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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職業黑粉20 白皎是個法盲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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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職業黑粉20 白皎是個法盲來著

“你傷了他?”

雨越下越大。

謝忱景沒有回應白皎的聲音, 他的手死死攥著那個雨衣人的領口,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那個人的雨帽在拉扯中滑落, 露出一張蒼白的、充滿戾氣的臉。

看起來大約二十出頭。

雨水澆在他臉上, 順著下巴往下淌,他始終盯著謝忱景身後的白皎, 嘴唇在發抖,但眼睛裏的恨意濃烈得像要溢出來。

“是你……是你……”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被雨聲吞沒了大半, 一雙眼睛盯著面前的男人, 嘴唇嗡動:“就是他!就是他毀了你啊!你為什麽要護著他?他毀了你的名聲, 毀了你的前途!”

“他造你的謠,他發你的私密照, 他把你搞得身敗名裂!你為什麽不告他?你為什麽還要護著他?!你那條微博是什麽意思?啊?”

“我粉了你那麽久!”

“你說退圈就退圈, 你對得起我嗎?”

都是這個黑粉的錯……這人越說越激動,渾身發抖, 舉起刀就要掙開謝忱景,再次朝白皎襲擊過去, 謝忱景一把掐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另一只手緊握成拳, 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顴骨上。

謝忱景是個相當護短的人。

他們最初在一起的時候,白皎手上的單子不多,幾乎每周都有空閑, 謝忱景怕他在家會餓,會無聊,偶爾也帶著他去片場看看,謝忱景拍戲的時候他就在一邊當吉祥物。

某天A組劇場殺青。

劇組裏不知道是哪個明星請了奶茶和哈根達斯, 還有導演贈送的小禮物,工作人員抱著箱子分發禮物,徑直略過了白皎這個陌生的“場外人員”。

白皎也沒在意,畢竟他不是該劇組合同工,也並非誰私人聘請,只是觀眾而已,沒有他的份是應該的。

謝忱景換下戲服出來,看見白皎坐在椅子上擺弄手機,目光在桌子上掃過,空蕩蕩的,頗有點驚奇地問:“你吃完了?”

“這麽快。”

白皎擡起頭,誠實闡述。

“不是,沒有我的。”

謝忱景的臉色當即就沈了下去,他皺起眉拍了拍白皎的羊毛卷安撫,轉身走到分發禮物的工作人員面前,語氣冰冷:“我請的東西,不給我朋友發,什麽意思?”

天氣熱,劇組藝人請冰飲奶茶都是常事,謝忱景是怕白皎待著不耐煩,才提前叫助理訂了東西給大家吃,不管按不按道理來講,不管他是不是工作人員,白皎都應該得到最好、最多的那份。

那天謝忱景發了很大的火。

最終白皎什麽都有了,奶茶、哈根達斯、還有好幾份額外的殺青禮物,東西真正到手上,吃到嘴裏,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返程的路上白皎說:“吃的東西又不貴,你今天發火,明天就有人匿名罵你耍大牌。”

謝忱景開著車:“我還不夠大牌?”

白皎看他:“你可以額外再給我買。”沒必要兇巴巴的,分發禮物的人不算做錯事,畢竟謝忱景確實只說了“給我們組工作人員發一發”,白皎不是工作人員,一整個下午就坐著豪華大沙發吹空調了。

謝忱景在便利店門口剎下車。

再上來的時候,他的手裏提了一大袋各種各樣的甜品和零食,放到白皎胸口,白皎整個人幾乎要被大袋子淹沒,手忙腳亂地從零食堆裏擠出來。

“額外 買是我這個男朋友應該做的,不至於讓你想吃什麽想玩什麽,吃不上玩不上,”謝忱景趁著紅燈,伸手捏捏白皎的手指,聲音微沈下去:“但有些東西該有你的就有你的。”

就算白皎扔了也該是他的。

白皎靠著座椅,沈默了好一會兒,很不自在地喃喃:“什麽叫該有我的?你又沒指定說給我。”

“我的錯,下次指定先給你。”

或許是因為謝忱景自覺身為年長一些的人,應該承擔起引導責任,那天晚上謝忱景捧著他的臉說了很多:“有些東西,你不爭不搶,那是你的性格,但你不能因為自己不要,就覺得那些東西不是你的。”

“你坐在那裏,是我帶的人,我訂的東西,首先給我的人發是規矩。”謝忱景的掌心貼著白皎的後腰,把人往上托,白皎受到刺激,輕輕嚶嚀一聲,謝忱景親親他:“聽見了沒?”

白皎窩在他懷裏,羊毛卷蹭著謝忱景的下巴,悶悶地“嗯”了一聲,不知道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謝忱景低頭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眼睛半合著,睫毛微微顫著,看起來已經困了。他嘆了口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白皎的肩膀:“別怕,你不開口我替你要。”

“寶寶,你悄悄跟我說。”

這次談話後沒過多久,白皎就看上了那座精致的小吊燈,指著說想要,謝忱景立刻高高興興地把白皎喜歡的燈捧回了家。

白皎的人生中缺乏一點“去爭”的概念。

小學時班上的同學拿走他的筆不還,白皎要了兩回也就不要了,年齡不夠給人打黑工,被老板克扣工資也沒繼續要,並非是白皎懦弱,而是他心裏清楚要不到。

唯一一次去爭——白皎打工賺了幾萬塊錢,藏在盒子裏想去讀個職業學校,被他那個酒鬼爹發現拿走,白皎在爭搶的過程中隨手摸了一個煙灰缸,下手過重,導致男人當場死亡。

因為各種酌情判定原因加持。

最終只是判處了緩刑。

唯一一次去爭落得那樣的結局,白皎更加沒有爭搶的想法。在白皎二十餘年的生活中,幾乎沒有誰給他出過頭,似乎只有謝忱景……只有他,為了一份奶茶和哈根達斯替他爭辯,幫他要,為此發火。

即使只是一份吃的而已。

就像現在。

雨幕中,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那個人的顴骨上,骨肉相撞發出沈悶的聲響。男人的頭猛地偏向一邊,整個人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在地,但謝忱景揪著他領口的手沒有松開,硬是把人拽了回來。

男人嘴角滲出血來,混著雨水,在蒼白的下巴上拉出一道淡紅色的痕跡。他擡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恨恨地瞪著謝忱景身後的白皎,喉嚨裏擠出話。

“憑什麽?!謝忱景!”

“明明該死的是他!只要他消失了,你還會回來的,對吧?我殺了他,我殺——”

“砰!”

幾天幾夜沒合眼,千萬愁緒在心。謝忱景的脾氣出奇得差,尤其是在看到白皎身上的傷後,他的大半理智都已經被憤怒沖破,一拳接一拳地砸在這人的臉上。

砰。砰。砰。

白皎的心臟也在隨之跳動。

有點過頭了……白皎沒上過高中大學,第一次知道“正當防衛”和“防衛過當”這兩個詞是在公益律師的嘴裏,過後他就被判處了緩刑,現在謝忱景與他當初的沖動行為漸漸重疊。

他反擊得已經過頭了!

“謝忱景!”白皎在後面叫了他一聲。

謝忱景沒有回頭。

他蹲下身,一只手掐住男人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來。兩個人離得很近,謝忱景能看清對方眼睛裏自己的倒影——狼狽的、渾身濕透的、像惡鬼一樣的自己。

“你聽好了。”謝忱景嗤笑一聲:“我退圈是我自己的決定,跟他沒有關系。那些照片是真的,聊天記錄是真的,我確實在和男人談戀愛。他沒有造謠。”

“你要是覺得我對不起你。”

“就來殺我。”

“什麽?”男人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但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隨後是淒厲的喊叫:“你怎麽能這樣做?!我粉了你那麽久,就因為一個這樣的賤人,你就要——”

謝忱景瞇起眸,被侮辱性的兩個字更加激怒,理智已經接近於無,下一拳即將砸下去,身後忽然傳來少年啞啞的悶聲。

“……景哥。”

他回過頭。

白皎站在雨裏,羊毛卷濕透了貼在臉側,手臂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襯衫已經被雨水浸成淡粉色。少年輕輕喘著氣,眉心微皺,整個人在雨中微微發著抖,臉上是莫名的慌亂和恐懼。

“……”

謝忱景的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秒,他把男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砰”的一聲悶響,泥水四濺。男人的後背砸在堅硬的路面上,痛得他蜷縮起來,冰冷的刀刃帶著寒光,“啪嗒”一聲墜在地上。

謝忱景折返回去,脫了外套搭在白皎腦袋上,一把把人擁進懷裏,一只手掌心托起他的臉看:“……怎麽樣?別怕,別怕……我在。”

“寶寶,是我來晚了。”

白皎的臉被謝忱景的手掌托著,雨水順著男人的指縫往下淌,滴在白皎的鎖骨上,涼得他微微縮了一下。他的視線有些模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麽,只看見謝忱景淩厲的眼睛裏翻湧著些許恐慌和疼惜的情緒。

男人指骨上的血,和當初他站在房間裏,手裏那只煙灰缸上的血跡如此相像,相似的場景讓他整個人站在原地,手裏像還拿著那只煙灰缸,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白皎平白踉蹌半步,立刻被謝忱景接住了整個身體,此刻雨水已經打不到他了,他從謝忱景的外套裏擡起眼睛:“……你下手有點兒重了,會……”

“他想殺你,”謝忱景捧著他的腦袋,一字一句道:“我就該弄死他。”在這個時候,謝忱景甚至還有閑工夫幻想:假如他真的殺了這個人,因此承受法律後果,白皎看在他有情有義的面子上,說不定還會乖乖等他出獄?

或者……做個小寡婦?

謝忱景想哄白皎,笑著講給他聽,白皎楞了一下,心想謝忱景怕不是拍戲拍得腦子銹了。他輕輕推開謝忱景的手指,看了眼倒在地上臉上青紫的男人,無法判斷謝忱景這個到底屬不屬於防衛過當。

抿著嘴巴沈默片刻。

他冷冰冰道:“我有案底,你可以推給我。”這條路比較偏,雖說有監控但不一定好用,就算有,追溯起因也是因為他,謝忱景推給他沒有任何問題。

反正債多不壓身。

白皎沒意識到他本人是個法盲。

沒文化來著。

謝忱景為他這句話震驚了一瞬:“什麽時候?”他皺起眉,手指順著白皎的衣服,把他整個上半身摸了一遍檢查:“之前還有這類事?你沒告訴我?”

“寶寶?白皎?”

“什麽時候的事?”

這一刻兩個人好像都忘記了,他們不是一對溫馨相愛的神仙眷侶,而是我欺騙你強迫,他追他逃的狗血怨偶。

白皎吸了口氣,覺得心累,聲音無意識地摻雜一絲委屈:“很久以前的事,別管了。反正這事是因為我,你要是還想入圈,不想你未來事業再出什麽問題,那就……”

“皎皎。”

謝忱景沒再追問,只是托著他的腦袋晃了晃,語氣認真:“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強迫你,追著你不放,寧死也要把你困在身邊的人,會舍得把你放走嗎?”

“白皎,沒有你。”

“我還要什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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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狗血我受不了了。

所幸快完結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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