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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海王渣男beta 10 小三就該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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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海王渣男beta 10 小三就該有小……

alpha這句話說得乖。

但看起來十分不服氣。

季觀白沒有說話, 只是換了個隨意的姿勢,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手肘輕輕撐在床側, 藍發自然地穿過在了米白色的絲質睡衣, 從肩頭垂下來。

明明是從低處往上看,但這個姿態更讓他有種難以言說的疏離感, 就像偶然看見了一件平平無奇且可有可無的商品,他在評估價值,亦或者在靜靜思考, 該怎麽處理這個棘手的麻煩。

“不丟臉麽?裴妄。”

過了很久季觀白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帶著虛假的、會迷惑人的語重心長,好像在作為年長者賜予教導:“學弟, 我見識過你的天賦, 且期待你的成就,假如這些話說出去, 被顧之行和其他人知道,你的人生會沾上一個抹不去的汙點, 沒有人……”

“我不會讓他知道。”

裴妄打斷了季觀白的話, 他覺得自己今天晚上真是勇敢到沒邊兒了, 尊嚴和愛意在碰撞,反而滋生出了“老子就想就這麽幹”的勇氣:“學長,我會小心。”

他的心臟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 幾乎要撞碎肋骨,血液在血管裏躁動地快速流動,點燃起渾身的熱意,叫他被扇了巴掌的那半張臉都更加發麻。

其實在“談戀愛”期間, 裴妄偶爾也會想,像季觀白這樣的人,或許是從來不缺乏追求者的,在他還沒有出現的時候,總會有像他一樣的人執著於獻殷勤,總會有他從來不知道的,或許更好看,更乖,更優秀的alpha出現。

季觀白其實只比他大兩歲多。

但只是這短短相差的兩年,年長者對於感情不那麽新鮮的態度叫裴妄明白:這樣的人,早已經有人付出一切轟轟烈烈地追求過他,愛過他,年輕人的愛意表達和承諾,他或許已經聽過太多遍。

所以真的不新鮮了。

他只是唯一一個靠近成功的那個。

但依舊沒有完全脫穎而出。

季觀白被打斷話,也沒有生氣,他意味不明地微微揚起眉梢,指尖輕輕擊打在床單上,停了片刻後繼續加上籌碼:“裴妄,我之前答應你的追求,是因為你是S級alpha,S級很少見……”

他在裴妄身上有利可圖。

說難聽一點,他需要一個血包。

季觀白要是原本就是個低等級也就算了,家裏完全可以花錢雇傭人延續他的生命,但偏偏他分化前就是高等級,無法向下取,就像更稀有的血型血液總是更難得一樣。

這方面,季觀白承認自己沒道德。

但一般人根本想不到這一層,畢竟一個高等級的alpha再厲害,他也只是天賦很高,身體素質更強,或者更能輕易地安撫Omega發情期而已,對beta是完全沒有作用的。

顯然裴妄也沒有往其他方面想。

“我知道,”可能是因為“未婚夫”在隔壁,裴妄的聲音壓得很低,嗓音有些沙啞:“我說,我不介意當學長的狗,當你的玩具,不介意你玩我,在你畢業前的這段時間裏……都行。”

他頓了頓,補充:“別不要我。”

季觀白靜靜地看了他幾秒,忽然輕笑了一聲,難得露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你在撒嬌?”

裴妄:“……?”

“過來。”季觀白說。

裴妄一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過來。”季觀白重覆一遍,語氣已經稍稍沈下去:“要我說第三遍嗎?”

裴妄還沒完全回過神,幾乎是下意識地邁步,走到了床邊,拉進了他和季觀白的距離,停了兩三秒後半跪下去,小心翼翼地將掌心覆蓋在了青年手背上,悄悄蜷縮,握住。

兩只不同溫度的手握在一起,一冷一熱碰撞,懸殊的溫度差叫裴妄忍不住輕輕皺眉,下意識把那只手握得更緊,恨不得完全包裹住。

季觀白任由他握。

體溫自然地傳遞,中和,等裴妄差不多握夠了,季觀白才反手把alpha的手掌壓下去,迎著裴妄熱切的目光,他擡起手捧住了alpha的臉頰。

裴妄渾身猛地一僵,無所適從,連呼吸都停滯了,他本能地想偏頭躲開,卻又硬生生強迫自己留在原地。

微涼的指尖在他被打了巴掌的臉上輕輕撫過,動作緩慢,帶起一片癢意,季觀白輕聲問:“疼不疼?我沒有收力。”

學長溫柔得有些不正常。

裴妄沒有細想,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澀和期待瞬間淹沒了臉上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痛,他搖了搖頭,聲音悶在喉嚨裏:“不疼。”

季觀白靜靜看著他。

裴妄瞬間改口:“……有點兒疼。”

其實是很疼的,季觀白沒有收力,在盛怒之下甩了這一巴掌,那一刻裴妄大腦空白,臉上火辣辣地疼,左耳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嗡鳴聲,又因為嫉妒,心臟也一起疼,於是更加難過。

季觀白:“你怎麽看起來又想哭了?”

裴妄總是想哭,但眼淚從來沒掉下來過,他徹底跪在了地毯上,擁住了青年的腰身,把整張臉埋在他的腹部,像是拼命想把自己融入到季觀白的身軀裏:“哥哥,可以哄哄我嗎?……可以嗎?”

季觀白道:“可以。”

裴妄依賴地更加擁緊。

他的情緒不斷被季觀白牽扯著,上上下下,一會兒松懈,一會兒又繃緊,這種拉扯感叫人有些恐懼。

裴妄貪婪地把臉埋在季觀白腹部,嗅聞著他身上的薄荷味,片刻後膽子更大了,摸索著用嘴巴去找睡衣的扣子。

剛咬開一顆——“得寸進尺?”

季觀白把他的腦袋拽開,看了眼被咬開的扣子,睡衣下擺已經微微露出了他一截腰身,他倒沒嫌棄上面可能沾上的口水,只是多少因為裴妄亂弄有了點兒細微的反應:“你是狗嗎?咬什麽咬?”

裴妄低頭用臉頰蹭了蹭他。

季觀白呼吸亂了一瞬,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用兩根手指擡起alpha的下巴:“回頭路不那麽好走,裴妄。”

裴妄道:“我知道。”

“哥哥,我不會讓他發現的。”

季觀白拍拍他:“聽話。”

“嗯,”這種溫柔的態度比他們談戀愛的時候更勝一籌,裴妄無法克制地陷入進去,理智已經被沖動完全拉入地獄,他問道:“學長最近好忙,要不要放松一下?”

季觀白沒理會他:“明天是競技賽。”

“不會耽誤的。”裴妄說。

季觀白溫聲說:“你不要參加了。”

裴妄錯愕一瞬,他原本想的是,假如他偷親被發現,被季觀白打掉半條命,那明天那場比賽確實可以不用參加了,但現在他成功走了這條回頭路,如果不參加……

不參加的話,他的績點和分數都會落下很大一段,升入三年級年底越級考試,這件事也會成為弊端,最壞的情況是,他越級考試失敗,必須上滿六年時間,那個時候……那個時候學長應該已經要和那個姓顧的結婚了。

那時候他該怎麽辦?

裴妄知道自己不會滿足於短短一年時間的,他忍不住想開口問:“為什……?”

“你不聽話?”

季觀白道:“說會乖是騙我的?”

“……”

“一場比賽而已,”季觀白微微傾身,靠近他,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語氣:“比起留在我身邊,哪個更重要?”

裴妄覺得這兩項並不沖突。

但他似乎沒有選擇權。

他沈默片刻:“好。”

季觀白笑了笑:“好孩子。”

可能是他放棄比賽這件事讓學長比較滿意,接下來無論他怎麽貼近,甚至咬開扣子把吻痕落在那截細腰上,季觀白都沒有阻止。

裴妄其實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動作十分生疏,時不時地會有些莽撞,季觀白沒有斥責他,始終保持沈默,只偶爾洩出幾聲略微急促的喘息,那只手輕輕地按著他的後腦,溫柔地撫摸著。

可能是因為太緊張,裴妄似乎隱隱約約聽到了隔壁細微的響動聲,那位姓顧的少校或許根本沒有睡,或許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或許已經發覺……已經知道他就是那個不知廉恥下賤的小三。

最後,他感覺到按在他後腦的那只手,指節微微收緊,力道失控地扯痛了他的發根,但這痛楚反而讓他更加清晰地意識到——他在影響季觀白,一向冷靜理智,在外人看來有些不近人情的會長,在因為他短暫失控。

“可以了。”

季觀白輕輕推了推面前的alpha,叫他把睡衣扣子重新系好,遮蓋住了腰間鮮艷的吻痕。

隨後伸出手,用拇指擦過裴妄的嘴角,抹去那一點不甚明顯的痕跡,動作算不上溫柔,卻帶著一點兒縱容的親昵。

“學長在想什麽?”裴妄問。

季觀白:“嗯?”

裴妄道:“學長不開心。”

他看起來並不高興,為什麽?

季觀白無意識地摩挲著指腹,裴妄註意到了他的動作,明白他在煩躁,於是傾身輕輕擁住他:“哥哥,不要不開心。”

“是因為上次的事嗎?學長遇到什麽困難,沒有錢花了嗎?”裴妄停了停,道:“那張共卡裏還有十七萬,哥哥先用著,好不好?之後我再往裏面轉錢。”

“明天想吃什麽?”

裴妄哄他:“要吃點甜的嗎?”

季觀白沒說話。

三兩分鐘後他用腳尖輕輕地碰了碰alpha的膝蓋,低聲道:“去把煙給我拿過來,金屬盒子,在靠近陽臺的圓桌上。”

裴妄起身:“好。”

他拿了過來,取出一支煙給季觀白:“我給學長點吧?”裴妄等了兩秒,沒聽見回答,於是默認季觀白答應。

“啪。”

一聲輕響,幽藍的火苗竄起,映亮季觀白的面容,青年冰藍色的瞳孔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深邃,煙霧繚繞,模糊了季觀白臉上的表情,也沖淡了空氣中殘留的暧昧氣息。

“……”

你知道的。

沒有人是世界中心。

季觀白那十六年過得太舒服了,父母呵護哥哥寵愛,朋友也喜歡他,前途明亮,他有花不完的錢,過不盡的美滿人生。

十六歲過後似乎依然是這樣,依舊有人前赴後繼,為他赴湯蹈火。

信任,質疑,自私。

太混亂了。

他要這樣做嗎?他要以一個天才alpha的前程為代價,來滿足他的私心嗎?——季觀白其實該生出一點兒愧疚的,但他很不趁時地想起了那幾個死在他手下的蠢貨。

“學長。”裴妄低聲叫他。

狗太粘人就受不了無視。

季觀白聞聲垂眸:“再待五分鐘,然後回你的宿舍休息,小聲一點兒關門,註意別和隔壁顧之行撞上,明天我會忙,不要粘我,聽見沒?”

裴妄悶悶氣了一下:“好。”

小三就該有小三的做派。

避著點兒正牌而已,沒什麽的,要是被發現了季觀白肯定會生氣,名聲會受到影響,他應該謹慎一點……□□爹的未婚夫!他遲早弄死那個姓顧的!

“對了。”

五分鐘過得很快,裴妄這一夜達成目的,心滿意足,他戴上口罩和帽子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手剛放到門把手上,季觀白忽然開口。

裴妄回頭:“學長。”

“剛才的話,是我開玩笑的。”

裴妄不知道他在說哪句,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你反悔了嗎?我會聽話,會乖,我……”

他會小心點不被發現。

他絕對不會破壞學長的婚事。

“你在說什麽?”季觀白道:“裴妄,明天的比賽,按時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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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會長這個單元有點像伊容那個單元,嗯……對比的話,尤利西斯更舔一點,伊容寶寶有點厭世感,會長是自我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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