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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她不給你名分?” 謝采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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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她不給你名分?” 謝采不悅。

床頭的小桌上點著珠燈, 光輝沈靜,江妙一刻不離地守著。

就在她以為這個夜晚的一切動蕩已然平覆時,窗外悄無聲息撲來濃黑的霧。

那霧過於濃稠, 像水一樣, 卻很刺目,讓人看一眼就想落淚。

江妙要喊人進來, 張口卻一個字都沒說出。

黑霧撲進來了……

謝采和衛蘭音來時, 黑霧占領整間屋子,江妙面色煞白地昏死過去,赫妍仍在夢魘。

謝采用法咒將兩人隔起來。

“還不出來嗎?”

衛蘭音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濃霧最深處, 那是一扇羽曳屏風——

午蘇慢步走出來, 衣擺浸霧窸地。她面色溫和:“謝采,上次我問你的事可還記得?”

謝采皺眉。

午蘇不等她回答,眼神透著釋然:“你的答案不會變, 我知道。但你也會知道, 無能的人究竟是誰。”

謝采將衛蘭音拉到身後,做好拼死一搏的準備。“我當然知道。我隨口一說的話,你記了這麽多天, 還不足以說明嗎?”

午蘇斂眉, 眉目間淌過戾氣,很快恢覆,她攤手笑了笑:“別緊張, 我是客人, 怎麽能在主人的地盤上動手?”

衛蘭音握了握謝采的手,出聲道:“你不是。”

午蘇饒有興致:“不是什麽?”

衛蘭音:“午蘇。”

午蘇微怔,隨後輕笑,笑聲在這間濃霧彌漫的房中顯出幾分詭異。

下一刻, 濃霧開始翻滾起來,如同吞噬般,所到之處,盆栽、茶具、桌椅全部被濃霧吃下去。

謝采和衛蘭音一起施法,兩人的靈力極強,即便是身為上仙的午蘇也不能輕易抵擋,但此時濃霧卻將她們的靈力當作食物,席卷入腹。

謝采和衛蘭音對視一眼,做出同樣的決定,設陣將這間屋子圍住,濃霧飄不出去。

午蘇發出一聲低沈的笑。

“好好玩吧。”

濃霧肆意洶湧地流竄起來,衛蘭音用法力壓制了片刻,回頭對謝采說:“這應該是流淚珠殘存的力量,已經全部轉為怨氣,陣法支撐不了太久。”

午蘇是瘋了嗎?

突然撕破臉,對她有什麽好處。

謝采看出她的想法,擡手時掌心有幽火般的魂力:“可能她要做什麽事,不方便我們在場。”

所以用流淚珠的怨氣將她們困住。

若是直接對戰,午蘇再強大也絕不能輕而易舉成為贏家。

相比滿屋陰鷙的霧氣,她的魂力稱得上慈悲,潤物無聲般散落出去,仿如月光的清輝,只是魂力與濃霧碰撞時,火光乍起。

就是現在——

謝采手中結印,讓四散的火線連接,濃霧幾乎要被融化一樣萎縮著。

衛蘭音回眸,見她凝眉施法,火線變幻,連接成一幅綺麗的畫面。片刻不到,畫面往裏深陷,強大的引力出現,這間屋子變得有些扭曲。

噬界……

這是妖族的法術!

衛蘭音睜大雙眼,想叫停,謝采卻在頃刻間伸手抱住她:“一起進去。”

穿過滾燙的界門,火花絢爛,一頭在送行、一頭在迎接。

失重的感覺襲來時,衛蘭音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她明明把謝采養的好好的,可現在是被人掉包了嗎???

謝采為何會用妖族的法術?

-

深灰的天際忽然墜下雨滴,逐漸連成雨幕。

衛蘭音後知後覺才發現,頭頂並未有雨落下。

她伸出手,耳邊一道熟悉的沈穩嗓音:“是幻象。”

攬在腰間的手不知何時放在她耳邊,掌心還醞著靈力。

衛蘭音轉頭,看見謝采柔和謹慎的神情。

謝采松開手,解釋:“進來時通道有雜音。”

衛蘭音四處一看,哪裏都望不到頭。

那團濃霧也不知去往何方。

“等等,你為何會用這種法術?”

謝采坦然地望著她:“有天醒來就會了。”

“沒學過?”衛蘭音顯然不信。

謝采實話實說:“沒有。”

自從修為大增,她有時突發奇想便能使出很厲害的法術,並沒有刻意學習。

衛蘭音不得不直面她的異常。

謝采拉住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握緊,“這裏太大了,我們要仔細找找。”

衛蘭音跟著她走,掌心感受到熨帖的溫度,差點忘了前一刻要說什麽。

往前走了一段路才記起來:“你有事瞞著我。”

這不是詢問,而是陳述事實。

謝采還是握著她的手,不輕不重,面不改色:“沒有瞞你,只是在想師祖為何說午蘇不是午蘇?”

灰蒙蒙的天看上去還在落雨,只是雨水自始至終都和她們保持距離。這是個十分真實的幻象。

衛蘭音:“我與午蘇沒什麽交情,但她在一千多年前就已是修真界的仙聖人物,小九天的一池泉水都能讓凡人脫胎換骨,地如其名,算是人間仙境,一個修仙之人所能得到的一切都在她手中,流淚眼的力量於她而言微不足道,更別提傾悅國。若她當真需要這些力量,那只有一種可能。”

“她不是午蘇。”

謝采接話。

衛蘭音道:“嗯,現在很明顯了。我們得盡快找到那團東西,然後出去。”

怨氣本就有強大的吞噬之力,妖族的噬術便是以毒攻毒,只是漫無邊際的路走了很長一段之後,謝采知道她高估了那團東西的本領。

她施法時想噬道挖的很深,擔心太淺會讓它溜走。

不曾想反倒給它藏身之處。

找了半天,一無所獲,謝采道:“我失誤了。”

衛蘭音雖然發愁,但免不得也放下心:“這是妖族的法術,你若用的太好,我才傻眼。”

謝采揚眉。

潮冷的風繞著她們吹。

“真正的午蘇不知去了哪兒。”

衛蘭音說:“何時沒的、怎麽沒的,都是謎團。”

謝采:“看起來並非一日之功。周茹之前不是小九天的殿仙嗎?她流落在外,想來正是這個贗品的手筆。”

衛蘭音點點頭:“是了。我們抓到周茹之後,她說過不能告知真相,否則會惹來禍端,說的一定是‘午蘇’。”

謝采:“但我們出去之後要怎麽揭露午蘇的身份?”

衛蘭音發愁:“說出去沒幾個人能信。”

她們不知道這個贗品是誰。

不知道真正的午蘇在何處。

謝采道:“可以找時蔓和周茹。”

衛蘭音:“她們二人在修真界沒有絲毫名望,不起反作用已經謝天謝地了。”

終於走進一片氛圍冥晦的密林中,這裏的樹叢矮小,樹葉厚重,暗處還有雨聲滴瀝……

衛蘭音擡頭看,雨聲還在耳邊縈繞,還是幻象。

謝采跟在她前方,用劍掃開草葉,“看來最難找的是證人。”

衛蘭音托住她的手臂,道:“有一個人……她若是在的話……”

說到一半,嘆息一聲。

謝采敏銳地感知到什麽,回頭看了眼,“誰?”

兩人繼續往密林中走,衛蘭音提起時神色帶著惋惜:“妖王。說起來……”

深林靜謐,細微的聲音都很容易被察覺。

謝采氣息微頓,“謝空嗎?”

衛蘭音:“自然不是。”

謝采拂開茂密的草叢,“師祖也覺得她難以勝任?”

一片鋒利的草葉刷過她的手背,衛蘭音急忙拉過她的手查看:“小心一點。她當了這麽久的妖王,上一任妖王還沒氣活,我已經夠驚訝了。”

謝采朝她揚眉:“我的手背好像劃傷了?”

衛蘭音拉近一看,還真有一道傷痕,發絲一樣細,指甲一樣窄。

她摸了摸,沒有血跡,“還好。”

謝采往她跟前湊了湊:“不知這些草有沒有毒。”

衛蘭音被她點醒,找了瓶藥膏塗上去,冰冰涼涼,很舒服。

謝采繼續說:“那師祖認得上一任妖王嗎?”

衛蘭音頓了頓,像是不知該如何回答:“……嗯…幾面之緣。”

謝采反手將她握住,“那,你對她印象如何?”

衛蘭音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催著她繼續往前走,說道:“你怕是對我有誤解,當年我還是個沒名沒分的小仙子而已。”

“她不給你名分?”謝采不悅道。

衛蘭音:“啊?”

謝采意會過來,“差點忘了,那時還沒有璇月宗。她不認識你嗎?”

衛蘭音回憶到一些片段,尷尬不已,“唔……算是認識,不過僅僅認識而已。”

“她為人如何?”

“還…不錯。”衛蘭音道:“外面許多人都將她形容成殘暴的妖王,但事實上……”

衛蘭音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升高,手指微微蜷起。

她想到很久之前的一個畫面。

哀艷荒怪的萬花海中,她在掉下去時手腕出現的一根紅線。

那抹紅色比花海還要鮮艷,艷到幾乎驚心動魄。

她沒有掉入海底,紅線將她撈上去,而後對上一雙暴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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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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