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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1.保證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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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1.保證不了一點

周揚沒註意到蘇墨的表情變化,還沈浸在阮清不願意見他的悲傷中。

阮清記憶全失,就算附身矽膠娃娃和周揚見面,兩人也溝通不了什麽。

蘇墨也不知道怎麽辦,只能讓周揚等等,她找“外援”求助。

蘇墨走到辦公室的陽臺上給陸硯打電話。

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起。

“陸哥,江湖救急。”

那邊似乎傳來陸硯低低的笑聲,“怎麽了?”

蘇墨簡單講述了一下情況,末了又說出了自己的疑惑懷疑:“所以你說既然阮清生前是能說話的,怎麽成了魂魄就變成啞巴了?難道是三魂七魄中少了哪一個?”

陸硯:“她魂魄完整,沒有缺損。生前能說話死後卻不能,那就說明是在死亡的那一刻發生的情況導致她死後魂魄不能說話。”

“比如?”

“比如嗓子受到傷害,在死亡的前一刻她就已經失去語言能力。”

蘇墨咋舌,“可現在無從知道啊。屍體到現在還沒找到,周揚當時又昏迷了,阮清死亡前究竟怎麽傷到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偏偏她又失憶。”

另外一邊的陸硯從辦公桌前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站定:“有個方法不僅能讓你知道車禍時究竟什麽情況,還能讓你看到阮清和周揚之間發生的所有矛盾沖突。”

“什麽方法?”

陸硯看著外面一座座高樓,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你先告訴我你什麽時候覺醒的天師天賦。”

蘇墨一怔。

陸硯知道了?

自己什麽時候露出的馬腳?

是不是昨天她的那句還沒學會讓魂魄附身的法術?學習法術的前提自然得是覺醒天賦。

可昨天自己這麽說時陸硯的表情並不意外。是他太喜怒不形於色,還是已經在更早的時候發現了?

蘇墨沈默片刻,選擇坦白從寬。

“就是和陸霆訂婚宴那晚,也是李文倩買兇殺我的那晚。”

陸硯垂眸看著樓下車水馬龍,聲音又低沈了幾分:“那天還有沒有發生別的事?”

蘇墨閉上眼,一片黑暗中,她清楚聽到自己回答陸硯的話:“沒有。”

陸硯依舊沒有表情,黑沈的眼眸看著卻比平時更加幽暗深邃。

兩人都沒有說話,隔著手機一片靜默。

到周揚都開始著急地來回踱步了,蘇墨的手機裏才重新響起陸硯的聲音。

“我教你怎麽做,你聽好。”

蘇墨一言不發,靜靜聽著陸硯的話。

她的天賦確實很高,再加上陸硯講得很詳細,每個要點、關鍵點都有講得很清楚。

蘇墨很快掌握了,謝過陸硯後掛了電話,走回辦公室。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通過某種方法來弄清楚你們之間都發生過哪些矛盾,還能知道車禍時候的具體情況。”

周揚有點懵:“什麽意思?為什麽要這樣,你要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們不就好了?”

蘇墨:“阮清失憶了,我發現她的魂魄時她就已經什麽都不記得,她一直徘徊在車禍那天你們原本要去的那家酒店。如果不是我去那參加婚禮發現她,她還不知道要在那裏待多久。長年累月,說不定會變成地縛靈,永遠被困在那,連轉世投胎都不能。”

周揚心神巨震,看著蘇墨身邊的空位,嘴唇顫了又顫:“阿清,我……”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蘇墨臉上掛著有禮的微笑,眼神卻很冰冷,“沒空跟你浪費時間。阮清已經同意,現在就看你,給個痛快話,同意我就開始,不同意我們就走。”

她就不信沒有別的辦法消除阮清的執念。

實在不行回頭問問謝必安,酆都冥府裏面有沒有那種忙到顛的臨時崗,讓阮清過去當一段時間牛馬,她就不信打工人的怨念還削弱不了阮清的執念。

“我同意!”周揚忙不疊說,“你要我怎麽配合都行,做什麽都行,只要你保證能讓我再見她一面。”

“保證不了一點。”蘇墨起身就要走。

“等等!”周揚連忙將人攔住,頹喪地垂下頭,“我答應,既然阿清都答應了,那我也答應。說吧,要怎麽做。”

蘇墨從單肩包中拿出一張空白的符紙、一只毛筆和一個小盒子,還有一卷紅繩。

“有沒有能臨時裝水的東西,瓶子不行,得淺一點的。”

周揚四處看了看,最後拿起辦公桌上的一個藝術品擺件,反過來放著,剛好有一處能裝水,也不深,也就一個指節的深度。

蘇墨打開小盒子,裏面是鮮紅色的膏體。

她挖出一塊放進藝術品擺件裏,又拿出一小瓶水,往裏倒了一點點進去。

等那紅色膏體完全化開,就是能直接用於繪制符箓的朱砂墨。

蘇墨打開手機,調出陸硯剛剛發過來的圖片,那是一張用鋼筆畫在白紙上的符文。

蘇墨照著圖片繪制符箓,聚精會神,前兩次都失敗了,到第三次才終於成功。

這一次成功讓蘇墨幾乎虛脫。

這符箓果然跟陸硯說的一樣,消耗巨大。

她的天師修為遠遠不夠,要不是因為她還是陰差,體內還有陰氣支撐,只怕不等繪制完符箓她就得先暈了。

繪制完符箓,蘇墨用那捆紅繩在辦公室的空地上擺了兩個大圈,讓周揚和阮清一左一右分別站進去。

兩個圓圈中間用一條紅線相連。

蘇墨站了上去,雙腳踩著紅線,手中拿符箓,默念法訣。

符箓瞬間燃燒起來,頃刻間化為飛灰。

而這些灰塵並沒有飛得到處都是,全都穩穩當當落在紅繩上。

下一瞬,阮清和周揚的記憶紛紛湧入蘇墨腦海中。

大四的阮清一邊忙著畢業論文一邊在周揚的公司實習。

兩個人一個是正處在事業上升期的意氣風發的年輕老板,一個是成績優秀、性情溫柔還努力上進的應屆畢業生。

一見鐘情發生在這樣的兩個人之間並不是小概率事件。

順利畢業後,阮清就直接在周揚的公司轉正。

他們戀愛兩年,對彼此依舊保持著熱戀期的熱情。

周揚絲毫不介意阮清孤兒院出身,甚至說他最欣賞的就是阮清這種堅韌自強的性格。在逆境中成長,還保有一顆善良的心,並且很讚成阮清每月都將自己的部分工資給孤兒院。

他不缺錢,更欣賞阮清的這種美好品質。

這種美好的相處一直持續到一個人出現。

這個人就是蘇墨一開始在周揚辦公室看到的劉語。

劉語是一個流浪貓救助機構的主要負責人之一,也是周揚新媒體公司的客戶。

從劉語出現,周揚的重心就從阮清身上一點點偏移了。

工作時間,阮清要看著周揚和劉語在辦公室談工作,兩人說說笑笑,氛圍很好,甚至有時會因為想到一塊去或者說出同一句話而不禁相視一笑,仿佛他們天生默契十足。

業餘時間,劉語也有說不完的問題要和周揚討論。甚至經常在阮清和周揚兩人難得的休息約會,劉語都會以工作之名一個電話將周揚叫走。

一開始阮清很能理解,也很欽佩劉語救助流浪貓的舉動,還主動提出幫忙,但被劉語拒絕了幾次,她還以為是劉語擔心自己一個應屆畢業生實力不夠,也就沒再強求。

可一年過去,劉語找周揚談的合作一個接一個,都不算大,全是幾千塊的小宣傳。

周揚這位之前只接十萬以上預算的大老板卻每個都親力親為。

他們的關系越來越近,公司裏很多人私下裏都說周揚厭倦了阮清,要和劉語在一起了。

阮清曾經多次跟周揚談話,她沒有要求周揚拒絕劉語的宣傳委托,只希望兩人能保持正常的合作距離,卻被周揚一次次斥責她不懂事。

在她生日的時候,周揚在幫助劉語照看園區生病的小動物。

在周揚生日的時候,劉語拉著周揚一起去某個小區抓流浪貓做絕育。回來後,周揚看著她親手做的生日蛋糕,不假思索地說感覺在生日這天去救助小動物更有意義。

在他們的戀愛紀念日,劉語發了一條朋友圈說被貓抓傷了。

周揚拋下她去找劉語,留她一個人在布置了燭光晚餐的餐廳,任由她被餐廳裏其他客人指指點點,說她一看就是小三和別人的丈夫出來浪漫,結果男人被自己的正牌老婆一條消息就叫回去了。

這一次阮清和周揚大吵了一架。

周揚卻說阮清變了,變得不善良了。還說劉語也是孤兒院出身,而且還是一家黑心孤兒院,受的苦比她多,怎麽人家劉語就能這麽有愛心,還在救助小動物,回饋社會,而阮清卻只知道吃醋。

他們的爭吵越來越多,周揚和劉語卻越來越親密。

阮清善良,但不傻,她不相信一個主動破壞他人感情、知三當三的女人能是一個無私救助流浪貓的熱心人士。

於是阮清開始暗中調查。

又是大半年過去,阮清終於查到劉語的機構表面上是在救助流浪貓,但實際上卻是在進行抽取流浪貓的血液賣給寵物醫院的骯臟交易。

就在阮清和周揚再一次迎來戀愛紀念日的當天,阮清就拿到了一些證據。

原本阮清事打算等到了酒店後,邊吃飯邊把證據給周揚看,揭穿劉語的真面目,再一起商量怎麽救助劉語機構裏的那些被當做血庫的小貓。

可還沒到酒店,周揚就又接到了劉語的電話,又是說要商量正事。

周揚的應允點燃了阮清一直以來積蓄的怒火,爆發了和周揚的爭吵。

之後悲劇就發生了。

而蘇墨也終於從阮清的記憶中得知她不能說話的真相!

與阮清他們的汽車發生摩擦碰撞的貨車發生側翻,那一車的鋼管大半都掉進水中。

其中就有一根鋼管不偏不倚地紮進阮清的口中,貫穿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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