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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壞種騙子14 沈徹把他的孩子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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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壞種騙子14 沈徹把他的孩子帶壞了

沈述的手臂不著痕跡地收緊了一瞬, 他的臉悄無聲息地沈下去,雙眸也沈下去,輕而易舉地被這簡單一個名字挑起了火氣, 江皎隔窗望著不遠處翻騰的海浪沖刷沙灘, 似乎一無所知。

“去理貨了,在下面歷練歷練。”沈述平靜地說,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掌心輕輕摩挲著少年腰側線條,問:“怎麽忽然問起他?”

“隨便問問。”

江皎仰起腦袋, 後腦抵在沈述肩頭, 從這個顛倒的角度看他, 男人的下頜線繃得有些緊,喉結在說話時輕微滾動, 一如既往是一張冷冰冰的運籌帷幄的臉, 他忽然笑起來,露出了兩側的小尖牙。

沈述的心臟當即就軟了。

他摸了摸少年的耳朵。

海風從半開的窗戶湧進來, 吹得江皎額前的碎發亂飛,有幾縷掃過沈述的下巴, 帶著少年身上獨有的生氣勃勃又暖融融的氣息, 沈述摟緊他的腰, 避免他滑下去,他道:“寶寶,乖一點。”

乖一點, 別亂動。

乖一點,要聽他的話。

乖一點,忘記那三個月的所有事,開開心心就好了, 不要和沈徹那種人勾結在一起,江皎太年輕,容易被人挑唆,也容易被欺騙,江皎未必不知道沈徹是個什麽樣的敗類,但愛人被教唆利用,被引誘和沈徹狼狽為奸,這不是沈述想要看到的。

“少管我。”

江皎重新趴回去,心道沈述怎麽可能簡簡單單就放過沈徹,從這個男人掌權開始他就沒有允許過親屬染指他的權勢,每個人的位置他都算得清清楚楚,怎麽可能給私生子弟弟開先例?還叫他去底層歷練歷練……說不好聽點兒,變相囚禁吧。

只是囚禁都算好了,有吃有喝供著,但沈述什麽時候是個好人?他看起來情緒穩,實則睚眥必報,沈徹敢碰他的利益就得承受代價。

為什麽沒有立刻殺了他呢?

兄弟情嗎?搞笑。

“冷了?”沈述見少年蜷起手指,把兩個拳頭交錯著壓在臂下,想小貓揣手一樣,他把江皎拉入懷裏,“唰”地一下關上了窗戶,隔絕了外面的海風。

“自以為是的老男人……”江皎嘟囔著罵,感覺自己又回到了衣食住行連睡覺都要在老男人眼皮子底下的時候,他忍不住皺起眉,還沒說完就已經被身後的男人輕輕松松摟起來。

“好。”

沈述坦然地接受愛人的指責抱怨,抱著他走向客廳,他把少年放在沙發上,自己則單膝跪下來,握著少年纖細腳踝給他換鞋子,他說:“你乖,不要再提沈徹。”

夾雜在他們中間“第三者”的名字被這樣清晰地念出來,叫江皎忍不住怔了怔,沈述不是會善良地開門見山的性格,他說話少,不屑於解釋,很多對手敗的時候都不知道敗在了哪裏,這種清晰的指令很多時候,沈述只會對自己的員工說。

對他這麽說,有種火氣壓在心裏又不舍得向他兇,所以沒招了,只能冷冰冰下指令的感覺。

江皎悶悶問:“你生氣了?”

少年垂著眼,看沈述專註地為自己穿襪子的樣子,男人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就像他這個人一樣,非常有條理,沈述小腿上的傷顯然還在疼,他跪下時動作有些緩慢,即使不用這條腿支撐身體重心,左腿的肌肉也繃得很緊。

江皎踢了踢他那條腿。

“我提他,daddy不高興?”

沈述被輕輕碰了傷處,但動作沒停,他熟練地照顧愛人,把少年的鞋帶系好,隨及向上拉了拉襪筒,掌心握著少年小腿,他道:“沈徹把你教壞了。”

沈徹把他的孩子帶壞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想過自己會偏頗,沒想過這對他自己也算不上公正,好像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只是“江皎被帶壞”這個前提下他所應該遭受的,他下意識把所有錯推到了沈徹頭上,擡起濾鏡看江皎,對面好像依舊是那個捧著濕漉漉的花笑得好看的少年。

這實在沒辦法深想。

連江皎自己都覺得沈述這個想法奇特,有點兒精神勝利法的感覺,他被男人穿好鞋子,拉下褲腳,整整齊齊地收拾成了個小少爺,順著沈述大言不慚:“daddy說得對,不提就不提。”

“乖寶寶,”沈述輕輕捏少年臉頰,哄人的話被他說出口也有種莫名其妙的掌控感,他起身把少年拉起來看了看,道:“休息一個小時,還想買什麽和daddy說,這邊的珍珠成色還不錯,小於看那邊商業街還賣點兒紀念品,想要的都可以帶回去玩。”

江皎點了點腦袋。

“……”

私人飛機在航道上緩慢擡升,隨後穿破雲層平穩運行,江皎身上蓋了毯子,輕輕蹙著眉趴在沈述懷裏,耳膜難受得半睡半醒,只覺得腦袋重重的,他迷迷糊糊地抓緊了男人的衣服。

沈述一手攏著少年的腦袋,調整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點兒,一邊滑動鼠標看筆記本裏的財務報表,胸口處的手抓得很緊,他低了低頭,輕聲道:“寶寶,daddy的衣服要被你抓皺了。”

他想撥開少年的手,又沒舍得。

江皎實在有點兒太嬌氣了,真的像豌豆公主,哪怕十層墊子下有一顆豆子硌著他都渾身不舒服,沈述倒不是不願意寵著他,他把自己的孩子養成小少爺小公主,養得什麽苦都受不了,這對在身份上算半個爸爸的他是種驕傲,但江皎怕疼怕得有些不正常。

聲音大了他頭疼。

冬天風吹到臉上凍了也不行,抱得太緊也不行,之前江皎和他認識的富二代打球,可能他的小孩言語有美化成分,這不重要,說是對面故意殺球打到他臉上,所以他操起球拍把對方揍成了輕傷二級,把拍子都打斷了,最後是沈述去把這件事解決的。

可監控沈述也看過。

公平公正點說,真的沒那麽嚴重,江皎被球砸過的地方一點兒痕跡也沒有,反倒是對方被揍得滿臉血,在地上像個爬蟲,但自家小孩兒受這個委屈,沈述到底是心疼,也不想管江皎到底有沒有美化劇情撒謊。

可能是真的太溺愛他了。

這樣總歸不合適。

想是這麽想,沈述抱著懷裏的年輕愛人,還是伸手輕輕地捂住了他的耳朵,低下了頭去哄,心裏又忍不住想:他跟著沈徹在歐洲飛的時候,江皎也這麽嬌氣,也這樣叫沈徹哄著他嗎?

還是說,只是對他這樣?

飛機降落在京都時已經是晚上八九點,江皎中飛行途中就醒了,頭疼地趴在沈述懷裏當鵪鶉,一直到被抱到車上才完全清醒,他看向身側處理工作的沈述:“daddy要帶我去哪兒?”

沈述道:“回家。”

江皎:“沈宅?”

沈述應了一聲。

男人翻看著手機,單指打字發消息下達指令,他道:“先送寶寶回去,回家了洗個澡,房間收拾好了,天冷了不要吃冰的,其他想吃什麽就和阿姨說,daddy今天晚上工作忙,你在家乖一點兒。”

沈述話說得溫柔,安排周到,但江皎可能是因為飛機上太難受,現在聽誰的話都不舒服,他看向窗外的霓虹,下意識開始發脾氣:“我不要去沈宅,daddy送我回長安街的公寓,我要回那邊。”

沈述沒說話。

前方是紅燈,司機剎下車,方向盤在手上猶豫,一邊是大雇主說的位置,一邊是雇主寵愛的小少爺鬧脾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拐這個彎兒,關鍵是沈先生也沒反駁,讓人猜都猜不出來想法。

“沈先生。”

司機看著紅燈開口問:“長安街離這條路遠,過了這個路口得繞更遠,要是去那邊現在就得掉頭,我們……”

“你聽誰的?”

沈述說話不帶什麽情緒,他關上手機屏幕,簡簡單單四個字,司機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瞬間不敢再提問,本來也是,真付他工資的沈先生才是他該聽的。

“……”

江皎“砰”地一下踹了腳前面的副駕駛座椅,臉已經轉了過來,他氣哼哼道:“聽我的,去長安街!”

沈述依舊不反駁。

但司機心裏明白該去哪兒。

沈述的控制欲體現在方方面面,江皎跟他在一起這麽久深有體會,穿衣服該穿幾件,頭發什麽長度,吃飯要吃多少都由沈述一手控制著,現在能叫他紮個小揪揪帶著底下染壞的的亂毛到處跑,沈述已經算是寵他了。

否則那天晚上就該給他剪掉。

車子朝著沈宅的方向走,路邊高樓大廈的霓虹掃過少年已經冷下去的臉,沈述側頭看他,見江皎氣得呼吸重重的,胸口不停起伏,忍不住心軟得輕輕蹙眉,他伸手過去:“你乖。”

江皎把他的手打走。

再伸過來再打走。

這樣幾次下來,沈述像是逗夠了,也不往這邊伸手了,男人靠著椅背閉了閉眸,輕輕吐出一口氣,指節在膝蓋上有規律地敲擊著,仿佛剛才微小的爭執從來沒有發生。

沈述不在言語上爭執。

他在行動上本來就強勢,不需要語言做加成,他可以做到在不反駁不和江皎吵架的情況下執行他本人的想法,但就算是這樣,江皎還是生氣了。

“寶寶,你那棟公寓沒人打理,很亂,”沈述還是在沈默裏開口了,他道:“離daddy近一點兒,daddy能好好照顧你,再者說,回公寓你能保證不喝酒嗎?”

“能保證daddy聽你的。”

江皎一離人就開始作精。

鬧騰得人頭疼。

江皎不理他,車子停在沈宅的大門前,他打開車門準備下車,想了想又折返回來,跪在座椅上照著沈述的肩膀“砰”地錘了一拳發脾氣,下車時把車門摔得震天響。

沈述嘆了口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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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要考證更新可能沒那麽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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