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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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
江之笙剛才只隱隱約約聽到她電話裏的聲音，並沒聽清是什麽事，但孟時晚這麽著急的時候不多見，應該事情不小。
“你等會我，我跟你一起去。”
江之笙跟著下來一起上了車，孟時晚內心著急便沒顧上管他。
到了禾律研說的那家小區，兩人一齊下車。
小區內連個保安亭也沒有，進出隨意，也如禾律研剛才電話裏所說，小區一共五樓，沒有電梯。
孟時晚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禾律研剛才說的是六棟三樓，她借著月色找到已經被歲月腐蝕，快要變成零的六號樓，一步兩個階梯走上去。
快上到三樓，孟時晚已經聽到隱隱約約的爭吵聲，她走上來，才看清眼前情形。
趙偉鴻穿著睡衣，低著頭，禾律研站在他面前，也就是背對著孟時晚，不停對他說著什麽，他也只是紅著臉，緊緊握著拳一言不發。
而他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女生，穿著和趙偉鴻的同款米白色睡衣，此時不停落淚，拿一張又一張紙巾擦拭。
禾律研似有所感，扭頭看見他們兩個，還招呼他們上來：“晚晚，你來的正好，等我一會兒哈，我馬上罵完。”
禾律研說完又扭頭繼續：“趙偉鴻，我剛才跟你說那麽多，你耳朵聾了還是不會說話？”
“行，那剛才的問題我不問了，從現在起，我們兩個徹底沒有關系！回去微信先別刪，我把這幾個月給你的花銷和禮物發給你，一分不差的給我還回來。”
“還有啊，以後別說是我前男友，丟人。”
說完這幾句話，禾律研就拉著孟時晚下樓：“我們走。”
“對了。”
沒走兩步，禾律研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一樣轉頭折返回去，伸手給站著的男人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樓道。
趙偉鴻晃了晃身形，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禾律研又扭頭走到那個女生面前，女生下意識縮了縮肩膀，顯然是被她剛才猝不及防的巴掌嚇到了。
“妹妹，我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但我看手機上你剛大學畢業，感情經歷還少，姐奉勸你一句，這種男人，出軌一次就有無數次，就別留著過年了。”說完禾律研踩著高跟頭也不回的離開。
三人出了小區門，孟時晚才問：“那個女生不知道？”
“嗯，她什麽也不知道，趙偉鴻那個樣，誰能心甘情願給他做三，”禾律研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氣，又狠狠吐出來，“管他呢，反正分手了，我也算又自由了。”
孟時晚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人，拍了拍禾律研的背，一時無言。
倒是她很快調整狀態，又恢覆了平時笑嘻嘻的模樣，甚至還反過來調侃：“哎，我是不是打擾你們約會了？”
“我們沒有約會。”
“沒有。”
兩道同時響起的聲音，卻是截然不同的回答。
孟時晚扭頭看向旁邊的人，江之笙卻轉移了話題：“禾姐，你也別太難過，需要介紹帥哥隨時聯系我。”
禾律研破涕為笑：“行啊，那給我先來十個，讓我物色物色。”
剛說完一輛寶馬停在他們面前，禾律研疑惑：“我沒打車啊。”
“是我打的，”孟時晚開口，帶著禾律研坐進車裏，“你今天先去我那住。”
“哦，對了，”孟時晚沒有關車門，囑咐站著的江之笙，“我給你也打了車，尾號發你手機上了。”
江之笙點頭：“行，那你們先走。”
“對了。”江之笙把一個東西快速放到她旁邊，又替她關了車門。
車子緩緩行駛起來，孟時晚這才看清楚，是剛才的香水禮盒。
她拿起來放在懷裏，睫毛輕顫，內心偷偷把這筆賬記下來，她不能無緣無故接受他的禮物。
回到出租屋，一路上禾律研都安靜的不像話，直到關上門踏進玄關處便雙手張開直奔臥室：“啊……累死我了，困死我了，我要現在！立刻！躺下睡覺！”
禾律研撲到床上，閉上眼揮了揮手：“你去洗漱吧，我今天不洗臉也不敷面膜了，先睡了。”
話音未落，她甩掉鞋子，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把一半臉埋在枕頭裏，半晌沒有動靜，看上去真的睡著了。
孟時晚洗漱完回來時她依舊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直到她躺下，旁邊的人突然轉了個身變為平躺，眼睛也倏地睜開。
“晚晚，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談戀愛，”她翻了個身，在漆黑一片的房間內和孟時晚對視，“我現在感覺你上次說的挺好的，不談戀愛好啊，也不會有那麽多煩心事。”
“自己一個人活應該也挺自在的吧，不用工作時候還想著回消息，不用考慮身邊有另一個人的感受，更不用擔心他會忽冷忽熱的態度……”
說到這，她的態度急轉而下，忽然變得沮喪：“可是，也不會有人在你工作不順心的時候安慰你，生病沒有人照顧，節假日也只能自己出去玩。”
孟時晚幹脆坐起身來，她習慣禾律研說的這種生活，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現在，她不太想一口否決談戀愛是件壞事。
“可能，痛苦也有它的意義吧，研研，這不是你的錯，這種事本來就是傷人的。”孟時晚明知夜晚看不到，卻還是直楞楞的看著前方，聲音輕柔，一字一句，如同催人入睡的電臺廣播節目。
“噗，”禾律研笑了，“你還是第一次叫我研研，聽著真不習慣。”
她也坐起來，和孟時晚肩碰著肩，笑著開口，一口咬定：“你喜歡上江之笙了吧？”
“以前的你肯定不會這麽說，估計也就是勸我以後看人準點。”
孟時晚轉頭，窗簾是拉上的，卻還是從外星星點點灑下一輪月光，臥室內勉強看清輪廓，所有事物靜靜的躺在原地不喧嘩，只有她們的夜談聲一句接一句。
之後，她們的聲音慢慢壓低，話題逐漸開始東一句西一句，靠著的兩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滑，重新躺到枕頭上。
夜晚重新歸於安靜，只剩下微弱的光芒停留在這個臥室，守著夜晚時的夢。
——
“孟時晚，你能不能專心點。”
孟時晚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扭頭看過去，和眼前的臉只相隔了一拳距離，鼻尖與鼻尖已經快要相觸。
“江之笙……”她喃喃道，想拉開些距離。
對方像是預判了他的動作，一把將她重新扯進懷中，離她越來越近……
孟時晚低垂眉眼，視線裏只看得到坐著的公園長椅和他的鞋尖，她不自在擡起眼眸，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臉頰。
忽爾——他的唇在關鍵時刻轉了個方向，覆在她耳邊，聲線明朗。
“你真的不去和我吃晚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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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會我，我跟你一起去。”
江之笙跟著下來一起上了車，孟時晚內心著急便沒顧上管他。
到了禾律研說的那家小區，兩人一齊下車。
小區內連個保安亭也沒有，進出隨意，也如禾律研剛才電話裏所說，小區一共五樓，沒有電梯。
孟時晚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禾律研剛才說的是六棟三樓，她借著月色找到已經被歲月腐蝕，快要變成零的六號樓，一步兩個階梯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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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女生，穿著和趙偉鴻的同款米白色睡衣，此時不停落淚，拿一張又一張紙巾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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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剛才的問題我不問了，從現在起，我們兩個徹底沒有關系！回去微信先別刪，我把這幾個月給你的花銷和禮物發給你，一分不差的給我還回來。”
“還有啊，以後別說是我前男友，丟人。”
說完這幾句話，禾律研就拉著孟時晚下樓：“我們走。”
“對了。”
沒走兩步，禾律研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一樣轉頭折返回去，伸手給站著的男人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樓道。
趙偉鴻晃了晃身形，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禾律研又扭頭走到那個女生面前，女生下意識縮了縮肩膀，顯然是被她剛才猝不及防的巴掌嚇到了。
“妹妹，我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但我看手機上你剛大學畢業，感情經歷還少，姐奉勸你一句，這種男人，出軌一次就有無數次，就別留著過年了。”說完禾律研踩著高跟頭也不回的離開。
三人出了小區門，孟時晚才問：“那個女生不知道？”
“嗯，她什麽也不知道，趙偉鴻那個樣，誰能心甘情願給他做三，”禾律研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氣，又狠狠吐出來，“管他呢，反正分手了，我也算又自由了。”
孟時晚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人，拍了拍禾律研的背，一時無言。
倒是她很快調整狀態，又恢覆了平時笑嘻嘻的模樣，甚至還反過來調侃：“哎，我是不是打擾你們約會了？”
“我們沒有約會。”
“沒有。”
兩道同時響起的聲音，卻是截然不同的回答。
孟時晚扭頭看向旁邊的人，江之笙卻轉移了話題：“禾姐，你也別太難過，需要介紹帥哥隨時聯系我。”
禾律研破涕為笑：“行啊，那給我先來十個，讓我物色物色。”
剛說完一輛寶馬停在他們面前，禾律研疑惑：“我沒打車啊。”
“是我打的，”孟時晚開口，帶著禾律研坐進車裏，“你今天先去我那住。”
“哦，對了，”孟時晚沒有關車門，囑咐站著的江之笙，“我給你也打了車，尾號發你手機上了。”
江之笙點頭：“行，那你們先走。”
“對了。”江之笙把一個東西快速放到她旁邊，又替她關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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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來放在懷裏，睫毛輕顫，內心偷偷把這筆賬記下來，她不能無緣無故接受他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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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律研撲到床上，閉上眼揮了揮手：“你去洗漱吧，我今天不洗臉也不敷面膜了，先睡了。”
話音未落，她甩掉鞋子，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把一半臉埋在枕頭裏，半晌沒有動靜，看上去真的睡著了。
孟時晚洗漱完回來時她依舊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直到她躺下，旁邊的人突然轉了個身變為平躺，眼睛也倏地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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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晚幹脆坐起身來，她習慣禾律研說的這種生活，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現在，她不太想一口否決談戀愛是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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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禾律研笑了，“你還是第一次叫我研研，聽著真不習慣。”
她也坐起來，和孟時晚肩碰著肩，笑著開口，一口咬定：“你喜歡上江之笙了吧？”
“以前的你肯定不會這麽說，估計也就是勸我以後看人準點。”
孟時晚轉頭，窗簾是拉上的，卻還是從外星星點點灑下一輪月光，臥室內勉強看清輪廓，所有事物靜靜的躺在原地不喧嘩，只有她們的夜談聲一句接一句。
之後，她們的聲音慢慢壓低，話題逐漸開始東一句西一句，靠著的兩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滑，重新躺到枕頭上。
夜晚重新歸於安靜，只剩下微弱的光芒停留在這個臥室，守著夜晚時的夢。
——
“孟時晚，你能不能專心點。”
孟時晚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扭頭看過去，和眼前的臉只相隔了一拳距離，鼻尖與鼻尖已經快要相觸。
“江之笙……”她喃喃道，想拉開些距離。
對方像是預判了他的動作，一把將她重新扯進懷中，離她越來越近……
孟時晚低垂眉眼，視線裏只看得到坐著的公園長椅和他的鞋尖，她不自在擡起眼眸，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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