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明年還過來玩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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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明年還過來玩麽？”
準備睡覺之前, 曲清寧接到了羅映雅打過來的電話。
這是她和曲宏謙大吵了一架之後，父母第一次聯系她。
已經預料到了是什麽結果，但還是不得不接。
從床上坐了起來, 曲清寧點了接通。她也沒像往常一樣喊一句爸媽了，就靜靜地等待著那邊的教訓呵斥。
不過出乎意料，居然沒有。
羅映雅反而還覺得她很奇怪：“怎麽沒聲音？是接通了嗎？”
曲清寧這時候才“嗯”了一聲, 回答說：“有聲音。”
她不知道電話是否開的擴音, 旁邊有沒有曲宏謙在聽。
羅映雅也沒說，只確保她能聽到之後, 就說起了和每一次打電話必聊的話題，無非是和曲清寧的吃喝玩樂有關, 然後再嘮叨幾句少吃垃圾食品、多運動、早睡覺。
甚至連她穿幾件衣服這事都要說上幾句。
“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曲清寧無可奈何地回了她。雖然知道她是在關心自己, 但內心卻毫無波瀾。
不想她再過問自己的事，曲清寧索性問她：“上次你去醫院檢查了嗎？情況怎麽樣？”
“唉, 別提了。”羅映雅嘆了口氣, “你給我的錢，我又轉給你爸去了。他非得去人家家裏吃酒席，我有什麽辦法？我頭痛得厲害, 不想再和他吵了，幹脆把錢給他，圖個清靜。”
家裏的錢是交給羅映雅管著的, 曲清寧也知道他爸媽存了幾十萬, 不過是打算以後在老家建新房子的, 所以不能動。
如果還是在幾年前，曲清寧聽到她媽媽不去看病而把錢給了她爸，她定然會發起火來質問一句“為什麽要這麽做”, 說一頓羅映雅，然後再氣沖沖地跑去問曲宏謙。
不過現在，她閉了閉眼，很快就緩和過來。
曲清寧對著電話，語氣裏沒有情緒也沒有起伏：“你現在還有哪些地方不舒服？我來掛號，到時候你直接去醫院就行，檢查費藥費什麽的把付款碼發給我，我來出。”
被女兒一關懷，羅映雅也心疼起她來，推辭說：“媽媽自己身上其實還有點錢，你本來在外面旅游，就沒賺錢了，上次給我打了幾千，現在手頭上肯定也不寬裕。”
曲清寧當然知道媽媽還有存款的，她媽雖然工資不高，但在公司裏待了十幾年了，薪水和福利方面還是很穩定的，每周出去外地玩一次都不成問題。
只是羅映雅舍不得花。
就好比這次的病，距離上次她和曲清寧說起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十天，硬是忍著，也不願意花錢。
“掛號花不了多少。”
曲清寧知道只有她掛了號，羅映雅便看在這幾十塊錢問診費的份上，也會去一趟醫院。
有的話說過太多次，她已經沒什麽興趣再提醒，但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媽，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你不要總是不愛惜自己，花一點錢確保身體沒問題有什麽不好的嗎？”
她還想說如果身體垮了，那到時候有錢都沒地方花，她那些晚年享福、可以在別人面前爭面子的事，也就不用想了。
不過大人總是忌諱這種不吉利的話，所以曲清寧也只是說了這前半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羅映雅跟她說了下情況，曲清寧順手就幫她掛了一個門診。
“就在後天，第一人民醫院的，我把詳細信息發你了，你記得去。”
羅映雅應了下來。
母女倆便沒了話說。
直到曲清寧打算掛電話了，羅映雅才叫住人：“上次你爸爸……”
果然會提到這件事。
“上次你爸爸語氣太沖了，我回頭說了他一頓。他一個老古板，你別和他計較。”
曲清寧對那天的事已經沒什麽重提的興趣了，她早就對曲宏謙失望了，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嗯。”
聽到她的語氣，似乎還很平和，羅映雅又試探著說：“不過你爸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他是想著你正好在邊理家嘛，如果他能給你找到一份好工作，這不是挺好？別人可能還沒這機會呢。”
曲清寧已經不想再解釋。
她一句話都懶得說。
她一安靜，羅映雅也不好再繼續問。
“行吧，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和你爸也不逼你了。”羅映雅嘆了口氣，“那你什麽時候回家？這還有十幾天就過年了，別是要等到除夕才回來？”
“不會。”
她空閑的時候粗略算了下，回家要給父母還有親戚小孩的紅包，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年貨，加起來要花不少錢。
沒那麽多閑錢讓她在這裏留到除夕。
而且再加上邊理的事，她不打算在這裏多待。
得到這個回應，羅映雅算是踏實了些，回了個好，就掛了電話。
那邊放心下來，曲清寧卻是睡不著覺了。
她輕呼了一口氣，從床頭拿了外套穿上，小心翼翼地出了門。
經過客廳時，意料之中的，邊理的父母都已經睡下了，她很快地在玄關處換了鞋出去。
已經十一點多了，曲清寧沒打算走太遠，只想著在附近散散步。
冬天是寂寥且肅靜的，風中都透著寒意。
她看向四周，還有零星的幾個店在開門。
曲清寧挑了一家裝修看起來很溫馨的便利店進去。
大概是因為快要過年了，店裏的玻璃門上已經貼上了各類紅色的喜慶貼紙，還有一些折扣活動。
曲清寧的目標很明確，直接奔向了放有辣條的那一排貨架。
白天團團給的那一包勾起了她的食欲，現在面對琳瑯滿目的辣條，她一口氣直接挑了好幾種。
出了店，曲清寧找了個路邊的長椅上，一個人坐在長椅上，連著吃完了兩三包。
她聽著樹葉被吹落的聲響，看著黑沈的夜幕，喉嚨裏鹹辣的味道不知怎麽的還多了一份苦澀。
不過買都買了，總要吃完的。
曲清寧最後被變態辣的魚尾弄得灌了半瓶礦泉水。
她希望今晚上不要半夜開始胃疼。
應該不至於的，她吃辣的能力還行。
嘴上的刺激發洩了一部分心裏的苦悶，雖說還是空蕩蕩的，但至少平靜了些。
收拾完了垃圾，她一步步慢吞吞地走向小區門口。
她低著頭的，只管看腳下的路。
還沒到保安室那塊地方，忽然聽見門自動打開的聲響。
一擡頭，看到有人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是邊理。
他甚至連外套都沒穿，身上是那件只有在家裏才會穿灰色寬松毛衣。
曲清寧雖然現在不是很想見到他，但碰到了，還是免不了要打招呼。
“……邊理哥，你要去哪嗎？”
這麽晚了？是有什麽急事？
聽到她的聲音，本來在手機上看地圖的邊理倏地擡頭。
曲清寧很清晰地看見，他眼裏的光亮顫了顫。
在看到她之後，原本緊繃的神情才逐漸放松下來。
是在擔心她？
這個念頭只在曲清寧的腦中停留了幾秒鐘，就被她甩了出去。
擔心又能說明什麽？
什麽都說明不了。
曲清寧又低下了頭去。
邊理平緩了會兒呼吸，很快朝她走過來，溫聲問：“怎麽這麽晚跑出來了？”
他們倆的房間挨在一起的，就隔了一堵墻。
曲清寧開門出去的聲響他聽見了，以為她是下樓去喝水，但久久都沒聽到上來的動靜，邊理這才跟了出來。
不過到底是不習慣在曲清寧面前表露出一反常態的神色，他還是盡量維持著臉上的平靜，輕聲詢問。
“沒什麽，就是想在外面隨便走走。”
曲清寧覺得x自己已經開始有點破罐子破摔了。
她喜歡的是暗戀邊理的過程中，帶給她的那種快樂。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郁郁寡歡。
總之等她回去了以後，她就要開始忘記他了。
邊理垂眸看了看她，突然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他聽出了曲清寧話裏的不高興，但不確定是什麽導致的。
回來時他問了路溪，曲清寧是否知道李今意表白的事，路溪給他的回答是肯定的。
會是因為這件事麽？
因為有人和他表白，所以不高興了？
這也是邊理之前擔心的。
他先挑了一些輕松的話題開口：“還有兩個月就到你的生日了，是麽？”
曲清寧的生日在三月份去了，她自認為還早著呢。
“嗯。”她點了點頭，又自嘲似的笑了下：“不過那時候我就在公司了，說不定加班度過。”
希望到時候能夠很順利地找到工作。
不然她已經能預想到，多一天待在家裏，就多一天要承受來自父母的詢問。
比起待在家裏，在出租屋裏反而會更讓曲清寧覺得放松。
這樣的話題太讓人感覺不愉快，她很快又提起了另一件事：“路溪的生日我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參加了，可能過不久我就要回家了。”
路溪的生日是在幾天後，她原本打算是等過完了再走。
不過現在不確定了。
兩人是並肩走著的，她的話一說完，邊理忽然停下了步子。
“已經買好票了？”他側過臉來問。
曲清寧低著頭回他說：“這兩天看看吧，應該要早點搶，不然可能到時候都沒有了。”
每逢過年的各種車票是最難搶的了，她可不想最後坐一趟清晨或者半夜的高鐵回去。
以為這個話題到此就結束了，但等進了小區內，兩人沿著柏油路往裏走，邊理又突然問她：“明年還過來玩麽？”
他的聲音夾雜在簌簌晚風之中，很輕，但尾音似乎又咬得很重，聽著有一股克制之意。
明年當然是不會再過來了。
旅游的地方去過一次就沒什麽意思了，除非是還有沒玩到或者吃過的東西。
曲清寧在這裏待了快一個月，每天不是吃就是玩，基本上已經把所有景點都逛了個遍。
何況知道邊理家住在這兒，她就更不可能再來了。
不過當著別人的面，她自然不會這麽說，於是只笑了笑，道：“看時間吧。”
她彎著眉眼，額前輕薄的劉海被微風吹得有些混亂，露出一整張精致的臉。
臉上是帶著笑的，但邊理卻能分辨出來是迎合、客氣的笑。
她沒說真話。
意識到這點，邊理一時間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會覺得不是滋味。
和之前的那種感覺不同。
前不久他覺得曲清寧和自己變得生疏，只是很意外，或者說不習慣。
但現在，看到她在自己面前這樣掩飾，他心裏更多的是難受。
已經到了鐵門外面，曲清寧用人臉識別解了鎖。
不過還沒推開，突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溫熱的觸感傳來，她往後看去，對上邊理平靜中又帶著一絲慌亂的眼神。
曲清寧看著他的喉結滾動了下。
清冷的語調就這麽鉆入耳間。
“我和李今意沒什麽，她各方面都挺好，但不是我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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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和曲宏謙大吵了一架之後，父母第一次聯系她。
已經預料到了是什麽結果，但還是不得不接。
從床上坐了起來, 曲清寧點了接通。她也沒像往常一樣喊一句爸媽了，就靜靜地等待著那邊的教訓呵斥。
不過出乎意料，居然沒有。
羅映雅反而還覺得她很奇怪：“怎麽沒聲音？是接通了嗎？”
曲清寧這時候才“嗯”了一聲, 回答說：“有聲音。”
她不知道電話是否開的擴音, 旁邊有沒有曲宏謙在聽。
羅映雅也沒說，只確保她能聽到之後, 就說起了和每一次打電話必聊的話題，無非是和曲清寧的吃喝玩樂有關, 然後再嘮叨幾句少吃垃圾食品、多運動、早睡覺。
甚至連她穿幾件衣服這事都要說上幾句。
“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曲清寧無可奈何地回了她。雖然知道她是在關心自己, 但內心卻毫無波瀾。
不想她再過問自己的事，曲清寧索性問她：“上次你去醫院檢查了嗎？情況怎麽樣？”
“唉, 別提了。”羅映雅嘆了口氣, “你給我的錢，我又轉給你爸去了。他非得去人家家裏吃酒席，我有什麽辦法？我頭痛得厲害, 不想再和他吵了，幹脆把錢給他，圖個清靜。”
家裏的錢是交給羅映雅管著的, 曲清寧也知道他爸媽存了幾十萬, 不過是打算以後在老家建新房子的, 所以不能動。
如果還是在幾年前，曲清寧聽到她媽媽不去看病而把錢給了她爸，她定然會發起火來質問一句“為什麽要這麽做”, 說一頓羅映雅，然後再氣沖沖地跑去問曲宏謙。
不過現在，她閉了閉眼，很快就緩和過來。
曲清寧對著電話，語氣裏沒有情緒也沒有起伏：“你現在還有哪些地方不舒服？我來掛號，到時候你直接去醫院就行，檢查費藥費什麽的把付款碼發給我，我來出。”
被女兒一關懷，羅映雅也心疼起她來，推辭說：“媽媽自己身上其實還有點錢，你本來在外面旅游，就沒賺錢了，上次給我打了幾千，現在手頭上肯定也不寬裕。”
曲清寧當然知道媽媽還有存款的，她媽雖然工資不高，但在公司裏待了十幾年了，薪水和福利方面還是很穩定的，每周出去外地玩一次都不成問題。
只是羅映雅舍不得花。
就好比這次的病，距離上次她和曲清寧說起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十天，硬是忍著，也不願意花錢。
“掛號花不了多少。”
曲清寧知道只有她掛了號，羅映雅便看在這幾十塊錢問診費的份上，也會去一趟醫院。
有的話說過太多次，她已經沒什麽興趣再提醒，但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媽，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你不要總是不愛惜自己，花一點錢確保身體沒問題有什麽不好的嗎？”
她還想說如果身體垮了，那到時候有錢都沒地方花，她那些晚年享福、可以在別人面前爭面子的事，也就不用想了。
不過大人總是忌諱這種不吉利的話，所以曲清寧也只是說了這前半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羅映雅跟她說了下情況，曲清寧順手就幫她掛了一個門診。
“就在後天，第一人民醫院的，我把詳細信息發你了，你記得去。”
羅映雅應了下來。
母女倆便沒了話說。
直到曲清寧打算掛電話了，羅映雅才叫住人：“上次你爸爸……”
果然會提到這件事。
“上次你爸爸語氣太沖了，我回頭說了他一頓。他一個老古板，你別和他計較。”
曲清寧對那天的事已經沒什麽重提的興趣了，她早就對曲宏謙失望了，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嗯。”
聽到她的語氣，似乎還很平和，羅映雅又試探著說：“不過你爸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他是想著你正好在邊理家嘛，如果他能給你找到一份好工作，這不是挺好？別人可能還沒這機會呢。”
曲清寧已經不想再解釋。
她一句話都懶得說。
她一安靜，羅映雅也不好再繼續問。
“行吧，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和你爸也不逼你了。”羅映雅嘆了口氣，“那你什麽時候回家？這還有十幾天就過年了，別是要等到除夕才回來？”
“不會。”
她空閑的時候粗略算了下，回家要給父母還有親戚小孩的紅包，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年貨，加起來要花不少錢。
沒那麽多閑錢讓她在這裏留到除夕。
而且再加上邊理的事，她不打算在這裏多待。
得到這個回應，羅映雅算是踏實了些，回了個好，就掛了電話。
那邊放心下來，曲清寧卻是睡不著覺了。
她輕呼了一口氣，從床頭拿了外套穿上，小心翼翼地出了門。
經過客廳時，意料之中的，邊理的父母都已經睡下了，她很快地在玄關處換了鞋出去。
已經十一點多了，曲清寧沒打算走太遠，只想著在附近散散步。
冬天是寂寥且肅靜的，風中都透著寒意。
她看向四周，還有零星的幾個店在開門。
曲清寧挑了一家裝修看起來很溫馨的便利店進去。
大概是因為快要過年了，店裏的玻璃門上已經貼上了各類紅色的喜慶貼紙，還有一些折扣活動。
曲清寧的目標很明確，直接奔向了放有辣條的那一排貨架。
白天團團給的那一包勾起了她的食欲，現在面對琳瑯滿目的辣條，她一口氣直接挑了好幾種。
出了店，曲清寧找了個路邊的長椅上，一個人坐在長椅上，連著吃完了兩三包。
她聽著樹葉被吹落的聲響，看著黑沈的夜幕，喉嚨裏鹹辣的味道不知怎麽的還多了一份苦澀。
不過買都買了，總要吃完的。
曲清寧最後被變態辣的魚尾弄得灌了半瓶礦泉水。
她希望今晚上不要半夜開始胃疼。
應該不至於的，她吃辣的能力還行。
嘴上的刺激發洩了一部分心裏的苦悶，雖說還是空蕩蕩的，但至少平靜了些。
收拾完了垃圾，她一步步慢吞吞地走向小區門口。
她低著頭的，只管看腳下的路。
還沒到保安室那塊地方，忽然聽見門自動打開的聲響。
一擡頭，看到有人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是邊理。
他甚至連外套都沒穿，身上是那件只有在家裏才會穿灰色寬松毛衣。
曲清寧雖然現在不是很想見到他，但碰到了，還是免不了要打招呼。
“……邊理哥，你要去哪嗎？”
這麽晚了？是有什麽急事？
聽到她的聲音，本來在手機上看地圖的邊理倏地擡頭。
曲清寧很清晰地看見，他眼裏的光亮顫了顫。
在看到她之後，原本緊繃的神情才逐漸放松下來。
是在擔心她？
這個念頭只在曲清寧的腦中停留了幾秒鐘，就被她甩了出去。
擔心又能說明什麽？
什麽都說明不了。
曲清寧又低下了頭去。
邊理平緩了會兒呼吸，很快朝她走過來，溫聲問：“怎麽這麽晚跑出來了？”
他們倆的房間挨在一起的，就隔了一堵墻。
曲清寧開門出去的聲響他聽見了，以為她是下樓去喝水，但久久都沒聽到上來的動靜，邊理這才跟了出來。
不過到底是不習慣在曲清寧面前表露出一反常態的神色，他還是盡量維持著臉上的平靜，輕聲詢問。
“沒什麽，就是想在外面隨便走走。”
曲清寧覺得x自己已經開始有點破罐子破摔了。
她喜歡的是暗戀邊理的過程中，帶給她的那種快樂。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郁郁寡歡。
總之等她回去了以後，她就要開始忘記他了。
邊理垂眸看了看她，突然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他聽出了曲清寧話裏的不高興，但不確定是什麽導致的。
回來時他問了路溪，曲清寧是否知道李今意表白的事，路溪給他的回答是肯定的。
會是因為這件事麽？
因為有人和他表白，所以不高興了？
這也是邊理之前擔心的。
他先挑了一些輕松的話題開口：“還有兩個月就到你的生日了，是麽？”
曲清寧的生日在三月份去了，她自認為還早著呢。
“嗯。”她點了點頭，又自嘲似的笑了下：“不過那時候我就在公司了，說不定加班度過。”
希望到時候能夠很順利地找到工作。
不然她已經能預想到，多一天待在家裏，就多一天要承受來自父母的詢問。
比起待在家裏，在出租屋裏反而會更讓曲清寧覺得放松。
這樣的話題太讓人感覺不愉快，她很快又提起了另一件事：“路溪的生日我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參加了，可能過不久我就要回家了。”
路溪的生日是在幾天後，她原本打算是等過完了再走。
不過現在不確定了。
兩人是並肩走著的，她的話一說完，邊理忽然停下了步子。
“已經買好票了？”他側過臉來問。
曲清寧低著頭回他說：“這兩天看看吧，應該要早點搶，不然可能到時候都沒有了。”
每逢過年的各種車票是最難搶的了，她可不想最後坐一趟清晨或者半夜的高鐵回去。
以為這個話題到此就結束了，但等進了小區內，兩人沿著柏油路往裏走，邊理又突然問她：“明年還過來玩麽？”
他的聲音夾雜在簌簌晚風之中，很輕，但尾音似乎又咬得很重，聽著有一股克制之意。
明年當然是不會再過來了。
旅游的地方去過一次就沒什麽意思了，除非是還有沒玩到或者吃過的東西。
曲清寧在這裏待了快一個月，每天不是吃就是玩，基本上已經把所有景點都逛了個遍。
何況知道邊理家住在這兒，她就更不可能再來了。
不過當著別人的面，她自然不會這麽說，於是只笑了笑，道：“看時間吧。”
她彎著眉眼，額前輕薄的劉海被微風吹得有些混亂，露出一整張精致的臉。
臉上是帶著笑的，但邊理卻能分辨出來是迎合、客氣的笑。
她沒說真話。
意識到這點，邊理一時間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會覺得不是滋味。
和之前的那種感覺不同。
前不久他覺得曲清寧和自己變得生疏，只是很意外，或者說不習慣。
但現在，看到她在自己面前這樣掩飾，他心裏更多的是難受。
已經到了鐵門外面，曲清寧用人臉識別解了鎖。
不過還沒推開，突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溫熱的觸感傳來，她往後看去，對上邊理平靜中又帶著一絲慌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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