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掐住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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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掐住要害
念頭剛冒出來，立馬又按了回去。
他慢慢把心氣兒往下壓。
他又把目光悄悄挪回袁琴琴身上。
這次，他不硬來，也不油膩，專挑她最沒防備的軟處下功夫。
知道她在櫃臺一坐就是八小時，他就托朋友從南方帶回一小罐頭菊花茶。
趁她下班前，悄悄放進她車筐裏。
趕上下雨天，她沒帶傘，他掐準點蹲在門口。
袁琴琴看他眼神，一天比一天軟。
只要袁琴琴一嫁進門，他就徹底翻不過身來了。
他望著眼前這張紅撲撲的臉，嘴角輕輕往上一挑，擡手幫她把滑到眉毛邊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
袁琴琴臉騰一下就燒起來了，趕緊垂下眼皮。
她覺得，自己真撞上了命裏的頂梁柱。
盛路誠伸手接住的，卻只是她家的門路。
直到這天，袁惠英直接找上了門。
盛路誠聽見這名字，腦子一閃，好像聽過。
他擡眼瞧向門口的女人，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女人四十出頭，穿件洗得發灰的襯衫。
“你就是盛路誠！”
盛路誠擱下鋼筆，金屬筆尖在稿紙上留下一個墨點。
他站起來讓座。
“是我。您是？”
“袁惠英。”
女人一屁股坐下，兩手疊在桌上，指節泛白，手腕上一道淺淺的舊疤若隱若現。
她開門見山。
“慕秋雲，我親生的。”
盛路誠心頭猛地一沈，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原來是袁阿姨，您快坐好。”
怪不得耳熟。
前兩天家裏還念叨呢。
再一看這張臉，眉骨、鼻梁、下頜線的走向，慕秋雲十年後，八成也是這個樣子。
他聲音放得更軟，笑臉也端得更穩，可肚子裏警報已經拉響。
哪有貓半夜敲門還不帶魚腥味的？
她能這麽準找到這兒，肯定不是路過順腳。
袁惠英壓根不接他遞來的臺階，身子往前一湊。
“厲害啊，才幾天功夫，快哄到手了。我女兒呢？還在蹲著，吃餿飯呢！”
她停了一下，目光直直釘在盛路誠臉上。
“可我心裏門兒清，你是被踢出來的，為啥踢？我多少也摸到點兒邊。”
盛路誠臉唰地白了，硬擠出點笑。
“阿姨，這話可不能瞎說啊。飯能隨便吃，話真不能亂講。”
他心裏直打鼓。
袁惠英到底聽到幾成風聲？
是道聽途說瞎猜的，還是手裏真攥著鐵證？
眼下沒底牌，只能先咬死不認。
袁惠英嗤地一笑，伸手從舊布兜裏摸出一張小紙片。
“我犯不著哄你。這可是我托人一層層問出來的，雖然不齊整，但夠你掂量掂量。”
話音沒落，她手一收，紙條又揣回去了，連角都沒讓盛路誠多瞅一眼。
盛路誠眼縫一窄，嗓子發幹。
“你到底圖個啥？”
“我小舅子，就是秋雲她親舅舅，前陣子栽了，這事，你得幫我辦了。”
“想都別想！”
盛路誠脫口就回。
袁惠英眼神陡然一冷。
“盛路誠，今天這事兒，沒得挑。”
盛路誠額頭冒汗，嘴唇發僵，正尋思怎麽圓過去。
辦公室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袁琴琴拎著帆布包，笑著探進頭來。
“路誠哥，我下班啦，你……”
話剛出口，她目光一掃，瞧見屋裏坐著的袁惠英，立馬頓住。
“喲，您有客人啊？”
袁惠英立馬換了一張臉，起身一把拉住袁琴琴的手。
“哎喲，這就是琴琴吧？瞧這水靈勁兒！我是路誠他三姨，順道過來看看孩子。”
她側頭朝盛路誠眨眨眼。
“對吧，路誠？”
盛路誠心口一懸，趕緊接茬。
“對對，三姨是來聊點家常，我這邊還堆著活兒呢，她正準備走。”
他沖袁惠英使了個眼色，意思很明白。
袁惠英秒懂，笑呵呵應和。
“哎喲，差點忘了，我還約了人呢，先走一步哈！路誠，回頭記得到我那兒坐坐啊。”
她眼角一擡，透著不容商量的意思。
盛路誠只好點點頭，喉嚨裏輕應了一聲。
袁惠英腳步一拐，頭也不回地走了。
袁琴琴剛喊出一聲三姨，人影都快沒了，只好轉過身，跟盛路誠嘟囔。
“好容易碰上家裏長輩，咱咋不請人家坐坐、吃頓便飯呢？”
盛路誠心裏咯噔一下。
哪敢讓這兩人湊一塊兒吃飯啊？
“別別別，三姨趕時間，家裏鍋還燒著呢，雞還沒餵，娃等著她回去做飯呢！再說，自家親戚，用不著客套來客套去的。”
“哦……”
袁琴琴應了一聲，聲音軟軟的。
她本來就挺稀罕盛路誠身邊的人，覺得親近他，就等於也親近他全家。
結果盛路誠一句輕描淡寫的推脫，倒讓她心裏直打鼓。
是不是自己還沒被他真正當成自家人？
可還沒等她胡思亂想完，就一眼瞧見盛路誠臉色發白，眉頭擰成疙瘩。
那些心思立馬全飛了，她伸手碰了碰他胳膊。
“你咋了？臉這麽難看，不舒服？”
“沒事兒。”
盛路誠深吸一口氣，硬把嗓子眼那股發緊的感覺壓下去。
“真沒事，身子骨壯實著呢！就是三姨找我幫個忙，事不大，但我得琢磨個妥當法子。再加上剛才開了會，腦子有點發脹，臉色才不好，讓你操心了。”
袁琴琴信了，反倒更心疼。
“那你別死撐啊！忙不過來就歇會兒，又不是啥丟人的事。對了，三姨到底要辦啥？你跟我說說，萬一我能搭把手呢？”
她眼睛亮晶晶的，就等著為他分憂解難。
盛路誠卻馬上擺手。
“不用不用，小事一樁，我自己搞定，明後天就辦妥。”
其實他腦子裏正嗡嗡響，像有十臺拖拉機在碾。
他手指用力抵著眉心，又松開。
“走，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袁琴琴興致勃勃講起銀行大廳裏一個客戶非說ATM吞了他三塊錢，硬要調監控查機器有沒有貪。
盛路誠一邊點頭附和，一邊笑，可心裏只有一句話翻來覆去。
袁惠英，必須從這個世上抹掉。
留著她，等於在家裏埋顆雷。
指不定哪天炸得他粉身碎骨。
車一停穩，袁琴琴剛下車揮手。
盛路誠掉頭就往化肥廠後頭那個荒廢多年的舊倉庫奔。
李偉和李鵬早等在那兒了。
煙頭在暗處明明滅滅，灰白的煙霧散在潮濕的夜風裏。
兩人看見他下車，立刻掐滅煙，站直身子。
他開門見山，把袁惠英怎麽堵他、說什麽，一條一條，全倒了出來。
他們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要是栽了，李偉李鵬明天就得卷鋪蓋滾蛋，連住的地方都得重新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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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剛冒出來，立馬又按了回去。
他慢慢把心氣兒往下壓。
他又把目光悄悄挪回袁琴琴身上。
這次，他不硬來，也不油膩，專挑她最沒防備的軟處下功夫。
知道她在櫃臺一坐就是八小時，他就托朋友從南方帶回一小罐頭菊花茶。
趁她下班前，悄悄放進她車筐裏。
趕上下雨天，她沒帶傘，他掐準點蹲在門口。
袁琴琴看他眼神，一天比一天軟。
只要袁琴琴一嫁進門，他就徹底翻不過身來了。
他望著眼前這張紅撲撲的臉，嘴角輕輕往上一挑，擡手幫她把滑到眉毛邊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
袁琴琴臉騰一下就燒起來了，趕緊垂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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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路誠伸手接住的，卻只是她家的門路。
直到這天，袁惠英直接找上了門。
盛路誠聽見這名字，腦子一閃，好像聽過。
他擡眼瞧向門口的女人，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女人四十出頭，穿件洗得發灰的襯衫。
“你就是盛路誠！”
盛路誠擱下鋼筆，金屬筆尖在稿紙上留下一個墨點。
他站起來讓座。
“是我。您是？”
“袁惠英。”
女人一屁股坐下，兩手疊在桌上，指節泛白，手腕上一道淺淺的舊疤若隱若現。
她開門見山。
“慕秋雲，我親生的。”
盛路誠心頭猛地一沈，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原來是袁阿姨，您快坐好。”
怪不得耳熟。
前兩天家裏還念叨呢。
再一看這張臉，眉骨、鼻梁、下頜線的走向，慕秋雲十年後，八成也是這個樣子。
他聲音放得更軟，笑臉也端得更穩，可肚子裏警報已經拉響。
哪有貓半夜敲門還不帶魚腥味的？
她能這麽準找到這兒，肯定不是路過順腳。
袁惠英壓根不接他遞來的臺階，身子往前一湊。
“厲害啊，才幾天功夫，快哄到手了。我女兒呢？還在蹲著，吃餿飯呢！”
她停了一下，目光直直釘在盛路誠臉上。
“可我心裏門兒清，你是被踢出來的，為啥踢？我多少也摸到點兒邊。”
盛路誠臉唰地白了，硬擠出點笑。
“阿姨，這話可不能瞎說啊。飯能隨便吃，話真不能亂講。”
他心裏直打鼓。
袁惠英到底聽到幾成風聲？
是道聽途說瞎猜的，還是手裏真攥著鐵證？
眼下沒底牌，只能先咬死不認。
袁惠英嗤地一笑，伸手從舊布兜裏摸出一張小紙片。
“我犯不著哄你。這可是我托人一層層問出來的，雖然不齊整，但夠你掂量掂量。”
話音沒落，她手一收，紙條又揣回去了，連角都沒讓盛路誠多瞅一眼。
盛路誠眼縫一窄，嗓子發幹。
“你到底圖個啥？”
“我小舅子，就是秋雲她親舅舅，前陣子栽了，這事，你得幫我辦了。”
“想都別想！”
盛路誠脫口就回。
袁惠英眼神陡然一冷。
“盛路誠，今天這事兒，沒得挑。”
盛路誠額頭冒汗，嘴唇發僵，正尋思怎麽圓過去。
辦公室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袁琴琴拎著帆布包，笑著探進頭來。
“路誠哥，我下班啦，你……”
話剛出口，她目光一掃，瞧見屋裏坐著的袁惠英，立馬頓住。
“喲，您有客人啊？”
袁惠英立馬換了一張臉，起身一把拉住袁琴琴的手。
“哎喲，這就是琴琴吧？瞧這水靈勁兒！我是路誠他三姨，順道過來看看孩子。”
她側頭朝盛路誠眨眨眼。
“對吧，路誠？”
盛路誠心口一懸，趕緊接茬。
“對對，三姨是來聊點家常，我這邊還堆著活兒呢，她正準備走。”
他沖袁惠英使了個眼色，意思很明白。
袁惠英秒懂，笑呵呵應和。
“哎喲，差點忘了，我還約了人呢，先走一步哈！路誠，回頭記得到我那兒坐坐啊。”
她眼角一擡，透著不容商量的意思。
盛路誠只好點點頭，喉嚨裏輕應了一聲。
袁惠英腳步一拐，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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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碰上家裏長輩，咱咋不請人家坐坐、吃頓便飯呢？”
盛路誠心裏咯噔一下。
哪敢讓這兩人湊一塊兒吃飯啊？
“別別別，三姨趕時間，家裏鍋還燒著呢，雞還沒餵，娃等著她回去做飯呢！再說，自家親戚，用不著客套來客套去的。”
“哦……”
袁琴琴應了一聲，聲音軟軟的。
她本來就挺稀罕盛路誠身邊的人，覺得親近他，就等於也親近他全家。
結果盛路誠一句輕描淡寫的推脫，倒讓她心裏直打鼓。
是不是自己還沒被他真正當成自家人？
可還沒等她胡思亂想完，就一眼瞧見盛路誠臉色發白，眉頭擰成疙瘩。
那些心思立馬全飛了，她伸手碰了碰他胳膊。
“你咋了？臉這麽難看，不舒服？”
“沒事兒。”
盛路誠深吸一口氣，硬把嗓子眼那股發緊的感覺壓下去。
“真沒事，身子骨壯實著呢！就是三姨找我幫個忙，事不大，但我得琢磨個妥當法子。再加上剛才開了會，腦子有點發脹，臉色才不好，讓你操心了。”
袁琴琴信了，反倒更心疼。
“那你別死撐啊！忙不過來就歇會兒，又不是啥丟人的事。對了，三姨到底要辦啥？你跟我說說，萬一我能搭把手呢？”
她眼睛亮晶晶的，就等著為他分憂解難。
盛路誠卻馬上擺手。
“不用不用，小事一樁，我自己搞定，明後天就辦妥。”
其實他腦子裏正嗡嗡響，像有十臺拖拉機在碾。
他手指用力抵著眉心，又松開。
“走，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袁琴琴興致勃勃講起銀行大廳裏一個客戶非說ATM吞了他三塊錢，硬要調監控查機器有沒有貪。
盛路誠一邊點頭附和，一邊笑，可心裏只有一句話翻來覆去。
袁惠英，必須從這個世上抹掉。
留著她，等於在家裏埋顆雷。
指不定哪天炸得他粉身碎骨。
車一停穩，袁琴琴剛下車揮手。
盛路誠掉頭就往化肥廠後頭那個荒廢多年的舊倉庫奔。
李偉和李鵬早等在那兒了。
煙頭在暗處明明滅滅，灰白的煙霧散在潮濕的夜風裏。
兩人看見他下車，立刻掐滅煙，站直身子。
他開門見山，把袁惠英怎麽堵他、說什麽，一條一條，全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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