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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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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冤屈

“夜森先生, ”江刃把哨兵推到了身後,“我想你誤會了,戈南登昨晚一直和我在一起哄我睡覺, 怎麽可能會去做這種事?何況他只是長得兇而已, 其實很乖的。”

夜森看著兇神惡煞的哨兵:“是嗎?”

江刃頂著哨兵兇巴巴的目光, 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是啊。”

“……”夜森噎了一下, 很快又沈著眼道,“抱歉,亞斯先生, 且不說你們本來就是一夥的,就算您不知情,戈南登也完全可以等您睡著之後行動,您的話沒有任何信用。”更何況昨晚江刃他們一進休息室,他放在裏面的微型攝像頭就被摧毀了。

“哦?”江刃瞇了瞇眼,收回了手,“真有意思, 您沒有絲毫證據, 就將懷疑目標定在了我的伴侶身上, 其他人您為什麽不考慮呢?難道是因為……其他幾名乘客才是您本次偷渡的真正目的, 是您的同夥,而我們只是你的掩護,是嗎?”

江刃第一次在夜森面前展示出這麽強的攻擊性,夜森沒忍住皺了下眉,重新審視了一遍眼前這個病秧子。

“我想您誤會了,”夜森頓了頓,緩和了一點語調,“只是在場我認為的, 能有如此強悍攻擊力的哨兵,只有戈南登先生而已。況且……據我所知,戈南登先生有一些暴力前科。”

江刃捏捏喪彪的耳朵:“所謂強悍攻擊力,不過是你的臆測而已,戈南登很乖。至於從前的暴力前科……”

江刃頓了頓,咳了一聲,收斂起剛剛的氣勢,似乎又變回了那個軟弱的病秧子:“是戈南登先生為了掙錢給我治病,才不得不從事非法催收,都是我的錯……咳咳……”

江刃越說越傷心內疚,越傷心內疚就咳得越厲害,在場的人都怕他咳著咳著過去了。

夜森皺了下眉,伸手想扶江刃一把:“你……”

喪彪擋住他的手,抱住江刃,很兇地盯了他一眼。

“……”夜森沈默兩秒,收回了手,“抱歉亞斯先生,如您所說,我確實沒有證據,但我不得不為整船的人負責。不如這樣,船上恰好有幾名私家偵探,我會委托他們進行查案。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先將戈南登先生隔離起來,直到事情水落石出。”

江刃咳得更厲害了,他抓住哨兵的衣袖:“沒有戈南登,我晚上睡不著覺……咳咳……”

哨兵:“……”

哨兵垂下眸沈默兩秒,突然道:“可以,我答應你們,幫我照顧好亞斯。”

正在飆戲的影帝江刃頓了頓,沒料到小豹子居然主動答應了,他擡起眸,挺不高興地瞥了哨兵一眼。

哨兵抿了下唇,低下腦袋,把喪彪臉藏起來了。

“當然,”夜森有點意外地點頭,沒想到喪彪居然比病秧子好說話多了,“您放心,只是隔離而已,我們也不會虧待您。”

江刃瞇了瞇眼,淡淡地看哨兵了一會兒,轉過頭離開了。

白大褂的屍體被運走了,空氣中仍然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兩名私家偵探緊鑼密鼓地開展了調查,把附近搜了個底朝天。

江刃抱臂看著偵探在他的房間裏搜搜轉轉,三個行李箱被放倒在地上打開,裏面和哨兵一起買的生活用品攤了一地,帶著半個愛心的牙刷杯在地上滾了半圈,停在了江刃的腳尖處。

江刃盯了這個僅有一半愛心的牙刷杯一會兒,突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起來,他丟下一句“你們慢慢搜”,便直接離開休息間,去了餐廳。

夜森恰好也在餐廳裏,正和他的手下一起用餐。江刃看了他們半晌,轉過頭領了一份晚餐,然後走向他們。

夜森顯然也看見了他,他頓了頓,偏頭命令:“十一。”

坐在夜森對面的哨兵站了出來,將座位讓給了江刃。

江刃勾了勾唇,將餐盤放在桌上,挺自然地坐了下來:“十一?夜森先生的手下名字也很有趣。”

“您說笑了,”夜森笑著看向江刃,“您是來找我聊聊戈南登先生的情況的嗎?您放心,他很好。”

“不,既然這是他的決定,我過問做什麽?”江刃淡淡開口,“他不聽話,我也沒辦法再管他。”

“您在生氣嗎?”夜森笑了起來,“或許他只是不想再起糾紛,連累您而已。”

“或許吧。”江刃切下餐盤裏的食物,卻沒什麽興致放入口中。

“有一件事,方便問問您嗎?”夜森看向江刃,“戈南登先生的精神體是什麽?”

能做到如此暴力地將一個人撕碎成這個樣子,一定是一只屬於高級哨兵的、猛獸類的精神體。

江刃瞇了瞇眼:“你們沒有問他嗎?”

“戈南登先生似乎有一點猶豫,”夜森說,“他說明天再決定是否告訴我。”

江刃笑了:“那你們……還真是急不可耐。”

夜森:“我們只是想盡快還戈南登先生一個清白而已。”

江刃頓了頓,某種程度上來說,黑豹確實有造成撕裂傷口的能力。但如果仔細觀察,白大褂身上並沒有獨屬於貓科動物的深洞狀齒痕,身上的傷口整體呈鋸齒放射狀。

只要深入想想,就能夠排除哨兵的嫌疑。

不過,哨兵既然不願意招供精神體的話……

江刃勾了勾唇,開口:“是小黑貓。”

夜森楞了楞:“貓?”

“不像嗎?”江刃笑著比喻,“戈南登就像貓咪一樣,只是看著兇,但是特別可愛。”

夜森:“……亞斯先生,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嗯?”

“叫做情人眼裏出西施。”

江刃:“……”

“其實我挺不明白的,”夜森看向江刃,“無端殺害一名乘客,目的是什麽?”

“可能只是隨機殺人,當然……”江刃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開口:“也可能是為了故意壞夜森先生的好事。”

夜森頓了頓:“好事?”

“比如……”江刃一點兒也沒動餐盤裏的晚餐,他放下餐具,饒有興致地看向夜森,“您的某位朋友……或許需要這名醫生。”

夜森指尖一頓,很明顯地緊繃了一下。

“可能精神海不大好吧,”江刃單手托腮,隨口道,“祝他也早日康覆。”

夜森沈下眼看了江刃半晌,也笑了笑:“那也祝您的丈夫早日洗清冤屈。”

江刃順了餐盤上兩塊法式可麗餅,起身離開餐桌:“借您吉言。”

江刃嘴裏說不會去管哨兵,但離開餐廳後,沈默片刻,還是轉頭去了飛船二層。

偷渡船的二層是夜森的地盤,有幾個人把守。江刃聽到巡邏隊裏其中一個人叫了另一個人一聲“十三”。

夜森的手下,以數字代號命名。

挺熟悉的叫法,有點像軍隊或者雇傭兵會用到的編織代稱。

江刃當然考慮過夜森是任何一方勢力的可能,但這不重要,他只需要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搭完這趟順風車就好。

如果沒出現在的意外的話。

江刃沒費什麽功夫就躲開了巡邏,找到了關哨兵禁閉的地方——有點類似於一座小型囚室,外面由鐵欄桿圍成,裏面的布置倒是和普通房間沒什麽區別。

哨兵顯然早就發現江刃過來了,把腦袋貼在欄桿上,眼巴巴地等著江刃走過來。

江刃瞇了瞇眼,面無表情地把順來的法式小薄餅塞給了哨兵:“有吃晚餐嗎?”

哨兵本想說夜森對他還不錯,晚餐應該等會兒就會送過來,但看了看江刃明顯不太高興的表情,還是識相地搖了搖頭:“沒有,主人。”

“一惹我生氣就叫主人了,”江刃擡了擡眼皮,給哨兵餵了塊餅幹,“說說吧,主動就範是為了什麽。”

哨兵吃完餅幹,舌尖碰到了江刃的指尖:“不想連累你。”

江刃向來不喜歡有人對他撒謊,但他還是沒有追究下去:“這樣啊,反正你就不怕自己被他們嚴刑逼供之類的,是嗎?”

哨兵扒著欄桿,偏了偏頭:“你擔心我嗎?哥哥。”

江刃輕嗤了一聲:“被關起來的又不是我,我擔心什麽。”

哨兵垂下眸:“哦。”

江刃擡起眼看哨兵。

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哨兵也是關在這樣一個籠子裏,只是當時的小豹子兇極了,咬著欄桿對他呲牙,恨不得要咬死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扒拉著欄桿眼巴巴地盯著他,因為他一句稍微疏離的話就會偷偷傷心。

江刃伸手摸了下小豹子的下巴,突然道:“你只知道跟他們走……沒有你,我睡不著覺。”

哨兵楞了楞,擡頭。

這是江刃對夜森他們說過的理由。

他盯了江刃好一會兒,輕聲問:“睡不著覺的是亞斯,還是江刃?”

江刃笑了一聲:“很重要嗎?”

哨兵咬了下牙尖:當然很重要。

江刃偏頭看了哨兵一會兒,突然問:“你想要我親親你,抱抱你嗎?”

哨兵訝異地睜了睜金眸,眼巴巴地看向江刃:“哥哥……”

江刃淡淡地收回了手:“可惜隔著籠子,我沒辦法做到這些。”

哨兵突然咬著牙捏了下欄桿,江刃看見鐵欄桿明顯被哨兵徒手掰彎了一點。

江刃突然低頭笑了一聲,他把哨兵握緊欄桿的手輕輕掰開,然後牽起來:

“算了。等我把你救出來好了。”

……

夜深得厲害,飛船開啟了夜間模式,冷淡昏暗的白光投射到飛船走廊裏,冷清又帶著點滲人的涼意。

一名瘦弱的向導邊輕輕咳嗽,邊沿著走廊緩慢地向前走。

沒有他的哨兵在,他連夜起倒個水都顯得格外麻煩。

沒走兩步,他就沒了力氣,倚在墻邊虛弱的咳了一聲。

昏暗的燈光在地上投射出他瘦弱的影子,在今天之前,這個影子旁,總會陪著另一個與他身高相仿的影子。

他低下頭,又咳了好幾聲,然後緩緩捂住了自己的臉:“戈南登……”

因此也就沒發現,他的影子,正逐漸被一個更加龐大的東西一點點覆蓋。

直到被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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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案件只是一個小插曲,用來引出兩人的身份,明天就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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