白天發生的糟事，裴業知道肅康帝居心不良，亦要伸手幹涉他們。
他坐在書案旁，面前攤著一本記載北昭歷朝帝王的書籍。
肅康帝的父親李彥，並非嫡長子。
先帝四十歲登基，在這以前，太子的位置立了又廢，一直懸空搖擺。
幾個皇子奪嫡，相互殘殺，先帝下手狠，一度有朝臣進言，說襄王李彥橫暴，若太子之位傳給他，江山社稷全要毀了——可最終如此諫言的朝臣，都喪命了。
裴業掀起一頁紙。
他不像衛霄手裏有兵權，是以要提早謀劃。
倘有一日，官家不顧君臣禮節，執意擄雲英進宮。
這等同於殺了他。
雲英緩緩走近，她的身影落在案上。
裴業合上書，熟稔地攬過雲英的腰。
這舉止毫無征兆，雲英就這樣坐他腿間，墨香與藥香混合，激得她鼻尖一顫。
裴業說：“我明日去見官家。”
雲英道：“貿然覲見官家，要遭怪罪。”
她剛回府，鄭夫人便問裴業怎到這個時辰歸家。
裴業閉口不談宮裏的驚險，女使煮了醒酒湯，她倉促地飲下。
桂圓正燒著沐浴的水。
裴業疲憊地閉眼，臉埋入雲英的衣裳。
清涼的沈香驅走他短暫的懈怠，他猛然睜開眼睛。
肅康帝賜的衣裳，布料細膩柔軟。
他這一動，更感到光滑，裴業不帶半分猶豫，壓在心頭的慍怒、惱恨，齊齊迸發，看著這身衣裳，便想起肅康帝強人所難的嘴臉。
裴業的手摸索著，欲要拆掉雲英的束腰。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裴業嗓音低啞。
雲英穿了一天這身猶如枷鎖的東西，自不掙脫，她順著裴業的手，幫他拆解。
她說：“我隨你進宮。”
“不行。”裴業斬釘截鐵，“你離他遠些，越遠越好。”
討厭的束腰被他鄙棄地扔在一邊，那不是什麽皇室的恩寵榮耀。
是威逼。
是輕賤。
除了束腰，雲英穿的外衣、裙衫，逐件撕扯掉落。
雲英迷惘地問：“可若官家真的怪罪你，該怎麽辦？”
她不忘貴妃的叮囑，蘭府、國公府的權勢地位，仰仗官家的垂愛，裴業若頂撞官家，若官家念舊情，念他年輕，可以饒他就萬幸了。
那她呢？妹妹呢？
她躲得過進宮這一劫嗎？
依耶娘的為人處事，一定會向官家妥協的。
裴業抱她抱得更緊了，雙手摩挲她的小腹，呢喃道：“雲英，你是不是認為，我明日要問官家討公道嗎？”
“不是。”雲英從上而下地顫栗。
裴業撫摸到她小腹的那一道勒痕。
他暗罵了一句混賬。
裴業說道：“我不能眼睜睜地看官家行不軌之事，若官家尚存一絲良知，便不會怪罪我。”
他握住雲英的手，將她的身子轉過來。
“貴妃娘娘站在哪一方？”
雲英踟躕地說：“站在……”
裴業吻著她的脖頸，笑道：“站在官家那一方？”
雲英嗯了一聲。
堂姐的那番話明顯是向著官家，護著二伯父他們，這合乎情理，怪不得她，要怪的人，是官家。
即使她和妹妹不換婚，即使不種下禍根，似乎也改變不了官家的想法。
官家接臣子的夫人進宮，完全不成體統。
雲英的腰身抵著堅固的檀木書案。
她身前也有一塊堅硬，雲英好不容易消退的紅又漲上來。
不摻雜外物的影響，情動的，熟透的紅潤。
雲英的手指覆在裴業的耳垂，觸覺很熱很熱，於是她不羞了，琴弦過度緊繃會斷裂，何況是人。
白天昏頭昏腦地過去，現在夜黑了，不用慌張官家忽地召見，害怕官家試探，驚恐所有的秘密見了天日。
至少這一刻，危險還在暗處。
雲英回應著裴業。
“雲英。”裴業氣息紊亂，和她相貼。
“去榻上。”雲英推了推他的胳膊。
“不。”裴業罕見的強硬，說，“就在這裏。”
他清理案上的書籍，甚至打翻墨水。
那墨x條也是前些時日，肅康帝初到洛陽，賞給禮部的，他這兩天便瞧它礙眼了。
枉他崇敬官家仁德寬厚！
名副其實的登徒子，無恥！
雲英輕吟，沐浴的水快到了，但裴業不松，她也由著他。
她沈溺其中，像有一團潑不盡的水淋下，不澆她的表面，偏澆裏邊。
只有裴業能蒸幹這些來路不明的細流。
……
第二天，雲錦起早梳妝，吩咐玉蟬去茶房取常州的陽羨茶。
她左思右想，又親自到阿姐的畫室，挑了青金石、赭石，攏共十顆，是為討個吉祥。
衛霄則在大老爺的房裏談話。
府邸的夫人們昨兒在皇宮精神振奮，盯著郎君女娘不闖禍，要看官家高不高興，所以疲倦不堪，今日難得睡懶覺。
“娘子，你確定不跟將軍說一聲嗎？”擡轎的小廝謹慎地問。
莫說將軍，大老爺、老太太都不知娘子要進宮，小廝躊躇不決。若走吧，那可是皇宮，煞是瘆人，若不走，惹娘子失望。
雲錦坐上轎子，笑道：“你別怕，貴妃娘娘說官家喜歡喝陽羨茶，碰巧府邸有。”
“老太太她們昨天累著了，今天府邸的小廝丫鬟也膽小，若叫他們送去宮裏，像你邁一步停一步的，官家幾時能喝上好茶？”
“我不過送盒茶葉，半柱香的工夫就回來。”
小廝點點頭，憨笑道：“娘子言之有理。”
兩個小廝起轎，往皇宮的方向走。
雲錦昨夜和衛霄鬧得不愉快。
她不想因此事，衛霄便要挑擔子打仗，跳火坑。
若勝了，皆大歡喜，可若輸了呢？
肅康帝能體恤衛霄嗎？
或拽著戰敗而責罰他。
性命不是拿去賭的。
衛霄覺得她多慮，優柔寡斷。
橫豎談不攏，她寧願賭今日，絕不肯任著衛霄冒險。
到宮門，大概肅康帝下了指令，看守的士兵不問雲錦來意，頷首請她進去。
小廝擡了一路，汗流浹背，把轎子放在陰涼的一角，靜靜地等著。
“娘子，貴妃娘娘沒醒呢。”侍女捧著茶葉盒，道，“但官家跟奴婢說了，若今日娘子進宮找貴妃娘娘，便帶你先來永寧宮。”
雲錦看著侍女。
不是昨日鎖她的。
她唇角囁嚅，問道：“官家說得是哪個娘子？”
侍女笑說：“官家不管是哪個娘子，都要奴婢悉心伺候。”
雲錦以為自己來得夠早了，卻聽侍女接著道：“裴大人卯時來見的官家，官家留他用了膳食。”
裴業還在甘露殿。
肅康帝翻閱著奏折，說道：“裴業，不出意外，你父親刑國公要終生紮在洛陽，這輩子去不了長安，一睹皇城的繁華。”
“是。”裴業應道，“臣的父親福薄。”
“福薄？”肅康帝臉上層層的笑意，“兒子說父親福薄，倒是少有，那你呢？你的福氣，是厚是薄？”
裴業不假思索地說：“臣的福氣，自然是厚。”他毫不停頓，“一有官家賞識，二有娶了至愛的女子為妻——”
肅康帝微笑著，道：“如此說，你的確福厚。”
“裴業，朕賞識你不假。”肅康帝拿起一張黃麻紙，叫曹良遞給裴業，“朕封你做雍州刺史，像你這般年紀，能坐到正三品的，屈指可數。”
裴業回絕道：
“官家，臣無功不受祿。”
肅康帝的笑容凝固，冷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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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貴妃滿臉戒備, 連問道：“你和英娘離席快一個時辰，怎麽裴業又突然進宮了？這期間……可是遇著麻煩了？”
她自覺問得十分委婉。
雲英從容地說道：“堂姐，我方才在偏殿醒酒，不清楚情形。”
蘭貴妃半信半疑，看雲英臉上泛紅，問：“官家沒有……”
饒是難以啟齒, 但總比抓耳撓腮，胡亂猜測的好，她幹脆道：“官家沒有去偏殿？”
雲英這才明白蘭貴妃為何面露擔憂。
“沒有。官家怎會去偏殿呢？”
蘭貴妃放下心來, 目光轉向雲英的腹部, 說：“五妹妹, 我不瞞你, 這事你也知曉，官家看你在國公府受委屈, 和我提了不止一次, 讓你入宮住段時日。”
她那會兒怕極了官家醉酒失態，一個時辰, 這足以做出許多事情。
官家若強占五妹妹，她不敢去想後果。
蘭貴妃定神，細細思量，與其阻攔官家，倒不如痛快些，嚼舌根是一時的，頂要緊的是守住顏面。
“堂姐, 婆母待我不差。”雲英推脫道，“也勞堂姐幫我向官家解釋一番，市井流言實屬不能聽信。”
蘭貴妃卻笑說：“堂姐是過來人了，你受不受委屈，我瞧不出嗎？成親這兩年，你至今未有身孕，蘭氏女娘從不曾有腹寒不孕的，你們夫妻若和睦，豈能兩年一點動靜也無？”
雲英有些語塞，原來堂姐說的委屈，指的是夫妻和睦。
蘭貴妃勸道：“五妹妹，我那天攔著官家，官家已經對此介懷，跟我生悶氣呢。你回去仔細考慮考慮，但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跟裴業提。”
雲英只得暫且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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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雲英不說，僅看白天發生的糟事，裴業知道肅康帝居心不良，亦要伸手幹涉他們。
他坐在書案旁，面前攤著一本記載北昭歷朝帝王的書籍。
肅康帝的父親李彥，並非嫡長子。
先帝四十歲登基，在這以前，太子的位置立了又廢，一直懸空搖擺。
幾個皇子奪嫡，相互殘殺，先帝下手狠，一度有朝臣進言，說襄王李彥橫暴，若太子之位傳給他，江山社稷全要毀了——可最終如此諫言的朝臣，都喪命了。
裴業掀起一頁紙。
他不像衛霄手裏有兵權，是以要提早謀劃。
倘有一日，官家不顧君臣禮節，執意擄雲英進宮。
這等同於殺了他。
雲英緩緩走近，她的身影落在案上。
裴業合上書，熟稔地攬過雲英的腰。
這舉止毫無征兆，雲英就這樣坐他腿間，墨香與藥香混合，激得她鼻尖一顫。
裴業說：“我明日去見官家。”
雲英道：“貿然覲見官家，要遭怪罪。”
她剛回府，鄭夫人便問裴業怎到這個時辰歸家。
裴業閉口不談宮裏的驚險，女使煮了醒酒湯，她倉促地飲下。
桂圓正燒著沐浴的水。
裴業疲憊地閉眼，臉埋入雲英的衣裳。
清涼的沈香驅走他短暫的懈怠，他猛然睜開眼睛。
肅康帝賜的衣裳，布料細膩柔軟。
他這一動，更感到光滑，裴業不帶半分猶豫，壓在心頭的慍怒、惱恨，齊齊迸發，看著這身衣裳，便想起肅康帝強人所難的嘴臉。
裴業的手摸索著，欲要拆掉雲英的束腰。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裴業嗓音低啞。
雲英穿了一天這身猶如枷鎖的東西，自不掙脫，她順著裴業的手，幫他拆解。
她說：“我隨你進宮。”
“不行。”裴業斬釘截鐵，“你離他遠些，越遠越好。”
討厭的束腰被他鄙棄地扔在一邊，那不是什麽皇室的恩寵榮耀。
是威逼。
是輕賤。
除了束腰，雲英穿的外衣、裙衫，逐件撕扯掉落。
雲英迷惘地問：“可若官家真的怪罪你，該怎麽辦？”
她不忘貴妃的叮囑，蘭府、國公府的權勢地位，仰仗官家的垂愛，裴業若頂撞官家，若官家念舊情，念他年輕，可以饒他就萬幸了。
那她呢？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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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業說道：“我不能眼睜睜地看官家行不軌之事，若官家尚存一絲良知，便不會怪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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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站在哪一方？”
雲英踟躕地說：“站在……”
裴業吻著她的脖頸，笑道：“站在官家那一方？”
雲英嗯了一聲。
堂姐的那番話明顯是向著官家，護著二伯父他們，這合乎情理，怪不得她，要怪的人，是官家。
即使她和妹妹不換婚，即使不種下禍根，似乎也改變不了官家的想法。
官家接臣子的夫人進宮，完全不成體統。
雲英的腰身抵著堅固的檀木書案。
她身前也有一塊堅硬，雲英好不容易消退的紅又漲上來。
不摻雜外物的影響，情動的，熟透的紅潤。
雲英的手指覆在裴業的耳垂，觸覺很熱很熱，於是她不羞了，琴弦過度緊繃會斷裂，何況是人。
白天昏頭昏腦地過去，現在夜黑了，不用慌張官家忽地召見，害怕官家試探，驚恐所有的秘密見了天日。
至少這一刻，危險還在暗處。
雲英回應著裴業。
“雲英。”裴業氣息紊亂，和她相貼。
“去榻上。”雲英推了推他的胳膊。
“不。”裴業罕見的強硬，說，“就在這裏。”
他清理案上的書籍，甚至打翻墨水。
那墨x條也是前些時日，肅康帝初到洛陽，賞給禮部的，他這兩天便瞧它礙眼了。
枉他崇敬官家仁德寬厚！
名副其實的登徒子，無恥！
雲英輕吟，沐浴的水快到了，但裴業不松，她也由著他。
她沈溺其中，像有一團潑不盡的水淋下，不澆她的表面，偏澆裏邊。
只有裴業能蒸幹這些來路不明的細流。
……
第二天，雲錦起早梳妝，吩咐玉蟬去茶房取常州的陽羨茶。
她左思右想，又親自到阿姐的畫室，挑了青金石、赭石，攏共十顆，是為討個吉祥。
衛霄則在大老爺的房裏談話。
府邸的夫人們昨兒在皇宮精神振奮，盯著郎君女娘不闖禍，要看官家高不高興，所以疲倦不堪，今日難得睡懶覺。
“娘子，你確定不跟將軍說一聲嗎？”擡轎的小廝謹慎地問。
莫說將軍，大老爺、老太太都不知娘子要進宮，小廝躊躇不決。若走吧，那可是皇宮，煞是瘆人，若不走，惹娘子失望。
雲錦坐上轎子，笑道：“你別怕，貴妃娘娘說官家喜歡喝陽羨茶，碰巧府邸有。”
“老太太她們昨天累著了，今天府邸的小廝丫鬟也膽小，若叫他們送去宮裏，像你邁一步停一步的，官家幾時能喝上好茶？”
“我不過送盒茶葉，半柱香的工夫就回來。”
小廝點點頭，憨笑道：“娘子言之有理。”
兩個小廝起轎，往皇宮的方向走。
雲錦昨夜和衛霄鬧得不愉快。
她不想因此事，衛霄便要挑擔子打仗，跳火坑。
若勝了，皆大歡喜，可若輸了呢？
肅康帝能體恤衛霄嗎？
或拽著戰敗而責罰他。
性命不是拿去賭的。
衛霄覺得她多慮，優柔寡斷。
橫豎談不攏，她寧願賭今日，絕不肯任著衛霄冒險。
到宮門，大概肅康帝下了指令，看守的士兵不問雲錦來意，頷首請她進去。
小廝擡了一路，汗流浹背，把轎子放在陰涼的一角，靜靜地等著。
“娘子，貴妃娘娘沒醒呢。”侍女捧著茶葉盒，道，“但官家跟奴婢說了，若今日娘子進宮找貴妃娘娘，便帶你先來永寧宮。”
雲錦看著侍女。
不是昨日鎖她的。
她唇角囁嚅，問道：“官家說得是哪個娘子？”
侍女笑說：“官家不管是哪個娘子，都要奴婢悉心伺候。”
雲錦以為自己來得夠早了，卻聽侍女接著道：“裴大人卯時來見的官家，官家留他用了膳食。”
裴業還在甘露殿。
肅康帝翻閱著奏折，說道：“裴業，不出意外，你父親刑國公要終生紮在洛陽，這輩子去不了長安，一睹皇城的繁華。”
“是。”裴業應道，“臣的父親福薄。”
“福薄？”肅康帝臉上層層的笑意，“兒子說父親福薄，倒是少有，那你呢？你的福氣，是厚是薄？”
裴業不假思索地說：“臣的福氣，自然是厚。”他毫不停頓，“一有官家賞識，二有娶了至愛的女子為妻——”
肅康帝微笑著，道：“如此說，你的確福厚。”
“裴業，朕賞識你不假。”肅康帝拿起一張黃麻紙，叫曹良遞給裴業，“朕封你做雍州刺史，像你這般年紀，能坐到正三品的，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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