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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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告示
饅頭還沒遞到江刃手裏, 一隊巡邏兵突然往這頭走了過來。
江刃預感不妙，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幾步，轉身往後走。
巡邏兵一頓, 立刻加快腳步, 追了過來。
果然是沖他來的。
江刃瞥他們一眼, 轉頭避開人群, 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
他剛拐進一處僻靜小巷，身前和身後同時傳來腳步聲。
他被包圍了。
士兵們端槍對準江刃：“不許動！”
江刃不慌不忙地擡起眼，看向朝他走近的士兵：“有事？”
“沒事你跑什麽？”士兵拿槍抵在江刃胸膛上, 下令道，“搜！”
江刃掀起眼皮，看見他們召出一只獵犬——與之前在銹城時遇到的巡邏隊極像，都是嗅覺靈敏的犬類精神體。
又是他們。
獵犬圍在江刃腳邊，細細嗅起來。
江刃突然感到有點厭煩。
起初他以為這些人是朝自己而來。但後來的種種異常，加上哨兵的奇怪反應，江刃不可能看不出問題來。
這些人是沖哨兵來的。
他似乎被無端卷入了另一場危險中, 而江刃卻對將他卷進風波的哨兵一無所知。
他從來都不清楚哨兵的身份、來歷、以及人被追殺的原因。
江刃皺了下眉, 輕聲自言自語：“這讓我覺得你會隨時消失。”
“什麽？”正圍住江刃搜查的士兵擡起頭, 有點沒聽清江刃說了什麽。
“沒什麽, ”江刃勾了勾唇，看向這支巡邏隊，“你們搜出來什麽了嗎？”
為首的士兵看了眼地上嗅來嗅去的獵犬，面上帶了點猶疑：“奇了怪了……咳！你急什麽！老實站好，我們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
江刃直接打斷士兵：“但這樣讓我覺得有些劃不來。”
士兵一楞：“什麽？”
“既然我已經讓你們搜過了，”江刃勾了勾唇，輕笑道，“那不如……你們也回答一些我的問題, 怎麽樣？”
……
“哐——”
江刃松開手裏最後一個暈死過去的士兵，面無表情地走出小巷。
身後依稀能看到水泥地上倒了一地的人影。
江刃重新往饅頭攤的方向走。
這群士兵經受過專業的抗審訊訓練，即使對他們進行了精神攻擊，短時間內也很難從他們嘴裏套出太多東西。
而江刃現在沒空在他們身上花太多時間。
他嘆了口氣，重新打開手裏的終端。
雖然沒從士兵身上找到太多有用的線索，但江刃對哨兵的身份早就有了一些大致的猜測……
“嘀嘀嘀——”終端恰好在這時響起，江刃頓了頓，接通了通訊。
“江……哥……@#b3……”
是紀煬笙，但電音版。
江刃勾了勾唇：“抱歉，信號太差，以至於你的聲音像被電擊過，實在聽不清。”
紀煬笙頓了一下，繼續：“*@#￥%……&*……”
“……”江刃聽出來紀煬笙好像有什麽事挺急的，他擡眸往四周望了一眼，轉頭朝開闊的街道走過去。
或許信號會好一點。
似乎是到了鎮上的集日，街上比昨天多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
混在人群中的巡邏隊也多了不少。
越是這樣，越把自己藏進人多的地方，掩人耳目。
江刃看見不遠處有個圍了不少人的告示欄，他頓了頓，朝那邊走了過去。
“江哥！”信號終於正常了，紀煬笙急迫的聲音從終端裏傳來，“昨天我套了帝國二皇子的話，你知道我查到什麽了嗎？厄裏他的身份根本就不只是普通侯爵……”
“哦，”圍著的人太多，江刃根本看不清楚告示欄裏貼著什麽，他饒有興致地往裏瞥了一眼，“差不多能猜到，能讓這麽多帝國軍隊興師動眾地搜捕追殺，身份當然不止於一個閑散侯爵。或者說，追殺本身就是一場政治鬥爭。而能被卷入這場政治風暴的人，至少會站在權力中心。”
紀煬笙楞了楞：“是，但不止這樣。他%￥#@！……”
“又電音了，”江刃邊嘗試從人群外圍擠進去，邊輕聲繼續道，“能讓你這麽激動，讓我猜猜……厄裏大概是某位皇室將領、或者擁有實權的親王？”
紀煬笙：“&*……%￥#@！……”
“說實話，我甚至有考慮過——厄裏是某位皇子也說不定。不過我聽說帝國皇帝的子嗣不多，全都被重兵保護起來，怎麽也不至於落到這種地方……嗯……不過，如果是老皇帝流落在荒星的私生小兒子的話，也能說得通。”
江刃邊開玩笑邊想：假如這樣的話，那他就要把小豹子擄走，一輩子藏起來了。
“你@*……得對……我知道#3&*……他眼熟了……”
江刃扒開人群，終於到達了告示欄前。
大概是到了開闊的地方，紀煬笙的聲音也漸漸清晰起來：
“他確實是皇帝最小的兒子，但老皇帝從來沒有什麽私生子。”
江刃擡眸看向告示欄，上面貼了兩張並排的、再熟悉不過的照片。
一張是通緝令，另一張則是尋人啟事。
“江哥，帝國最小的皇子，一直只有一位。”
帝國皇儲——萊厄那斯。
……
夜幕高懸，小鎮一天的熱鬧結束了，人群早已散去，只餘昏暗的路燈燈光灑在街道上。
哨兵坐在旅館床邊，眼巴巴地往窗外看了一次又一次，卻依舊沒能找到江刃的身影。
只是出去買個吃的而已，江刃路上遇到人販子了嗎？
哨兵抿了下唇，收回目光，起身走向門口。
他答應過江刃不亂跑，乖乖等他。
但再等下去，他那麽大的哥哥就要不見了。
這麽久沒回來，哨兵不得不懷疑江刃遭遇了什麽危險。
夜間街上巡邏的隊伍少了許多，他謹慎一點出去，不會被人發現。
想到這裏，哨兵直接推門下了樓。
他大致記得饅頭攤的位置，便盡量挑了人少的偏僻街道，一路繞過去。
直到經過一條昏暗的小巷時，哨兵的腳步突然一頓：
借著過人的夜視能力，他看見了地上歪七扭八暈過去的巡邏隊。
哨兵偏頭輕輕嗅了一下。
這裏有江刃的味道，江刃精神力的味道。
江刃被這些人為難了。
哨兵從地上抓起一個人晃了兩下想套消息，卻怎麽也沒晃醒。
他咬了下牙尖，轉頭就要往巷外走。
“殿下！”巷尾轉來一聲熟悉的輕呼。
哨兵腳步一頓。
是夜森。
他擡了擡眼皮，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外走。
“殿下，殿下！”夜森連忙又喊了兩聲，“屬下有事要稟！”
哨兵皺了下眉，終於轉過頭：“什麽事？”
“總算找到您了，”夜森帶著手下快步走了過來，“我們恰巧在小巷發現了這些暈過去的巡邏士兵，懷疑江刃和您就在這附近，就試著守在這裏，沒想到賭中了。”
哨兵隨口“嗯”了一聲：“你們暗中躲起來就好，我去找江刃。”
夜森飛快道：“不能去！”
哨兵疑惑地看他一眼。
夜森連忙解釋：“殿下，您走後皇帝陛下打來了通訊——皇帝陛下的秘密軍隊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我不得不將您的行蹤告訴了陛下。”
哨兵皺了下眉：“那江刃……”
“您放心，我沒有向陛下透露江刃的存在，”夜森說，“我當時擔心您被江刃挾持，只能告訴陛下您疑似被聯盟的人帶走……”
“……”哨兵沈默半晌，父皇知道了他的行蹤，他可能沒辦法跟江刃太久了。
但現在哨兵沒空想這些：“江刃出去了一整天都沒回來，可能遇到了危險，我先去找他。”
“不，”夜森立刻搖頭，“江刃很可能並未遇險，只是……”
“殿下，皇帝陛下頒布了您的尋人啟事，已經在邊境傳開了。”
哨兵凝滯一瞬。
“我擔心江刃已經看到了尋人啟事，知道了您的真實身份，他的消失也證明了這一點，您千萬不要去……”
夜森的話還未說完，哨兵便飛快地轉頭，直接從巷口跑了出去。
他咬著牙尖，迅速掠過一條又一條街道：
如果江刃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哥哥的性格，很有可能不再想見他。
他不會怕江刃生氣，不怕江刃報覆，但他不想江刃離開他。
哨兵皺眉跑到了饅頭攤的位置，卻發現小攤早已打烊了。
哨兵的目光落寞下來，他剛要轉過身，卻發現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刃正靠在一個告示欄附近。
哨兵一頓，下意識跑過去，又想到什麽似的，餘光飛快地看了一眼告示欄上貼的東西：
沒有他的尋人啟事。
哨兵暗暗松了一口氣，看向江刃，乖乖地喊了一聲：“哥哥。”
江刃擡起眸，淡淡地看了哨兵一眼。
哨兵頓了頓，突然覺得江刃的目光有一點陌生；
還有一點冷淡。
他又看了一眼告示欄，發現上面有貼過東西的粘膠痕跡。
哨兵不確定那裏是否曾經貼過一張屬於他的尋人啟事。
他小心翼翼地望向江刃：“哥哥，你怎麽一直不回去？”
江刃的目光落在哨兵臉上，語氣聽不出什麽起伏：“遇到了巡邏隊，躲了一會兒。”
“我在小巷看到了。還好你沒事。”哨兵頓了頓，嘗試去牽江刃的手，“我們回去？”
江刃的手握著拳，沒被拉動。
哨兵神色緊繃地看了江刃一眼。
江刃也看了哨兵好一會兒，他突然偏了偏頭，緩緩朝哨兵展開了手心：
江刃的手裏放著一個柔軟的精面饅頭。
“給你買的。”江刃說。
哨兵楞了一下，下意識問：“只有一個？”
江刃垂下眸看著哨兵，半晌，他勾了勾唇，溫和地輕聲道：
“我吃過了。”
-----------------------
作者有話說：（大概就是想了一天，卻只是把告示撕了，然後跑到攤上，用全部的錢給最討厭的仇人買了一只口感好一點的饅頭。）
小刃也是走上了挖野菜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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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沖他來的。
江刃瞥他們一眼, 轉頭避開人群, 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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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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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刃不慌不忙地擡起眼，看向朝他走近的士兵：“有事？”
“沒事你跑什麽？”士兵拿槍抵在江刃胸膛上, 下令道，“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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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都不清楚哨兵的身份、來歷、以及人被追殺的原因。
江刃皺了下眉, 輕聲自言自語：“這讓我覺得你會隨時消失。”
“什麽？”正圍住江刃搜查的士兵擡起頭, 有點沒聽清江刃說了什麽。
“沒什麽, ”江刃勾了勾唇，看向這支巡邏隊，“你們搜出來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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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刃松開手裏最後一個暈死過去的士兵，面無表情地走出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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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刃重新往饅頭攤的方向走。
這群士兵經受過專業的抗審訊訓練，即使對他們進行了精神攻擊，短時間內也很難從他們嘴裏套出太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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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煬笙楞了楞：“是，但不止這樣。他%￥#@！……”
“又電音了，”江刃邊嘗試從人群外圍擠進去，邊輕聲繼續道，“能讓你這麽激動，讓我猜猜……厄裏大概是某位皇室將領、或者擁有實權的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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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甚至有考慮過——厄裏是某位皇子也說不定。不過我聽說帝國皇帝的子嗣不多，全都被重兵保護起來，怎麽也不至於落到這種地方……嗯……不過，如果是老皇帝流落在荒星的私生小兒子的話，也能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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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到了開闊的地方，紀煬笙的聲音也漸漸清晰起來：
“他確實是皇帝最小的兒子，但老皇帝從來沒有什麽私生子。”
江刃擡眸看向告示欄，上面貼了兩張並排的、再熟悉不過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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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帝國最小的皇子，一直只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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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等下去，他那麽大的哥哥就要不見了。
這麽久沒回來，哨兵不得不懷疑江刃遭遇了什麽危險。
夜間街上巡邏的隊伍少了許多，他謹慎一點出去，不會被人發現。
想到這裏，哨兵直接推門下了樓。
他大致記得饅頭攤的位置，便盡量挑了人少的偏僻街道，一路繞過去。
直到經過一條昏暗的小巷時，哨兵的腳步突然一頓：
借著過人的夜視能力，他看見了地上歪七扭八暈過去的巡邏隊。
哨兵偏頭輕輕嗅了一下。
這裏有江刃的味道，江刃精神力的味道。
江刃被這些人為難了。
哨兵從地上抓起一個人晃了兩下想套消息，卻怎麽也沒晃醒。
他咬了下牙尖，轉頭就要往巷外走。
“殿下！”巷尾轉來一聲熟悉的輕呼。
哨兵腳步一頓。
是夜森。
他擡了擡眼皮，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外走。
“殿下，殿下！”夜森連忙又喊了兩聲，“屬下有事要稟！”
哨兵皺了下眉，終於轉過頭：“什麽事？”
“總算找到您了，”夜森帶著手下快步走了過來，“我們恰巧在小巷發現了這些暈過去的巡邏士兵，懷疑江刃和您就在這附近，就試著守在這裏，沒想到賭中了。”
哨兵隨口“嗯”了一聲：“你們暗中躲起來就好，我去找江刃。”
夜森飛快道：“不能去！”
哨兵疑惑地看他一眼。
夜森連忙解釋：“殿下，您走後皇帝陛下打來了通訊——皇帝陛下的秘密軍隊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我不得不將您的行蹤告訴了陛下。”
哨兵皺了下眉：“那江刃……”
“您放心，我沒有向陛下透露江刃的存在，”夜森說，“我當時擔心您被江刃挾持，只能告訴陛下您疑似被聯盟的人帶走……”
“……”哨兵沈默半晌，父皇知道了他的行蹤，他可能沒辦法跟江刃太久了。
但現在哨兵沒空想這些：“江刃出去了一整天都沒回來，可能遇到了危險，我先去找他。”
“不，”夜森立刻搖頭，“江刃很可能並未遇險，只是……”
“殿下，皇帝陛下頒布了您的尋人啟事，已經在邊境傳開了。”
哨兵凝滯一瞬。
“我擔心江刃已經看到了尋人啟事，知道了您的真實身份，他的消失也證明了這一點，您千萬不要去……”
夜森的話還未說完，哨兵便飛快地轉頭，直接從巷口跑了出去。
他咬著牙尖，迅速掠過一條又一條街道：
如果江刃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哥哥的性格，很有可能不再想見他。
他不會怕江刃生氣，不怕江刃報覆，但他不想江刃離開他。
哨兵皺眉跑到了饅頭攤的位置，卻發現小攤早已打烊了。
哨兵的目光落寞下來，他剛要轉過身，卻發現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刃正靠在一個告示欄附近。
哨兵一頓，下意識跑過去，又想到什麽似的，餘光飛快地看了一眼告示欄上貼的東西：
沒有他的尋人啟事。
哨兵暗暗松了一口氣，看向江刃，乖乖地喊了一聲：“哥哥。”
江刃擡起眸，淡淡地看了哨兵一眼。
哨兵頓了頓，突然覺得江刃的目光有一點陌生；
還有一點冷淡。
他又看了一眼告示欄，發現上面有貼過東西的粘膠痕跡。
哨兵不確定那裏是否曾經貼過一張屬於他的尋人啟事。
他小心翼翼地望向江刃：“哥哥，你怎麽一直不回去？”
江刃的目光落在哨兵臉上，語氣聽不出什麽起伏：“遇到了巡邏隊，躲了一會兒。”
“我在小巷看到了。還好你沒事。”哨兵頓了頓，嘗試去牽江刃的手，“我們回去？”
江刃的手握著拳，沒被拉動。
哨兵神色緊繃地看了江刃一眼。
江刃也看了哨兵好一會兒，他突然偏了偏頭，緩緩朝哨兵展開了手心：
江刃的手裏放著一個柔軟的精面饅頭。
“給你買的。”江刃說。
哨兵楞了一下，下意識問：“只有一個？”
江刃垂下眸看著哨兵，半晌，他勾了勾唇，溫和地輕聲道：
“我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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