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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沐佛再遇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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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孩童都已轉移出去,憂憂順著布繩準備下來接我時,那木門“砰”的一聲被人踢開。我眼急手快,松開這廂的繩結迅速送憂憂滑向屋外,“帶他們快跑,我沒事!”我向憂憂做口型無聲安排道。

“臭丫頭!敢壞爺爺的好事!”絡腮胡子男一鞭子抽過來,大爺的,第二鞭,姑奶奶我體力恢覆了,癢癢粉、痛痛粉、笑笑粉等等給你招呼個遍,讓你知道姑奶奶惹不得!

“啊——”一聲慘叫從身後傳來,預期的疼痛沒有光顧我,我扭頭一看,呵,死小子,來得到挺及時!

“不枉費姐姐我的信任!”我笑得一臉燦爛的直視著那死小子,嘀咕著栽倒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意識朦朧中感覺那溫暖異常熟悉,似乎以前就是這樣。

隔著紗簾和巾帕,回春堂的方郎中細細診問之後來到外間,謹慎開口,“這位小姐,病情覆雜,脈象似有若無,發熱,夾雜鞭傷,老朽可先開副方子,退熱處理,以及創傷藥外敷,至於小姐的命,請恕老朽無能為力,還請馬大人、馬公子另請高明。”方郎中拱手請辭道。

“文才——”眼見兒子要遷怒於方郎中,馬俊暉喝止住暴怒的兒子。“方郎中,請慢走。馬泰,隨方郎中去抓藥。”

“方郎中,這邊請。”馬泰上前請方郎中回去,並塞給一定數量診金。

“庸醫——”馬文才不屑道。

“你——馬大人,馬公子,另請高明吧,老朽告辭!哼!”方郎中惱羞成怒佛袖離去。

“方郎中,方郎中……消消氣,消消氣……”馬泰追出去好言相勸道。

“老爺,這位姑娘救過妾身,還請老爺看在我們夫妻多年的情分上,救救這位姑娘。”馬夫人哀求道。

“娘,求他何用?”馬文才譏諷道,“馬大人向來不做無利可圖的事情,又怎會為了可笑的情分白做功呢?”

“目無尊長的混賬東西,你這是給誰說話呢!”馬俊暉揚手就要打馬文才。

“老爺要打就打妾身吧,是妾身不好,不要打我的文兒。”馬夫人攔在馬文才身前,淚流滿面。

“不準打我娘!”馬文才被馬夫人死死拉住動彈不得,滿面努容恨聲吼道。

“你……哼!”馬俊暉及時收手,冷哼一聲佛袖離去,誰也沒看到他轉身的時候眼中隱忍的痛楚、悔恨和憐惜。

“馬泰,備轎,備禮,隨我去黃太醫府上。”馬俊暉沈聲吩咐馬泰道。

“老爺,您是說剛剛還鄉祭祖的黃太醫?”馬泰疑惑道。

“嗯。”馬俊暉沈重的應了一聲。

“那可是專給皇上診脈的黃太醫,他……”馬泰擔憂道。

“成與不成,總得去了才知道……”馬俊暉無力道。

“你們幹什麽?”馬文才見幾個丫鬟擡著那丫頭就要走,隨即攔著憤怒地指責。

“啟稟少爺,老爺讓我們帶姑娘隨同他一起去黃太醫府上求醫。”其中一個丫鬟出聲回稟道。

馬文才聽後眼神閃了閃,馬夫人聽後看似平靜地垂首坐於一側,實則內心深處閃過一絲慶幸,那人總算還有一些良知。

“哈哈——哈哈——”一個黑發須眉、穿著怪異、腰掛酒葫蘆的老者癲笑著從房梁上一躍而下,“憂憂小丫頭,再這樣折騰下去,你主子這剩下的半條命也沒有了,到時就連大羅神仙在世也救不了她,那時你到哪裏去哭訴尋一個你主子去,嗯?”

“你是誰?竟敢擅闖郡丞府!”馬文才呵斥道。

“啊——鬼老怪,快救救我家主子!”與馬文才同時出聲的憂憂驚喜地一雙爪子緊緊抓著老者的衣袖。

“快松手,我好救你家主子啊,憂憂小丫頭。”老者笑嘻嘻地捋著胡須提醒道。

“噢,”憂憂邊揪著老者的衣袖往自家主子前拽邊催促,“快點快點!”

馬文才見那丫頭的小婢女認識這怪老頭,貌似這怪老頭能救那丫頭,當即也不阻止了,揮揮衣袖示意丫鬟們下去,便走到馬夫人跟前示意自己娘親先回房休息,他自己在此看著,待有消息便即刻通知娘親,馬夫人便隨丫鬟們回去了。

那廂那怪老頭餵了那丫頭一個奇怪的藥丸後稍許片刻後——

“水——”我模模糊糊喚道。

“主子——”趴在床頭一直照顧我的憂憂驚喜地手腳並用爬向我,“您醒了!”

“我怎麽了?”一開口才感覺到嗓子幹痛幹痛的。“咕咚咕咚”我一口喝光遞過來的一碗水,擡首才發現是那個死小子。

“咳咳——咳咳——”我竟然又被水嗆著了,死小子,又是你,我剛死裏逃生撿回一條小命,又要被你嚇得差點嗆死,你就這麽看我不順眼嘛你,我不過就是給你下了點癢癢粉嘛,你至於嘛你,我悲憤地想著。

“主子——”憂憂貼心小棉襖趕緊給我拍背順氣,外加安慰關懷。

“是的,只是一點癢癢粉而已,我還不至於報覆你,我好心給你拿水喝,你自己心虛嚇得嗆著了,到怪起我來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哼!”馬文才出聲譏諷道。

“啊?”我怎麽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了呀,我懊惱地捶捶頭。

突然,一只手打掉我捶頭的手,“已經夠笨了,再捶就更笨了!”馬文才再次出聲譏諷道。

“你——”我手指顫抖地指著那死小子。

“主子,消消氣,消消氣,咱不和小屁孩兒一般見識。”憂憂攔著我,安撫道。

“也是!姐姐我不和小屁孩兒一般見識。”我傲嬌道,“你,出去,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嘛,身為男子擅闖女子閨房,你是成心想毀我閨譽,是不是?”

“這是我家……”馬文才狼狽地臉一紅,隨即冷哼一聲便拂袖離去。

“哈哈——哈哈——”我得意地狂笑道,“死小子,跟姐姐我鬥,你還嫩著呢,哼!誰不會哼啊!”

“主子——”憂憂撫額道,“註意您的形象,還有,這是那個小子的房間……”

“以為我稀罕啊!”我氣憤道,“憂憂,我餓了!”我以被遮臉悶聲道。

“主子害羞了……嘻嘻——”憂憂笑嘻嘻說著關門出去了。

你才害羞呢,憂憂,你主子我這具身體才七歲,七歲,啊——我只是覺得,我一個二十一世紀新新人類,為什麽跟一個小屁孩兒杠上了,而且慘敗次數居多啊,真是丟臉丟到古代了。

在郡丞府修養了數日,得知那些孩童都一一被送回家與自己的親人團聚,只餘幾個孤兒無處可去,被郡丞府收留也算有個去處。那日的毒發,那些孩童都嚇得戰戰兢兢地為自身安危擔驚受怕,哪裏註意到我的境況,只以為我受凍生病罷了,如此也好,免得徒生麻煩。所幸,這幾日,也未再見到那個與我不對盤的死小子,還有那個得知我無礙的馬郡丞,大概又去忙別的去了,畢竟我於他而言僅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女罷了,也只有馬夫人得空便來探望我,給我送些零吃糕點。

“小姐不可做那危險的動作。”喏,這個就是那個馬文才分給我的孤兒之一——冷面馬皓,美其名曰,我的護衛,保護我的安全,我看是監視我吧。話說,當我得知那死小子叫馬文才時,我著實大大驚悚了一把,怪不得二哥提起尼山書院時,我覺得那尼山書院有些耳熟,當得知卻有上虞祝家莊時我更加確定了——原來是梁祝的世界啊!老天,不帶這麽玩兒我的!

哼哼!馬文才,姐姐我不治你,日後自有那祝九妹治你!話再說回來,這個馬皓,冷面木頭一枚,一板一眼的,好無趣啊!我不就是摘個荷葉想著中午吃荷葉飯嘛,你至於把滿塘荷葉都給我用水澆沈了嘛!

“還真能折騰!”一聲冷哼從背後傳來。

“我怎麽折騰了我?在你家你就囂張啊!我不就是想吃個荷葉飯嘛!至於這樣嗎?”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委屈,莫名其妙來到這個異世,莫名其妙中毒,莫名其妙遇到這個死小子,莫名其妙被這個死小子欺負……

“唉,你別哭啊,你怎麽哭了?”馬文才一見對面的女娃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時手忙腳亂,“我們講和了!”娘說過女孩子的閨房不得亂入,他……唉,“我會負責的!”馬文才憋了半天突然蹦出來這麽一句話。

“你當然得負責!”我依舊抽抽搭搭地,還不忘言語教訓,“你還我的荷葉飯!你還我的眼淚!”

“你……”馬文才被氣得拂袖離去。

憂憂和馬皓對視一眼均頭上劃過三道黑線,原來這兩位思維不在一個步調上,這不是雞同鴨講嘛,唉,可憐的馬公子!馬統無語地看了我一眼後趕緊追他主子去了。

“我說錯什麽了嘛?”我疑惑不解,憂憂和馬皓均搖頭後退三步,“那小馬統那麽哀怨地看我,什麽意思?”他們倆依然很有默契地再次搖頭後退三步。算了,想不通不想了,我還得尋幾片荷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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