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打賭:柳虞：輸了，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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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打賭:柳虞：輸了，我都聽你的……
樓輕霜時不時看一眼伊麗莎白和卻安，引起了伊麗莎白的註意，伊麗莎白俏皮的對著樓輕霜眨眨眼，暗紅色的唇輕啟，右手撐在桌子上眼波流轉，“一直盯著我看，樓是愛上我了嗎？”
樓輕霜聽到伊麗莎白的話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那你要問問柳虞同不同意了。”
柳虞給樓輕霜夾了一筷子菜，轉頭看向伊麗莎白認真的說道，“我不同意。”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柳虞這一臉認真的拒絕，將幽默拉了起來，桌上的五個人紛紛笑出了聲。
柳虞看見氣氛變得正常了，目光移到笑得誇張的卻安身上沒說什麽。
感情的事情，她不好置喙，卻安有需要會找她的。
羅向雪主動活躍起了氣氛，她的妙語連珠，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淮安就比較沈默在大家笑的時候默默伸出筷子快速夾菜。
今天桌上的二十道菜都很符合淮安的胃口。
平常都很忙，也沒時間好好吃飯。
淮安穿著花色的沙灘裙配著一條黑色沙灘褲，埋著頭大口大口的吃。
“上次我去滑雪從阿爾卑斯山一路滑下來，人也差點飛出去了。”羅向雪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
“阿爾卑斯的雪道是很驚險，我之前也和卻安去滑雪了，要不是卻安拉住我我就滑出雪道了。”伊麗莎白雙眸含笑手撐在下巴上望著卻安，眸光晶亮中帶別人看不懂的破碎。
卻安嘴角含笑喝著朗姆酒，像是沒有聽見伊麗莎白的話，也沒有看見伊麗莎白這個人。
大家都知道，今天又有一個貴族alpha高調的和伊麗莎白告白了。
餐桌上一時有些安靜，柳虞優雅地夾了一筷子菜放在樓輕霜碗裏，“那我們下次也去滑雪吧，看大家說得這麽驚險刺激，我們也去嘗試嘗試，順便去看看雪。”
“我記得阿爾卑斯的林中小屋住起來也很有意思，一睜眼就是在山林中，出門就是沒過小腿的雪層，想想就很有意思。”柳虞聲音緩緩的將大家拉入了那個場景中，也把大家從安靜裏拉了出來。
寂靜的雪屋外，有一腳踩上去會嘎吱嘎吱聲音的雪，周圍一片被冰雪包裹，柳虞的描述讓樓輕霜很心動。
“我們過年可以去看雪。”樓輕霜雙魚明亮的說道。
“可以。”柳虞過年都會休息十五天，正好和樓輕霜一同去看雪。
羅向雪和淮安默默開啟了工作模式，記下柳虞的話，提前準備出行方案。
希望一切順利。
吃到一半時，船長來了，帶著她的好酒。
“董事長這是我的好酒，正好配今天海釣上來的藍鰭金槍魚。”船長大步走來身後是兩名廚師上來現切金槍魚。
金槍魚最好吃的部位已經冰鎮過了，現在只需要切薄就可以入口了。
廚師在每個人面前放了調制好的小料碟，以及磨好的山葵，最後放上兩瓣切好的檸檬就可以吃了。
樓輕霜是不習慣吃生食的剛想拒絕，廚師已經帶著兩塊切好的薄薄金槍魚片來了。
大家也都動筷子夾了起來，樓輕霜舉著筷子看著紋路漂亮的金槍魚，始終下不了筷子，柳虞的餘光瞥見，伸去筷子夾走了她面前的魚片沾上調料又在山葵末上沾了沾才放進嘴裏。
樓輕霜看著柳虞替她吃下魚片，筷子轉到了其他菜上，心裏湧起的暖流從眼底溢散了出來。
最後的收尾是藍鰭金槍魚，所有人都吃得很滿意。
飯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整個大海安靜的可怕，水面平穩什麽也看不到。
樓輕霜趴在欄桿上看著遠方，天上地上也只有這一艘游艇在移動。
天上地下都融為一體了。
“等會兒要下雨。”柳虞穿著白色的長款睡袍，端著兩杯酒來到弧線的陽臺上，夜裏的海風有點涼。
“我還想看星星呢。”樓輕霜趴在欄桿上歪著頭接過柳虞手裏的酒。
“穿過這一片就好了。”柳虞看著手裏琥珀色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這條航線會繞一圈嗎？”樓輕霜趴在欄桿上抿了一口酒，冰鎮後的酒口感豐富更加絲滑。
“差不多環繞一圈，中間有個獨立的一平方公裏的小島，我們可以上去休整一夜。”柳虞很雙手撐在欄桿上，也和樓輕霜一起望著遠方。
“你說暴風雨多久會來。”樓輕霜仰起頭喝下琥珀色的威士忌，冰涼的口感讓她舒服的瞇起眼。
“還有半小時暴風雨就要來了，現在船長正在加快速度穿過這一片暴風雨的範圍。”柳虞一口喝完威士忌，將空杯子放在一側的陽臺上。
夜風吹起她略帶卷起的發絲，露出精致的側臉，“我們來打個賭，船長多久能穿越這一片暴風雨。”
“那不如賭暴風雨多久來。”樓輕霜轉身撐在陽臺上風姿搖曳的看著柳虞，清澈明亮的眼睛裏帶著嫵媚靈動的笑容。
“那我賭二十五分鐘後。”柳虞說了一個靠近的數值，她們都知道是半小時內，不是半小時準時到，所以數值區間很重要。
“那我賭二十分鐘後必到。”樓輕霜靈動俏皮的笑道。
柳虞望著她的眼睛心底一動，擡手挑起她的下巴，“要是輸了用什麽做彩頭？”
“輸了今天晚上聽你的。”樓輕霜咬著唇臉色艷紅的說道，睫毛也在撲閃，這個彩頭聽得柳虞瞳孔愈發深邃和陽臺外的黑夜一樣，深到可以擇人而噬，“好。”
“那你輸了怎麽辦？”樓輕霜反問。
“我輸了今天晚上也聽你的。”柳虞低下頭湊在樓輕霜的耳邊低聲道。
樓輕霜眼睛也發亮，拉住柳虞的手，“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柳虞嘴角上揚，聲音篤定溫柔。
她的指尖也攀爬在樓輕霜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吹著海風的樓輕霜耳朵上蔓延上了薄熱的紅意，手背上細微的酥癢惹起了她心底的酥麻，樓輕霜眼神移開不和柳虞對視，一心去觀察天空何時下雨。
柳虞唇角緩緩勾起，不是張揚篤定的笑，而是從唇線上蔓延開的，眼尾上挑映照著樓輕霜故作掩飾的臉，樓輕霜臉上蔓延的紅暈更多。
“那我今天晚上要在上面。”樓輕霜捏緊柳虞的手雙眸發亮。
一陣濕潤的海風吹來，兩人的發絲交纏在一起也擋不住樓輕霜眼裏的光亮，“好啊。”柳虞笑著答應了。
“我聞到雨水的味道了。”樓輕霜雙眼亮晶晶目光盯著黑夜。
誰的時間越靠近，誰就先贏。
柳虞去房間將打開的威士忌拿出來倒在兩人的杯子裏，趴在欄桿上喝一杯威士忌欣賞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只有這一艘在黑夜裏發光的游艇，船長把握住方向前進。
二十分鐘後，傾盆大雨被暴風卷了過來撲打在船身上，一條白色的閃電照亮海域，緊隨而至是恐怖的雷聲，像是要將天空撕裂一半。
“轟！”
柳虞和樓輕霜被雨水撲了一臉，身上的衣服瞬間打濕貼在一起，樓輕霜看著柳虞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了。
“我贏了！”樓輕霜睜大眼睛目光灼灼的要柳虞願賭服輸。
“是你贏了。”柳虞放下手裏的杯子，將樓輕霜拉了過來，相擁在陽臺欣賞狂風暴雨。
每個房間的都收到了一條短信【暴風雨來襲，會有海浪顛簸，請大家註意安全，半小時後將會離開這片海域。】
一個大浪打來船身搖晃，樓輕霜跌入了柳虞的懷中，柳虞扶住欄桿抱穩樓輕霜，“沒事吧？”
“沒事。”樓輕霜對即將來的暴風雨沒有害怕，全是興奮。
以前只能在電影裏看見，現在親身經歷讓她興奮起來了。
海上的閃電還在哢嚓哢嚓的釋放，照亮了遠處的海域，一道大浪高高升起朝這邊湧來。
柳虞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風景，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海浪卷得高高的朝游艇卷來，船長操控游艇操控得很穩，已經開始穿過這片海域了，大浪卷來時，船身一陣顛簸，柳虞和樓輕霜握住欄桿看著海浪打在船身上。
暴風雨還在繼續，游艇全速前進，穿破了暴風雨的一瞬間，樓輕霜就看見了月亮懸掛在天上。
回頭再看去時，暴風雨的尾巴還在船尾上，這一幕更讓人驚喜。
“船長厲害啊。”卻安的聲音也從下方傳來。
柳虞低下頭瞇起眼看著不要命的卻安探出半個身體去抓大雨的尾巴，又被一支白皙的手死命抓住往房間裏甩。
“卻安這是瘋了？”樓輕霜也看到了這一幕，剛剛船身只要顛簸一下，她就得掉下去。
“她是有點瘋。”柳虞揉揉眉心，打算去和卻安聊聊她最近的問題。
柳虞很擔心卻安又犯了那股不要命的“瘋病”。
她眉頭蹙起，今天卻安情緒上就有點問題，沒想到晚上竟然更瘋了。
“可能她和伊麗莎白有些分歧。”樓輕霜雙手搭在柳虞的肩頭上說得很委婉。
“她們兩人好幾年前就牽扯在一起了，中間卻安離開了，沒想到上次我被車撞，正好讓伊麗莎白看見了卻安。”柳虞雙手松松垮垮的攬住樓輕霜的腰。
“所以你才和伊麗莎白合作？”樓輕霜的小腦袋多聰明啊，轉了一圈就想明白了。
“是啊。”柳虞蹭蹭樓輕霜的下巴。
“那這份感情，很波折了。”樓輕霜沒辦法想象和柳虞分開了，兩人還能在一起這件事，她才不會吃回頭草呢。
“伊麗莎白的身份，沒辦法讓她自由選擇愛情和婚姻。”柳虞很明白伊麗莎白的選擇，她如果不在招惹卻安才是最好的。
“想辦法把卻安弄回國吧。”柳虞垂下眼眸嘆口氣，她的朋友不多，每一個都給過她最大的幫助，每一個人又都守著界限，不讓感情變質，這才是最難得的。
樓輕霜聽著柳虞的話沒有說太多，靠在她的懷裏欣賞被游艇甩在後面的暴風雨，游艇速度放慢，讓大家可以慢慢欣賞。
頭頂明月皎皎星辰萬千，對面暴風雨在撕裂雲層，兩廂對比這樣的風景太難得了，也只有在大自然中才能看見這神奇的一幕。
“你的賭註輸了，你要怎麽辦呢？”樓輕霜指尖在柳虞的鎖骨上轉圈圈，轉得很慢、很慢，與其說在質問，不如說在邀請。
柳虞眼眸垂下看著鎖骨繞著圈畫畫的指尖，呼吸也隨著樓輕霜的手指加深，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紅，深得快將樓輕霜吞下去了。
她深邃的眼眸忽然貼近樓輕霜，柳虞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了一小片陰影，輕聲道，“自然算數。”
樓輕霜靈動嬌媚的眼睛被柳虞的眼神燙到了，身上好似也被燙起了火，樓輕霜有些慌亂，明明是她贏了。
柳虞看著樓輕霜慌亂的樣子，唇線上慢慢綻放出一個得逞的笑容，她在享受樓輕霜的慌亂。
柳虞的眼神不會出現飄忽，只會死死鎖定住某一個人，這一個人就是樓輕霜。
那裏面有著不亞於暴風雨般的占有欲，足以吞噬這片海域，“我輸了，霜霜想做什麽都可以。”柳虞貼在樓輕霜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那聲音帶著海妖一樣的勾人的能力。
樓輕霜被這酥酥麻麻的聲音勾得腿發軟，卻還強自撐著身體，仰起頭倔強的與柳虞對視，柳虞看著她的眼睛喉嚨裏發出了悶笑聲。
“笑什麽？”樓輕霜咬住下唇不滿地看向柳虞。
“沒笑什麽。”柳虞手指搭在樓輕霜的肩上，大拇指摩挲著樓輕霜的脖子。
她往前一步身上的氣息全部籠罩在樓輕霜身上，冷冽的玫瑰花香帶著成熟alpha的韻味兒，是那麽動人，像在冰原上搖曳傲人的玫瑰冷眼瞧著這世間。
樓輕霜看著篤定從容的柳虞瑤瑤下唇，“柳虞是我贏了！”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晚上都聽你的，你想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柳虞挑起樓輕霜耳邊的長發撩撥。
“哼。”樓輕霜輕哼一聲兀自強撐推開了柳虞，端起自己的酒杯往客廳裏走。
柳虞一身濕透的衣服站在窗外喝下了加了雨水的威士忌，望著樓輕霜往浴室走。
她回身趴在欄桿上身上穿著濕衣服也不在意。
小情侶間的打打鬧鬧，讓她心情很愉悅，和樓輕霜在一起的每一刻她都很愉悅。
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在閃閃發光，沖完澡的樓輕霜走出來時，柳虞還在喝酒。
樓輕霜走過去時才看見柳虞正在和下方的卻安遙遙舉杯，卻安拿著威士忌在陽臺外揮手。
伊麗莎白也不在，只有她一個人被靠在欄桿上瀟灑自在的仰望著天空，“你不怕她喝醉了跌下去嗎？”樓輕霜看著卻安有些擔心。
“她不會，卻安經歷過大起大落，從頂級的圈子落下來站在地上的人。”柳虞仰頭一口喝下酒。
“當年她要是願意翻身，現在她也會站在商業帝國中，只是卻安放棄了。”柳虞淡淡的訴說著往事。
“我那時候剛出國，和商清一出去就被搶劫，我們兩人藏起的現金全被搶走，只留下護照和入學通知書，在國外吃了三個月的幹面包加野菜。”柳虞想到那時候就忍不住想笑。
“我和商清去給別人洗盤子，別的小工可以拿完整的工資，我和商清只能拿一半，沒有辦法我們就去修路當雜工，工資高了很多，等工資足夠了才有機會吃一顆雞蛋。”柳虞瞇起眼看著卻安和她揮手。
樓輕霜楞住了心臟湧起了密密麻麻的疼意，“那你們住哪裏呢？”
“修路的工地上有放工具的小屋，我和商清就在那裏住著。”柳虞雲淡風輕的說著。
樓輕霜眼淚卻在不經意間落了下來，放工具的小屋有多簡陋是樓輕霜不敢想的。
“當年讓我住小屋的人，我給了她一百萬美元，幫助她換了一個新的心臟。”柳虞側頭看向樓輕霜。
“也是那個時候卻安找了過來，把我和商清拎回城裏，給商清報名醫學院，給我們找住的地方，第二年卻安就破產了。”柳虞說著這些往事輕飄飄的，可每一份都是沈甸甸的苦難。
“我也是得過很多人的幫助，睡過地下室也睡過大馬路。”柳虞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看著好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卻感覺越來越悲傷。
“你的母親對你一絲絲愛都沒有嗎？”樓輕霜手掌輕輕搭在柳虞的背上，比呼吸還生怕手上的重量壓到了柳虞。
“也許曾經有過，可能又沒有，這些事情追究起來毫無作用，我從十五歲起就不在思考了。”柳虞轉頭目光灼灼的看向樓輕霜。
這一刻樓輕霜特別明白了柳虞這個人，因為至親的雙重背叛，她不相信親情也不相信愛情，所以當自己提出要和她談戀愛時，柳虞的第一反應就是推開她，用難聽的語言推走她。
如果說，柳虞真的要讓不離開，她真的有一萬種方法限制自己離不開她，可是柳虞沒有那麽做。
她沒有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去俯視她，樓輕霜楞了一瞬，才發現柳虞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體貼。
兩人間的區別很大，大到根本跨不過去，可是柳虞她真的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想試著珍惜她。
這樣後知後覺的覺察到，讓樓輕霜心頭更軟了，她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樓下的卻安還在舉杯，笑容明艷燦爛，“柳虞，明天我要下海游泳。”卻安朝柳虞喊道。
“我陪你。”柳虞晃晃手裏的酒，眼底帶著卻安能看懂的情緒，卻安這一次真的笑了，笑得真情實意。
年少的朋友，一直都在這是一件幸事，大幸事。
“我想吃烤魚了，你想吃嗎？”柳虞轉頭看向樓輕霜。
樓輕霜點點頭，“好。”
柳虞朝卻安打了個手勢，卻安看懂了，今天有好吃的了。
伊麗莎白敷著面膜坐在頂樓的夾板上，海風呼呼的刮著，她手邊的啤酒是卻安愛喝的，就像卻安手裏拿著她愛喝的朗姆酒。
醇香的小麥啤酒喝到嘴裏極其苦澀，她一點一點喝著夜風吹起她金色的長發，伊麗莎白手撐在膝蓋上遙望遠方。
這次回去，她就要參加更多的宴會，需要更合適的聯姻對象，為她在權力的中心站穩腳跟。
像她這樣的貴族需要不斷進入下議院增加自己的權力與金錢才能保住家族榮譽，不然就會變成落魄貴族。
下議院也不是誰都能進，都是家族中曾有父輩母輩的人才可以進去。
伊麗莎白是最年輕的omega女伯爵，在一眾以alpha為首的團體中很稀少，她的話無法變得強有力。
柳虞為她加碼，也只是開了一個通道，更多的還需要伊麗莎白自己去爭取。
所以，她會辜負卻安。
她是沒有退路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盡情的享受這幾日，伊麗莎白仰頭喝著啤酒海風吹亂她的發絲，散發麥香的啤酒液體順著嘴角流向了脖子。
啪，自動感應燈亮起。
樓輕霜站在甲板裏側看見伊麗莎白松了口氣，剛剛怎麽也找不到人。
伊麗莎白放下酒瓶，“樓，你也上來吹風嗎？”
“是啊，我也上來吹風，今天晚上的風景可真好。”樓輕霜坐在伊麗莎白旁邊的躺椅上，遙望著遠方平靜的海面。
“是挺好，這樣的夜色還能夠放松，真的很不錯。”伊麗莎白閉上眼享受。
幾分鐘後，廚師和侍應生端著烤魚烤肉上來了，熱氣騰騰的燒烤架也端上來了。
問道熟悉的霸道香氣，伊麗莎白睜開眼就看見動作放輕的工作人員將這些東西一一擺放好。
“你點的？“伊麗莎白看向樓輕霜。
樓輕霜攤手聳肩一臉的無奈，伊麗莎白瞬間了然，是那兩個人點的。
“那看來我們有口福了。”伊麗莎白隨手拿起一根烤好的牛肉串優雅的吃著。
“你會烤串？”樓輕霜還有些驚訝。
“安安經常做。”伊麗莎白咬下這一口帶著熟悉配方的牛肉味道眼中冒出了柔光，是卻安烤的。
這一句安安是標準的夏國口音，看見樓輕霜驚訝的表情，伊麗莎白開口，“我也是會夏國語言的，和安安在一起之前我認真學了。”
這次就是標準的夏國話，“平常我用的不多，就不常說，偶爾安安欺負我時，我才聽懂她說的什麽。”伊麗莎白一臉驕傲。
夏國話是公認的最難的語言，沒想到伊麗莎白肯為了卻安去學習，這份用心很難得，難怪卻安舍不得伊麗莎白。
樓下的休息室，柳虞和卻安擼著烤串，吃著小牛排，愜意的喝著酒，還把大洋彼岸的樓輕霜薅了起來。
商清一頭蓬松的亂發睡眼朦朧的看著兩位祖宗，怨念不已，“你們是沒什麽事幹了嗎？”
“我太久沒看到你了，想你了。”卻安咬著烤串笑瞇了眼。
“呵呵，我還不知道你？”商清很了解這個惡劣的人，沒辦法只好從床上爬起來，順手給白婉掖了掖被角，拿起電話起身走出了臥室，順帶給自己點了一份燒烤和一打啤酒。
“你們不是在公海上去度假了嗎？”商清更怨念了。
“我們這不是正在公海上嗎？想你了就給你打電話了。”卻安晃晃腳丫子瞇起眼享受。
“呵。”商清冷笑一聲。
“你吃的是什麽？我也想吃。”商清看著好香的卻安咽了咽口水。
“這是掌中寶，正宗的噢。”卻安興致勃勃的拿起烤串懟到手機前，讓商清看個清楚。
柳虞見狀也只能扶額，自己拿著夾上一塊烤豆幹慢慢喝著酒。
她和樓輕霜難得被分開了，柳虞沒滋沒味的咬了一口香噴噴的烤串。
柳虞用朗姆酒就烤串兒，非常的鋪張浪費。
“別喝那玩意兒了，喝啤酒。”卻安從身旁拉出一箱啤酒放在柳虞手邊，“吃烤串沒有啤酒是沒有靈魂的。”
柳虞只好放下朗姆酒改喝啤酒了，喝了七八瓶酒了，商清的烤串和啤酒才姍姍來遲。
商清的拿著烤串目光移到柳虞身上，用眼神詢問怎麽回事。
柳虞做了一個口型，和對象吵架了。
商清眼裏立馬冒出八卦的光，柳虞還沒來得及阻止，商清就問了出來，“小安安最近有什麽煩惱嗎？可以和姐姐說說哦。”
卻安冷笑一聲，“乖姐姐嗎？”
商清訕訕：“你這人真不好聊天，帶刺。”
“呵呵呵。”卻安冷笑幾聲，柳虞扶著額頭不想說話。
三個隔著屏幕聊天，“你們多久回國？”商清盤腿坐在沙發上。
“還有幾天我就回國了。”柳虞咬住雞皮，軟糯軟嫩的雞皮上撒上了辣椒面十三香這味道很香。
“我還沒想過。”卻安有些茫然夾住烤得酥泡的豆幹咬了下去。
她低下眼吃著手裏的烤豆幹，炭火烤出來的鮮香讓人欲罷不能，裹上酸酸的蘿蔔絲，撒上蔥花這味道香到讓人流口水的地步。
再來一口冰鎮的啤酒，渾身都舒暢了。
“我也好久沒有休假了，柳虞等你回來了，我要徹底撂挑子，一切都不管了，我要出去沖浪要去滑雪，要去放飛自我。”商清張開手充滿期待的暢享。
這麽些年，柳虞上班她也上，甚至比柳虞上得還多，醫院裏的工作繁忙，不少人都是沖著商清的名氣來的。
“都可以，你旅游度假的費用我全包。”柳虞大方準許了，商清眼睛發亮，“多謝老板！”
“購物的不包括。”柳虞默默補上一句。
“哼！”商清冷哼一聲很不滿意。
“哈哈哈。”卻安哈哈大笑。
三人的氛圍越來越融洽，談天說地插科打諢，不知不覺就快喝醉了。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啊。”商清突然開口道，她醉眼朦朧的看著卻安，“不想放手就去勇敢追一次，要不然就徹底放手吧。”
卻安聽著商清的話有些楞神，她靠在沙發上臉頰酡紅，柳虞也鼓勵她，“至少好好把話說清楚，實在不行就好好告個別。”
卻安閉上眼軟綿綿的大腦開始思索，陡然站起身，睜開朦朧的雙眼，“我去看看伊麗莎白。”
“好，我也去看看霜霜，今天就到這裏了，你早點去休息。”柳虞朝商清揮手，“嗯，你們也是。”商清靠在書房裏和她們揮手。
卻安踩著七葷八素的步伐搖搖晃晃走在電梯裏。
一到頂層，卻安眼睛裏只有發光的女人，她撲上去俯下身吻住伊麗莎白。
樓輕霜喝得昏昏沈沈的瞪大眼，這就親上了？
一雙手扶起她，“醉了？”
樓輕霜嗅著熟悉的氣息靠在柳虞懷中，“嗯，我想回去睡覺。”
“好，我現在帶你回去。”柳虞彎腰抱起樓輕霜悄悄離開了熱烈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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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輕霜聽到伊麗莎白的話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那你要問問柳虞同不同意了。”
柳虞給樓輕霜夾了一筷子菜，轉頭看向伊麗莎白認真的說道，“我不同意。”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柳虞這一臉認真的拒絕，將幽默拉了起來，桌上的五個人紛紛笑出了聲。
柳虞看見氣氛變得正常了，目光移到笑得誇張的卻安身上沒說什麽。
感情的事情，她不好置喙，卻安有需要會找她的。
羅向雪主動活躍起了氣氛，她的妙語連珠，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淮安就比較沈默在大家笑的時候默默伸出筷子快速夾菜。
今天桌上的二十道菜都很符合淮安的胃口。
平常都很忙，也沒時間好好吃飯。
淮安穿著花色的沙灘裙配著一條黑色沙灘褲，埋著頭大口大口的吃。
“上次我去滑雪從阿爾卑斯山一路滑下來，人也差點飛出去了。”羅向雪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
“阿爾卑斯的雪道是很驚險，我之前也和卻安去滑雪了，要不是卻安拉住我我就滑出雪道了。”伊麗莎白雙眸含笑手撐在下巴上望著卻安，眸光晶亮中帶別人看不懂的破碎。
卻安嘴角含笑喝著朗姆酒，像是沒有聽見伊麗莎白的話，也沒有看見伊麗莎白這個人。
大家都知道，今天又有一個貴族alpha高調的和伊麗莎白告白了。
餐桌上一時有些安靜，柳虞優雅地夾了一筷子菜放在樓輕霜碗裏，“那我們下次也去滑雪吧，看大家說得這麽驚險刺激，我們也去嘗試嘗試，順便去看看雪。”
“我記得阿爾卑斯的林中小屋住起來也很有意思，一睜眼就是在山林中，出門就是沒過小腿的雪層，想想就很有意思。”柳虞聲音緩緩的將大家拉入了那個場景中，也把大家從安靜裏拉了出來。
寂靜的雪屋外，有一腳踩上去會嘎吱嘎吱聲音的雪，周圍一片被冰雪包裹，柳虞的描述讓樓輕霜很心動。
“我們過年可以去看雪。”樓輕霜雙魚明亮的說道。
“可以。”柳虞過年都會休息十五天，正好和樓輕霜一同去看雪。
羅向雪和淮安默默開啟了工作模式，記下柳虞的話，提前準備出行方案。
希望一切順利。
吃到一半時，船長來了，帶著她的好酒。
“董事長這是我的好酒，正好配今天海釣上來的藍鰭金槍魚。”船長大步走來身後是兩名廚師上來現切金槍魚。
金槍魚最好吃的部位已經冰鎮過了，現在只需要切薄就可以入口了。
廚師在每個人面前放了調制好的小料碟，以及磨好的山葵，最後放上兩瓣切好的檸檬就可以吃了。
樓輕霜是不習慣吃生食的剛想拒絕，廚師已經帶著兩塊切好的薄薄金槍魚片來了。
大家也都動筷子夾了起來，樓輕霜舉著筷子看著紋路漂亮的金槍魚，始終下不了筷子，柳虞的餘光瞥見，伸去筷子夾走了她面前的魚片沾上調料又在山葵末上沾了沾才放進嘴裏。
樓輕霜看著柳虞替她吃下魚片，筷子轉到了其他菜上，心裏湧起的暖流從眼底溢散了出來。
最後的收尾是藍鰭金槍魚，所有人都吃得很滿意。
飯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整個大海安靜的可怕，水面平穩什麽也看不到。
樓輕霜趴在欄桿上看著遠方，天上地上也只有這一艘游艇在移動。
天上地下都融為一體了。
“等會兒要下雨。”柳虞穿著白色的長款睡袍，端著兩杯酒來到弧線的陽臺上，夜裏的海風有點涼。
“我還想看星星呢。”樓輕霜趴在欄桿上歪著頭接過柳虞手裏的酒。
“穿過這一片就好了。”柳虞看著手裏琥珀色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這條航線會繞一圈嗎？”樓輕霜趴在欄桿上抿了一口酒，冰鎮後的酒口感豐富更加絲滑。
“差不多環繞一圈，中間有個獨立的一平方公裏的小島，我們可以上去休整一夜。”柳虞很雙手撐在欄桿上，也和樓輕霜一起望著遠方。
“你說暴風雨多久會來。”樓輕霜仰起頭喝下琥珀色的威士忌，冰涼的口感讓她舒服的瞇起眼。
“還有半小時暴風雨就要來了，現在船長正在加快速度穿過這一片暴風雨的範圍。”柳虞一口喝完威士忌，將空杯子放在一側的陽臺上。
夜風吹起她略帶卷起的發絲，露出精致的側臉，“我們來打個賭，船長多久能穿越這一片暴風雨。”
“那不如賭暴風雨多久來。”樓輕霜轉身撐在陽臺上風姿搖曳的看著柳虞，清澈明亮的眼睛裏帶著嫵媚靈動的笑容。
“那我賭二十五分鐘後。”柳虞說了一個靠近的數值，她們都知道是半小時內，不是半小時準時到，所以數值區間很重要。
“那我賭二十分鐘後必到。”樓輕霜靈動俏皮的笑道。
柳虞望著她的眼睛心底一動，擡手挑起她的下巴，“要是輸了用什麽做彩頭？”
“輸了今天晚上聽你的。”樓輕霜咬著唇臉色艷紅的說道，睫毛也在撲閃，這個彩頭聽得柳虞瞳孔愈發深邃和陽臺外的黑夜一樣，深到可以擇人而噬，“好。”
“那你輸了怎麽辦？”樓輕霜反問。
“我輸了今天晚上也聽你的。”柳虞低下頭湊在樓輕霜的耳邊低聲道。
樓輕霜眼睛也發亮，拉住柳虞的手，“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柳虞嘴角上揚，聲音篤定溫柔。
她的指尖也攀爬在樓輕霜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吹著海風的樓輕霜耳朵上蔓延上了薄熱的紅意，手背上細微的酥癢惹起了她心底的酥麻，樓輕霜眼神移開不和柳虞對視，一心去觀察天空何時下雨。
柳虞唇角緩緩勾起，不是張揚篤定的笑，而是從唇線上蔓延開的，眼尾上挑映照著樓輕霜故作掩飾的臉，樓輕霜臉上蔓延的紅暈更多。
“那我今天晚上要在上面。”樓輕霜捏緊柳虞的手雙眸發亮。
一陣濕潤的海風吹來，兩人的發絲交纏在一起也擋不住樓輕霜眼裏的光亮，“好啊。”柳虞笑著答應了。
“我聞到雨水的味道了。”樓輕霜雙眼亮晶晶目光盯著黑夜。
誰的時間越靠近，誰就先贏。
柳虞去房間將打開的威士忌拿出來倒在兩人的杯子裏，趴在欄桿上喝一杯威士忌欣賞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只有這一艘在黑夜裏發光的游艇，船長把握住方向前進。
二十分鐘後，傾盆大雨被暴風卷了過來撲打在船身上，一條白色的閃電照亮海域，緊隨而至是恐怖的雷聲，像是要將天空撕裂一半。
“轟！”
柳虞和樓輕霜被雨水撲了一臉，身上的衣服瞬間打濕貼在一起，樓輕霜看著柳虞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了。
“我贏了！”樓輕霜睜大眼睛目光灼灼的要柳虞願賭服輸。
“是你贏了。”柳虞放下手裏的杯子，將樓輕霜拉了過來，相擁在陽臺欣賞狂風暴雨。
每個房間的都收到了一條短信【暴風雨來襲，會有海浪顛簸，請大家註意安全，半小時後將會離開這片海域。】
一個大浪打來船身搖晃，樓輕霜跌入了柳虞的懷中，柳虞扶住欄桿抱穩樓輕霜，“沒事吧？”
“沒事。”樓輕霜對即將來的暴風雨沒有害怕，全是興奮。
以前只能在電影裏看見，現在親身經歷讓她興奮起來了。
海上的閃電還在哢嚓哢嚓的釋放，照亮了遠處的海域，一道大浪高高升起朝這邊湧來。
柳虞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風景，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海浪卷得高高的朝游艇卷來，船長操控游艇操控得很穩，已經開始穿過這片海域了，大浪卷來時，船身一陣顛簸，柳虞和樓輕霜握住欄桿看著海浪打在船身上。
暴風雨還在繼續，游艇全速前進，穿破了暴風雨的一瞬間，樓輕霜就看見了月亮懸掛在天上。
回頭再看去時，暴風雨的尾巴還在船尾上，這一幕更讓人驚喜。
“船長厲害啊。”卻安的聲音也從下方傳來。
柳虞低下頭瞇起眼看著不要命的卻安探出半個身體去抓大雨的尾巴，又被一支白皙的手死命抓住往房間裏甩。
“卻安這是瘋了？”樓輕霜也看到了這一幕，剛剛船身只要顛簸一下，她就得掉下去。
“她是有點瘋。”柳虞揉揉眉心，打算去和卻安聊聊她最近的問題。
柳虞很擔心卻安又犯了那股不要命的“瘋病”。
她眉頭蹙起，今天卻安情緒上就有點問題，沒想到晚上竟然更瘋了。
“可能她和伊麗莎白有些分歧。”樓輕霜雙手搭在柳虞的肩頭上說得很委婉。
“她們兩人好幾年前就牽扯在一起了，中間卻安離開了，沒想到上次我被車撞，正好讓伊麗莎白看見了卻安。”柳虞雙手松松垮垮的攬住樓輕霜的腰。
“所以你才和伊麗莎白合作？”樓輕霜的小腦袋多聰明啊，轉了一圈就想明白了。
“是啊。”柳虞蹭蹭樓輕霜的下巴。
“那這份感情，很波折了。”樓輕霜沒辦法想象和柳虞分開了，兩人還能在一起這件事，她才不會吃回頭草呢。
“伊麗莎白的身份，沒辦法讓她自由選擇愛情和婚姻。”柳虞很明白伊麗莎白的選擇，她如果不在招惹卻安才是最好的。
“想辦法把卻安弄回國吧。”柳虞垂下眼眸嘆口氣，她的朋友不多，每一個都給過她最大的幫助，每一個人又都守著界限，不讓感情變質，這才是最難得的。
樓輕霜聽著柳虞的話沒有說太多，靠在她的懷裏欣賞被游艇甩在後面的暴風雨，游艇速度放慢，讓大家可以慢慢欣賞。
頭頂明月皎皎星辰萬千，對面暴風雨在撕裂雲層，兩廂對比這樣的風景太難得了，也只有在大自然中才能看見這神奇的一幕。
“你的賭註輸了，你要怎麽辦呢？”樓輕霜指尖在柳虞的鎖骨上轉圈圈，轉得很慢、很慢，與其說在質問，不如說在邀請。
柳虞眼眸垂下看著鎖骨繞著圈畫畫的指尖，呼吸也隨著樓輕霜的手指加深，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紅，深得快將樓輕霜吞下去了。
她深邃的眼眸忽然貼近樓輕霜，柳虞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了一小片陰影，輕聲道，“自然算數。”
樓輕霜靈動嬌媚的眼睛被柳虞的眼神燙到了，身上好似也被燙起了火，樓輕霜有些慌亂，明明是她贏了。
柳虞看著樓輕霜慌亂的樣子，唇線上慢慢綻放出一個得逞的笑容，她在享受樓輕霜的慌亂。
柳虞的眼神不會出現飄忽，只會死死鎖定住某一個人，這一個人就是樓輕霜。
那裏面有著不亞於暴風雨般的占有欲，足以吞噬這片海域，“我輸了，霜霜想做什麽都可以。”柳虞貼在樓輕霜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那聲音帶著海妖一樣的勾人的能力。
樓輕霜被這酥酥麻麻的聲音勾得腿發軟，卻還強自撐著身體，仰起頭倔強的與柳虞對視，柳虞看著她的眼睛喉嚨裏發出了悶笑聲。
“笑什麽？”樓輕霜咬住下唇不滿地看向柳虞。
“沒笑什麽。”柳虞手指搭在樓輕霜的肩上，大拇指摩挲著樓輕霜的脖子。
她往前一步身上的氣息全部籠罩在樓輕霜身上，冷冽的玫瑰花香帶著成熟alpha的韻味兒，是那麽動人，像在冰原上搖曳傲人的玫瑰冷眼瞧著這世間。
樓輕霜看著篤定從容的柳虞瑤瑤下唇，“柳虞是我贏了！”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晚上都聽你的，你想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柳虞挑起樓輕霜耳邊的長發撩撥。
“哼。”樓輕霜輕哼一聲兀自強撐推開了柳虞，端起自己的酒杯往客廳裏走。
柳虞一身濕透的衣服站在窗外喝下了加了雨水的威士忌，望著樓輕霜往浴室走。
她回身趴在欄桿上身上穿著濕衣服也不在意。
小情侶間的打打鬧鬧，讓她心情很愉悅，和樓輕霜在一起的每一刻她都很愉悅。
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在閃閃發光，沖完澡的樓輕霜走出來時，柳虞還在喝酒。
樓輕霜走過去時才看見柳虞正在和下方的卻安遙遙舉杯，卻安拿著威士忌在陽臺外揮手。
伊麗莎白也不在，只有她一個人被靠在欄桿上瀟灑自在的仰望著天空，“你不怕她喝醉了跌下去嗎？”樓輕霜看著卻安有些擔心。
“她不會，卻安經歷過大起大落，從頂級的圈子落下來站在地上的人。”柳虞仰頭一口喝下酒。
“當年她要是願意翻身，現在她也會站在商業帝國中，只是卻安放棄了。”柳虞淡淡的訴說著往事。
“我那時候剛出國，和商清一出去就被搶劫，我們兩人藏起的現金全被搶走，只留下護照和入學通知書，在國外吃了三個月的幹面包加野菜。”柳虞想到那時候就忍不住想笑。
“我和商清去給別人洗盤子，別的小工可以拿完整的工資，我和商清只能拿一半，沒有辦法我們就去修路當雜工，工資高了很多，等工資足夠了才有機會吃一顆雞蛋。”柳虞瞇起眼看著卻安和她揮手。
樓輕霜楞住了心臟湧起了密密麻麻的疼意，“那你們住哪裏呢？”
“修路的工地上有放工具的小屋，我和商清就在那裏住著。”柳虞雲淡風輕的說著。
樓輕霜眼淚卻在不經意間落了下來，放工具的小屋有多簡陋是樓輕霜不敢想的。
“當年讓我住小屋的人，我給了她一百萬美元，幫助她換了一個新的心臟。”柳虞側頭看向樓輕霜。
“也是那個時候卻安找了過來，把我和商清拎回城裏，給商清報名醫學院，給我們找住的地方，第二年卻安就破產了。”柳虞說著這些往事輕飄飄的，可每一份都是沈甸甸的苦難。
“我也是得過很多人的幫助，睡過地下室也睡過大馬路。”柳虞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看著好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卻感覺越來越悲傷。
“你的母親對你一絲絲愛都沒有嗎？”樓輕霜手掌輕輕搭在柳虞的背上，比呼吸還生怕手上的重量壓到了柳虞。
“也許曾經有過，可能又沒有，這些事情追究起來毫無作用，我從十五歲起就不在思考了。”柳虞轉頭目光灼灼的看向樓輕霜。
這一刻樓輕霜特別明白了柳虞這個人，因為至親的雙重背叛，她不相信親情也不相信愛情，所以當自己提出要和她談戀愛時，柳虞的第一反應就是推開她，用難聽的語言推走她。
如果說，柳虞真的要讓不離開，她真的有一萬種方法限制自己離不開她，可是柳虞沒有那麽做。
她沒有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去俯視她，樓輕霜楞了一瞬，才發現柳虞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體貼。
兩人間的區別很大，大到根本跨不過去，可是柳虞她真的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想試著珍惜她。
這樣後知後覺的覺察到，讓樓輕霜心頭更軟了，她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樓下的卻安還在舉杯，笑容明艷燦爛，“柳虞，明天我要下海游泳。”卻安朝柳虞喊道。
“我陪你。”柳虞晃晃手裏的酒，眼底帶著卻安能看懂的情緒，卻安這一次真的笑了，笑得真情實意。
年少的朋友，一直都在這是一件幸事，大幸事。
“我想吃烤魚了，你想吃嗎？”柳虞轉頭看向樓輕霜。
樓輕霜點點頭，“好。”
柳虞朝卻安打了個手勢，卻安看懂了，今天有好吃的了。
伊麗莎白敷著面膜坐在頂樓的夾板上，海風呼呼的刮著，她手邊的啤酒是卻安愛喝的，就像卻安手裏拿著她愛喝的朗姆酒。
醇香的小麥啤酒喝到嘴裏極其苦澀，她一點一點喝著夜風吹起她金色的長發，伊麗莎白手撐在膝蓋上遙望遠方。
這次回去，她就要參加更多的宴會，需要更合適的聯姻對象，為她在權力的中心站穩腳跟。
像她這樣的貴族需要不斷進入下議院增加自己的權力與金錢才能保住家族榮譽，不然就會變成落魄貴族。
下議院也不是誰都能進，都是家族中曾有父輩母輩的人才可以進去。
伊麗莎白是最年輕的omega女伯爵，在一眾以alpha為首的團體中很稀少，她的話無法變得強有力。
柳虞為她加碼，也只是開了一個通道，更多的還需要伊麗莎白自己去爭取。
所以，她會辜負卻安。
她是沒有退路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盡情的享受這幾日，伊麗莎白仰頭喝著啤酒海風吹亂她的發絲，散發麥香的啤酒液體順著嘴角流向了脖子。
啪，自動感應燈亮起。
樓輕霜站在甲板裏側看見伊麗莎白松了口氣，剛剛怎麽也找不到人。
伊麗莎白放下酒瓶，“樓，你也上來吹風嗎？”
“是啊，我也上來吹風，今天晚上的風景可真好。”樓輕霜坐在伊麗莎白旁邊的躺椅上，遙望著遠方平靜的海面。
“是挺好，這樣的夜色還能夠放松，真的很不錯。”伊麗莎白閉上眼享受。
幾分鐘後，廚師和侍應生端著烤魚烤肉上來了，熱氣騰騰的燒烤架也端上來了。
問道熟悉的霸道香氣，伊麗莎白睜開眼就看見動作放輕的工作人員將這些東西一一擺放好。
“你點的？“伊麗莎白看向樓輕霜。
樓輕霜攤手聳肩一臉的無奈，伊麗莎白瞬間了然，是那兩個人點的。
“那看來我們有口福了。”伊麗莎白隨手拿起一根烤好的牛肉串優雅的吃著。
“你會烤串？”樓輕霜還有些驚訝。
“安安經常做。”伊麗莎白咬下這一口帶著熟悉配方的牛肉味道眼中冒出了柔光，是卻安烤的。
這一句安安是標準的夏國口音，看見樓輕霜驚訝的表情，伊麗莎白開口，“我也是會夏國語言的，和安安在一起之前我認真學了。”
這次就是標準的夏國話，“平常我用的不多，就不常說，偶爾安安欺負我時，我才聽懂她說的什麽。”伊麗莎白一臉驕傲。
夏國話是公認的最難的語言，沒想到伊麗莎白肯為了卻安去學習，這份用心很難得，難怪卻安舍不得伊麗莎白。
樓下的休息室，柳虞和卻安擼著烤串，吃著小牛排，愜意的喝著酒，還把大洋彼岸的樓輕霜薅了起來。
商清一頭蓬松的亂發睡眼朦朧的看著兩位祖宗，怨念不已，“你們是沒什麽事幹了嗎？”
“我太久沒看到你了，想你了。”卻安咬著烤串笑瞇了眼。
“呵呵，我還不知道你？”商清很了解這個惡劣的人，沒辦法只好從床上爬起來，順手給白婉掖了掖被角，拿起電話起身走出了臥室，順帶給自己點了一份燒烤和一打啤酒。
“你們不是在公海上去度假了嗎？”商清更怨念了。
“我們這不是正在公海上嗎？想你了就給你打電話了。”卻安晃晃腳丫子瞇起眼享受。
“呵。”商清冷笑一聲。
“你吃的是什麽？我也想吃。”商清看著好香的卻安咽了咽口水。
“這是掌中寶，正宗的噢。”卻安興致勃勃的拿起烤串懟到手機前，讓商清看個清楚。
柳虞見狀也只能扶額，自己拿著夾上一塊烤豆幹慢慢喝著酒。
她和樓輕霜難得被分開了，柳虞沒滋沒味的咬了一口香噴噴的烤串。
柳虞用朗姆酒就烤串兒，非常的鋪張浪費。
“別喝那玩意兒了，喝啤酒。”卻安從身旁拉出一箱啤酒放在柳虞手邊，“吃烤串沒有啤酒是沒有靈魂的。”
柳虞只好放下朗姆酒改喝啤酒了，喝了七八瓶酒了，商清的烤串和啤酒才姍姍來遲。
商清的拿著烤串目光移到柳虞身上，用眼神詢問怎麽回事。
柳虞做了一個口型，和對象吵架了。
商清眼裏立馬冒出八卦的光，柳虞還沒來得及阻止，商清就問了出來，“小安安最近有什麽煩惱嗎？可以和姐姐說說哦。”
卻安冷笑一聲，“乖姐姐嗎？”
商清訕訕：“你這人真不好聊天，帶刺。”
“呵呵呵。”卻安冷笑幾聲，柳虞扶著額頭不想說話。
三個隔著屏幕聊天，“你們多久回國？”商清盤腿坐在沙發上。
“還有幾天我就回國了。”柳虞咬住雞皮，軟糯軟嫩的雞皮上撒上了辣椒面十三香這味道很香。
“我還沒想過。”卻安有些茫然夾住烤得酥泡的豆幹咬了下去。
她低下眼吃著手裏的烤豆幹，炭火烤出來的鮮香讓人欲罷不能，裹上酸酸的蘿蔔絲，撒上蔥花這味道香到讓人流口水的地步。
再來一口冰鎮的啤酒，渾身都舒暢了。
“我也好久沒有休假了，柳虞等你回來了，我要徹底撂挑子，一切都不管了，我要出去沖浪要去滑雪，要去放飛自我。”商清張開手充滿期待的暢享。
這麽些年，柳虞上班她也上，甚至比柳虞上得還多，醫院裏的工作繁忙，不少人都是沖著商清的名氣來的。
“都可以，你旅游度假的費用我全包。”柳虞大方準許了，商清眼睛發亮，“多謝老板！”
“購物的不包括。”柳虞默默補上一句。
“哼！”商清冷哼一聲很不滿意。
“哈哈哈。”卻安哈哈大笑。
三人的氛圍越來越融洽，談天說地插科打諢，不知不覺就快喝醉了。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啊。”商清突然開口道，她醉眼朦朧的看著卻安，“不想放手就去勇敢追一次，要不然就徹底放手吧。”
卻安聽著商清的話有些楞神，她靠在沙發上臉頰酡紅，柳虞也鼓勵她，“至少好好把話說清楚，實在不行就好好告個別。”
卻安閉上眼軟綿綿的大腦開始思索，陡然站起身，睜開朦朧的雙眼，“我去看看伊麗莎白。”
“好，我也去看看霜霜，今天就到這裏了，你早點去休息。”柳虞朝商清揮手，“嗯，你們也是。”商清靠在書房裏和她們揮手。
卻安踩著七葷八素的步伐搖搖晃晃走在電梯裏。
一到頂層，卻安眼睛裏只有發光的女人，她撲上去俯下身吻住伊麗莎白。
樓輕霜喝得昏昏沈沈的瞪大眼，這就親上了？
一雙手扶起她，“醉了？”
樓輕霜嗅著熟悉的氣息靠在柳虞懷中，“嗯，我想回去睡覺。”
“好，我現在帶你回去。”柳虞彎腰抱起樓輕霜悄悄離開了熱烈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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