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皇後也是謝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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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皇後也是謝家女
兩日後，芳錦宮的內外張燈結彩，寢殿更是以椒和泥塗壁，取溫而芳，多子之意。
沈寒霽輕嘆了一口氣，看了眼鏡中為自己梳頭的人，自嘲地笑了笑。
“幾日之前，我剛脫下了嫁衣入了大牢，今日又再次套上了這幅鳳冠霞帔，是不是挺好笑的？”
“不，不...，長姐...月妃娘娘是貴人之命，註定是要嫁給天下最貴重之人。”
沈碧紓不敢擡頭看，聲音中的慌張卻顯而易見。
她被宮裏的人從牢房中放出來，說是要為即將封妃的娘娘梳頭時，她一路上都是蒙圈的狀態，見到了沈寒霽後差點嚇暈了過去。
自從上次清風觀後，她對這位嫡姐產生了骨子裏的恐懼。
她曾經沒少幫著二姐一起折磨她，早知道她能夠走到今天這樣的位置，就算是二姐拿刀逼著她，她也不敢那麽做。
“是嗎？我記得你當初還想著讓我當莫言公子的姨娘呢，那莫公子難道也算是天下最貴重之人？”沈寒霽收斂了笑意，眼神涼涼。
沈碧紓嚇得梳子直接掉到了地上，人緊跟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長...娘娘贖罪，民女年少時不懂事，才會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還請娘娘大人大量，看在血親的份上，饒恕民女吧。”
磕頭聲在房間內響起，伺候的宮女們都低下了頭，不敢做聲。
“三妹不必如此，都是自家姐妹，我怎麽能不知道妹妹有口無心呢。”沈寒霽轉身站了起來，示意身邊的墨蓮將沈碧紓攙扶了起來。
聖上不僅將沈碧紓赦免入宮，作為娘家人為沈寒霽梳妝，更是將沈寒霽院中的貼身丫鬟送入了宮中。
“我提起此事不是想要為難三妹，只是如今父母戴罪，我身為嫡姐，理應為妹妹的以後籌謀打算。”
沈寒霽的嘴角勾起了笑意，眼中卻是戲謔的神色。
“當初三妹對莫公子情深義重，因為我才毀了你二人的姻緣，我已經向聖上求得恩旨，讓你嫁入莫府做長媳，三妹開心嗎？”
“什，什麽？莫言他，他......”
莫言在科舉中落榜後，沈溺酒色得了花柳之癥，莫家成了京中的笑話，莫大人一氣之下打斷了他的雙腿，讓他成了一個廢人。
“現在旨意已經到了莫府，莫家上下都準備著迎娶你過門，三妹難道要抗旨不成？”
“我，我......”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沈雪蕪就暈了過去。
沈寒霽冷著臉讓人將她擡了下去後，重新坐回了梳妝臺前，隨手指了一個宮女繼續為自己梳妝。
“娘娘不怕如此對待自家的妹妹，會被禦史們議論嗎？有損您的名聲。”小宮女的聲音有些尖細，但沈寒霽仍然能聽出是相識的人。
她不動聲色地給身邊的墨蓮遞了一個眼色。
“沈家如今還有名聲可言嗎？早在我那個不懂事的二妹未婚有孕後就已經沒了。”她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的人動作一滯，“我想過放她一條生路，讓她出宮自生自滅。”
她頓了頓，眸色加深，“我顧念她的年幼和血親，她卻不顧念我這個嫡姐的安危。她想和我為敵，我就讓她知道與我為敵的下場是什麽。”
沈寒霽握住了靠近自己脖頸的那只手，“二妹妹，你原本也是有生路的。”
沈雪蕪兇相畢露，另一只手從懷中掏出了匕首，朝著沈寒霽的後背就要紮下去。一道倩影從內室的屏風後閃出，迅風般的將她手中的匕首踢落，將她反手壓在了地上。
“沈寒霽，我為皇室留下了血脈，即便你成了妃子，也不能動我！”
“那本宮呢？”
隨著開門的聲音，一身玄黃宮服的皇後帶著人走了進來。
沈雪蕪用力掙脫了玉簫的束縛，爬到了皇後的腳下，哭喊著求救。
皇後謝棠影厭惡地踢開了她，“沈雪蕪雖為小郡主的生母，但丟棄小郡主在先，後又對嫡姐懷恨行刺，為贖其罪，賜其為召兒陪葬！”
宮人利落地上前捂住了沈雪蕪的嘴巴，將人拖了出去。
“臣女多謝皇後娘娘解圍。”沈寒霽起身行禮。
謝棠影上下掃了眼，輕哼出聲。
“真不知道該說是他情深難忘，還是虛情假意。”她揮手讓所有人退下，房內只餘她和沈寒霽兩人。
“害死了姐姐和她夫君，又害死了他們的孩子，宮中有了眉眼像她的不夠，還要連兒媳婦都要搶過來。”
沈寒霽心下一顫，抿了抿嘴沒有開口。她不明白皇後這些話的意圖是什麽。
她口中的姐姐，是趙寒月的生母。
當今皇後是謝家庶女，也是趙寒月生母謝紫靈的庶妹。
她能夠被接到太後身邊撫養，有一部分原因是看在皇後，她姨母的份上。但自她入宮後，她的皇後姨母卻從未看顧過她，甚至是有些討厭見到她。
她嫁入太子府後的最初幾年日子裏，皇後也沒有召見過她入宮。
“每月他按宮例來本宮這裏留宿，都讓我惡心難忍，好幾次我都想劃開他的心臟看看，他的心裏到底是否真的裝著姐姐。”
謝棠影的眼裏染上濕意，語氣中是無盡的悔意。
“我曾恨姐夫沒能保護好姐姐，連帶著恨趙家的血脈，我對不起姐姐。當我得知一切想要挽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是我的兒子害死了姐姐的女兒，沒想到玄兒他會如皇帝一樣自私冷血。”
“娘娘為何要和臣女說這些？”
沈寒霽曾經好幾次跑到皇後宮外跪求她的庇護，她的腦袋磕破了也沒能換來一絲親情的溫暖。
她原本不用割斷自己右手的經脈來躲避皇帝的“教導”，也不用為了離宮嫁給不愛的人。
遲來的懺悔，是為懺悔者減輕痛苦而存在。
謝棠影沒有怪罪沈寒霽打斷了她的話，她的確不該和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說這些，但不知為何看到對方就想起了過去的很多事情，她心裏壓抑良久的悔恨不可抑制地翻騰起來。
“也許是因為緊張吧，”她不想再活在這種痛苦當中，“今日過後，你和周宴訣會得到你們想要的結果，而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我把周瑾的命交到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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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霽輕嘆了一口氣，看了眼鏡中為自己梳頭的人，自嘲地笑了笑。
“幾日之前，我剛脫下了嫁衣入了大牢，今日又再次套上了這幅鳳冠霞帔，是不是挺好笑的？”
“不，不...，長姐...月妃娘娘是貴人之命，註定是要嫁給天下最貴重之人。”
沈碧紓不敢擡頭看，聲音中的慌張卻顯而易見。
她被宮裏的人從牢房中放出來，說是要為即將封妃的娘娘梳頭時，她一路上都是蒙圈的狀態，見到了沈寒霽後差點嚇暈了過去。
自從上次清風觀後，她對這位嫡姐產生了骨子裏的恐懼。
她曾經沒少幫著二姐一起折磨她，早知道她能夠走到今天這樣的位置，就算是二姐拿刀逼著她，她也不敢那麽做。
“是嗎？我記得你當初還想著讓我當莫言公子的姨娘呢，那莫公子難道也算是天下最貴重之人？”沈寒霽收斂了笑意，眼神涼涼。
沈碧紓嚇得梳子直接掉到了地上，人緊跟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長...娘娘贖罪，民女年少時不懂事，才會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還請娘娘大人大量，看在血親的份上，饒恕民女吧。”
磕頭聲在房間內響起，伺候的宮女們都低下了頭，不敢做聲。
“三妹不必如此，都是自家姐妹，我怎麽能不知道妹妹有口無心呢。”沈寒霽轉身站了起來，示意身邊的墨蓮將沈碧紓攙扶了起來。
聖上不僅將沈碧紓赦免入宮，作為娘家人為沈寒霽梳妝，更是將沈寒霽院中的貼身丫鬟送入了宮中。
“我提起此事不是想要為難三妹，只是如今父母戴罪，我身為嫡姐，理應為妹妹的以後籌謀打算。”
沈寒霽的嘴角勾起了笑意，眼中卻是戲謔的神色。
“當初三妹對莫公子情深義重，因為我才毀了你二人的姻緣，我已經向聖上求得恩旨，讓你嫁入莫府做長媳，三妹開心嗎？”
“什，什麽？莫言他，他......”
莫言在科舉中落榜後，沈溺酒色得了花柳之癥，莫家成了京中的笑話，莫大人一氣之下打斷了他的雙腿，讓他成了一個廢人。
“現在旨意已經到了莫府，莫家上下都準備著迎娶你過門，三妹難道要抗旨不成？”
“我，我......”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沈雪蕪就暈了過去。
沈寒霽冷著臉讓人將她擡了下去後，重新坐回了梳妝臺前，隨手指了一個宮女繼續為自己梳妝。
“娘娘不怕如此對待自家的妹妹，會被禦史們議論嗎？有損您的名聲。”小宮女的聲音有些尖細，但沈寒霽仍然能聽出是相識的人。
她不動聲色地給身邊的墨蓮遞了一個眼色。
“沈家如今還有名聲可言嗎？早在我那個不懂事的二妹未婚有孕後就已經沒了。”她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的人動作一滯，“我想過放她一條生路，讓她出宮自生自滅。”
她頓了頓，眸色加深，“我顧念她的年幼和血親，她卻不顧念我這個嫡姐的安危。她想和我為敵，我就讓她知道與我為敵的下場是什麽。”
沈寒霽握住了靠近自己脖頸的那只手，“二妹妹，你原本也是有生路的。”
沈雪蕪兇相畢露，另一只手從懷中掏出了匕首，朝著沈寒霽的後背就要紮下去。一道倩影從內室的屏風後閃出，迅風般的將她手中的匕首踢落，將她反手壓在了地上。
“沈寒霽，我為皇室留下了血脈，即便你成了妃子，也不能動我！”
“那本宮呢？”
隨著開門的聲音，一身玄黃宮服的皇後帶著人走了進來。
沈雪蕪用力掙脫了玉簫的束縛，爬到了皇後的腳下，哭喊著求救。
皇後謝棠影厭惡地踢開了她，“沈雪蕪雖為小郡主的生母，但丟棄小郡主在先，後又對嫡姐懷恨行刺，為贖其罪，賜其為召兒陪葬！”
宮人利落地上前捂住了沈雪蕪的嘴巴，將人拖了出去。
“臣女多謝皇後娘娘解圍。”沈寒霽起身行禮。
謝棠影上下掃了眼，輕哼出聲。
“真不知道該說是他情深難忘，還是虛情假意。”她揮手讓所有人退下，房內只餘她和沈寒霽兩人。
“害死了姐姐和她夫君，又害死了他們的孩子，宮中有了眉眼像她的不夠，還要連兒媳婦都要搶過來。”
沈寒霽心下一顫，抿了抿嘴沒有開口。她不明白皇後這些話的意圖是什麽。
她口中的姐姐，是趙寒月的生母。
當今皇後是謝家庶女，也是趙寒月生母謝紫靈的庶妹。
她能夠被接到太後身邊撫養，有一部分原因是看在皇後，她姨母的份上。但自她入宮後，她的皇後姨母卻從未看顧過她，甚至是有些討厭見到她。
她嫁入太子府後的最初幾年日子裏，皇後也沒有召見過她入宮。
“每月他按宮例來本宮這裏留宿，都讓我惡心難忍，好幾次我都想劃開他的心臟看看，他的心裏到底是否真的裝著姐姐。”
謝棠影的眼裏染上濕意，語氣中是無盡的悔意。
“我曾恨姐夫沒能保護好姐姐，連帶著恨趙家的血脈，我對不起姐姐。當我得知一切想要挽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是我的兒子害死了姐姐的女兒，沒想到玄兒他會如皇帝一樣自私冷血。”
“娘娘為何要和臣女說這些？”
沈寒霽曾經好幾次跑到皇後宮外跪求她的庇護，她的腦袋磕破了也沒能換來一絲親情的溫暖。
她原本不用割斷自己右手的經脈來躲避皇帝的“教導”，也不用為了離宮嫁給不愛的人。
遲來的懺悔，是為懺悔者減輕痛苦而存在。
謝棠影沒有怪罪沈寒霽打斷了她的話，她的確不該和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說這些，但不知為何看到對方就想起了過去的很多事情，她心裏壓抑良久的悔恨不可抑制地翻騰起來。
“也許是因為緊張吧，”她不想再活在這種痛苦當中，“今日過後，你和周宴訣會得到你們想要的結果，而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我把周瑾的命交到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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