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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回來了,趙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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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回來了,趙寒月

廂房內水霧彌漫,周玄召半瞇著眼睛朝屏風閣間處尋倩影,口中喚著沈寒霽的名字。

無人應答,甚至靜得連水聲都無。

他心中起了疑,身體緊繃戒備,邁著小步朝閣間走去。

“哪裏來的小賊,放肆!”

一陣劍風迎面而來,幸得周玄召反應快,後退一步,側身躲開。

一招落空,玉簫手中劍花反轉,將他逼到了墻角。

“來人,有刺客!”周玄召大吼一聲,掏出腰間的匕首擋住她的攻勢。

門窗被踹開,七八個黑甲護衛魚貫而入,拔出了武器朝著玉簫而來。

沈宴訓練出來的人,一個打十個的實力還是有的,瞬間寂靜的廂房內打鬥聲乍起。

“住手!”沈寒霽從屏風後現身,朝著太子的方向急奔,“殿下,誤會,快讓他們住手。”

玉簫心下一松,踹翻兩人後,快步沖到了沈寒霽的身前,將劍對外。

“殿下,玉簫是我的貼身侍女,她錯以為房內進了毛賊,才會貿然出手。

我代她向殿下賠罪。”

沈寒霽上前一步,擋住了周玄召殺意地目光,背在身後的一只手,緊按住玉簫握劍的手。

周玄召揮開護衛走了出來,如毒蛇的眼睛在她的身上來回探究,最後落在了胸前滴水的發尾上,眼神微沈。

“是本宮太過擔心寒霽的身體,才會失了禮數,引起了誤會,錯在本宮。”

玉簫識趣地收回了劍,單膝跪地行禮認錯,低下的頭遮住了眼神裏的不屑。

“沒想到商賈之家出來的侍女,竟然和我府裏訓練有素的甲衛不遑多讓啊。”

他笑著稱讚,笑卻不達眼底。

“不如將此女留在......”沈寒霽袖中的手握緊。

“殿下,殿下,出事了!”

管家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他露出了一瞬的驚訝後很快恢覆平靜。

他的反應,盡數落入沈寒霽的眼裏。

她握緊的手慢慢松開,屈膝行禮,烏睫下的眼睛裏藏著笑意。

“殿下若是有事要處理,盡管去便是,小女可自行去看望太子妃。”

“不行!”周玄召脫口而出。

迎著沈寒霽疑惑的目光,察覺到自己失言,慌忙補上一句:“令儀她自從生病後,神志時常不清,本宮是怕到時她傷到了你。”

“寒霽不妨今日留在太子府內用個晚膳,等本宮處理完府裏的事陪你一同去,明日一早再回府,也能多陪陪太子妃,對她的病情有幫助。”

“殿下考慮的如此周全,小女自是應允的。那是否能允小女給家裏去個信,以免家中擔心。”

若不尋兩把鋒利的刀來,如何能輕易啃下太子府這根硬骨頭。

“應當的。”周玄召轉身吩咐管家,“晚膳將齊將軍送來的雉雞殺了燉湯,再讓廚房熬上一盅雪燕,給沈小姐當甜點。”

交代完後,周玄召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目送所有人離開後,玉簫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你若是再晚回來一點,我怕是就要真成了太子府的刺客了。

不過,倒是挺刺激過癮的,難得能有機會和黑甲護衛交手。

你去了這麽久,太子妃不會是被你殺了吧?”

沈寒霽剛入口的茶水差點噴出來,“我在你面前什麽時候成了如此殘忍的人了?!”

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頓了下,“她還沒有被我利用幹凈,沒有經歷過絕望的痛苦,怎麽能死呢。”

玉簫的後背升起一絲涼氣,這一刻面前少女的身影和她小時候仰望的那人重疊。

此時另一邊,冷清了半個多月的桂丹院落內,幹涸的小渠再次流水潺潺,湖邊花草賣力吮吸水分,恍若是最後一次。

晚膳時,管家找人來告知太子身忙,探望太子妃的事情等待明日早上。

沈寒霽端起面前的燕窩,舀了一勺放入口中,笑著稱讚廚娘的手藝。

*********

子時剛過,太子府外的雅雀似入了睡,無一聲鳴叫,只偶爾有夜貓踏葉的聲音。

吱呀一聲,破舊的院門被推開,熟悉的薄荷涼氣繞過沈寒霽的衣裙,停落在她顫抖的指尖。

玉簫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的少女在踏入這個院子後,周身的氣息像是變了一個人,冷冽肅煞。

她疑惑初次來到太子府的沈寒霽,為何能輕車熟路地找到這麽偏僻的地方,包括白天她落水的地方,那麽巧的在太子妃院落附近。

就像,

她在這裏生活過一樣。

“房子右側有一口古井,將她扔到井邊就可以離開了。

等到醜時的打更聲起,就去太子的住處呼救,帶著他來救我。”

沈寒霽盯著古井上長著青苔的大石頭,發紅的眼圈裏,染了血色。

我回來了,趙寒月。

在我接你和藥兒離開這裏之前,我要讓兇手都付出代價。

玉簫幾次想開口詢問,但在她扭頭看到那張早已淚流滿面的蒼白面容時,楞在了原地。

這是她跟在她身邊第一次看到她脆弱崩潰的一面。

她想起了那日星空下,沈寒霽在聽到她的身世時,那句哽咽的“辛苦了。”

玉簫從懷裏掏出一把短小精致的袖中箭,遞到了沈寒霽的手中,才發現她的雙手竟然在顫抖。

她心裏揪痛起來,握緊了那雙冰涼的手。

“我不知道過去這裏發生了什麽,但你曾經從這裏走了出去,這一次不再是你獨自一人面對。”

有她,還有主子。

——

崔令儀在劇烈的疼痛中醒來,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濕漉漉的一片。

當她看清手上的液體是血的時候,驚叫出聲,卻發現自己聲音喑啞難辨。

“太子妃睡的真香啊,我剛剛都有點不忍心叫醒你了。”

她擡首,逆著月光站在面前的沈寒霽神色模糊難辨,手裏拿著一根還在滴血的簪子。

“這根簪子,它...它...,你到底是誰?!你和趙寒月有什麽關系?”

“太子妃真的一點都認不出姐姐了嗎?姐姐好傷心啊,枉費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將聖上賞的這支簪子送給了你。”

崔令儀瞪大了眼睛,心臟如被利爪刺穿,無法呼吸。

“我在這井裏待了這麽久,都等不到你來,只能我爬出來尋你了。”

月影東移,月光照在了沈寒霽的臉上,一雙冷冽怨恨的眼直勾勾地盯著她。

這雙眼睛,她曾經見過,趙寒月死前也是這麽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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