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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之……”
曹鈞寧低喃一聲，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
他再也顧不上眼前的江衡安，再也顧不上什麽平安關，什麽魔教，什麽蒼生大義，此刻他心裏眼裏，只剩下那個在小院裏咳血、喝著青澀桃花釀、醉裏喊他名字的人。
他猛地轉身，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朝著明光寺的方向疾馳而去。
衣袍被夜風獵獵掀起，掠過崎嶇的山路，掠過叢生的草木，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回去，回到江遠之身邊，這一次，他再也不放開，再也不辜負，再也不做自以為是的成全。
江衡安看著曹鈞寧決絕離去的背影，徹底楞在原地，轉頭看向嚴笙道，眼底滿是茫然與不解：“他……他怎麽了？你到底說的是什麽意思？”
嚴笙道輕輕嘆了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燈籠，重新遞到他手裏，溫和的目光落在明光寺的方向，輕聲道：“這就是為什麽他們兩個是雙璧，你我永遠只是後輩。”
後輩，多麽親昵又有距離的身份……
江衡安一怔，也想明白了嚴笙道的話，他撇了撇嘴，實在沒忍住，落下淚來。
嚴笙道沒說話，靜靜地等他抹完眼淚。
“你怎麽知道……師父是怎麽想的？”
嚴笙道望著曹鈞寧消失的方向，淡淡笑著：“因為我和江前輩也很像……我就是這麽想的。如果易地而處，我不想在這裏荒廢我的人生，我想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做喜歡的事。”
“一起？”江衡安攥緊燈籠，聲音悶悶的，“可是師父他……他病得那麽重，怎麽能跟著曹鈞寧去平安關？！”
“正因為病重，正因為時日無多，才更要跟著去。”嚴笙道的聲音輕緩，卻字字真切，“對江前輩來說，死在曹叔身邊，死在並肩仗劍的路上，遠比躺在小院裏，看著他獨自離開，要圓滿千萬倍。”
江衡安怔怔地站著，晚風拂過臉頰，帶著山間的涼意，他忽然想起師父醉裏握著他的手腕；想起師父說“不管他選什麽，我都理解，我都心疼”；想起師父說“我就是喜歡這樣的鈞寧啊”。
原來如此。
原來師父從來都不想讓曹鈞寧獨自承擔，原來師父期待的，從來都是和曹鈞寧一起，無論是生，還是死。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燈籠，暖黃的火光映著他泛紅的眼眶，忽然笑了，笑得又酸又澀，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釋然：“我真是……太笨了。”
嚴笙道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只是陪著他站在夜色裏，望著明光寺的方向，等著那場遲了十年的圓滿。
曹鈞寧幾乎是闖回後山的。
三更時分，萬籟俱寂，只有檐角的燈籠在風裏輕輕晃蕩，暖光灑在青石板上，映出他急促的身影。
他一路沖到江遠之的臥房門前，房門虛掩著，裏面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落在屋內，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身影。
他擡手，指尖懸在門板上，卻遲遲不敢推下去。
心跳得飛快，像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十年的愧疚、自責、思念、瘋癲，在這一刻全都湧上來，堵得他喉嚨發緊，眼眶發熱。
曹鈞寧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房門。
“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月光下，江遠之半坐在床沿，身上披著一件淺粉色的外衫，正是他最常穿的顏色。
他手裏握著一柄長劍，劍身清亮，泛著淡淡的寒光，正是他的劍。
他正在擦劍。
動作輕緩，一遍又一遍，用柔軟的錦布擦拭著劍身，專註而認真，像是在對待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即便病重，即便臉色白得像紙，即便指尖微微發抖，他擦劍的模樣，依舊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雲漸劍法冠絕江湖的少年郎。
聽到聲響，江遠之緩緩擡起頭。
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他微微一怔，原本平靜的眼底，瞬間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輕，很柔，像桃花谷裏三月的春風，拂過枝頭，吹開粉白的花瓣；像十年前初見時，他看著驕矜耿直的曹鈞寧，眼底藏不住的歡喜；像這些日在小院裏，喝著桃花釀時，那份難得的滿足。
沒有責怪，沒有怨恨，沒有疏離，只有久別重逢的溫柔，只有滿心滿眼的歡喜。
他想通了。
曹鈞寧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笑容，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顫，酸意從心底翻湧上來，瞬間淹沒了所有理智。
“遠之……”
他啞聲開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著江遠之走去。
每走一步，心底的決絕就多一分，每走一步，那些所謂的顧慮、所謂的成全、所謂的兩難，就全都被拋在腦後。
他走到江遠之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江遠之依舊笑著，擡眸看著他，清亮的眼底映著他的身影，滿滿當當，全是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怎麽回來了？”江遠之開口，聲音輕緩，帶著病後的沙啞，卻依舊溫和，帶著點獨屬於他的戲謔，“不是要和我來生再見麽？”
曹鈞寧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眼底的溫柔，看著他手裏緊緊握著的雲漸劍，喉結狠狠滾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最後只化作一句最直白、最懇切、藏了十年的話。
“遠之。”他蹲下身，握住江遠之擦劍的手，指尖冰涼，卻緊緊攥著，不肯松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閃躲，“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剿滅魔教？”
話一出口，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遠之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眼底的懇切與不安，看著他緊緊攥著自己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他輕輕笑了笑，擦劍的動作停下，任由曹鈞寧握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回握，傳遞著溫熱的力道。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遲疑。
江遠之輕輕點了點頭。
一下，又一下，堅定而認真。
“好。”
一個字，輕得像風，卻重逾千斤，砸在曹鈞寧的心上，砸開了十年的冰封，砸散了所有的煎熬與痛苦。
曹鈞寧猛地閉上眼，淚水落得更兇，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俯身，將頭輕輕靠在江遠之的膝頭，像個迷路了十年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終於撲進了最溫暖的懷抱。
“對不起……遠之，對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聲音哽咽，滿是愧疚。
對不起，十年前信錯了人，一劍刺向你；對不起，這三個月裏，我還在愚蠢地兩難，想著把你推給別人，想著獨自赴死。
江遠之輕輕擡手，撫上他的頭，指尖穿過他的發絲，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他沒有說話，只是一下又一下地順著他的頭發，安撫這個被愧疚與自責折磨了十年的人。
他知道曹鈞寧的苦，知道他的難，知道他刻在骨血裏的俠義，知道他被逼到瘋癲的痛苦。
他從來都沒有怪過他，從來都沒有怨過他，哪怕被那一劍刺穿胸膛，哪怕被他親手決裂，他心裏念的，依舊是那個驕矜耿直、嫉惡如仇的曹鈞寧。
“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江遠之輕聲說，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曹鈞寧猛地擡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底滿是驚愕：“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牛角尖要自己鉆呀。”江遠之點頭，指尖輕輕拭去他臉頰的淚水，動作輕柔，“我自己鉆了十年，我也等了你十年，也沒等到答案，最後的最後，還是笙道點破了……我沒多少時間了。如果他不說，你想不出來，我就去找你……最後的時間，我想當曹鈞寧身邊的江遠之……”
他頓了頓，看著曹鈞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認真：“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留在小院裏陪我放棄俠義，只做我一個人的曹鈞寧。”
“我想要的，是曹鈞寧身邊的那個位置。”
“我的時間不多了。”江遠之的聲音輕了幾分，帶著一絲悵然，卻沒有半分畏懼，“與其在這小院裏，看著你離開，等著死亡降臨，我更想陪你去平安關，陪你剿滅魔教，陪你做你想做的事，陪你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能死在你身邊，能和你一起仗劍江湖，是我這輩子，最想要的歸宿。”
曹鈞寧看著他，看著這個被他辜負了十年，卻依舊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心底的愧疚與痛苦，盡數化作滾燙的愛意與堅定。
他緊緊抱住江遠之，將他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再也不分開。
“我們的歸宿不在這。”曹鈞寧啞聲說，語氣堅定，帶著武林第一人獨有的篤定，“我們不僅要一起去平安關，一起剿滅魔教，還要一起回桃花谷，一起釀桃花釀，一起過我們想過的日子。”
江遠之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他輕輕回抱住曹鈞寧，臉頰貼在他的肩頭，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那是刻在他記憶裏的味道，是他等了十年的安穩。
“好。”江遠之輕聲應道，“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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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鈞寧低喃一聲，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
他再也顧不上眼前的江衡安，再也顧不上什麽平安關，什麽魔教，什麽蒼生大義，此刻他心裏眼裏，只剩下那個在小院裏咳血、喝著青澀桃花釀、醉裏喊他名字的人。
他猛地轉身，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朝著明光寺的方向疾馳而去。
衣袍被夜風獵獵掀起，掠過崎嶇的山路，掠過叢生的草木，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回去，回到江遠之身邊，這一次，他再也不放開，再也不辜負，再也不做自以為是的成全。
江衡安看著曹鈞寧決絕離去的背影，徹底楞在原地，轉頭看向嚴笙道，眼底滿是茫然與不解：“他……他怎麽了？你到底說的是什麽意思？”
嚴笙道輕輕嘆了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燈籠，重新遞到他手裏，溫和的目光落在明光寺的方向，輕聲道：“這就是為什麽他們兩個是雙璧，你我永遠只是後輩。”
後輩，多麽親昵又有距離的身份……
江衡安一怔，也想明白了嚴笙道的話，他撇了撇嘴，實在沒忍住，落下淚來。
嚴笙道沒說話，靜靜地等他抹完眼淚。
“你怎麽知道……師父是怎麽想的？”
嚴笙道望著曹鈞寧消失的方向，淡淡笑著：“因為我和江前輩也很像……我就是這麽想的。如果易地而處，我不想在這裏荒廢我的人生，我想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做喜歡的事。”
“一起？”江衡安攥緊燈籠，聲音悶悶的，“可是師父他……他病得那麽重，怎麽能跟著曹鈞寧去平安關？！”
“正因為病重，正因為時日無多，才更要跟著去。”嚴笙道的聲音輕緩，卻字字真切，“對江前輩來說，死在曹叔身邊，死在並肩仗劍的路上，遠比躺在小院裏，看著他獨自離開，要圓滿千萬倍。”
江衡安怔怔地站著，晚風拂過臉頰，帶著山間的涼意，他忽然想起師父醉裏握著他的手腕；想起師父說“不管他選什麽，我都理解，我都心疼”；想起師父說“我就是喜歡這樣的鈞寧啊”。
原來如此。
原來師父從來都不想讓曹鈞寧獨自承擔，原來師父期待的，從來都是和曹鈞寧一起，無論是生，還是死。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燈籠，暖黃的火光映著他泛紅的眼眶，忽然笑了，笑得又酸又澀，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釋然：“我真是……太笨了。”
嚴笙道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只是陪著他站在夜色裏，望著明光寺的方向，等著那場遲了十年的圓滿。
曹鈞寧幾乎是闖回後山的。
三更時分，萬籟俱寂，只有檐角的燈籠在風裏輕輕晃蕩，暖光灑在青石板上，映出他急促的身影。
他一路沖到江遠之的臥房門前，房門虛掩著，裏面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落在屋內，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身影。
他擡手，指尖懸在門板上，卻遲遲不敢推下去。
心跳得飛快，像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十年的愧疚、自責、思念、瘋癲，在這一刻全都湧上來，堵得他喉嚨發緊，眼眶發熱。
曹鈞寧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房門。
“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月光下，江遠之半坐在床沿，身上披著一件淺粉色的外衫，正是他最常穿的顏色。
他手裏握著一柄長劍，劍身清亮，泛著淡淡的寒光，正是他的劍。
他正在擦劍。
動作輕緩，一遍又一遍，用柔軟的錦布擦拭著劍身，專註而認真，像是在對待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即便病重，即便臉色白得像紙，即便指尖微微發抖，他擦劍的模樣，依舊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雲漸劍法冠絕江湖的少年郎。
聽到聲響，江遠之緩緩擡起頭。
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他微微一怔，原本平靜的眼底，瞬間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輕，很柔，像桃花谷裏三月的春風，拂過枝頭，吹開粉白的花瓣；像十年前初見時，他看著驕矜耿直的曹鈞寧，眼底藏不住的歡喜；像這些日在小院裏，喝著桃花釀時，那份難得的滿足。
沒有責怪，沒有怨恨，沒有疏離，只有久別重逢的溫柔，只有滿心滿眼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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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鈞寧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笑容，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顫，酸意從心底翻湧上來，瞬間淹沒了所有理智。
“遠之……”
他啞聲開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著江遠之走去。
每走一步，心底的決絕就多一分，每走一步，那些所謂的顧慮、所謂的成全、所謂的兩難，就全都被拋在腦後。
他走到江遠之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江遠之依舊笑著，擡眸看著他，清亮的眼底映著他的身影，滿滿當當，全是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怎麽回來了？”江遠之開口，聲音輕緩，帶著病後的沙啞，卻依舊溫和，帶著點獨屬於他的戲謔，“不是要和我來生再見麽？”
曹鈞寧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眼底的溫柔，看著他手裏緊緊握著的雲漸劍，喉結狠狠滾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最後只化作一句最直白、最懇切、藏了十年的話。
“遠之。”他蹲下身，握住江遠之擦劍的手，指尖冰涼，卻緊緊攥著，不肯松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閃躲，“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剿滅魔教？”
話一出口，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遠之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眼底的懇切與不安，看著他緊緊攥著自己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他輕輕笑了笑，擦劍的動作停下，任由曹鈞寧握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回握，傳遞著溫熱的力道。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遲疑。
江遠之輕輕點了點頭。
一下，又一下，堅定而認真。
“好。”
一個字，輕得像風，卻重逾千斤，砸在曹鈞寧的心上，砸開了十年的冰封，砸散了所有的煎熬與痛苦。
曹鈞寧猛地閉上眼，淚水落得更兇，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俯身，將頭輕輕靠在江遠之的膝頭，像個迷路了十年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終於撲進了最溫暖的懷抱。
“對不起……遠之，對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聲音哽咽，滿是愧疚。
對不起，十年前信錯了人，一劍刺向你；對不起，這三個月裏，我還在愚蠢地兩難，想著把你推給別人，想著獨自赴死。
江遠之輕輕擡手，撫上他的頭，指尖穿過他的發絲，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他沒有說話，只是一下又一下地順著他的頭發，安撫這個被愧疚與自責折磨了十年的人。
他知道曹鈞寧的苦，知道他的難，知道他刻在骨血裏的俠義，知道他被逼到瘋癲的痛苦。
他從來都沒有怪過他，從來都沒有怨過他，哪怕被那一劍刺穿胸膛，哪怕被他親手決裂，他心裏念的，依舊是那個驕矜耿直、嫉惡如仇的曹鈞寧。
“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江遠之輕聲說，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曹鈞寧猛地擡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底滿是驚愕：“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牛角尖要自己鉆呀。”江遠之點頭，指尖輕輕拭去他臉頰的淚水，動作輕柔，“我自己鉆了十年，我也等了你十年，也沒等到答案，最後的最後，還是笙道點破了……我沒多少時間了。如果他不說，你想不出來，我就去找你……最後的時間，我想當曹鈞寧身邊的江遠之……”
他頓了頓，看著曹鈞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認真：“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留在小院裏陪我放棄俠義，只做我一個人的曹鈞寧。”
“我想要的，是曹鈞寧身邊的那個位置。”
“我的時間不多了。”江遠之的聲音輕了幾分，帶著一絲悵然，卻沒有半分畏懼，“與其在這小院裏，看著你離開，等著死亡降臨，我更想陪你去平安關，陪你剿滅魔教，陪你做你想做的事，陪你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能死在你身邊，能和你一起仗劍江湖，是我這輩子，最想要的歸宿。”
曹鈞寧看著他，看著這個被他辜負了十年，卻依舊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心底的愧疚與痛苦，盡數化作滾燙的愛意與堅定。
他緊緊抱住江遠之，將他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再也不分開。
“我們的歸宿不在這。”曹鈞寧啞聲說，語氣堅定，帶著武林第一人獨有的篤定，“我們不僅要一起去平安關，一起剿滅魔教，還要一起回桃花谷，一起釀桃花釀，一起過我們想過的日子。”
江遠之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他輕輕回抱住曹鈞寧，臉頰貼在他的肩頭，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那是刻在他記憶裏的味道，是他等了十年的安穩。
“好。”江遠之輕聲應道，“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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