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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海王渣男beta 16 血脈相連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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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海王渣男beta 16 血脈相連同源……

季觀酌的聲音在空曠的餐廳裏回蕩, 尾音裏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站起身,繞過餐桌, 軍靴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沈而穩, 卻在靠近弟弟時陡然放輕了。

季觀白沒動,只是微微偏過頭, 避開兄長審視的目光,把之前的話再次搬出來說:“訓練強度大而已。”

這確實算是一方面,還有是他的病情原因, 藥劑紮入腺體旨在以一種“欺騙”的方式減弱信息素合成的渴望, 拉低疼痛感, 欲望被假性滿足後食欲也會下降很多,再一個, 軍校工作忙碌, 季觀白又要應對哥哥的催婚,殫精竭慮毫不為過。

瘦了是正常的。

“……”

季觀白拿著餐刀和筷子, 去檢驗自己煎的那塊魚,對季觀酌說他沒天賦的評價十分不服氣, 剛切下來準備放進嘴裏。

季觀酌道:“哥哥的錯。”

“哥哥對不起你。”

alpha站在他身邊, 目光也挪到了他夾的那塊煎糊了的海魚上, 頓了頓昧著良心改口:“其實做得挺好吃的,已經很不錯了。”

季觀白把魚放進嘴裏嘗了嘗,最終背叛自己, 選擇站在季觀酌那邊:“確實難吃,你說得對。”

他在這方面真的沒天賦。

“……”

兄弟兩個就這麽互相拆臺。

晚餐時可能是因為在熟悉的家裏,季觀白難得有點兒食欲,接連吃了不少, 最後往盤子裏叉了一塊煎得金黃,還在往外滲果液的菠蘿包,一邊切成小塊一邊說:“我這次回來,是想談談顧之行的事。”

季觀酌道:“先吃飯。”

他沒吃,只是看著弟弟吃。

青年低著頭,四面燈光在他的臉上留下斑駁剪影,打了亮光的地方皮膚冷白,幾乎能看得見底下的血管,季觀白從小就長得漂亮,骨相精致,帶著少年時便有的英氣,如今因為消瘦顯得骨骼更加清晰,甚至有種淩厲不近人情的氣質。

季觀酌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帶著繭子的手不自覺握緊,喉嚨像是被什麽梗住了,又幹又澀,順著食道渾身發痛。

一只菠蘿包季觀白吃了一半。

他放下餐具,說:“換個地方?”

季觀酌起身把他的盤子拿過來,毫不在意地將季觀白剩下的另一半食物,三兩口吃完了:“擦擦手,我們去書房。”

父母還在的時候,季觀酌根本懶得和書房沾邊兒,在家自覺遠離三十米,可現在裏面已經充滿了他作戰需要的書籍和工具,他拿著濕紙巾擦了擦手,示意季觀白坐。

“坐這裏。”

季觀酌給他拉開椅子。

季觀白坐下就開始解決問題,他看著徘徊在書架旁邊不知道在找什麽的哥哥,道:“顧之行那邊已經說清了,我不再考慮,第一我沒意願去相夫教子,第二我不想要一個能壓在我頭上的丈夫,最後,作為朋友,我認為顧之行更適合找一位omega。”

“這是我的態度。”

季觀酌依舊在翻照東西,聞言淡淡問道:“你覺得他有心理上的A權主義嗎?”

季觀白道:“差不多。”

季觀酌道:“每個alpha都有。”

這是客觀事實,alpha擁有三類性別中最高的作戰天賦,最強健的體魄,高超武力值帶去的是alpha不自覺的掌控欲,和具有壓迫感的領導能力,再加上信息素的影響,他們和野狼沒什麽區別……就算是季觀酌本人,他也承認自己有這些毛病。

季觀白道:“千萬中總會有一個乖的。”

季觀酌問:“那個叫裴妄的A?”

季觀白笑了笑沒說話。

“我不反對你自由…戀愛,”季觀酌頓了頓,不知道自己說“戀愛”這個詞是否合適,他終於找到了東西,是一份帶軟金屬質封皮的文件:“我只是在為你準備最壞的情況,顧之行從小喜歡你,就算他有那些毛病,對你也不會差,在這方面,我的打算更勝一籌。”

野生alpha不確定性太高了。

“你只是怕我死,怕失去我,所以寧願我平庸無為,”季觀白想了想,還是用鋒利的語言戳破了他的想法:“但我不怕,這不是我想要的。”

季觀酌坐到了他對面。

他想:弟弟比他要勇敢,父母常常覺得他們把兄弟兩個生反了,其實季觀白才更有哥哥的管教能力,更有志向,更優秀,如果可以的話……

如果可以。

季觀酌希望分化失敗的是他。

“對,我怕你……離開我。”

季觀白道:“我也是。”

“我也怕哥離開我。”

“……”

季觀酌說:“傻話。”

“我命硬得很。”

“如果季家總要有一個人撐起來,我希望是我,這是我的理想,你必須得承認我更適合作戰,”看著面前的哥哥,季觀白語調輕下去:“如果我進入軍部高層,你就可以退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輕松一點兒了吧?”

人的命運陰差陽錯。

季觀白要把它顛倒回來。

“……”

季觀酌一時間沒說出話。

他一直以為,只有他自私地單方面地想抓住什麽,守住什麽,彌補什麽,可卻沒想到弟弟也同樣在害怕失去他,也在為他考慮,這種認知讓他的心臟酸脹得發疼。

怎麽可以呢?

他才是哥哥啊……

季觀白看著他哥緊繃的下頜線,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找出來的這個,是什麽?”

季觀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翻湧的情緒壓下,重新聚焦到正事上,他將那份文件推到季觀白面前。

“你看看。”

季觀白翻開文件:“資產規劃?”

他繼續往後翻,快速掃過那些文字,星都世家確實會分割一部分資產出去,用來應對不時之需,但這份有些不一樣,季觀白看著那些數字算了算——這幾乎已經是季家所有資產的三分之二。

他對理財金融生意這方面了解不多,但也能看得出來這份資產規劃太不合理,於是下意識訓季觀酌:“……你不覺得劃出去的太多了?分配很不合適,十年內可支配的資產至少要……”

“你的嫁妝。”季觀酌打斷他。

季觀白:“?”

他捏著文件邊緣的手指頓住了,冰藍色的瞳孔裏清晰地映出疑惑,然後是荒謬,最後定格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尖:“……什麽?”

三分之二的家族資產,給他做“嫁妝”?

這根本不是嫁妝,這幾乎是把季家的半壁江山,不,是超過半壁江山,都劃到了他個人名下,而且是那種近乎“贈予”性質的規劃,收益權、處置權一應俱全。

“季觀酌!”他連名帶姓地叫。

季觀酌起身走到他旁邊,俯下身輕聲回:“哥哥在。”他把那份文件收了回去,合上隨手擱到了一邊:“不局限於你結婚,顧之行的事不說了,只是給你的個人資產,有個保障。”

除季觀白以外誰都無法動用,哪怕是季觀白本人指定資產共享者也不行,避免了他人欺騙誘惑導致的悲劇,還有,假如季觀白去世,剩餘資產會自動鎖定,在確認死亡三天後捐贈給國家。

“……”

畢竟這個弟弟養起來真的很費錢,在衣食住行上無比嬌貴,不給他多劃點錢是不行的,只是他真的……很害怕而已。

他只是怕了。

怕自己這個不稱職的哥哥,萬一護不住他,怕這看似穩固的家族大廈,底下早已被蛀空,不知何時會傾塌。

怕弟弟因為身體,因為過往,因為未來可能的風雨,再次受到傷害,而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最笨拙的保障方式,就是將他能調動的、季家最豐厚的資源,全部堆到弟弟面前。

他會把能做的事做盡。

季觀白咬牙:“很不合理。”

季觀酌輕聲說:“合理不合理都是客觀評價,弟弟,情況不同安排也不同。”

季觀白擡頭:“你兇我?”

“……?”

季觀酌想說他怎麽兇了?他兇季觀白還少嗎?還差這一次?

因為結婚這件事兩個人的通訊硬是斷斷續續拉黑了無數次,整整半年多沒見面,互相陰陽互相嗆聲搞得像死對頭一樣,兄弟情根本找不著。

但他看見季觀白濕漉漉的臉頰,和那雙冰藍色溢著水的眼睛,還是把那些話收了回去,他摸了摸弟弟的小貓臉,嗓音低啞:“哭什麽?”

季觀白說:“你兇我。”

季觀酌從善如流:“對不起。”

“……哥給你煎菠蘿包吃?”

他低下頭哄,取了胸口的冰涼的勳章扔到一邊,把季觀白擁進懷裏,像從前看見弟弟被包裹在嬰兒毯裏那樣,生澀地抱著他輕拍,感受世間第一次血脈相連的、同源的心跳。

……

季觀白在家裏待了兩天,季觀酌就給他做了兩天的飯,三餐都不落,硬是把季觀白餵胖了一斤多,直到請假時間結束,他們再次從家門口分道揚鑣。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操場邊緣的看臺上,三三兩兩坐著些休息的學生在聊天,還有些在跑道上訓練,季觀白目光掃過,腳步微微一頓。

靠近跑道起點的草皮上,一個人影獨自坐著,背靠著欄桿,微微低著頭,肩膀線條繃得有些緊,那頭在帽子底下探出的金發,季觀白很熟悉。

是裴妄。

他似乎在發消息,手指在光腦的虛擬屏上快速敲擊著,眉頭緊皺似乎有點焦慮,側臉隱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隔了十幾米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季觀白翻開光腦。

星期三下午4:27

【裴妄】:學長到家了嗎?頒獎儀式已經結束了,副會長給我發了這個勳章,挺好看的。(圖片)

下午5:40

【裴妄】:我去訓練了。

季觀白滑上去,周三有用的消息實在不多,其中夾雜著裴妄亂七八糟的問候,每隔一段時間就發一條,像是機器人在報備日常一樣。

周四,消息大致類似。

裴妄從早上開始說,說訓練課,說開得很漂亮的蝴蝶蘭,說他的任務打款到賬多少多少,間隔時間都不長,最後可能是所有打款都到卡裏了,裴妄一股腦給他轉了幾萬塊。

【裴妄】:這周比賽,有點少。

其實一周做任務能賺上兩萬就已經算極致,季觀白覺得,這只alpha或許是怕他看不上一萬兩萬,怕被嫌棄,又拿自己的生活費補了。

傻子。

季觀白對這些沒用的消息無法評價,他直接翻到最後,也就是剛才,裴妄敲敲打打只發過來幾個字:學長什麽時候回來?

“……”

【裴妄】:哥哥。

“嗡嗡”

又來了一條。

【裴妄】:我想你。

季觀白看向裴妄那邊,alpha依舊在垂著眼敲敲打打,光腦頂端顯示無數次“正在輸入中”,但過了兩三分鐘,季觀白沒有收到新的消息,想來裴妄糾結得不輕。

他沒回,徑直走過去。

直到他走到離裴妄兩三步遠的地方,沒有刻意放輕腳步聲,對方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裴妄磨著犬齒,看未回的消息自顧自委屈,指節都用力地蜷在了一起。

“……”

“滾遠點。”

“再過來老子把你腳剁了。”

裴妄的聲音不高,帶著alpha慣有的低沈和一股毫不掩飾的戾氣,甚至沒擡頭,只是沖著靠近的身影方向煩躁甩出威脅,語氣充滿不耐煩和攻擊性。

季觀白瞇起眸,腳步停了。

裴妄煩得要死:“離遠點。”

聽不懂什麽叫“遠點兒”嗎?

傻子嗎?

季觀白沒動,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長,正好落在裴妄低垂的視線範圍內,他想了想,放緩聲音略夾了一下:“哦,對不起。”

“……”

裴妄的手微微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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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妄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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