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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職業黑粉18 白皎和姜從錦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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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職業黑粉18 白皎和姜從錦跑了

白皎說跑就跑。

第二天一早, 謝忱景接了個電話出門,臨走前把早餐備好,寫了便利貼貼在床邊櫃上, 白皎悄悄爬起來, 躲在窗簾後看那臺邁巴赫慢慢駛出大門。

他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007從枕頭底下鉆出來, 兔耳朵豎得筆直:【宿主,真的跑啊?】

“不然呢?”白皎把相機從防潮箱裏拿出來,檢查了一下電池和儲存卡, 裝進背包:“等他回來再發大瘋威脅這個威脅那個, 給我穿小鞋?”

【可是主角黑化值還有七十三呢。】

“所以趁他沒黑透趕緊跑。”白皎拉開衣櫃, 看了眼裏面的衣服,大部分是謝忱景給他買的, 標簽都還沒拆:“主角得學會懂事一點兒, 最好先自己降降黑化值再來找我。”

007飛到衣櫃下層,叼出那件兔耳朵棉拖:【這個帶不帶?】

白皎看了一眼:“不帶。”

【可是宿主穿著挺可愛的。】

誰跑路還要穿兔耳朵鞋?

“少廢話, ”白皎把007從半空中撈下來,塞進衛衣口袋裏, 隔著布料拍了拍:“走。”

門鎖“哢噠”一聲合上。

白皎走進電梯, 按了一樓。

梁聞旭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工作室樓下吃早飯, 嘴裏含著油條含糊不清地笑:“哎呦,稀客呀,什麽事想起我了?”

“你在工作室吧?”白皎站在路邊等車, 秋風卷著落葉從腳邊刮過,他把衛衣帽子拉起來:“我十分鐘到,你給我找個地方住。”

“……怎麽了?”梁聞旭楞了楞:“得,你先過來吧。”掛斷電話, 他朝著早餐店老板招招手:“老板!打包一份豆漿和小籠包!”

梁聞旭的工作室在東四環的一棟老舊寫字樓裏,說是工作室,其實就是一間大一點的辦公室,堆滿了攝影器材和亂七八糟的雜物。白皎到的時候梁聞旭正蹲在地上翻一個落灰的紙箱,嘴裏叼著根沒點的煙,看見他進來,擡了擡下巴。

“來了?你坐,先把早飯吃了。”

白皎塞嘴巴裏一只小籠包,坐在椅子上環顧四周:“你這裏還是這麽亂。”

“沒空整啊,”梁聞旭翻了半天又把箱子用腳挪了回去,拍拍手上的灰道:“住的地方我給你找好了,朋友的一個公寓,在南邊,空著的,你先住著,房租不用給,水電我給你交著。”

白皎咽下包子:“謝了。”

“你還謝上我了,”梁聞旭站起來,把那根煙從嘴裏拿下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隱隱透出一點兒紅色痕跡的脖頸上:“你這脖子怎麽回事?”

“謝忱景這是給你刮痧了?”

白皎沒說話。

“……”

梁聞旭皺了皺眉:“還是他掐你了?”

白皎:“沒。”

謝忱景敢掐他他就敢放棄任務鬧得天翻地覆,回管理局把這個世界舉報鍵點滿,八百字長篇投訴,騷擾上司讓對方“主動”摧毀小世界。

難道他看起來是很忍辱負重、站著挨別人欺負的人嗎?白皎和梁聞旭認識快十年了,這人對他的本質還是不太了解,那時候他剛來平京,十五六歲,什麽都不懂,在奶茶店打工。

梁聞旭來店裏買奶茶,看他手腳麻利,一時興起問他有沒有興趣學攝影,他正好缺一個助理,白皎就是這麽懵懵懂懂被他帶入行的。

追溯源頭,他還得叫對方一句老師。

現在的話,算朋友和同行。

“……”

實際上白皎在梁聞旭心裏是個窩裏橫來著,對陌生人淡淡的,對親近的人隨心所欲,這個不忿那個不爽的,梁聞旭無數次被這人擺臉色掛電話,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沒挑過理。

梁聞旭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心酸。他認識白皎的時候這小孩才十五六歲,瘦得像根竹竿,頭發又長又亂,蓋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來的那一小截下巴尖尖的,皮膚白得發光。

他問白皎多大了,白皎說十六。他問上學還是上班,白皎說上班。他問家裏人知道嗎,白皎忽然就不說話了。

後來他才知道,白皎沒有家裏人。

所以也只能對他窩裏橫了。

“行了,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梁聞旭把煙點著,吸了一口:“走吧,我帶你去住的地方。”

公寓在東五環外的一個新建小區裏,兩室一廳,家具齊全,梁聞旭把鑰匙扔給白皎,給他把東西搬到客廳裏,又轉身去廚房檢查了一下燃氣和熱水器,確認都能用才放心。

白皎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忙前忙後,忽然開口:“梁聞旭。”

梁聞旭在看櫥櫃,沒有回頭。

“嗯?”

白皎沈默片刻:“謝謝你。”

梁聞旭扭頭,關上櫥櫃門轉身走過來,碰了碰自己的額頭,又背手摸上白皎的,頗為驚訝道:“你鬼上身了?”

白皎“啪”地拍開他的手:“……你有病?”

梁聞旭樂了:“你才有病。”他屈指彈了下白皎的額頭,語重心長囑咐:“別想太多,你好好待著就行。謝忱景那邊我幫你盯著,有什麽動靜我告訴你,你暫時別接單子了,休息幾天。”

“沒錢找我要,啊,別不好意思。”

白皎“嗯”了一聲。

梁聞旭平時的工作也積得很滿,待不了太長時間,他把公寓設施檢查完,跟白皎囑咐了兩句就準備走,到門口才又想起來另一件事:“對了。”

“之前查你信息那個,我還沒確定,得費點兒時間,我看他最後一個ip在泰國,回頭問問泰國那邊的朋友,看看有沒有消息,你自己一個人住,小心一點兒。”

……

謝忱景是在下午三點發現白皎不見的。

他談完事回到家,整個房子黑乎乎的,客廳的窗簾沒有拉開,空間安靜得像一座墳墓。他換了鞋走進去,看見餐桌上的早餐沒有動過,走的時候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不吃飯?

他皺了皺眉,快步走向臥室。

門開著,臥室空空蕩蕩,只剩下亂糟糟的被子,白皎從來不疊被子,他喜歡把被子揉成一團,像鳥窩一樣蜷在裏面睡覺。

但現在那只鳥不見了。

謝忱景站在原地,忽然從內心深處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恐慌,迅速蔓延到整個身體的神經脈絡裏,他擰了擰眉心,拿出手機,撥了白皎的號碼——這還是他們“在一起”後,謝忱景強迫白皎拉回來的。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謝忱景盯著手機屏幕,白皎的微信頭像安安靜靜地躺在列表裏,他點進去,發了一條消息:【人呢?去哪兒了?】

消息沒有發出去。

白皎第二次把他刪除拉黑了。

這又生哪門子的氣?

謝忱景拿了車鑰匙準備去找人,除當職黑跟拍外,白皎日常行動軌跡還是比較單一的。還沒拉開門,手機嗡嗡震動了兩聲,謝忱景連忙拿起手機看,屏幕上方只彈出一個熱搜詞條——

#姜從錦因個人原因,自明日起暫停拍攝。

“……”

這是謝忱景創建的小號,用來視奸姜從錦的行程,以便於能定位找到白皎工作的地方,再往深層次一點兒說,謝忱景實在是想知道……白皎到底喜歡姜從錦哪一方面?

或者,他該怎麽變成姜從錦那樣的人?

現在想想也特別可笑。

暫停拍攝……為什麽?謝忱景緊握著手機,一個讓人有些無能為力的猜想在腦海中不停縈繞,白皎今天消失不見了,姜從錦立刻暫停了新劇拍攝,這世上哪兒有這麽巧的事?

是白皎和他的心肝寶貝商量好了吧?

謝忱景不得不承認,他可以為白皎付出一切,可以為他退圈,放棄一直以來的夢想,這些姜從錦顯然也能做到,可在感情不對等的加持下,姜從錦做這些,比他做這些更加有意義,有回報。

“砰!”

謝忱景把手機砸在了墻上。

屏幕碎裂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格外刺耳,手機的碎片四濺開來,彈在地板上,彈在床沿上,落得到處都是,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著,眼眶有些酸痛。

跑了。

白皎還是和他喜歡的人跑了。

他去找姜從錦了。

這個念頭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了謝忱景的心臟,讓他疼得彎下了腰,他撐著床頭櫃,指節泛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慘白,像一只剛從地縫裏爬出來的惡鬼。

他想起昨晚,白皎窩在他懷裏,哭得眼尾通紅,抱怨說“你太兇了”,那時候他覺得可愛,覺得心疼,覺得自己雖然手段卑劣,但至少把人留在了身邊。

現在想來,都是他一廂情願。

指節的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半晌後,他從櫃子裏翻出一臺備用手機,插上卡,開機,打給了自己的私人助理:“給我查查姜從錦的行程,他現在在哪兒,有沒有出省出國記錄。”

平京今年秋天雨下得格外勤。

懷柔影視城開車過去要一個多小時。謝忱景上了高速,車速很快,雨刷著,在擋風玻璃上瘋狂地左右擺動,指引牌頭都不回地把他帶到了那個不願意面對的審判地。

“叮鈴。”

門鈴聲響起的時候,姜從錦正在擦頭發,看著手機上未被回覆的消息,那天他對白皎的承諾並非作假,假如白皎確實不喜歡和圈內人談戀愛,那麽他可以以最柔和的態度,慢慢淡出娛樂圈。

這樣對粉絲,對他喜歡的人都好。

“誰?”姜從錦問。

門外沒有人說話,只是門鈴又響了兩聲,姜從錦皺起眉,擦著頭發走過去開門,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謝老師,你這是——”

謝忱景一把抓住了姜從錦的衣領,把人往後一推,隨即關上門,聲音壓著怒火:“白皎在哪裏?”

姜從錦怔了一下:“什麽?”

“我問你,白皎在哪裏,”謝忱景臉色沈沈,眼睛裏的嫉恨和怒氣幾乎要噴湧出來:“別給我裝傻,他今天不見了,你是不是和他商量好要走?你們要去哪兒?”

“你把他藏到哪兒了?!”

不見了。

姜從錦皺眉:“你把他怎麽了?”當天白皎跟謝忱景走,他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但白皎都那麽說了,他自然要尊重對方的選擇。

現在看來,果然不對勁。

“我把他怎麽了?”謝忱景冷笑了一聲:“我倒是想問問他把我怎麽了。他騙了我半年,拿我當你的替身,把我的黑料全抖出去,然後拍拍屁股走人,現在又一聲不吭跑了,你告訴我,我把他怎麽了?”

“什麽?”

姜從錦的瞳孔微微顫動。

“白皎把你當我的替身?”

“你不知道?”謝忱景看著他,覺得整件事更加諷刺,酸澀從肺腑中往外溢,溢滿他整個胸腔:“也對,他那麽喜歡你,大概不會告訴你這些,省得你多想。”

……多好,多好啊。

他怎麽就從來得不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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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打吧打吧,決戰礦受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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