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算不算棄養？ “師祖撿到我，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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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算不算棄養？ “師祖撿到我，養了我，……
用完早飯後, 午蘇又找來，與衛蘭音閑敘許久，看上去並沒有辭別的意思。
謝采煮了茶, 托付肖霽送進去。
她在窗外, 衛蘭音抿了口茶後，朝她看過去。
遙遙相望, 衛蘭音卻覺得人就在跟前, 仿佛能感受到謝采的呼吸。
她沒受住，速速收回目光。
好不容易平覆下來，再看過去時, 謝采不見蹤影。
午蘇提起花朝盛會：“去小九天的仙子可有選好？”
衛蘭音指腹摩挲著瓷盅：“並非我選, 許葳還在看巡山見神的成績。”
午蘇聽著，略沈吟片刻：“你親授的那位仙子如何？去得了嗎？”
她語氣閑散，隨意提起似的。
衛蘭音眸色微動, “說不上。”
她與謝采的關系不算秘密, 甚至在謝采情智未開時，就有人將她們二人推上情緣榜。
午蘇問起，倒不算突兀。
只是她來的時機太巧, 衛蘭音還防著。
人心難測, 真相未出前，誰知曉自己面前的是人是鬼、是仙是魔。
之後午蘇又隨口問了些事情，推敲起來都與謝采有關。
衛蘭音疑心更重了, 不過面上不顯, 回的滴水不漏。
午後，午蘇才走了。
肖霽送她出去時，看她淡淡然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衣袖飄然, 極致的素凈，通身的悲憫仙氣。
起初得知午蘇要來，眾修士都在心中忐忑，擔心會給宗門丟臉，誰能想到午蘇上仙如此平易近人，沒有半點上仙的架子，她越這樣，修士們越發敬重。
肖霽目送她離去，依依不舍地回去。
…
謝采不喜歡午蘇，多數時候都在躲避。
她有種預感，午蘇是個不詳的人。
果不其然，就在午蘇到來的第三日，沈瓶傳訊說她拿了長衡宗巡山第一時，許葳叫她去總務司，通知了一樁噩耗。
在巡山見神中，她沒能通關。
這顯然不合理。
她對殿內中人一一拜禮，平靜地問：“為何？”
許葳知曉她的實力，也覺得荒謬。
在此事上她不願意粉飾太平，便道：“以往並未出現這種情況，你進的秘境多，拿到的寶物更是不少，常理來說應無異議，但這次參與評分的四位仙師都給了低分……”
她指向對面的四人。
謝采看過去。
有一位是意料之中。
項芝。
但另外三個……
謝采沒理會拿長袖擋臉的花顏。
而是看向薛鹹月和商綰。
薛鹹月指了指一旁的商綰，“我是被逼的。”
謝采看向商綰：“沒記錯的話，商堂主曾寫過信給我，邀請我加入萬陣堂。”
商綰陰沈著臉：“我對你沒意見。”
薛鹹月不吭聲。
謝采忽地明了：“大師姐追求薛堂主，您要將這筆賬算在我頭上。”
商綰別開臉。
項芝的聲音響起：“這是你們師門的傳承嗎？都喜歡覬覦別人的東西？”
謝采聽到這話，認真思考了一下，她是不是覬覦過項芝的東西。
想完發現，沒一樣看上的。
於是不回。
許葳道：“花顏，說說你的理由吧，最好合理一點。”
謝采若是沒通過，便要加一場測驗。
這種測驗一般都要去兇險之地，謝采當下只是金丹期，恐會遇險，師祖不會放過她的。
不知道花顏跟著發什麽顛。
花顏慢慢放下袖子，眼神躲閃，沒看謝采，“修仙之人，能力與德行不可缺一，我看謝采修行太快，德行沒補上，不如這次別參與了。”
謝采深深凝望著她。
這讓花顏後背瘆得慌。但事情做了她就不怕對峙，勇敢地迎上謝采的雙目，看到眸色湛湛，無端生冷，又速速挪開。
許葳頭疼，“你們所說的我都會一一告知師祖。”
項芝不滿：“既然不通過，就該加測驗，去找師祖做什麽？你明知師祖偏袒她，這璇月宗本就是她二人的天下。”
她正說著，餘光感受到刺眼的劍意，躲得很快，面前的桌子被劈開，四分五裂散在地上。
一旁的薛鹹月被商綰拉著躲開，花顏被殃及，差點摔倒，狼狽地穩住身形，對謝采吼道：“你幹什麽？這是總務司！”
謝采不理她，冷冷看著項芝：“師祖做什麽都是對的，項山主憑什麽置喙？”
項芝氣的不輕，當眾被一個小輩下了面子，她能忍才怪。
“你到地底下問去！”
淩厲的招式橫沖過來，謝采輕而易舉躲開。
一觸即發，眼見要大打出手，許葳惶恐不已，滿頭是汗：“不要打了——”
這要是把謝采打出個好歹，師祖要殺了她。
她心一橫沖到中間：“還打是吧？”
許葳將花顏也拉過來：“先把我們倆打死！”
花顏掙紮：“松開！”
不知是不是錯覺，許葳說完這話，謝采好像戰意更強了。
薛鹹月躲在商綰身後，勸道：“午蘇上仙還在呢，你們真打出人命，對我們璇月宗的名聲不好。”
商綰護著她：“你少說兩句。”
許葳左勸右勸：“項山主，你怎能那麽說師祖？若沒有師祖，就沒有璇月宗，哪怕有了，也守不住。”
“謝采，項山主自有不對，但外人在，你畢竟是小輩，我們用更穩妥的方式解決？對了，花顏還是你師尊呢，師尊的話要聽吧？”
項芝壓制了些微怒意。
謝采思量著：“也可以不是。”
花顏對許葳說：“你瞧，已經進展到欺師滅祖這一步了。”
許葳無奈：“你自作自受。”
僵持許久。
許葳嘴皮都快磨破了，才將二人勸好。
項芝心裏有計較，她雖瘋狂，卻能聽進去道理。
她打不過衛蘭音。
何況謝采沒通過巡山見神這一關，必要加測驗，還有苦頭吃，她樂得退一步。
許葳將其餘人都送走，安撫謝采：“你別擔心，我與師祖商議一下，其實往日大家都很公平，這次不知為何，結果如此偏頗。”
她擔心謝采傷心，會對宗門規矩失望。
擡頭卻見謝采面色淡淡，“許司長，我想去一個可以增長修為的地方。”
言外之意，她要去最兇險的地方。
所謂富貴險中求。
許葳楞住，她不解半晌，“……謝采，連花顏都這樣，你不難過嗎？”
謝采好奇她為何會有此一問，“為何要難過。”
她行禮，“許司長，我去上晚課了。”
花朝盛會在即，學堂都在亡羊補牢般加課。
許葳看著她的背影，震撼於她如此平靜。
四位仙師都不讓她通過，且非能力問題，換成一般人，至少會質疑不公。
可謝采就這樣接受了。
許葳心駭。
她想起陸雯說過的話。
秦蕪辭來了鏡花峰之後，陸雯備受折磨，只能與狗同住。
陸雯傾訴完，謝采卻只問了一句：狗住哪。
陸雯說這事時，只覺得謝采是個很妙的仙子，讓她一下子沒那麽難過了。
但此刻許葳才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
許葳去令微山仙府時，花顏已經在了。
她估計已經添油加醋將事情說了一遍。
“謝采她敢打項芝！這還不夠離譜？”
衛蘭音後背離開座椅：“贏了嗎？”
許葳正好進去，便插了句：“我阻止了，沒打起來。”
花顏看到她，立馬道：“是謝采先動的手對吧？”
許葳看了她一眼，“師祖，若是再有一輪評判，她們不給謝采通過的理由我也不通過，我來找您，是想商議一下，能否更改總務司的規矩，諸位仙師若不能公平公正，那評判也就沒有意義了。”
花顏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我的理由還不夠嗎？謝采太殺伐果決了，若是在花朝盛會上對別的修士也這樣，後果誰來擔？我們璇月宗怕要成公敵了。”
許葳啞聲。
此話有幾分道理。
但隱隱又覺出幾分冠冕堂皇。
衛蘭音像是沒聽到花顏的話，問許葳：“謝采怎麽說？”
許葳：“她想在測驗中歷練。”
衛蘭音道：“地方我來挑。”
許葳道：“那總務司的規矩不改了嗎？”
衛蘭音：“有什麽好改的，錯的從不是規矩。你將此事寫到靈網上公示，一字不落，讓修士們看看，日後少得罪我們宗門有權有勢的仙師們。”
花顏：“……”
許葳不禁笑了笑，“師祖想的周到。”
“看來花堂主你又要在仙師排名中墊底了。”
花顏哀嚎：“師祖，別啊。”
衛蘭音：“我只是將你大義滅親的事跡說出去而已。”
花顏訕訕，看她臉色不算太差，便道：“午蘇上仙來做客，我們還沒高調招待過，會不會落人口舌？”
許葳這幾日也在思考此事，提議道：“師祖，要不要擺宴？”
衛蘭音想了想：“改日你帶她去眠石城的修真酒樓，正好小九天接管了火流金礦，也有由頭，不算太巴結。”
花顏心動：“師祖要請客？帶上我吧。”
衛蘭音凝她：“請你去死好不好？”
“……”
***
深夜，衛蘭音在樹下坐著看書。
謝采來時，見風吹動單薄的衣裙，她身上落下月色，空廖庭院中，她像一朵素蓮，幽清溫郁。
謝采輕步過去，按住她的肩，緩緩揉捏。
衛蘭音手中的書翻了一頁。“決定要接受測驗了嗎？”
謝采手法好像更嫻熟了，她索性將書收起來，往椅背上靠去，闔著雙眸。
書放在一旁桌上，風一吹過，書頁嘩啦如葉子作響。
謝采低頭就能看見白皙迷人的頸項，輕輕一碰就能留下紅痕，微腫的唇是罪證。
“嗯，接受。”
衛蘭音沈默一陣，問道：“有什麽是你不能接受的嗎？”
謝采捏肩的動作繼續，嗓音輕緩，“自是有的。”
衛蘭音：“什麽？”
謝采：“師祖撿到我，養了我，就不能棄養。”
衛蘭音失笑：“就這一件事？”
謝采鄭重點頭：“嗯。”
衛蘭音睜開眼，看著她肅穆的神色，唇角勾了勾：“即便我現在將你送走，也不能算棄養，你已經長大了。”
謝采擰眉，手上的動作停下了，“算，算的。”
“是因為她們不讓我通過，師祖對我失望了？”
衛蘭音看她認真起來，忙道：“想什麽呢？我為你抱不平，若我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挨頓打。”
謝采繼續為她捏肩，“無妨，加一次測驗只當是歷練。”
她並不在意外人的刁難和評價。若以後在意了，那便有另外的解決辦法。
衛蘭音盯著她，一時無話。
謝采發絲輕飄，目光溫良，卻無端像是一場雨落下，渾身都有些悶悶的濕意。
***
許葳動作很快，當晚就將事情經過寫在靈網上。
眾修士紛紛為謝采打抱不平，同時也有些幻滅，不少人開始懷疑這幾位仙師經手的往事。
“連謝師姐那種天資的人都要經歷這些，那我們這些普通人怎麽辦？”
“我還以為謝采在秘境中輸給那些邪物了。各位仙師們，你們自己看看荒不荒謬？因為對邪物太狠以致於沒有通過宗門測驗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今年花朝盛會不想要天才？那廢物可以去嗎？我報名！”
……
靈網上展開激烈討論。
項芝畢竟地位高，沒人鬧到她面前。
商綰和薛鹹月刻意躲著，也沒出什麽事。
只有花顏最悲催。
她在一天之內體會到了喝水塞牙般的倒黴。
鳥往她頭上拉屎，路過藏經樓，花盆砸中她腦門，誤入修士劍陣，被打的落花流水。
晚間要睡時，不知誰練習燃火符，竟然把她的住處燒了。
次日，她頂著烏青的眼圈去找衛蘭音告狀。
衛蘭音聽了後，思忖道：“有沒有可能，只是因為你昨日運氣不好？”
花顏不認：“怎麽可能！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的，憑什麽？我們四個都給了不通過，竟然只抓著我不放！”
衛蘭音安撫她：“誰都知道柿子要挑軟的捏。”
選定測驗之地後，謝采與衛蘭音辭別，很快動身。
郁漓和宋星芙很早就在宗門口等待，見她過來，宋星芙欣喜地上前，給了她一個小包袱：“二師姐，這都是我珍藏的東西，你帶著路上用。”
謝采本想拒絕，但宋星芙沒給她這個機會，而是轉頭拉著郁漓過來，“大師姐不好意思，她是來給你道歉的。”
郁漓有些頹廢，眼睛紅腫：“早知道我不找薛堂主了，都怪我，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給你殉情！”
謝采無奈道：“無妨，對我並非壞事。”
郁漓看到她雲淡風輕的模樣，忽然紅了眼睛，“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謝采：“師姐不必這麽想。”
她拿上小包袱，“我得走了。”
郁漓看著她，心中茫然。
***
謝采這次要去的是溟靈谷，據說那個地方比萬丈崖還要深邃，沒人知道裏面究竟有什麽怪物，但進去的人都沒出來過。
在附近居住的百姓都會在深夜聞到刺鼻的屍氣。
謝采很快到達，她先去溟靈谷一趟，因是白日，沒聞到異味，谷中綠草粉花，風景如畫。這裏仿佛只是個異常深邃的山谷，不像有怪物的樣子。
她觀察了一陣，便去附近的村落。
謝采沒註意到，在她走後，那片茵茵綠草中忽然發出一束亮光，光華閃過後，一個碧衣女子出現，好奇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
很熟悉。
謝采在村子裏溜達一圈，有用的信息沒問出來，倒是成了個義診的大夫，幫忙治了幾例病。
村民想留她多住幾日，她說明來意：“我準備夜探溟靈谷，待會兒就動身。”
“溟靈谷？”
“那太危險了！”
“傳說裏面屍體如山。”
“一到晚上屍臭就從山那邊飄過來，覺都沒法睡。”
“仙子，你還是別去了，先前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可以活著出來。”
謝采微笑：“無妨。”
她並未展示自己的修為，也沒有顯擺自己的法器，只說了兩個字，村民們看著她，卻都有種相信她的沖動。
大約是她一舉一動太游刃有餘。
謝采獨自踏上山路時，有村民手搭在眉骨上遠眺，感慨道：“可惜我們不敢過去，不然明日為她收屍也算報恩。”
其餘人附和。
夜色深靜，謝采進入山道，越接近溟靈谷，屍味越濃。
這讓謝采疑心，先前進來的人很有可能是被熏死的。
她繼續往前走。
迎著腐爛的味道，站在山谷上方。
下面深不見底，猶如深淵。
謝采莫名有種熟悉之感，她想都沒想，縱身往下一跳。
-
時蔓在後面偷看，瞧見這一幕，手心捏了把汗。
這麽猛嗎？？
她趕緊跟上去。
要往下跳時，她稍微猶疑幾息。
不過還是跳下去了。
她的身影混入谷中深濃的夜色，藏在崖壁裏的謝采現身跟了上去。
這個地方挺邪門，她可不想探路。
時蔓按照記憶中的方位往下飛，飛著飛著覺出不對勁，往後一看，謝采氣定神閑地坐在劍上。
“……”她驀然明白是怎麽回事，怒罵道：“不孝女！”
謝采沒聽清。
越往下，周遭越陰冷，視線一片混沌。
時蔓身形有些不穩。
謝采蹙眉，緊跟著她。
不多時，空氣變得滯重，像是進了一潭死水，呼吸都有些艱難。耳邊出現夢囈般的模糊聲音。
底下突然有亮光，像是千萬盞燈發出的光芒，更像…千萬只邪物的眼睛。
那光透出些許赤色，一閉一開，如同…眨眼。
時蔓找準時機，飛入一處崖壁，那裏看似有一座洞府。
謝采禦劍跟過去。
她在洞口觀察了片刻，見崖壁上森森白骨，如老樹藤蔓般盤根錯節，早已枯死的骨架嵌在石壁中，有風吹過骨縫，嗚咽聲響如泣如訴。
她擡腳走進去。
這裏面不像外面那麽黑，但也不算明亮，勉強可以視物。
“時蔓？”
她叫了一聲。
無應答。
這裏面骨頭太多了，踩上去會發出脆響。
絲毫人氣都沒有。
許葳給她的冊子裏沒什麽信息，只說此地很久之前有妖族活動，後來荒廢了。
可時蔓能跟過來，說明這裏有好東西。
謝采走到一間房裏，除了床榻之外什麽都沒有。細看才知，床榻也是用白骨堆起來的。
這裏真不像有人的樣子。
可奇怪的是，一進山洞，那股能殺人的屍味就不見了。
她覺得有必要再去別處看看，不曾想才踏出一步，前方忽然有強烈的劍氣襲來，她速速躲到小房間裏，對方追擊，身影如魅，劍法很好，謝采難敵，冷聲道：“時蔓！”
時蔓速度更快：“別說話，看劍。”
謝采抽出自己的劍，可不知時蔓用的什麽法術，竟將她的劍斬斷了。
劍斷時，發出哢嚓一聲。
這道聲音仿佛驚醒了沈睡已久的怪物，整座山洞轟然作響。
時蔓盯著謝采，那一眼很覆雜，不等謝采問什麽，她消失不見了。
謝采不禁懷疑，時蔓是故意引她來的。
她想跑，但洞中翻天覆地般搖晃起來，她在小道中看到無數枯骨幻影飛撲而來，帶過強勁的氣流。
謝采腦中忽然一片空白，呼吸都困難。
眼前飄過的枯骨變幻成任意形狀，有雞頭，有豬腿，有鳥翅……
枯骨死死將她圍起來，不給她呼吸的空間。
她伸手去打，撲了個空。
-
亥時，謝采還未歸來。
衛蘭音著急，開始用照影石聯絡，但那邊始終無人應答。
許葳安慰道：“應該不會有事，師祖都安排好了。”
衛蘭音眼皮亂跳，預感不妙，“不對勁，我要去看看才行。”
正說著，江妙進來了。
“師祖去哪兒？”
衛蘭音瞥她一眼：“你這幾日在何處？”
江妙坐下，“我種草藥呢。”
許葳戳穿她：“陸雯跟我說，江宗主用江家遠親的身份與赫妍續上舊情了，兩人過上了種田織布的日子，別提多快意。今日午後，赫妍還說‘江妙毀了我的情緣，那我讓江家賠我一個’。”
江妙頓時面色赤紅，“我、我沒答應！”
許葳嘲笑：“小心點吧，赫妍若知道你的身份，你就沒命了。”
衛蘭音走下臺階，瞧了眼江妙：“你的喪事我會大辦，很久沒吃席了。”
江妙正要說什麽，衛蘭音不理視，沒了蹤影。
“這是去哪兒了？”
許葳將測驗一事說了：“此番去溟靈谷，謝采應該拿根草回來的，為何這麽久。”她也預感不妙。
江妙道：“什麽草？”
許葳懶得與她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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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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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采煮了茶, 托付肖霽送進去。
她在窗外, 衛蘭音抿了口茶後，朝她看過去。
遙遙相望, 衛蘭音卻覺得人就在跟前, 仿佛能感受到謝采的呼吸。
她沒受住，速速收回目光。
好不容易平覆下來，再看過去時, 謝采不見蹤影。
午蘇提起花朝盛會：“去小九天的仙子可有選好？”
衛蘭音指腹摩挲著瓷盅：“並非我選, 許葳還在看巡山見神的成績。”
午蘇聽著，略沈吟片刻：“你親授的那位仙子如何？去得了嗎？”
她語氣閑散，隨意提起似的。
衛蘭音眸色微動, “說不上。”
她與謝采的關系不算秘密, 甚至在謝采情智未開時，就有人將她們二人推上情緣榜。
午蘇問起，倒不算突兀。
只是她來的時機太巧, 衛蘭音還防著。
人心難測, 真相未出前，誰知曉自己面前的是人是鬼、是仙是魔。
之後午蘇又隨口問了些事情，推敲起來都與謝采有關。
衛蘭音疑心更重了, 不過面上不顯, 回的滴水不漏。
午後，午蘇才走了。
肖霽送她出去時，看她淡淡然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衣袖飄然, 極致的素凈，通身的悲憫仙氣。
起初得知午蘇要來，眾修士都在心中忐忑，擔心會給宗門丟臉，誰能想到午蘇上仙如此平易近人，沒有半點上仙的架子，她越這樣，修士們越發敬重。
肖霽目送她離去，依依不舍地回去。
…
謝采不喜歡午蘇，多數時候都在躲避。
她有種預感，午蘇是個不詳的人。
果不其然，就在午蘇到來的第三日，沈瓶傳訊說她拿了長衡宗巡山第一時，許葳叫她去總務司，通知了一樁噩耗。
在巡山見神中，她沒能通關。
這顯然不合理。
她對殿內中人一一拜禮，平靜地問：“為何？”
許葳知曉她的實力，也覺得荒謬。
在此事上她不願意粉飾太平，便道：“以往並未出現這種情況，你進的秘境多，拿到的寶物更是不少，常理來說應無異議，但這次參與評分的四位仙師都給了低分……”
她指向對面的四人。
謝采看過去。
有一位是意料之中。
項芝。
但另外三個……
謝采沒理會拿長袖擋臉的花顏。
而是看向薛鹹月和商綰。
薛鹹月指了指一旁的商綰，“我是被逼的。”
謝采看向商綰：“沒記錯的話，商堂主曾寫過信給我，邀請我加入萬陣堂。”
商綰陰沈著臉：“我對你沒意見。”
薛鹹月不吭聲。
謝采忽地明了：“大師姐追求薛堂主，您要將這筆賬算在我頭上。”
商綰別開臉。
項芝的聲音響起：“這是你們師門的傳承嗎？都喜歡覬覦別人的東西？”
謝采聽到這話，認真思考了一下，她是不是覬覦過項芝的東西。
想完發現，沒一樣看上的。
於是不回。
許葳道：“花顏，說說你的理由吧，最好合理一點。”
謝采若是沒通過，便要加一場測驗。
這種測驗一般都要去兇險之地，謝采當下只是金丹期，恐會遇險，師祖不會放過她的。
不知道花顏跟著發什麽顛。
花顏慢慢放下袖子，眼神躲閃，沒看謝采，“修仙之人，能力與德行不可缺一，我看謝采修行太快，德行沒補上，不如這次別參與了。”
謝采深深凝望著她。
這讓花顏後背瘆得慌。但事情做了她就不怕對峙，勇敢地迎上謝采的雙目，看到眸色湛湛，無端生冷，又速速挪開。
許葳頭疼，“你們所說的我都會一一告知師祖。”
項芝不滿：“既然不通過，就該加測驗，去找師祖做什麽？你明知師祖偏袒她，這璇月宗本就是她二人的天下。”
她正說著，餘光感受到刺眼的劍意，躲得很快，面前的桌子被劈開，四分五裂散在地上。
一旁的薛鹹月被商綰拉著躲開，花顏被殃及，差點摔倒，狼狽地穩住身形，對謝采吼道：“你幹什麽？這是總務司！”
謝采不理她，冷冷看著項芝：“師祖做什麽都是對的，項山主憑什麽置喙？”
項芝氣的不輕，當眾被一個小輩下了面子，她能忍才怪。
“你到地底下問去！”
淩厲的招式橫沖過來，謝采輕而易舉躲開。
一觸即發，眼見要大打出手，許葳惶恐不已，滿頭是汗：“不要打了——”
這要是把謝采打出個好歹，師祖要殺了她。
她心一橫沖到中間：“還打是吧？”
許葳將花顏也拉過來：“先把我們倆打死！”
花顏掙紮：“松開！”
不知是不是錯覺，許葳說完這話，謝采好像戰意更強了。
薛鹹月躲在商綰身後，勸道：“午蘇上仙還在呢，你們真打出人命，對我們璇月宗的名聲不好。”
商綰護著她：“你少說兩句。”
許葳左勸右勸：“項山主，你怎能那麽說師祖？若沒有師祖，就沒有璇月宗，哪怕有了，也守不住。”
“謝采，項山主自有不對，但外人在，你畢竟是小輩，我們用更穩妥的方式解決？對了，花顏還是你師尊呢，師尊的話要聽吧？”
項芝壓制了些微怒意。
謝采思量著：“也可以不是。”
花顏對許葳說：“你瞧，已經進展到欺師滅祖這一步了。”
許葳無奈：“你自作自受。”
僵持許久。
許葳嘴皮都快磨破了，才將二人勸好。
項芝心裏有計較，她雖瘋狂，卻能聽進去道理。
她打不過衛蘭音。
何況謝采沒通過巡山見神這一關，必要加測驗，還有苦頭吃，她樂得退一步。
許葳將其餘人都送走，安撫謝采：“你別擔心，我與師祖商議一下，其實往日大家都很公平，這次不知為何，結果如此偏頗。”
她擔心謝采傷心，會對宗門規矩失望。
擡頭卻見謝采面色淡淡，“許司長，我想去一個可以增長修為的地方。”
言外之意，她要去最兇險的地方。
所謂富貴險中求。
許葳楞住，她不解半晌，“……謝采，連花顏都這樣，你不難過嗎？”
謝采好奇她為何會有此一問，“為何要難過。”
她行禮，“許司長，我去上晚課了。”
花朝盛會在即，學堂都在亡羊補牢般加課。
許葳看著她的背影，震撼於她如此平靜。
四位仙師都不讓她通過，且非能力問題，換成一般人，至少會質疑不公。
可謝采就這樣接受了。
許葳心駭。
她想起陸雯說過的話。
秦蕪辭來了鏡花峰之後，陸雯備受折磨，只能與狗同住。
陸雯傾訴完，謝采卻只問了一句：狗住哪。
陸雯說這事時，只覺得謝采是個很妙的仙子，讓她一下子沒那麽難過了。
但此刻許葳才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
許葳去令微山仙府時，花顏已經在了。
她估計已經添油加醋將事情說了一遍。
“謝采她敢打項芝！這還不夠離譜？”
衛蘭音後背離開座椅：“贏了嗎？”
許葳正好進去，便插了句：“我阻止了，沒打起來。”
花顏看到她，立馬道：“是謝采先動的手對吧？”
許葳看了她一眼，“師祖，若是再有一輪評判，她們不給謝采通過的理由我也不通過，我來找您，是想商議一下，能否更改總務司的規矩，諸位仙師若不能公平公正，那評判也就沒有意義了。”
花顏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我的理由還不夠嗎？謝采太殺伐果決了，若是在花朝盛會上對別的修士也這樣，後果誰來擔？我們璇月宗怕要成公敵了。”
許葳啞聲。
此話有幾分道理。
但隱隱又覺出幾分冠冕堂皇。
衛蘭音像是沒聽到花顏的話，問許葳：“謝采怎麽說？”
許葳：“她想在測驗中歷練。”
衛蘭音道：“地方我來挑。”
許葳道：“那總務司的規矩不改了嗎？”
衛蘭音：“有什麽好改的，錯的從不是規矩。你將此事寫到靈網上公示，一字不落，讓修士們看看，日後少得罪我們宗門有權有勢的仙師們。”
花顏：“……”
許葳不禁笑了笑，“師祖想的周到。”
“看來花堂主你又要在仙師排名中墊底了。”
花顏哀嚎：“師祖，別啊。”
衛蘭音：“我只是將你大義滅親的事跡說出去而已。”
花顏訕訕，看她臉色不算太差，便道：“午蘇上仙來做客，我們還沒高調招待過，會不會落人口舌？”
許葳這幾日也在思考此事，提議道：“師祖，要不要擺宴？”
衛蘭音想了想：“改日你帶她去眠石城的修真酒樓，正好小九天接管了火流金礦，也有由頭，不算太巴結。”
花顏心動：“師祖要請客？帶上我吧。”
衛蘭音凝她：“請你去死好不好？”
“……”
***
深夜，衛蘭音在樹下坐著看書。
謝采來時，見風吹動單薄的衣裙，她身上落下月色，空廖庭院中，她像一朵素蓮，幽清溫郁。
謝采輕步過去，按住她的肩，緩緩揉捏。
衛蘭音手中的書翻了一頁。“決定要接受測驗了嗎？”
謝采手法好像更嫻熟了，她索性將書收起來，往椅背上靠去，闔著雙眸。
書放在一旁桌上，風一吹過，書頁嘩啦如葉子作響。
謝采低頭就能看見白皙迷人的頸項，輕輕一碰就能留下紅痕，微腫的唇是罪證。
“嗯，接受。”
衛蘭音沈默一陣，問道：“有什麽是你不能接受的嗎？”
謝采捏肩的動作繼續，嗓音輕緩，“自是有的。”
衛蘭音：“什麽？”
謝采：“師祖撿到我，養了我，就不能棄養。”
衛蘭音失笑：“就這一件事？”
謝采鄭重點頭：“嗯。”
衛蘭音睜開眼，看著她肅穆的神色，唇角勾了勾：“即便我現在將你送走，也不能算棄養，你已經長大了。”
謝采擰眉，手上的動作停下了，“算，算的。”
“是因為她們不讓我通過，師祖對我失望了？”
衛蘭音看她認真起來，忙道：“想什麽呢？我為你抱不平，若我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挨頓打。”
謝采繼續為她捏肩，“無妨，加一次測驗只當是歷練。”
她並不在意外人的刁難和評價。若以後在意了，那便有另外的解決辦法。
衛蘭音盯著她，一時無話。
謝采發絲輕飄，目光溫良，卻無端像是一場雨落下，渾身都有些悶悶的濕意。
***
許葳動作很快，當晚就將事情經過寫在靈網上。
眾修士紛紛為謝采打抱不平，同時也有些幻滅，不少人開始懷疑這幾位仙師經手的往事。
“連謝師姐那種天資的人都要經歷這些，那我們這些普通人怎麽辦？”
“我還以為謝采在秘境中輸給那些邪物了。各位仙師們，你們自己看看荒不荒謬？因為對邪物太狠以致於沒有通過宗門測驗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今年花朝盛會不想要天才？那廢物可以去嗎？我報名！”
……
靈網上展開激烈討論。
項芝畢竟地位高，沒人鬧到她面前。
商綰和薛鹹月刻意躲著，也沒出什麽事。
只有花顏最悲催。
她在一天之內體會到了喝水塞牙般的倒黴。
鳥往她頭上拉屎，路過藏經樓，花盆砸中她腦門，誤入修士劍陣，被打的落花流水。
晚間要睡時，不知誰練習燃火符，竟然把她的住處燒了。
次日，她頂著烏青的眼圈去找衛蘭音告狀。
衛蘭音聽了後，思忖道：“有沒有可能，只是因為你昨日運氣不好？”
花顏不認：“怎麽可能！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的，憑什麽？我們四個都給了不通過，竟然只抓著我不放！”
衛蘭音安撫她：“誰都知道柿子要挑軟的捏。”
選定測驗之地後，謝采與衛蘭音辭別，很快動身。
郁漓和宋星芙很早就在宗門口等待，見她過來，宋星芙欣喜地上前，給了她一個小包袱：“二師姐，這都是我珍藏的東西，你帶著路上用。”
謝采本想拒絕，但宋星芙沒給她這個機會，而是轉頭拉著郁漓過來，“大師姐不好意思，她是來給你道歉的。”
郁漓有些頹廢，眼睛紅腫：“早知道我不找薛堂主了，都怪我，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給你殉情！”
謝采無奈道：“無妨，對我並非壞事。”
郁漓看到她雲淡風輕的模樣，忽然紅了眼睛，“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謝采：“師姐不必這麽想。”
她拿上小包袱，“我得走了。”
郁漓看著她，心中茫然。
***
謝采這次要去的是溟靈谷，據說那個地方比萬丈崖還要深邃，沒人知道裏面究竟有什麽怪物，但進去的人都沒出來過。
在附近居住的百姓都會在深夜聞到刺鼻的屍氣。
謝采很快到達，她先去溟靈谷一趟，因是白日，沒聞到異味，谷中綠草粉花，風景如畫。這裏仿佛只是個異常深邃的山谷，不像有怪物的樣子。
她觀察了一陣，便去附近的村落。
謝采沒註意到，在她走後，那片茵茵綠草中忽然發出一束亮光，光華閃過後，一個碧衣女子出現，好奇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
很熟悉。
謝采在村子裏溜達一圈，有用的信息沒問出來，倒是成了個義診的大夫，幫忙治了幾例病。
村民想留她多住幾日，她說明來意：“我準備夜探溟靈谷，待會兒就動身。”
“溟靈谷？”
“那太危險了！”
“傳說裏面屍體如山。”
“一到晚上屍臭就從山那邊飄過來，覺都沒法睡。”
“仙子，你還是別去了，先前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可以活著出來。”
謝采微笑：“無妨。”
她並未展示自己的修為，也沒有顯擺自己的法器，只說了兩個字，村民們看著她，卻都有種相信她的沖動。
大約是她一舉一動太游刃有餘。
謝采獨自踏上山路時，有村民手搭在眉骨上遠眺，感慨道：“可惜我們不敢過去，不然明日為她收屍也算報恩。”
其餘人附和。
夜色深靜，謝采進入山道，越接近溟靈谷，屍味越濃。
這讓謝采疑心，先前進來的人很有可能是被熏死的。
她繼續往前走。
迎著腐爛的味道，站在山谷上方。
下面深不見底，猶如深淵。
謝采莫名有種熟悉之感，她想都沒想，縱身往下一跳。
-
時蔓在後面偷看，瞧見這一幕，手心捏了把汗。
這麽猛嗎？？
她趕緊跟上去。
要往下跳時，她稍微猶疑幾息。
不過還是跳下去了。
她的身影混入谷中深濃的夜色，藏在崖壁裏的謝采現身跟了上去。
這個地方挺邪門，她可不想探路。
時蔓按照記憶中的方位往下飛，飛著飛著覺出不對勁，往後一看，謝采氣定神閑地坐在劍上。
“……”她驀然明白是怎麽回事，怒罵道：“不孝女！”
謝采沒聽清。
越往下，周遭越陰冷，視線一片混沌。
時蔓身形有些不穩。
謝采蹙眉，緊跟著她。
不多時，空氣變得滯重，像是進了一潭死水，呼吸都有些艱難。耳邊出現夢囈般的模糊聲音。
底下突然有亮光，像是千萬盞燈發出的光芒，更像…千萬只邪物的眼睛。
那光透出些許赤色，一閉一開，如同…眨眼。
時蔓找準時機，飛入一處崖壁，那裏看似有一座洞府。
謝采禦劍跟過去。
她在洞口觀察了片刻，見崖壁上森森白骨，如老樹藤蔓般盤根錯節，早已枯死的骨架嵌在石壁中，有風吹過骨縫，嗚咽聲響如泣如訴。
她擡腳走進去。
這裏面不像外面那麽黑，但也不算明亮，勉強可以視物。
“時蔓？”
她叫了一聲。
無應答。
這裏面骨頭太多了，踩上去會發出脆響。
絲毫人氣都沒有。
許葳給她的冊子裏沒什麽信息，只說此地很久之前有妖族活動，後來荒廢了。
可時蔓能跟過來，說明這裏有好東西。
謝采走到一間房裏，除了床榻之外什麽都沒有。細看才知，床榻也是用白骨堆起來的。
這裏真不像有人的樣子。
可奇怪的是，一進山洞，那股能殺人的屍味就不見了。
她覺得有必要再去別處看看，不曾想才踏出一步，前方忽然有強烈的劍氣襲來，她速速躲到小房間裏，對方追擊，身影如魅，劍法很好，謝采難敵，冷聲道：“時蔓！”
時蔓速度更快：“別說話，看劍。”
謝采抽出自己的劍，可不知時蔓用的什麽法術，竟將她的劍斬斷了。
劍斷時，發出哢嚓一聲。
這道聲音仿佛驚醒了沈睡已久的怪物，整座山洞轟然作響。
時蔓盯著謝采，那一眼很覆雜，不等謝采問什麽，她消失不見了。
謝采不禁懷疑，時蔓是故意引她來的。
她想跑，但洞中翻天覆地般搖晃起來，她在小道中看到無數枯骨幻影飛撲而來，帶過強勁的氣流。
謝采腦中忽然一片空白，呼吸都困難。
眼前飄過的枯骨變幻成任意形狀，有雞頭，有豬腿，有鳥翅……
枯骨死死將她圍起來，不給她呼吸的空間。
她伸手去打，撲了個空。
-
亥時，謝采還未歸來。
衛蘭音著急，開始用照影石聯絡，但那邊始終無人應答。
許葳安慰道：“應該不會有事，師祖都安排好了。”
衛蘭音眼皮亂跳，預感不妙，“不對勁，我要去看看才行。”
正說著，江妙進來了。
“師祖去哪兒？”
衛蘭音瞥她一眼：“你這幾日在何處？”
江妙坐下，“我種草藥呢。”
許葳戳穿她：“陸雯跟我說，江宗主用江家遠親的身份與赫妍續上舊情了，兩人過上了種田織布的日子，別提多快意。今日午後，赫妍還說‘江妙毀了我的情緣，那我讓江家賠我一個’。”
江妙頓時面色赤紅，“我、我沒答應！”
許葳嘲笑：“小心點吧，赫妍若知道你的身份，你就沒命了。”
衛蘭音走下臺階，瞧了眼江妙：“你的喪事我會大辦，很久沒吃席了。”
江妙正要說什麽，衛蘭音不理視，沒了蹤影。
“這是去哪兒了？”
許葳將測驗一事說了：“此番去溟靈谷，謝采應該拿根草回來的，為何這麽久。”她也預感不妙。
江妙道：“什麽草？”
許葳懶得與她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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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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