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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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許汐和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過顧西昔了，因為自從顧西昔回國後，就轉學去了青雲高中。
再次見到顧西昔，是在某天放學後，許汐和路過一條小巷時。
那時她正姿態隨意地靠在小巷裏的一面墻上，一只手拿著手機在看什麽，另一只手則夾著一根煙，旁邊圍著幾個看著像是混混的青雲高中學生。
其中一個學生拿出打火機，討好地給顧西昔點上煙，光線昏暗的小巷裏，有一點星火驟然閃起，隨之是一縷煙霧輕飄飄往上升。
顧西昔現在簡直是比林硯木還要像青雲高中的校霸了，至少林硯木不抽煙。
許汐和突然就想起了不久前嚴欣來煩她時說的話。
“和和啊，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西昔她已經沒救了，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學會了抽煙！明明都快要高考了，還天天放學後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讓她改就是不改！和和，媽求你了，回到顧家吧，媽不能沒有你啊！”
這時，顧西昔熟練地吸了口煙，然後吐出煙霧。
煙霧繚繞裏，她突然瞥到了站在小巷外的許汐和。
兩人所站之處一明一暗，就像是隔著道什麽東西一樣。
顧西昔笑道：“姐姐，好久不見。”
許汐和沒什麽話想和她說的，回了句好久不見，就離開了。
風把小巷裏的人的說話聲傳到了許汐和的耳畔。
“西昔，那是你姐姐？看上去和你一點都不像誒。”
“沒錯沒錯，剛剛聽到你喊她姐姐，我都被驚訝到了！”
最後一句能聽清的話，是顧西昔說的。
“哈哈，因為我們不是親姐妹呀。”
……
顧家人時不時就喜歡來煩許汐和。
長此以往，她就熟練掌握了各種解決辦法，總是能順利避開顧家人。
不過某一次放學，許汐和不小心沒避開，被顧東給在學校門口找到了。
他委屈憤怒道：“你為什麽總是躲著我？”
許汐和無語道：“當然是因為不想看到你。”
顧東生氣，但又沒話說，畢竟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於是他就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
顧東問道：“餵，許汐和，你是不是要去A大？”
A大是全國最好的大學，就在A市。
不久前高三的模擬考許汐和考進了年級前五，以她現在的成績，只要不退步得太離譜，是肯定能去A大的。
許汐和：“關你什麽事。”
顧東又氣了，然後再次自己把自己給哄好。
他“哼”了一聲，說：“那我也要去A大，你等著吧。”
雖然顧東現在還是高二，離高考還有整整一年，但他現在的成績爛得沒眼看，一年後能考上A大的可能性低得可憐。
不過顧東本人並不這麽覺得，他反而認為只要自己稍微努努力，考上A大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現下，他豪言壯志道：“如果我考上了A大，你就要回到顧家！”
許汐和無語道：“你能不能考上A大關我什麽事。”
顧東憤憤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覺得我肯定考不上A大？等著瞧吧許汐和，你能考上A大，那我也肯定能考上A大！”
許汐和繼續無語，轉身離開。
站在原地的顧東頓感心裏一陣空落落的，撇了撇嘴。
其實顧東剛剛是故意岔開話題的，他只是不想再聽到許汐和說什麽和顧家、和他沒有關系的話了，顧東一聽到這種話，就感覺心裏很難過。
以前他們對許汐和惡言相向的時候，她也是這種感覺嗎？
應該會比自己現在還要難過吧，畢竟許汐和對他們說的話完全就沒有以前他們對許汐和說的話要過分和刻薄。
這麽看來，這一切都是自己活該。
顧東越想越難過，幹脆就不想了。
他一定會考上A大的，到時候，他一定會讓許汐和回到顧家的。
……
許汐和快到家的時候，突然有人喊了聲她的名字。
是顧北庭。
他把車停在了許汐和家附近，然後一直在等許汐和出現。
顧北庭卑微道：“我要調去A城的分公司工作了，你高中畢業後是不是要去A大？A大就在A城，分公司離A大不遠，你上大學後要是遇到了什麽事，都可以來找哥，哥會幫你的。”
這次工作調動其實是顧北庭自己主動要調的，為的就是可以在許汐和讀大學後離她近一點。
許汐和面無表情，語氣冷淡道：“你已經不是我哥了，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也許是她的話語太過冷漠無情，顧北庭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扯了一下，難過得要命。
他苦澀道：“不管怎麽樣，我們到底是有血緣關系的，是親兄妹。上大學後如果遇到什麽事，一定要記得來找哥啊。”
許汐和沒理他，走了。
顧北庭站在原地，感覺心中後悔莫及。
如果時間能重來，當初他絕對不會對許汐和說出那些傷人的話語。
但是世上沒有如果。
……
高考即將來臨，夏天也快到了。
許汐和刷完一張卷子時，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街邊的路燈亮起，閃著溫暖的光。
她對了下答案，題目全對。
現在還沒到許汐和平常睡覺的時間，於是她決定去買點夜宵吃，然後回來再刷一張卷子。
外面的溫度不冷不熱，大多數人已經穿上了短袖，像是迎接夏天的來臨。
許汐和去一家便利店買了幾串關東煮，店員把關東煮放進一個較大的紙杯裏打包好，方便許汐和帶走。
裏面熱氣騰騰的關東煮湯散著清淡鮮美的味道，讓人食欲大開。
外面不遠處有一個自動售貨機，許汐和提著關東煮從便利店出來後，就來到售貨機前，用手機掃碼開門，然後拿了瓶罐裝的白桃氣泡水。
她剛關上售貨機的門，不遠處就有一陣聲音突然隨風傳到她的耳畔。
“西昔，明天晚上也一起玩呀。”
“我知道一家酒調得很好的酒吧，我們明天晚上去那家吧！”
顧西昔的聲音響起。
“好啊。”
腳步聲四散開，許汐和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酒味。
是顧西昔朝著售貨機這邊走來。
她似乎是這時才註意到許汐和，瞥了眼許汐和手中的關東煮和白桃氣泡水，笑道：“姐姐，出來吃夜宵呢？”
許汐和“嗯”了聲，就打算離開了。
這時，顧西昔突然道：“看到我現在這樣子，你是不是很開心？”
許汐和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顧西昔自顧自地說下去：“顧家人待我不像以前那麽好了，因為他們每次看到我，就會想起你，想起我傷害了你，想起他們辜負了你。我在顧家每天都過得很煩，於是就開始抽煙和喝酒，哈哈，反正我已經成年了。好奇怪，生活像是突然就變得一團糟了，姜知妍和我絕交了，我的學習成績退步很多，一切的一切都變得很不如意。姐姐，知道這些，你開心嗎？”
許汐和垂眸，語氣冷淡道：“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顧西昔突然笑了，雙手捂著因為喝過酒而微微泛紅的臉，笑得跟哭了一樣。
她的聲音似乎因為在笑而變得有些顫抖：“對呀，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風吹亂了顧西昔卷過的微卷長發，顯得有些淩亂。
許汐和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
高考結束那天，學校在一個酒店裏組織了畢業聚餐。
吃完飯後，還有KTV唱歌，就在那個酒店的不遠處，以班級為單位，一班一個大包廂。
KTV裏聚滿了高三生，一個個包廂裏盡是拿著話筒鬼叫的人，一些學生還在各個包廂裏亂竄，甚至有人帶了電腦，直接在KTV包廂裏組團打游戲。
沈瑤離開自己班的包廂，去了一下洗手間。
她洗完手出來，恰巧碰到了商楓，兩人覺得KTV裏有點吵，於是就去外面散步了。
夜幕下，公路上不斷有車穿行而過，各色霓虹燈閃爍，與車燈、路燈和紅綠燈交織在一起，帶著夜晚裏獨有的熱鬧。
沈瑤和商楓走在人行道上。
這時，沈瑤突然問道：“我是不是很討厭？”
商楓有些奇怪：“你幹嘛問這種問題？”
沈瑤垂眸，想起了謝策。
她曾經做得對嗎？那對謝策公平嗎？她是不是讓他受到了傷害？
可是如果不那麽做，又能怎麽樣呢？
她真的無法邁出那一步。
為什麽她和別人不一樣，為什麽她的父母離開了這個世界，為什麽她從小要住在謝家。
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沈瑤自嘲道：“我很討厭吧？”
像她這種人，一定很討厭吧？
“不是。”
沈瑤楞住了，擡頭看向商楓。
他的語氣裏帶著平常所沒有過的認真：“沈瑤，你並不討厭，我就很喜歡你。”
恍惚間，沈瑤想到了曾經的某個雨天，謝策問她：“你以後會喜歡上別人嗎？”
沈瑤：“你問這種問題幹什麽？我不要回答。”
謝策：“哼，如果你以後喜歡上了別人，那我也會喜歡上別人的。”
有兩行眼淚就這樣從沈瑤的臉上劃落，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商楓緊張道：“你怎麽哭了？是我表白太突然嚇到你了嗎？你也不用現在就回覆的……”
沈瑤伸手想擦掉臉上的眼淚，結果剛擦完，就有新的眼淚流了下來。
像是根本就停不下來一樣。
一直壓抑著的情感似乎在此刻爆發。
一片模糊的視線裏，沈瑤哭著道：“商楓，我也很喜歡你！”
謝策，不要再繼續喜歡我了，去喜歡別人吧。
因為我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對不起。
……
KTV裏。
謝策手中的杯子突然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有些怔楞地看著地上的杯子，然後撿起。
包廂裏的學生們原本正在鬼哭狼嚎地唱歌，結果突然有人說什麽外面有人在表白。
於是很多人都去看熱鬧了，謝策也被朋友給拉去看熱鬧了，結果他站在人群外，突然註意到了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林梓月。
她在被一個男生表白。
圍觀的學生們興奮得不得了，在那起哄著。
“哇，答應他，答應他！”
“好激動！天哪，竟然看到表白現場了！”
林梓月：“我——”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給帶離了人群。
場面一片混亂。
“不是，發生什麽了！答應表白了嗎？”
“誒誒誒，人好像被誰拉走了！”
另一邊，被謝策帶離現場的林梓月甩開他的手，莫名其妙道：“你幹什麽？”
謝策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在幹什麽。
他心虛道：“我看你站那有點為難，所以就把你拉走了。”
林梓月轉身要離開：“我沒有為難。”
謝策緊張道：“你去哪？你要去答應那個男生的表白嗎？”
林梓月回頭：“你怎麽了，這麽激動幹什麽？”
謝策楞住了。
沒錯，他為什麽要這麽激動？
恍惚間，一個不可置信的答案在他的內心浮現。
他喜歡上了林梓月，不知道在什麽時候。
謝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林梓月，可以重新和我訂下婚約嗎？”
林梓月震驚地看著謝策，明白了什麽。
一陣沈默後，她說：“其實當初你同意和我訂婚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
謝策：“對不起。”
林梓月：“其實小時候你來找我玩的時候，雖然我嘴上嫌棄，但心裏是很開心的。只不過後來，你青梅來你家了，你就不來找我玩了。”
謝策：“對不起。”
林梓月：“如果當初你一直來找我玩的話，我們就可以成為青梅竹馬了吧？”
謝策：“對不起。”
林梓月：“其實那次你來找我退婚的時候，我真的很傷心。”
謝策：“對不起。”
林梓月哭了，她哭著說：“為什麽你總是不會選擇我呢？”
謝策抱住了林梓月。
“對不起。”
林梓月的眼淚往下落，她哭著道：“謝策，我真的很喜歡你。”
謝策抱緊了林梓月：“我也一樣很喜歡你。”
沈瑤，我喜歡上別人了。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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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正姿態隨意地靠在小巷裏的一面墻上，一只手拿著手機在看什麽，另一只手則夾著一根煙，旁邊圍著幾個看著像是混混的青雲高中學生。
其中一個學生拿出打火機，討好地給顧西昔點上煙，光線昏暗的小巷裏，有一點星火驟然閃起，隨之是一縷煙霧輕飄飄往上升。
顧西昔現在簡直是比林硯木還要像青雲高中的校霸了，至少林硯木不抽煙。
許汐和突然就想起了不久前嚴欣來煩她時說的話。
“和和啊，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西昔她已經沒救了，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學會了抽煙！明明都快要高考了，還天天放學後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讓她改就是不改！和和，媽求你了，回到顧家吧，媽不能沒有你啊！”
這時，顧西昔熟練地吸了口煙，然後吐出煙霧。
煙霧繚繞裏，她突然瞥到了站在小巷外的許汐和。
兩人所站之處一明一暗，就像是隔著道什麽東西一樣。
顧西昔笑道：“姐姐，好久不見。”
許汐和沒什麽話想和她說的，回了句好久不見，就離開了。
風把小巷裏的人的說話聲傳到了許汐和的耳畔。
“西昔，那是你姐姐？看上去和你一點都不像誒。”
“沒錯沒錯，剛剛聽到你喊她姐姐，我都被驚訝到了！”
最後一句能聽清的話，是顧西昔說的。
“哈哈，因為我們不是親姐妹呀。”
……
顧家人時不時就喜歡來煩許汐和。
長此以往，她就熟練掌握了各種解決辦法，總是能順利避開顧家人。
不過某一次放學，許汐和不小心沒避開，被顧東給在學校門口找到了。
他委屈憤怒道：“你為什麽總是躲著我？”
許汐和無語道：“當然是因為不想看到你。”
顧東生氣，但又沒話說，畢竟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於是他就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
顧東問道：“餵，許汐和，你是不是要去A大？”
A大是全國最好的大學，就在A市。
不久前高三的模擬考許汐和考進了年級前五，以她現在的成績，只要不退步得太離譜，是肯定能去A大的。
許汐和：“關你什麽事。”
顧東又氣了，然後再次自己把自己給哄好。
他“哼”了一聲，說：“那我也要去A大，你等著吧。”
雖然顧東現在還是高二，離高考還有整整一年，但他現在的成績爛得沒眼看，一年後能考上A大的可能性低得可憐。
不過顧東本人並不這麽覺得，他反而認為只要自己稍微努努力，考上A大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現下，他豪言壯志道：“如果我考上了A大，你就要回到顧家！”
許汐和無語道：“你能不能考上A大關我什麽事。”
顧東憤憤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覺得我肯定考不上A大？等著瞧吧許汐和，你能考上A大，那我也肯定能考上A大！”
許汐和繼續無語，轉身離開。
站在原地的顧東頓感心裏一陣空落落的，撇了撇嘴。
其實顧東剛剛是故意岔開話題的，他只是不想再聽到許汐和說什麽和顧家、和他沒有關系的話了，顧東一聽到這種話，就感覺心裏很難過。
以前他們對許汐和惡言相向的時候，她也是這種感覺嗎？
應該會比自己現在還要難過吧，畢竟許汐和對他們說的話完全就沒有以前他們對許汐和說的話要過分和刻薄。
這麽看來，這一切都是自己活該。
顧東越想越難過，幹脆就不想了。
他一定會考上A大的，到時候，他一定會讓許汐和回到顧家的。
……
許汐和快到家的時候，突然有人喊了聲她的名字。
是顧北庭。
他把車停在了許汐和家附近，然後一直在等許汐和出現。
顧北庭卑微道：“我要調去A城的分公司工作了，你高中畢業後是不是要去A大？A大就在A城，分公司離A大不遠，你上大學後要是遇到了什麽事，都可以來找哥，哥會幫你的。”
這次工作調動其實是顧北庭自己主動要調的，為的就是可以在許汐和讀大學後離她近一點。
許汐和面無表情，語氣冷淡道：“你已經不是我哥了，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也許是她的話語太過冷漠無情，顧北庭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扯了一下，難過得要命。
他苦澀道：“不管怎麽樣，我們到底是有血緣關系的，是親兄妹。上大學後如果遇到什麽事，一定要記得來找哥啊。”
許汐和沒理他，走了。
顧北庭站在原地，感覺心中後悔莫及。
如果時間能重來，當初他絕對不會對許汐和說出那些傷人的話語。
但是世上沒有如果。
……
高考即將來臨，夏天也快到了。
許汐和刷完一張卷子時，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街邊的路燈亮起，閃著溫暖的光。
她對了下答案，題目全對。
現在還沒到許汐和平常睡覺的時間，於是她決定去買點夜宵吃，然後回來再刷一張卷子。
外面的溫度不冷不熱，大多數人已經穿上了短袖，像是迎接夏天的來臨。
許汐和去一家便利店買了幾串關東煮，店員把關東煮放進一個較大的紙杯裏打包好，方便許汐和帶走。
裏面熱氣騰騰的關東煮湯散著清淡鮮美的味道，讓人食欲大開。
外面不遠處有一個自動售貨機，許汐和提著關東煮從便利店出來後，就來到售貨機前，用手機掃碼開門，然後拿了瓶罐裝的白桃氣泡水。
她剛關上售貨機的門，不遠處就有一陣聲音突然隨風傳到她的耳畔。
“西昔，明天晚上也一起玩呀。”
“我知道一家酒調得很好的酒吧，我們明天晚上去那家吧！”
顧西昔的聲音響起。
“好啊。”
腳步聲四散開，許汐和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酒味。
是顧西昔朝著售貨機這邊走來。
她似乎是這時才註意到許汐和，瞥了眼許汐和手中的關東煮和白桃氣泡水，笑道：“姐姐，出來吃夜宵呢？”
許汐和“嗯”了聲，就打算離開了。
這時，顧西昔突然道：“看到我現在這樣子，你是不是很開心？”
許汐和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顧西昔自顧自地說下去：“顧家人待我不像以前那麽好了，因為他們每次看到我，就會想起你，想起我傷害了你，想起他們辜負了你。我在顧家每天都過得很煩，於是就開始抽煙和喝酒，哈哈，反正我已經成年了。好奇怪，生活像是突然就變得一團糟了，姜知妍和我絕交了，我的學習成績退步很多，一切的一切都變得很不如意。姐姐，知道這些，你開心嗎？”
許汐和垂眸，語氣冷淡道：“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顧西昔突然笑了，雙手捂著因為喝過酒而微微泛紅的臉，笑得跟哭了一樣。
她的聲音似乎因為在笑而變得有些顫抖：“對呀，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風吹亂了顧西昔卷過的微卷長發，顯得有些淩亂。
許汐和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
高考結束那天，學校在一個酒店裏組織了畢業聚餐。
吃完飯後，還有KTV唱歌，就在那個酒店的不遠處，以班級為單位，一班一個大包廂。
KTV裏聚滿了高三生，一個個包廂裏盡是拿著話筒鬼叫的人，一些學生還在各個包廂裏亂竄，甚至有人帶了電腦，直接在KTV包廂裏組團打游戲。
沈瑤離開自己班的包廂，去了一下洗手間。
她洗完手出來，恰巧碰到了商楓，兩人覺得KTV裏有點吵，於是就去外面散步了。
夜幕下，公路上不斷有車穿行而過，各色霓虹燈閃爍，與車燈、路燈和紅綠燈交織在一起，帶著夜晚裏獨有的熱鬧。
沈瑤和商楓走在人行道上。
這時，沈瑤突然問道：“我是不是很討厭？”
商楓有些奇怪：“你幹嘛問這種問題？”
沈瑤垂眸，想起了謝策。
她曾經做得對嗎？那對謝策公平嗎？她是不是讓他受到了傷害？
可是如果不那麽做，又能怎麽樣呢？
她真的無法邁出那一步。
為什麽她和別人不一樣，為什麽她的父母離開了這個世界，為什麽她從小要住在謝家。
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沈瑤自嘲道：“我很討厭吧？”
像她這種人，一定很討厭吧？
“不是。”
沈瑤楞住了，擡頭看向商楓。
他的語氣裏帶著平常所沒有過的認真：“沈瑤，你並不討厭，我就很喜歡你。”
恍惚間，沈瑤想到了曾經的某個雨天，謝策問她：“你以後會喜歡上別人嗎？”
沈瑤：“你問這種問題幹什麽？我不要回答。”
謝策：“哼，如果你以後喜歡上了別人，那我也會喜歡上別人的。”
有兩行眼淚就這樣從沈瑤的臉上劃落，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商楓緊張道：“你怎麽哭了？是我表白太突然嚇到你了嗎？你也不用現在就回覆的……”
沈瑤伸手想擦掉臉上的眼淚，結果剛擦完，就有新的眼淚流了下來。
像是根本就停不下來一樣。
一直壓抑著的情感似乎在此刻爆發。
一片模糊的視線裏，沈瑤哭著道：“商楓，我也很喜歡你！”
謝策，不要再繼續喜歡我了，去喜歡別人吧。
因為我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對不起。
……
KTV裏。
謝策手中的杯子突然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有些怔楞地看著地上的杯子，然後撿起。
包廂裏的學生們原本正在鬼哭狼嚎地唱歌，結果突然有人說什麽外面有人在表白。
於是很多人都去看熱鬧了，謝策也被朋友給拉去看熱鬧了，結果他站在人群外，突然註意到了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林梓月。
她在被一個男生表白。
圍觀的學生們興奮得不得了，在那起哄著。
“哇，答應他，答應他！”
“好激動！天哪，竟然看到表白現場了！”
林梓月：“我——”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給帶離了人群。
場面一片混亂。
“不是，發生什麽了！答應表白了嗎？”
“誒誒誒，人好像被誰拉走了！”
另一邊，被謝策帶離現場的林梓月甩開他的手，莫名其妙道：“你幹什麽？”
謝策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在幹什麽。
他心虛道：“我看你站那有點為難，所以就把你拉走了。”
林梓月轉身要離開：“我沒有為難。”
謝策緊張道：“你去哪？你要去答應那個男生的表白嗎？”
林梓月回頭：“你怎麽了，這麽激動幹什麽？”
謝策楞住了。
沒錯，他為什麽要這麽激動？
恍惚間，一個不可置信的答案在他的內心浮現。
他喜歡上了林梓月，不知道在什麽時候。
謝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林梓月，可以重新和我訂下婚約嗎？”
林梓月震驚地看著謝策，明白了什麽。
一陣沈默後，她說：“其實當初你同意和我訂婚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
謝策：“對不起。”
林梓月：“其實小時候你來找我玩的時候，雖然我嘴上嫌棄，但心裏是很開心的。只不過後來，你青梅來你家了，你就不來找我玩了。”
謝策：“對不起。”
林梓月：“如果當初你一直來找我玩的話，我們就可以成為青梅竹馬了吧？”
謝策：“對不起。”
林梓月：“其實那次你來找我退婚的時候，我真的很傷心。”
謝策：“對不起。”
林梓月哭了，她哭著說：“為什麽你總是不會選擇我呢？”
謝策抱住了林梓月。
“對不起。”
林梓月的眼淚往下落，她哭著道：“謝策，我真的很喜歡你。”
謝策抱緊了林梓月：“我也一樣很喜歡你。”
沈瑤，我喜歡上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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