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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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齊星是個剛剛高考完的高三生, 和同班同學相約來游樂園放松放松,結果這個時期游樂園人數暴增,像是全城的高考生都一窩蜂湧了進來似的。

他逛了半天還沒玩什麽, 凈排隊跟喝飲料了。

結果就是灌水灌多了, 尿急, 慌忙之中竄入了一個洗手間, 還倒黴的被守在外頭的兇狠大漢瞪了兩眼。

“唉......”

隨著水聲漸小,他輕松的喟嘆了一聲。

就在他覺得自己總算是解放的時候,隔壁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夾雜著揶揄和調侃, 尾聲挑高,輕飄飄的卻極其有存在感, 就這麽一聲輕笑, 便讓齊星立時面紅耳赤起來。

“艹, 笑什麽笑啊!”

齊星翻了個白眼,摁了沖水。

“你能不能…手......”

嘩啦啦的抽水聲伴著那人清脆悅耳的聲音一同湧入齊星的耳朵, 明明聽不大清,但莫名的,他就感覺那人的聲音格外的勾人。

他臉色一變,將耳朵虛虛的貼在靠近那人隔擋上想仔細聽清楚:“你說啥?罵人就大大方方的罵, 借著抽水聲罵我算什麽男人。”

“我說,我沒笑什麽,如果冒犯了你,我給你道歉。”

“還有就是,想借你的手機一用。”

“......”

齊星原本羞紅的臉,現在簡直紅透了。

什麽啊?

隔壁明明是個男人啊,怎麽聲音像跟輕飄飄的羽毛似的,每吐出一個字拂過他的耳朵, 都叫他心癢難耐的程度更深一層呢?

陌生人,不應該借他手機的。

他一個成年人早就知道這個道理的,學校還月月開展防詐騙的班會,但不知道為什麽,齊星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似的,中春.藥了一樣飄飄然的由那個聲音指使著,彎腰將衛生紙墊在手機下擱在地上,通過隔板底下的縫隙推了過去。

那人“嗯”了一聲,似乎在疑惑他的幹脆,畢竟手機這種東西是不好外借的,齊星什麽都不問便借出去,屬實有點傻白甜了。

但遲疑過後,那人撿手機的動作很麻利,像個變態一樣死死盯著縫隙的齊星只看到一點粉白的指尖,和褲子底下一點點伶仃的白中染粉的腳踝,再往上就是視覺盲區了。

他此刻只恨自己不是透視眼,不能窺得全貌。

齊星胸中鼓噪萬分,心一橫,直接出去站在了相鄰的隔間門前,想著這樣等那人還手機的時候肯定就會開門的。

哪怕到時只有一條小縫,他至少也能看一看。

看一眼這個聲音這麽惹人的男生到底長得怎麽樣?

大概會是胖恐龍吧,不都說聲音好聽的男生是胖子的概率更大嗎?

胡思亂想的時候,齊星聽見裏頭的人不耐煩的嘆了口氣,而後隔間裏響起了輕微的打字聲。

一分鐘之後,門從裏面打開了,那人很隨意的敞著門,絲毫不怕被看見,或者說是,生怕外頭的人看不清楚一樣。

齊星乍一看,就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拳似的,呼吸徹底錯亂。

面前人秾艷靡麗的一張臉上染著些戚哀,長眉蹙在了一起,漂亮的眼睛泛著瀲灩水光,捏著手機的指關節因為緊張泛著白,哀求道:“好人,再幫我一次,等會兒外頭人問你什麽你都別說。”

齊星簡直要被好人兩個字砸暈了過去,他接過還沾染著那人體溫和香氣的手機,捂在手心裏壓根不舍得揣回兜裏。

他偷偷覷著對方白皙的側頸,揉了揉發酸的鼻子。

怎麽會有人還手機用兩只手捏著捧到人面前的,好乖。

這人看著也很小,大概也是剛剛高考的高三生。

齊星色令智昏,猛地將手機重新遞回去,眼睛都不敢看人家卻直接道:“能不能給個聯系方式?”

“對不起,可能不行。”

齊星聽對方拒絕了他,心下空落落的,擡頭卻看見面前的男生同樣幽怨的看著他,很是難以啟齒道:“我有人看著,那人不許我跟旁人有什麽聯系,或許以後有緣分,咱們再......”

什麽人?

聯想到方才在廁所門口碰到的那個大漢,他瞬間悟了。

齊星心底登時升騰出一種少年人獨有的正義感。

他媽的,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搞強取豪奪這一套!

這麽幹凈單純的人,才他媽的剛成年吧,怎麽、怎麽就落在這種畜生手裏了呢?!

他憋的臉通紅,方才便醞釀出的鼻血因激憤淌了下來。

“你放心吧,打死我也不透露你方才幹了什麽!”

霍野慢悠悠的洗著手,眼神卻透過鏡子盯著齊星走向仇伸的背影。

不出他所料,這小子被攔下了。

齊星雄糾糾,氣昂昂,在仇伸面前連比帶劃的據理力爭著,任由積攢的鼻血不斷地往下流,淌了一下巴。

仇伸一言不發,只是冷冰冰的盯著對方。

霍野心底升起一絲不妙,手指緊緊扣著大理石臺邊,用力到能聽到骨頭的嘎吱聲。

他滿心緊張的盯著仇伸冷如冰塊的臉,現在自己是怎樣的眼神,他也不知道,但仇伸往他這裏歪了歪頭,跟他視線接觸過後,不知怎的,居然輕易的放那小子走了。

一顆惶恐亂跳的心這才放回肚子裏。

他這次刻意沒帶手機,那上頭早被周敘白裝了定位和監聽的程序,他的一言一行都會被完整的傳達到周敘白那裏。

但有些事,不能讓周敘白聽到。

或許是因為頭回幹這麽刺激的事,霍野幾乎是一回到老宅,便隱隱有些不舒服。

當夜發燒到三十九度多,醫生來看過後,只說是激烈運動太過密集,心緒起伏大,累到了,打一針退燒好好休息就能好。

周敘白很是愧疚,只覺得是自己沒有節制,或許還有事後沒清理幹凈才導致霍野發燒。

他趁著霍野睡著,親自到廚房燉湯去了。

所以在霍野燒的迷迷糊糊找水喝的檔口,床邊只有一個仇伸。

他被餵了幾口水,又躺回床上,朦朧間聽到仇伸問他:“你難道就一點委屈也不能受?為了少爺忍一忍也不成?”

他怎麽回應來著,忘了,總之就是忍不了的意思。

各人有各人的命,他才不要為了滿足旁人的願望而委屈自己。

腦海中突然湧出這句對霍野來說非常有水準的一句話,他掙紮著想記在手機備忘錄裏當成人生金句卻未遂,因為意識已經無法抵抗的歸於沈寂。

在陷入徹底的黑暗之前,他好像聽見什麽人在他耳畔說了句話。

大概是——

“不用怕成這樣,你的事,我絕不多嘴。”

陷在潔白被褥裏的人因病臉色蒼白,整個人像是雪堆就的一般,聞言掙紮著半睜開眼睛,有些覆雜的看了仇伸一眼。

接著,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頭點了點,又睡了過去。

只留床畔的高大男人清醒著,像個雕塑一般逆著光佇立了良久。

霍野病著的時候,周敘白不敢像之前那樣逼他學習。

等到人好些了,他一催,霍野又要賴賴唧唧的說自己不舒服。

來來回回耽擱了好幾周,周敘白只好將對霍野這次期末考成績的要求降低到門門及格的水準。

在離期末考到來的為數不多的日子裏,他都一門心思的盯著霍野背重點。

這次霍野怎麽勾搭都沒用,甚至當著他的面放小電影自己玩,這小子都跟老僧入定一樣,嚴詞厲色要他啃書。

面對使勁渾身解數的霍野,居然連一根手指頭都不肯動,氣的霍野大罵渣男,裹起毯子上去給了周敘白一巴掌。

事實證明,巴掌比勾引管用,但也就更管用那麽一點點。

當晚周敘白把他壓在床上,渾身上下親了一遍,卻什麽也沒幹,說是怕再弄得他生病,影響考試狀態。

聽得霍野養胃至極,氣得他揚言要給周敘白下春.藥。

等到要考試的日子,霍野總算是臨近解脫了。

期末分成四天考,前三天霍野表現的都不錯,安安靜靜的由周敘白送去學校,路上還會在車上背一會兒重點,跟小時候每次考試前的土匪做派比起來,簡直乖的不像話。

但到了考最後一門的這天早上,霍野突然又開始埋在被子裏裝死不肯起床。

最後一門是編程課,霍野雖然是藝術生,但由於學校的課程要求,這門課幾乎所有本校生都要考。

考的內容無非是編寫簡單代碼,只要能跑起來就行。

這對周敘白來說簡直不值一提,但對於霍野這種靠著高三時期周敘白一點一點餵出來,又憑借藝術分數拉分才上得了這所大學的死記硬背型選手,這門考試完全是地獄級別的。

霍野會逃避這門考試,倒也在周敘白意料之中。

但他實在是沒見過哥哥如此在乎過分數,一會兒覺得新鮮,一會兒又覺得好笑,他把裝死的人從被子裏挖了出來。

霍野被他關在老宅的這一個月裏除了偶爾學學習應付一下他,其餘時間就只知道吃吃睡睡,健身更是拋之腦後。

原本就肉多的大腿和臀.部新覆上一層軟肉,皮膚被養的跟絲綢一樣滑膩潤澤,原本線條淩厲的下頜現在也圓潤了不少。

渾身上下摸上去都軟乎乎的,手感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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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野子跑路倒計時,哈哈哈哈,一想到下幾章要發啥俺就興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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