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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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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

江之笙像是看出來她的好奇,直白的開口:“你問我為什麽。”

啊?孟時晚擡眼,順著說了句:“為什麽?”

她話音剛落,江之笙就一副忍辱負重的表情:“抵抗包辦婚姻。”

“……”

他這麽一說,孟時晚便想起來那天遇見的女生,後面還和她加了好友,她也只知道江之笙的聯姻對象叫葉舒韶。

在這個話題上孟時晚沒什麽可聊的,說不上內心是什麽感受,他當然是希望江之笙能有新的生活,新的愛人。

可只要想到他未來總有一天會結婚,會有新的愛人,她的心裏就忍不住酸澀。

——孟時晚,你是不是後悔了?

這句話又忽然回蕩在她腦海,孟時晚一驚,立馬回過神來,她真是瘋了。

江之笙丟了手機,孟時晚便帶著他一起去了咖啡館,又借給他手機讓他打電話,江之笙想了片刻才撥出去一串號碼,只說了沒幾秒就掛斷。

孟時晚把手機放回去,江之笙坐在沙發上等人過來,她站在吧臺裏象征性的詢問:“你喝咖啡嗎?”

沒想到沙發上靠著的人聽到了,十分不客氣的開口:“冰椰乳拿鐵,正常冰,再加份巧克力蛋糕。”

孟時晚:……“你剛才不是吃過飯了?”

“我沒吃飽。”

她沒說什麽,先做了個蛋糕給他,又按照他之前的習慣在拿鐵裏加了兩泵草莓糖漿,還沒做好,門口就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那天和江之笙一起的男生從車上下來,進門看到他剛要說話,又註意到後面的孟時晚,表情收斂了些,沖她點頭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孟時晚也回以一個微笑。

接著鄧天欖把一個新手機遞給他:“給,你要的最新款。”

說完他坐下,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江之笙說的:“人窮的就剩兩身衣服了,還要最新款手機。”

“你懂什麽,”江之笙不甘示弱地伸了個懶腰坐起身,“我這叫落魄的貴族。”

鄧天欖翻了個白眼,想起他奶奶告訴她的一句俗語:“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江之笙:……“滾。”

又待了一會兒,兩人沒什麽話說,鄧天欖先站起來:“走吧。”

江之笙沒動,用手攔了一下他準備走的步伐:“等會,你先把錢付了。”

鄧天欖看著吃了一半的蛋糕和見底的咖啡杯,抽了抽嘴角,搞半天你還沒給錢就吃上了。

他掏出張卡,孟時晚看到了提醒:“我這裏刷不了卡。”

鄧天欖尷尬的笑笑,又把卡收回來。

“不用給了,算是我請他吃的。”孟時晚本來就沒打算要錢,頭也不擡的繼續做今天的小甜品。

“這怎麽行。”鄧天欖拿出手機,執意掃了碼才帶著江之笙出去,孟時晚這邊還能聽到他們的交談聲。

鄧天欖:“去哪?”

“回飯店,今天的傳單還沒發。”他聲音懶洋洋的。

直到車子駛遠,孟時晚才擡頭看了一眼窗外,豪車接送他去打工嗎,果然,有錢人就算落魄,還是會落魄成有錢人。

她不去想這些,專心做自己的事,可能是剛剛開業的緣故,一上午也沒有來幾個人,下午才有了幾個顧客。

快要夕陽西下時,孟時晚算了下今天的營業額,低低地嘆了口氣,幸好這裏的房租也不算太貴,如果是在清豐市租的那間房子,恐怕一個月賺的錢要成負數了。

還沒來得及感慨太久,恰巧這個時候禾律研來了消息,約她去東大街吃飯,離她這裏也不算太遠。

孟時晚回過去一個“好”,關上門出去了,今天生意不怎麽好,她打算走著過去,也就二十幾分鐘。

她這個人很奇怪,明明存款還夠,但只要今天花的錢超過賺的錢,心裏就會有些小小的不安。

所幸九月多的天氣剛剛好,不冷不熱,道路兩旁的樹葉沙沙作響,落在她脖子一片,有些紮人,孟時晚把樹葉取出來剛想扔掉,又仔細看了眼。

這是一片楓葉,手指摸上去能感受到葉片的新鮮,指尖傳來微涼和帶著粗糙的質感,紅的濃烈而又明亮。

可以帶回去做書簽。

孟時晚把那片楓葉裝在兜裏,繼續向前走,她到的時候禾律研也剛好過來,她從車上下來,看見她有些驚訝:“你今天怎麽沒打車?”

“適當運動一下,對身體好。”

禾律研挽住她胳膊:“不容易呀,你能有這種覺悟真不容易,那明天一起去逛街?正好我不想帶著顧謹州去,動不動就試過的全包起來,直男死了,一點逛街的樂趣都沒有。”

兩人踏進店裏,孟時晚失笑:“這不是很好嗎。”

既節省時間又能避免消耗精力。

禾律研瞪著她:“忘了你也是個鋼鐵直女了。”

說完她坐下看菜單,點了兩份灌湯包又給孟時晚放過去。

孟時晚沒再要其他東西,聽網上評分說這家店菜量大,具體多大她也不知道,反正先少點一些總沒錯。

兩人邊聊天邊等上菜,此時正是飯點,飯店裏幾乎坐滿了人,吵鬧聲不絕於耳,有幾個大聲喝酒的男人,還有旁邊一桌帶著孩子的一男一女,應該是一家三口。

人比較多,飯店裏也就熱烘烘的,孟時晚穿著外套,後背悶出了一層薄汗,她這才脫下外套放在一邊凳子上。

很快上菜的過來,穿著店內的工作服,帶著黑色的口罩,眼皮上方覆著細碎黑發,端著盤子的動作看起來漫不經心,低垂著眼,長而濃密的睫毛擋住神色。

孟時晚只一眼就認出來,脫口而出:“江之笙?”

怎麽會這麽巧,他在這裏打工,她又看向給她發地址的禾律研。

禾律研正玩著手機,聽見她叫出名字也順著看過去,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孟時晚瞬間把自己剛才荒謬的想法截斷。

既然禾律研不知道他在這裏,那他們最近也太有緣分了。

江之笙顯然也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她,挑了下眉:“孟時晚?”

“你來找我的?”

找他?孟時晚雖然也覺得巧合的過頭,但沒想到江之笙心裏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一時有些尷尬:“不是,我來吃飯。”

對上他探究的目光,孟時晚忍不住補了句:“我也沒想到你在這裏工作。”

這麽看來,他現在好像真的很拮據,又要發傳單,又要當服務員端盤子。

“哦,”他聲音帶著失望,又靠近了些把盤子放下,順手從經過的服務員手裏抽出兩瓶冰鎮綠茶放到桌上,“這算是贈你們的。”

那個服務員反應過來:“江之笙,那是六號桌的。”

“你再去拿兩瓶,”江之笙準備回廚房,“我懶得走。”

服務員看著距離不超過十步的飲料冷藏櫃,徹底服他了,罵罵咧咧的又過去拿了兩瓶。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廚房,禾律研壓低聲音問孟時晚:“他怎麽出來幹服務員了,沒聽說他家破產的消息啊。”

“他……”孟時晚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體驗生活吧。”

“奧,”禾律研低頭把吸管插進灌湯包裏,“真搞不懂他們這些豪門少爺的思想,要是我親愛的媽咪這麽有錢,我就天天躺在床上,再雇幾個帥哥給我餵飯餵水。”

話音未落,禾律研就被湯汁燙到了,用手對著嘴唇扇風,一邊抽出幾張紙巾擦了下:“不說了不說了,以後再也不口嗨了,這不,報應馬上就來了。”

孟時晚低著頭用吸管戳灌湯包:“應該沒什麽關系,我記得你每次吃灌湯包都會被燙一下。”

禾律研睜大眼睛:“那你剛才不提醒我。”

“忘了。”孟時晚剛才都在想另一個事情,直到禾律研被燙到驚呼出聲她才擡頭看到。

“孟時晚,”禾律研突然叫她大名,“你忘了還這麽理直氣壯是吧!你要是下次再這樣,你將失去一個摯友兼美女閨蜜。”

“聽到了嗎?”她氣沖沖的。

孟時晚點頭,再三保證不會忘了,禾律研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

她說完又繼續低頭吃飯,孟時晚卻是有些吃不下去,回想起上年冬天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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