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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那我陪師祖歇息。” 我此生只想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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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那我陪師祖歇息。” 我此生只想陪伴……

夜半, 謝采神清氣爽地離去,並未被花顏的話嚇到。

花顏看著她毫無悔改之心,心安理得地走離視線, 憤怒之下, 踩碎了旁邊幾塊小石頭。

這晚她不可能再睡得著,便冒險去仙府告狀去了。

這個徒兒, 她是管不了了。



謝采一夜好夢。

次日一早去峰頂練劍, 大約她心情太好,悟性更高,一劍劈出去時, 劍氣如虹, 陣勢頗大。

她自己很滿意,如此強大的劍氣,看來她又要突破了。

謝空說的話倒不全是錯的。

重修之後, 她有意減緩速度, 可天賦好像不允許。

她收劍,準備下山去學堂上課。

路過千柳谷時,如絲的柳條曼曼飛舞, 她對這些風景都不甚心動, 準備路過即過,但谷中突然有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她停下腳步。

“薛堂主,你這個笛子吹的真好聽, 我從沒聽過這麽好聽的旋律。”

郁漓大概是想被當作知音。

但謝采撩開柳條去看時, 遠遠看到了一副癡呆相。

薛鹹月淡然一笑,繼續吹奏。

…大師姐還未死心?

解音堂堂主和萬陣堂堂主的關系並非秘密,郁漓一個無職務在身的仙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攪和。

她不會以為花顏會給她撐腰吧。

事實上她身後空無一人。

謝采都有些佩服了, “膽子真大。”

“我也說,連著好幾日看她過來堵人了,再這樣下去,商綰會打上門來的。”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謝采立刻警惕,回身時長劍抽出,穩穩架在這人的脖頸上。

“是你?”

謝采看到時蔓那張臉,很是震驚。

時蔓不懼怕她的劍,神態閑散,“我沒忍住才現身的,主要是你這個大師姐太不知死活了,老想搶別人的情緣,我看的難受。”

“好在你也發現了,我終於能說一說了。”

謝采目光冷冽:“大白天也敢現身,是覺得我們璇月宗奈何不了你?”

她的劍收緊,在時蔓頸上劃出一道血口。

時蔓渾然不覺般:“別激動,我在別的宗也這麽肆意妄為,這麽想會不會好受一點。”

謝采作勢要砍掉她的腦袋:“並不!”

時蔓急了,轉了個圈躲開,同時識相地站遠了些:“你還真是本性難移,怎麽稍有不滿就要殺人呢?明明可以好好溝通的。”

謝采心知殺不了她,也就不費工夫,“溝通?那巧了,我的確有事想問問你。彈幕的事你一定知道,為何我最近看不到了?是你幹的?”

時蔓坦然:“我什麽都沒做,沒人看、沒人發,你自然看不到了。”

謝采沒想到會是如此樸素的理由。

“噢。”

劍入鞘,她又問:“你上次說的客人難道是赫妍?”

時蔓挑眉:“你覺得可能嗎?除了坑蒙拐騙她還會幹點什麽?”

謝采對這話表示認同。

她繼續往山下走。

時蔓在她身後跟著,不停絮叨:“我跟你說,那個人本領很大,你怕是敵不過。”

“還有,你這個大師姐真得好好管管了,別老想著破壞別人的情緣。”

“…………”

謝采煩不勝煩,突然停住,轉過身。

時蔓還要繼續說。

謝采忽然冷冷一笑,騰空而起,一掌拍在她頭頂,將人拍入地底。

周遭終於清凈了。

她悠悠然下了山。

時蔓好不容易從地底下爬出來,卻不見謝采的影子,只得整理衣袍和發髻,嘆氣:“真是不孝,脾氣夠橫的。”

不過也只有這樣的脾氣,才能鎮得住場面。

客人快來了,她真好奇,謝采會怎麽迎接。

***

接下來幾日,璇月宗甚至平靜。

謝采偶爾會去靜珩山跟蹤夏霜,許葳不肯抓人審問,非要讓謝采去暗處盯著。

不過跟了這麽多天,關於夏霜,一無所獲。

倒是項芝與墨鳶之間的故事又有了新進展。

墨鳶被貶為修侍,貼身伺候項芝,如有客人,墨鳶都要盡心侍奉,卑躬屈膝。

以墨鳶心比天高的性情,自然不可能逆來順受,待到殿中只有兩人時,她怨恨地盯著項芝,雖然跪著,神情卻倔強至極:“你把我娘怎麽樣了?”

項芝在上座,冷睨著她,仿佛在看螻蟻:“我將她挪去另一座殿了。”

墨鳶松了口氣,緊接著又問:“哪座殿?”

項芝惡劣莞爾,高高在上:“閻羅殿。”

墨鳶呆楞一瞬,旋即氣血上湧,恨不能當場殺了項芝,她爬起來,眼神淬毒,手中一把短刀靈活輕盈地翻了個花。

都這時候了,還要顯擺。

謝采看到她沖上去,然而還沒近身,就被項芝略一擡手散出的靈力打飛出去,一口鮮血吐出來,面如土色。

她不甘又憤恨,虛弱地說:“那不止是我娘,也是謝采的娘,謝采不會放過你的!”

遠處拿著隱身令牌的謝采:……

不過項芝在某些時候會表現出很反常的通情達理:“她要如何不放過我?何況她也不會在意墨錦芳的死活。大宗門沒有秘密,你以為沒人知道墨錦芳的舌頭是怎麽沒的?”

墨鳶又吐出一口血。

她咳了一會兒,項芝或許是看不下去了,終於起身走下臺階,停在她面前,惋惜道:“我給過你做人上人的機會,是你不要。地上的血擦幹凈。”

她沒殺墨鳶,謝采有些失望,但目前的結果並非不能接受。

墨鳶畢竟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能有現在的下場已經是意料之外了,想當初她要殺墨鳶時,刀子毒藥雷火全上了,卻反成助力,讓墨鳶突破金丹。

謝采又跟上夏霜,想看看今日能否查探出什麽。

但夏霜回了修侍寢院,與一眾小仙子談論項山主的秘密,於是謝采便知,她今日又要無功而返。

“墨錦芳也是蠻可憐的,舌頭莫名其妙沒了,眼珠又被山主剜出來,安在石像上……”

“誰說不是呢,聽崔譽仙子說,山主親手剝了她的皮,還將她扔到鎖妖塔裏。”

“但願不是巨蟒那一層,不然也太淒慘了些,死前要受許多折磨。”

“都進鎖妖塔了,就別奢望有個輕松的死法。”

夏霜嘆息道:“原本山主對墨鳶挺好的,若沒有那晚的事,她還是我們所有人見了都要行禮的仙子。”

眾人唏噓。

墨鳶最初得勢時,她們都不滿,認為墨鳶不配。

如今墨鳶登高跌重,竟發自內心有些感慨。

謝采踩著點離開了靜珩山,將所見所聞告知許葳。

許葳只關心夏霜是否有異,山中旁事都不在意,問也沒問就讓謝采回去了。

謝采照例去了令微山仙府,肖霽說師祖正與花顏談事,“花堂主近幾日常來,有次我去送茶水,她對師祖說要好好教你,謝師妹,你惹她了嗎?”

肖霽看的明白,花顏這幾日來的勤,分明是為告狀。

謝采心知還是那晚的事,面上幾分微妙笑意,“我也不知,待會兒我問問師祖。”

肖霽沒太放在心上,畢竟花顏一直如此。

她總給人一種無所事事的感覺,任何天大的事從花顏嘴裏說出來,便讓人重視不起來了。

謝采在殿外等待,月色昏朦,珠燈顯得過分璀璨,她沒出聲。

花顏出來時,就看到她面無表情地立於殿外,嚇了一大跳:“這麽晚了還來?”

又想起什麽,“算了,我走了。”

謝采恭敬行禮送別。

這時,裏面傳來衛蘭音的聲音:“謝采,進來。”

謝采進去,見花靈在殿內撲騰亂飛,衛蘭音站在窗邊,神色凝重。

她過去行了個大禮,喚道:“師祖。”

衛蘭音回身,那雙眼一如既往蘊著溫文,“今日還是去靜珩山?”

謝采點點頭:“是的,山中無異,我剛回。”

這是在說,她值守完就來令微山了。

衛蘭音欲言又止,“先坐。”

若是往常,她早就帶謝采去書房或寢殿了。

謝采斂眸,沒坐,卻是繞到窗邊,站在衛蘭音身旁。

衛蘭音等著她說話,謝采沒開口,眼疾手快將花靈抓住,從窗口拋出去。

隨後關上窗。

衛蘭音看著她。

窗子一關,隔絕月光,殿內的珠燈愈發一片白茫茫。

謝采道:“師祖,夜裏不好吹風。對了,師尊剛剛對您說了什麽?”

衛蘭音還擔心她不問,“左右還是墨錦芳的事。我們璇月宗不允許濫殺無辜,但項芝有理有據,她說墨錦芳和墨鳶有不軌之心,事情出在靜珩山,她先發落了,再告知總務司。”

謝采:“項山主對墨鳶有情。”

衛蘭音道:“有所耳聞,這也是墨鳶的報應。”

謝采:“師尊還說什麽了嗎?”

衛蘭音望向她的眼神柔波輕緩,“她怎麽說的不重要,謝采,你若想殺她們,師祖替你動手。”

她早就想料理這兩人,只是從前謝采看重她們,她不好擅作主張。

花顏說了那晚的事,衛蘭音心有餘悸。

是她不值得信任嗎?

謝采何必冒險。

“師祖,我不知師尊為何那麽看我,但您一定會相信我對嗎?我不會做那種事的,我此生只想陪伴師祖,其餘的事從不放在心上,我早就不當墨家人是親人,我的親人只有師祖,我也只在意師祖。”

衛蘭音輕輕擡眉,十分動容,“你師尊確實武斷了……”

花顏是怎麽說的?

她有點想不起了。

腦子裏全是那句‘我此生只想陪伴師祖’。

算了,不重要。

謝采面色感動,輕聲道:“師祖今夜還要看書嗎?我陪您。”

衛蘭音:“不了,今夜早些歇息,明日有樁事要處理。”

謝采猶豫幾息,試探著握住她的手:“那我陪師祖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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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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