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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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說錯話，她不作聲了，只是按照圖片繼續做蛋糕，江之笙也放下書，大步走出去。
看了眼走遠的背影，孟時晚微嘆了口氣，她一直以為自己情商挺高的，但總是能在說完某句話後惹的他生氣。
還是說江之笙生氣的點太奇怪了。
把手上的蛋糕做完，剛剛冷臉走出去的人又突然回來，把五十塊錢的現金拍在桌子上，才氣沖沖出去了。
等他走之後孟時晚拿起現金放在一邊，她了解江之笙，生氣以後過來把剛剛的蛋糕和咖啡錢付了，以示自己不想和她有接觸的決心。
孟時晚算了下，其實他還少了三塊錢，咖啡是28，蛋糕是25。
——
上午來的人不算多，但下午倒是來了個讓她沒想到的人。
葉蕭梁進來的時候她先是楞了一下，走出櫃臺，不確定他是偶然進來的還是知道這是她的咖啡店。
“孟小姐，真巧啊，”葉蕭梁今天不如宴會時的精致，但還是穿了個簡單的灰色西裝，“這家咖啡館環境清幽，裝修別致，比起高端咖啡館來也毫不遜色。”
“謝謝，”孟時晚聽到他是路過，雖然還抱著一絲疑慮，但還是稍微放下心來，回到櫃臺。
“葉先生要喝點什麽嗎？”
葉蕭梁笑笑，找了個座位坐下，點了單子上第一位的卡布奇諾，應該是沒有認真挑選。
她做咖啡的途中，葉蕭梁偶爾搭幾句話，問些店鋪的搭配思路和地址選點，孟時晚都一一作答。
“孟小姐心思玲瓏，又有頭腦，沒考慮過擴大生意嗎？”葉蕭梁支著下巴，笑意盈盈的看向她。
孟時晚一頓，明白了他的意思：“葉先生是想投資我這家店？”
“孟小姐果真是聰明人，”葉蕭梁講了下自己的想法，“怎麽樣？擴大店面以後再開幾間分店，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她不敢茍同，葉蕭梁明顯是帶著目的來的，據說葉蕭梁有自己的公司，葉氏集團一半的股份都握在他手裏，他來和她談生意，相當於放下幾千萬的生意來“平民窟”玩過家家。
沒有這個必要。
至於是什麽目的孟時晚也不太清楚，或許他查到了她和江之笙以前的關系？為了葉舒韶過來……或許是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但不管是什麽，孟時晚也不可能答應他。
“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繼續發展的想法。”
第一次被人這麽果斷的拒絕，在葉蕭梁意料之外，但他很快恢覆笑容，看著端過來的深褐色咖啡：“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了。”
又和她閑聊幾句，葉蕭梁起身告辭，送走他之後孟時晚收起咖啡，杯內的咖啡一口未動，還在冒著熱氣。
孟時晚只好都倒掉，轉頭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沒成想葉蕭梁之後的日子時不時會過來幾次，沒有再提投資的事情，只是一些禮貌的閑談，孟時晚不算是很會聊天的人，每次的回話少的可憐，他像是毫不介意，仍舊會抽時間過來。
孟時晚偶爾都懷疑，他是不是看上她了。
不管是有什麽原因，現在也該透露出些了吧，偏偏葉蕭梁每次聊天的內容都無關緊要，從他的神情上也難以看出什麽。
她很是費解，有錢人都這麽閑的嗎。
十月底的天氣陰晴不定，有時晴空萬裏，穿一件厚毛衣就足夠，有時候又氣溫驟降，如果再遇上北風，套三件衣服還能感受到冷氣。
剛剛過了霜降，今天下午就很合時宜的下起雪，晶瑩的雪花一點點落下，像是給地上鋪了層薄薄的白地毯。
美是美，只是雪天的學生或是上班族都懶得出來，一下午店裏連個人影都沒有，孟時晚只能無聊的坐在窗邊望雪。
屋裏的暖氣烘著，孟時晚打了個哈欠，門被推開，她看過去，是半個月未見的江之笙，他身影還是一如既往的削瘦，但精氣神看上去不錯，手裏還捧了一團雪。
等他走進孟時晚才看清楚，那團雪是個小雪人，頭被捏的很圓，有兩粒石子當眼睛，左右各擦了一根細樹杈，左手長右手短。
他把雪人放在櫃臺上，已經隱隱有要融化的痕跡，孟時晚擡眼看他：“你這是？”
“我這是雪人啊。”江之笙輕輕拍了拍雪人的腦袋，心情很好的跟她解釋，像是已經忘記他們上一次見面自己是頭也不回被氣走的。
孟時晚：“我知道這是雪人。”
“那你還問。”
“我的意思是，”孟時晚耐心和他解釋，“你帶個雪人來幹什麽？”
“送你的。”
送她？孟時晚更加不明白，她的生日又沒到，最近也沒什麽節日：“為什麽？”
江之笙似乎比她更不明白：“我想送啊。”
送禮物這種東西還挑日子嗎。
意識到他們在說廢話，孟時晚也不多問了，小心翼翼把雪人拿起來，放到棕色的冰箱裏。
店內的冰箱這是她特意挑選的，和整體配色一樣，門是透明玻璃款式，裏面的東西一目了然。
關上冰箱門，孟時晚手心冰涼，指尖還帶著雪花融化出的水，江之笙在一邊揚起嘴角，他只是心血來潮隨便做了個小雪人送給她，沒想到她會特意放冰箱裏。
好吧，這次算她有點良心。
孟時晚坐在灰色沙發上，他也坐在旁邊，兩人一時間無話，孟時晚剛想到一個話題，旁邊人就率先開口：“過幾天立冬，你請我看個電影唄。”
？
“七十五一張電影票太貴了。”
見過不客氣的，這麽直白的還是第一次遇到，孟時晚心裏五味陳雜，她記得之前七百的東西江之笙買下來眼眨也不眨，現在也開始糾結價格了。
真不知道應該先吐槽他的不要臉還是先心疼他。
“我還要吃桶爆米花。”
孟時晚移開視線，還是不要臉更多一些。
她最終還是答應了，和江之笙重新互換了聯系方式，他只坐了一會兒便走了，說是回去工作。
江之笙剛走，禾律研就約她出來吃飯，索性今天沒有人，孟時晚就也應下來，打車到了禾律研住的別墅區。
“哇，你來的好快啊，”禾律研看見她驚呼出聲，拿過來一雙白色拖鞋，“我剛洗完菜，還以為你要四點多才能到呢。”
孟時晚捕捉到關鍵詞：“你什麽時候學會做菜了？”
“不會啊，”禾律研說的理直氣壯，“我最近失業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幹脆種種花，做做菜陶冶一下情操。”
“等某個姓顧的放松警惕我再偷偷去酒吧玩。”禾律研轉了轉眼珠，對自己的計劃很是滿意。
“怎麽失業的？”
“老板罵我，”說起這個禾律研就有了表達欲，“而且那個老禿頭和我們組長有奸情，每次都把我做的方案按在她頭上，讓她簽個字也磨磨唧唧的，擺一副老板架子。”
孟時晚聽完也有些同情，她沒進過職場，不了解這些，但聽禾律研這麽說是很過分。
“太過分了。”
禾律研看她，突然噗嗤一聲就笑了，拍了拍她肩膀：“你知不知道你面無表情說這句話的時候真的很搞笑啊，哈哈哈哈，要不是認識這麽多年，我估計會覺得你這是挑釁我。”
孟時晚：“……”好吧，其實她情商確實也不怎麽樣。
禾律研給她做了四菜一湯，賣相都不錯，除去每道菜都沒有放鹽這一點來說，剩下的都很完美。
最後兩個人只把一鍋紫菜湯喝完，其他的一口未動，禾律研收拾的時候還在鼓勵自己：“我第一次做飯，很正常嘛，剩下這點菜等顧謹州回來讓他嘗嘗，我這是第一次炒菜，他肯定感動的要死。”
孟時晚沈默了片刻，還是決定把這個冒犯的問題問出來：“你和他，不會有什麽仇吧？”
“有！他不讓我去酒吧，還把我藏的酒都找出來拿走了，早知道結了婚這麽不自由，還不如一直單著。”
說完後禾律研對孟時晚眨了眨眼：“你說我現在離婚還來得及嗎？”
看到孟時晚遲遲憋不出來一句話，禾律研才收回視線，把碗放回廚房，聲音遠遠的傳過來：“開玩笑的啦，他這個人雖然有點悶葫蘆，但還是挺可以的。”
“尤其是在床上。”
禾律研出來就一眼看到孟時晚臉上浮出來的紅暈，又開始笑她：“不是吧，都多大的人了，你怎麽還跟個中學生似的，臉都紅成猴屁股了。”
有嗎？禾律研說完她是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感覺臉上有那麽燙，她拿出手機相機看了下，臉頰處是有點微紅，但也不像她說的那樣誇張。
“哎呦，我的晚晚，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啊~”禾律研坐到沙發上抱著她，“要不然你今天晚上留下來住吧？反正好幾個房間，我和你一起住。”
“咱們都好久沒一起睡了。”
“不了吧。”
知道她是覺得不自在，禾律研直接給顧謹州發了個微信，和他說你今天晚上不用回來了。
那邊立馬打過來個電話，禾律研接起來。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
“沒什麽事，我要和我好閨蜜一起住不行啊，又不是男閨蜜，或者你回來直接去客房別出來。”
“好了好了，就這樣，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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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說錯話，她不作聲了，只是按照圖片繼續做蛋糕，江之笙也放下書，大步走出去。
看了眼走遠的背影，孟時晚微嘆了口氣，她一直以為自己情商挺高的，但總是能在說完某句話後惹的他生氣。
還是說江之笙生氣的點太奇怪了。
把手上的蛋糕做完，剛剛冷臉走出去的人又突然回來，把五十塊錢的現金拍在桌子上，才氣沖沖出去了。
等他走之後孟時晚拿起現金放在一邊，她了解江之笙，生氣以後過來把剛剛的蛋糕和咖啡錢付了，以示自己不想和她有接觸的決心。
孟時晚算了下，其實他還少了三塊錢，咖啡是28，蛋糕是25。
——
上午來的人不算多，但下午倒是來了個讓她沒想到的人。
葉蕭梁進來的時候她先是楞了一下，走出櫃臺，不確定他是偶然進來的還是知道這是她的咖啡店。
“孟小姐，真巧啊，”葉蕭梁今天不如宴會時的精致，但還是穿了個簡單的灰色西裝，“這家咖啡館環境清幽，裝修別致，比起高端咖啡館來也毫不遜色。”
“謝謝，”孟時晚聽到他是路過，雖然還抱著一絲疑慮，但還是稍微放下心來，回到櫃臺。
“葉先生要喝點什麽嗎？”
葉蕭梁笑笑，找了個座位坐下，點了單子上第一位的卡布奇諾，應該是沒有認真挑選。
她做咖啡的途中，葉蕭梁偶爾搭幾句話，問些店鋪的搭配思路和地址選點，孟時晚都一一作答。
“孟小姐心思玲瓏，又有頭腦，沒考慮過擴大生意嗎？”葉蕭梁支著下巴，笑意盈盈的看向她。
孟時晚一頓，明白了他的意思：“葉先生是想投資我這家店？”
“孟小姐果真是聰明人，”葉蕭梁講了下自己的想法，“怎麽樣？擴大店面以後再開幾間分店，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她不敢茍同，葉蕭梁明顯是帶著目的來的，據說葉蕭梁有自己的公司，葉氏集團一半的股份都握在他手裏，他來和她談生意，相當於放下幾千萬的生意來“平民窟”玩過家家。
沒有這個必要。
至於是什麽目的孟時晚也不太清楚，或許他查到了她和江之笙以前的關系？為了葉舒韶過來……或許是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但不管是什麽，孟時晚也不可能答應他。
“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繼續發展的想法。”
第一次被人這麽果斷的拒絕，在葉蕭梁意料之外，但他很快恢覆笑容，看著端過來的深褐色咖啡：“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了。”
又和她閑聊幾句，葉蕭梁起身告辭，送走他之後孟時晚收起咖啡，杯內的咖啡一口未動，還在冒著熱氣。
孟時晚只好都倒掉，轉頭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沒成想葉蕭梁之後的日子時不時會過來幾次，沒有再提投資的事情，只是一些禮貌的閑談，孟時晚不算是很會聊天的人，每次的回話少的可憐，他像是毫不介意，仍舊會抽時間過來。
孟時晚偶爾都懷疑，他是不是看上她了。
不管是有什麽原因，現在也該透露出些了吧，偏偏葉蕭梁每次聊天的內容都無關緊要，從他的神情上也難以看出什麽。
她很是費解，有錢人都這麽閑的嗎。
十月底的天氣陰晴不定，有時晴空萬裏，穿一件厚毛衣就足夠，有時候又氣溫驟降，如果再遇上北風，套三件衣服還能感受到冷氣。
剛剛過了霜降，今天下午就很合時宜的下起雪，晶瑩的雪花一點點落下，像是給地上鋪了層薄薄的白地毯。
美是美，只是雪天的學生或是上班族都懶得出來，一下午店裏連個人影都沒有，孟時晚只能無聊的坐在窗邊望雪。
屋裏的暖氣烘著，孟時晚打了個哈欠，門被推開，她看過去，是半個月未見的江之笙，他身影還是一如既往的削瘦，但精氣神看上去不錯，手裏還捧了一團雪。
等他走進孟時晚才看清楚，那團雪是個小雪人，頭被捏的很圓，有兩粒石子當眼睛，左右各擦了一根細樹杈，左手長右手短。
他把雪人放在櫃臺上，已經隱隱有要融化的痕跡，孟時晚擡眼看他：“你這是？”
“我這是雪人啊。”江之笙輕輕拍了拍雪人的腦袋，心情很好的跟她解釋，像是已經忘記他們上一次見面自己是頭也不回被氣走的。
孟時晚：“我知道這是雪人。”
“那你還問。”
“我的意思是，”孟時晚耐心和他解釋，“你帶個雪人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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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孟時晚更加不明白，她的生日又沒到，最近也沒什麽節日：“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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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的冰箱這是她特意挑選的，和整體配色一樣，門是透明玻璃款式，裏面的東西一目了然。
關上冰箱門，孟時晚手心冰涼，指尖還帶著雪花融化出的水，江之笙在一邊揚起嘴角，他只是心血來潮隨便做了個小雪人送給她，沒想到她會特意放冰箱裏。
好吧，這次算她有點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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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來的好快啊，”禾律研看見她驚呼出聲，拿過來一雙白色拖鞋，“我剛洗完菜，還以為你要四點多才能到呢。”
孟時晚捕捉到關鍵詞：“你什麽時候學會做菜了？”
“不會啊，”禾律研說的理直氣壯，“我最近失業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幹脆種種花，做做菜陶冶一下情操。”
“等某個姓顧的放松警惕我再偷偷去酒吧玩。”禾律研轉了轉眼珠，對自己的計劃很是滿意。
“怎麽失業的？”
“老板罵我，”說起這個禾律研就有了表達欲，“而且那個老禿頭和我們組長有奸情，每次都把我做的方案按在她頭上，讓她簽個字也磨磨唧唧的，擺一副老板架子。”
孟時晚聽完也有些同情，她沒進過職場，不了解這些，但聽禾律研這麽說是很過分。
“太過分了。”
禾律研看她，突然噗嗤一聲就笑了，拍了拍她肩膀：“你知不知道你面無表情說這句話的時候真的很搞笑啊，哈哈哈哈，要不是認識這麽多年，我估計會覺得你這是挑釁我。”
孟時晚：“……”好吧，其實她情商確實也不怎麽樣。
禾律研給她做了四菜一湯，賣相都不錯，除去每道菜都沒有放鹽這一點來說，剩下的都很完美。
最後兩個人只把一鍋紫菜湯喝完，其他的一口未動，禾律研收拾的時候還在鼓勵自己：“我第一次做飯，很正常嘛，剩下這點菜等顧謹州回來讓他嘗嘗，我這是第一次炒菜，他肯定感動的要死。”
孟時晚沈默了片刻，還是決定把這個冒犯的問題問出來：“你和他，不會有什麽仇吧？”
“有！他不讓我去酒吧，還把我藏的酒都找出來拿走了，早知道結了婚這麽不自由，還不如一直單著。”
說完後禾律研對孟時晚眨了眨眼：“你說我現在離婚還來得及嗎？”
看到孟時晚遲遲憋不出來一句話，禾律研才收回視線，把碗放回廚房，聲音遠遠的傳過來：“開玩笑的啦，他這個人雖然有點悶葫蘆，但還是挺可以的。”
“尤其是在床上。”
禾律研出來就一眼看到孟時晚臉上浮出來的紅暈，又開始笑她：“不是吧，都多大的人了，你怎麽還跟個中學生似的，臉都紅成猴屁股了。”
有嗎？禾律研說完她是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感覺臉上有那麽燙，她拿出手機相機看了下，臉頰處是有點微紅，但也不像她說的那樣誇張。
“哎呦，我的晚晚，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啊~”禾律研坐到沙發上抱著她，“要不然你今天晚上留下來住吧？反正好幾個房間，我和你一起住。”
“咱們都好久沒一起睡了。”
“不了吧。”
知道她是覺得不自在，禾律研直接給顧謹州發了個微信，和他說你今天晚上不用回來了。
那邊立馬打過來個電話，禾律研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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