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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的心抓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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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的心抓牢了

“成啊,進來吧。”

慕錦雲推開屋門,順手把兔籠擱在門邊的臺子上。

隨後側身讓路,請人進屋。

鄒知禾站在門口沒動,視線來回掃視著兩人進出的身影。

她皺了皺眉,心裏頓時打起鼓來。

這麽來者不拒,會不會惹出什麽是非?

可等看到慕錦雲手法熟練地查病情、下銀針,又慢慢放下心來。

楊冬雪確實是受了寒氣,加上幹活累著了,有點勞損。

現在被紮了幾針後,熱乎感從脊椎一路蔓延上來,原本僵硬的地方松快了許多。

慕錦雲連著給她紮三天,腰就不痛了,高興得她逢人就說。

“咱島上來了個神醫,手一動病就跑了!”

這話越傳越遠,連漁港碼頭的船老大們都聽說了。

有人說慕錦雲是從省城請來的專家,也有人講她是祖傳中醫世家出身。

各種版本滿天飛。

這話傳到洛清冉耳朵裏時,她正在寫東西。

一聽名字,當場把手裏鉛筆掐斷了。

這個慕錦雲到底想幹嘛?

她要結婚,要在慕秋雲冒頭之前,先辦了婚事。

這是她計劃中的一步,不能有誤。

轉眼到了星期天,貓山島裹在濕漉漉的海霧裏,空氣潮得能擰出水。

漁民們早早收網回家,街上只剩零星幾個孩子蹲在檐下玩彈珠。

家屬院卻是另一番光景,喜慶勁兒直往外冒。

大紅燈籠掛滿了院子四周,鞭炮紙屑鋪了一地。

桌上擺著糖果花生,熱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慕錦雲一身紅毛衣配紅西裝,腳蹬一雙亮閃閃的小皮鞋。

領口別著一朵絹花,胸前還貼了張小小的雙喜剪紙。

鄒知禾和楊冬雪左右圍著她,像護寶似的把她扶上了卡車。

卡車後廂鋪了厚棉被,邊上綁著彩帶和氣球。

她們一邊往上推一邊叮囑。

“慢點慢點,可別磕著!”

非說要讓車拉著新人繞島一圈,討個好彩頭,攢點人氣。

慕錦雲壓根搞不清結婚這一套流程,只能任由旁人擺布。

等她爬上卡車後廂,一眼就撞進一雙熟悉的眼眸裏。

慕秋雲站在人群末尾,直楞楞地望著她。

天剛露出點光亮,院子裏已經吵得不行。

沈路成一身雪白軍裝,胸口那朵大紅花紮得格外顯眼。

慕錦雲把長發挽了個髻,用一根素銀簪固定住。

她身上的紅西裝是新裁的,腰身處收得恰到好處,顯出纖細的曲線。

整個人站在那裏,不笑也帶三分光亮。

周圍的街坊們原本交頭接耳,此時全都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但她眼裏卻誰都沒裝,目光釘在慕秋雲身上。

不過一個月,這人整個變了樣。

原先一頭烏黑順滑的直發,如今卷成了大波浪。

上身穿的是米白色的蓬松外套,下搭喇叭褲,比旁邊的洛清冉還洋氣十足。

她邊上站著個年輕小兵,肩上扛著個大包袱。

風一吹,包袱裂開一角,露出了裏面的大紅被面。

慕秋雲猛地想往前沖,可腳剛動,硬生生剎住。

慕錦雲下意識抓向車沿,掌心觸到的是粗糲的感覺。

擡頭,卻發現是沈路成的手握住了她。

卡車慢慢啟動,輪子碾著石子路前行,後面的人一個個落在遠處。

慕秋雲張了張嘴,似乎想喊什麽,最終也沒出聲。

慕錦雲心頭忽然平靜下來。

她慌個什麽?

就算慕秋雲是重生回來的,現在穿著紅衣站在這兒的,也還是她慕錦雲。

“炮灰原配”,重點在“原配”。

真該發怵的,是那個站在外面的人。

只要她敢撲上來,自己立刻就把她的底細掀個幹凈。

路上顛了一下,慕錦雲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撞上車廂板。

旁邊人側身一攬,手臂勾住她的腰,穩穩扶住。

她擡眼,正對上他低垂的視線。

“當心。”

那只環在她腰上的胳膊穩定有力,指節分明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腰。

這觸感讓她心跳漏了半拍,臉頰瞬間湧上一陣熱意。

她抿著嘴,下意識地收緊了唇角。

“嗯,謝了。”

頭頂傳來一聲輕哼。

“在我面前,還這麽客氣?”

慕錦雲手指擱在欄桿上,指腹蹭著鐵皮邊緣粗糙的銹跡。

底下那只被她壓住的大手動了半下,試圖調整姿勢。

她盯著他右手食指指甲邊緣那道舊疤。

記憶裏關於這道傷的來歷一閃而過,心頭不由輕輕晃了一下。

擡眼偷偷看了他一瞬,目光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

臉上發燙的感覺沒有退去,反而更明顯了。

這副似羞非羞的模樣果然讓男人嘴角咧開了。

他摟著她的胳膊也收緊了些,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寸許。

可慕錦雲心底一點波瀾都沒有。

光辦個結婚手續哪夠?

她得把他的心抓牢了,不能讓他和慕秋雲有半點眉來眼去的機會。

看來只能用死鬼老爹那一套了。

當了多少年軟飯王,好歹攢了點本事。

慕秋雲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可從小一塊長大,這人是她最煩的那個。

就算剃了頭穿成乞丐,她也能一眼認出來。

她手裏攥著行李,臉色慘白,眼睛發直地望著車上的兩個人。

慕錦雲怎麽會在這?

家裏人怎麽一個字都沒往這傳?

她怎麽突然就跟別人拜堂了?

腦子裏一片空白,所有思緒都被這些問題塞滿。

直到車子徹底看不見了,慕秋雲才猛地回神,一把拽住旁邊一個蔫頭耷腦的女人。

“同志,剛才結婚的是誰啊?”

洛清冉懶懶瞥了一眼突然冒出來的女人。

她不認識這人。

但看她扛包拖箱的樣兒,八成是從外頭來學校報名的。

“娶親的是沈團長沈路成,你連他名字都沒有聽過?”

“沈路成……”

慕秋雲臉色猛地又是一沈。

半晌,她冷笑一聲。

“我知道。”

沈路成?

那個早早絕後、死在貓山島的領導。

他犧牲的消息傳出來時,整個省城都轟動了。

報紙登了頭版,電臺連著播了三天。

她記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她到貓山島來找慕錦雲和盛路誠時,正好趕上那人開追悼會。

算算時間,離現在也就兩年光景。

沈路成命定的死亡節點還未到,可他身上的隱患已經埋下。

外人都只看到他的榮耀,沒人知道他肺部早有舊疾。

她本以為慕錦雲是逆天改命,結果不過是找了個短命夫婿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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