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若連師祖都疑心我 她心裏只有你，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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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若連師祖都疑心我 她心裏只有你，根本……
看殷黛一言難盡的表情, 謝空就知道事實與她所想全然不同。
她咬著牙關，掌中蓄力拍在長桌上，桌面頓時哢嚓裂開：“很好, 謝采！非但迷惑蘭音, 還騙走我那麽多寶物，呵, 本殿下的寶貝, 就怕她消受不起！”
殷黛至今都沒能理解她對謝采的敵意從何而來，仿佛突然間就恨上了。莫名其妙。
不過此話不無道理。
妖族的寶物放在修仙之人手中，中看不中用, 其中妖力根本無法調用。
殷黛嘆息：“殿下, 這張桌子要一百上品靈石，衛師祖定會讓您賠的。”
謝空低頭一瞧，桌子已經徹底裂開, 搖搖欲墜幾下後, 順著裂口綻放開來。
“……都怪謝采！”
殷黛都覺得她無理取鬧了，“殿下，僅憑您所說的魂力, 應當無法證實謝采是我們妖族, 即便她是，能將您的法力消隱，那只能是她了。殿下, 我若是您, 便不會糾結，任謝采做個仙子。”
假如謝采當真是妖族的一代妖王，那謝空還得退位。若謝采不高興，她連‘謝’這個姓氏都用不了, 據說身居高位之人都很忌諱部下與自己同名或共姓。
謝空自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但她有自己的想法。
這麽多年她甚少回想過去，她之所以到處游走，是因為妖王殿裏殘存著那個人的氣息，每每感應到時，便會記起自己的手指被活生生掰斷的痛苦！
殷黛想錯了！
若能證實謝采便是那個人，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這個噩夢總要消除才行。
“倘若有一日蘭音知曉她的身份，絕不會像今日這般袒護。”
殷黛眼前飄過方才的畫面，她可以肯定，那個瞬間是有旁人看不懂的朦朧情愫在無盡蔓延。
或許…會呢？
***
陽光正好，仙府內風景如畫。
衛蘭音指了指另一張長椅，讓謝采躺上去，兩人一起曬了半晌。
直到殷黛扛著蓮帳往上空拋去，意味著謝空要離開了，衛蘭音方才轉頭，目光輕柔地望向謝采：“對了，謝空說昨夜你身上的魂力……”
謝采頓時像被捏住要害，反應極大地從長椅上翻身，跪在地上：“師祖，我不知情，可能是時蔓在暗處使了法力，否則謝空殿下的妖丹早已將我殺死了。師祖難道相信謝空殿下的說辭？若連師祖都疑心我，我何必還要守著明輝堂那樣的師門，不如交還宗牌，下山做個散修。”
她神情虔誠，略帶了幾分傷情，仿佛下一刻就要離去。
衛蘭音哪裏想到她會說這話，連忙起身拉過她的手，放在掌中摩挲，安撫道：“說的這是什麽話，我不過擔憂罷了，在私府那次，時蔓將你擄到結界中，我怕她給你種了什麽奇怪的法術。”
“快起來，怎麽總是跪我。”
謝采被她扶起來，面色還留有後怕。“只要師祖信我就好。”
衛蘭音再不問魂力之事，摸著她微涼的手，也感到後怕。
只是不等她再說些安慰之詞，湖邊橋頭上傳來一道聲音：“謝采，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明輝堂那樣的師門’？我們明輝堂哪裏不好了？”
謝采展眼望去。
花顏移形換影，從橋邊行至樹下，一身仙衣艷烈如火。
瞥見二人交握的手，花顏冷笑：“這就是你曠課的原因？”
謝采可沒忘記自己那句信誓旦旦的‘沒課’，只不過她還沒開口，衛蘭音便道：“聽你講課還不如曬曬太陽。”
花顏：“怎麽？你們倆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曠我的課，一個貶低我的師格？”
衛蘭音：“行了，你來是為何事？我待會兒還有事要與謝采說。”
謝采的性情她太過了解，方才問了‘魂力’之事，恐怕要在心中記很久，她得想辦法疏解。
花顏扯著樹上垂下來的花枝，想了想才說：“還不是那個墨鳶！”
她對謝采說：“就是你那個半路認來的妹妹。方才結課之後她來尋我，說她娘的舌頭沒了，能不能給點靈藥幫忙一治。”
衛蘭音：“她拜入項芝門下，項芝那般器重她，怎麽連點靈藥都不願給？”
謝采心道，靜珩山對墨鳶來講可謂是火坑。
前日她去靜珩山跟蹤暗探，碰巧撞上項芝對墨鳶的一番‘深情’，回去後她問過許葳，許葳也認為項芝對墨鳶有情。
只是她們都想不到，項芝的情意可不是常人能受得起的。
花顏自然不在乎這些瑣事：“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也是奇怪，墨錦芳的舌頭是怎麽沒的？墨鳶似乎知道，但是沒說。”
謝采沈默一陣，才說：“師尊給藥了嗎？”
花顏道：“我哪有那麽靈的藥，舌頭都沒了多少天了，神仙來了都接不回去吧。”
這次還真不是摳門，她的確沒辦法。
師祖興許有法子，但是這種法術會損耗不少修為，沒有那個必要。
墨錦芳又不是謝采。
想當年謝采與淩覓比賽摘取萬盛花時，只因手臂被靈絲纏繞，她砍不斷靈絲，便將自己的手臂砍掉。
淩覓當時都嚇傻了，哪還顧得上什麽萬盛花。
於是謝采成功摘到了花，並將花送到衛蘭音面前。
衛蘭音不僅損耗修為，還用了不少仙丹靈藥，才讓她的手臂恢覆如初。
花顏想到這裏，感到一陣陰寒之氣，陽光大照時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我就是當個樂子跟你們說說而已。”
謝采若有所思。“師祖，師尊，我忽然想起許司長讓我去跟蹤無量宗那個暗探，我該去靜珩山了。”
衛蘭音道：“快去快回。”
謝采應下，又朝二人施禮，這才離去。
她背影清逸，衣帶飄然，看上去實在是個仁善的小仙子。
直至看不見她的影子，花顏才收回視線，感嘆道：“謝采若能表裏如一，正道何愁不能興盛？”
衛蘭音：“你還是這麽擅長挑刺。”
盡管話這麽說，但她面容分明浮現幾分愁色。
花顏也不爭辯了，往旁邊的長椅上一躺，不顧衛蘭音不悅的眼神，說道：“不過以墨錦芳從前的行事，割掉舌頭已然算輕的了，我只是發現謝采的心性與同齡的小仙子差的不少。”
狠，犟。
“江妙平常說點什麽都像說夢話一樣，但有一句她說對了，你把謝采留在身邊太久了，哪怕出趟遠門，也要用照影石時時聯絡，她心裏只有你，根本沒有眾生，亦沒有憐憫之心。”
衛蘭音擡手，將她從長椅上掀翻在地，“她心裏有我就夠了。”
是她帶謝采來到仙門，是她改變了謝采的人生，她不能要求謝采事事以旁人為先。
花顏摔在地上，哀叫半天，“沒天理啊，你又為了謝采打我，不然你去打江妙呢，話是她說的！”
***
許葳這幾日讓玄探堂重點關註的暗探只有夏霜。
夏霜的來歷已經很明了，是無量宗派來的。
謝采用總務司的令牌進了靜珩山，熟門熟路地潛入主殿附近。
但她並未見到夏霜。
許葳下過命令，靜珩山應當不會擅自處理夏霜。
謝采耐心等。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夕陽正艷，夏霜終於出現在長廊那頭。
與夏霜一同來的，還有蘭曦。
謝采用了總務司的隱身牌，小心謹慎地跟在她們二人身後。
蘭曦看上去有幾分頹靡，說話也有氣無力：“姑姑這幾日在忙什麽？”
夏霜垂首，恭敬答道：“我只是外門，並不能近山主的身，也不知山主在忙何事，您若想知道，可以問問墨鳶仙子。”
蘭曦步子一頓，神色不大自然，繼續往前走。“姑姑很看重墨鳶嗎？”
夏霜微笑：“那是自然，靜珩山人人都知。”
蘭曦的表情更難看，步履也淩亂起來。
緊隨其後的謝采當然知曉她為何是這般反應。
從前所有人都以為項芝是看在蘭曦的面子上才會幫助墨鳶，但沒想到墨鳶受罰之後，項芝會用那麽珍貴的天疆之石保她。
蘭曦或許也在懷疑，她的姑姑究竟是在意她，還是更在意墨鳶。
到了殿外，夏霜便退下了。
蘭曦上前準備按鈴時，卻聽到裏面隱有爭吵。
她心情覆雜，莫名還生出幾分歡喜，爭吵的兩人聲音很容易辨認，這是否證明姑姑與墨鳶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親厚？
然而，下一刻殿內的聲音讓她如臨寒冬：
“誰準你離山的？為了不相幹的人，你竟舍下臉面去求人？”
“……山主、不、師尊…那不是不相幹的人，那是我娘，師尊她不給藥，我只能再來求您了，求您救救我娘吧。”
蘭曦呆滯住了。
謝采被這段對話聽的眉頭緊鎖。
聽著怎麽這麽奇怪。
殿內，項芝坐在寶榻上，捏著墨鳶的脖頸，眉目淩厲，墨鳶的頸間掐痕明顯，她視若不見：“師尊？你的師尊是誰？”
墨鳶快要喘不過氣，兩手並用，拼命想掰開她的手，卻絲毫不能撼動，啞著聲：“是…您——”
項芝突兀地笑出聲：“知道就好，再讓我聽見你喚花顏為師尊，我會殺了她。”
謝采：……
她們師徒也不知在項芝口中死過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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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更新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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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黛至今都沒能理解她對謝采的敵意從何而來，仿佛突然間就恨上了。莫名其妙。
不過此話不無道理。
妖族的寶物放在修仙之人手中，中看不中用, 其中妖力根本無法調用。
殷黛嘆息：“殿下, 這張桌子要一百上品靈石，衛師祖定會讓您賠的。”
謝空低頭一瞧，桌子已經徹底裂開, 搖搖欲墜幾下後, 順著裂口綻放開來。
“……都怪謝采！”
殷黛都覺得她無理取鬧了，“殿下，僅憑您所說的魂力, 應當無法證實謝采是我們妖族, 即便她是，能將您的法力消隱，那只能是她了。殿下, 我若是您, 便不會糾結，任謝采做個仙子。”
假如謝采當真是妖族的一代妖王，那謝空還得退位。若謝采不高興，她連‘謝’這個姓氏都用不了, 據說身居高位之人都很忌諱部下與自己同名或共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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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有自己的想法。
這麽多年她甚少回想過去，她之所以到處游走，是因為妖王殿裏殘存著那個人的氣息，每每感應到時，便會記起自己的手指被活生生掰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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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采頓時像被捏住要害，反應極大地從長椅上翻身，跪在地上：“師祖，我不知情，可能是時蔓在暗處使了法力，否則謝空殿下的妖丹早已將我殺死了。師祖難道相信謝空殿下的說辭？若連師祖都疑心我，我何必還要守著明輝堂那樣的師門，不如交還宗牌，下山做個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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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蘭音哪裏想到她會說這話，連忙起身拉過她的手，放在掌中摩挲，安撫道：“說的這是什麽話，我不過擔憂罷了，在私府那次，時蔓將你擄到結界中，我怕她給你種了什麽奇怪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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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蘭音：“行了，你來是為何事？我待會兒還有事要與謝采說。”
謝采的性情她太過了解，方才問了‘魂力’之事，恐怕要在心中記很久，她得想辦法疏解。
花顏扯著樹上垂下來的花枝，想了想才說：“還不是那個墨鳶！”
她對謝采說：“就是你那個半路認來的妹妹。方才結課之後她來尋我，說她娘的舌頭沒了，能不能給點靈藥幫忙一治。”
衛蘭音：“她拜入項芝門下，項芝那般器重她，怎麽連點靈藥都不願給？”
謝采心道，靜珩山對墨鳶來講可謂是火坑。
前日她去靜珩山跟蹤暗探，碰巧撞上項芝對墨鳶的一番‘深情’，回去後她問過許葳，許葳也認為項芝對墨鳶有情。
只是她們都想不到，項芝的情意可不是常人能受得起的。
花顏自然不在乎這些瑣事：“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也是奇怪，墨錦芳的舌頭是怎麽沒的？墨鳶似乎知道，但是沒說。”
謝采沈默一陣，才說：“師尊給藥了嗎？”
花顏道：“我哪有那麽靈的藥，舌頭都沒了多少天了，神仙來了都接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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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興許有法子，但是這種法術會損耗不少修為，沒有那個必要。
墨錦芳又不是謝采。
想當年謝采與淩覓比賽摘取萬盛花時，只因手臂被靈絲纏繞，她砍不斷靈絲，便將自己的手臂砍掉。
淩覓當時都嚇傻了，哪還顧得上什麽萬盛花。
於是謝采成功摘到了花，並將花送到衛蘭音面前。
衛蘭音不僅損耗修為，還用了不少仙丹靈藥，才讓她的手臂恢覆如初。
花顏想到這裏，感到一陣陰寒之氣，陽光大照時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我就是當個樂子跟你們說說而已。”
謝采若有所思。“師祖，師尊，我忽然想起許司長讓我去跟蹤無量宗那個暗探，我該去靜珩山了。”
衛蘭音道：“快去快回。”
謝采應下，又朝二人施禮，這才離去。
她背影清逸，衣帶飄然，看上去實在是個仁善的小仙子。
直至看不見她的影子，花顏才收回視線，感嘆道：“謝采若能表裏如一，正道何愁不能興盛？”
衛蘭音：“你還是這麽擅長挑刺。”
盡管話這麽說，但她面容分明浮現幾分愁色。
花顏也不爭辯了，往旁邊的長椅上一躺，不顧衛蘭音不悅的眼神，說道：“不過以墨錦芳從前的行事，割掉舌頭已然算輕的了，我只是發現謝采的心性與同齡的小仙子差的不少。”
狠，犟。
“江妙平常說點什麽都像說夢話一樣，但有一句她說對了，你把謝采留在身邊太久了，哪怕出趟遠門，也要用照影石時時聯絡，她心裏只有你，根本沒有眾生，亦沒有憐憫之心。”
衛蘭音擡手，將她從長椅上掀翻在地，“她心裏有我就夠了。”
是她帶謝采來到仙門，是她改變了謝采的人生，她不能要求謝采事事以旁人為先。
花顏摔在地上，哀叫半天，“沒天理啊，你又為了謝采打我，不然你去打江妙呢，話是她說的！”
***
許葳這幾日讓玄探堂重點關註的暗探只有夏霜。
夏霜的來歷已經很明了，是無量宗派來的。
謝采用總務司的令牌進了靜珩山，熟門熟路地潛入主殿附近。
但她並未見到夏霜。
許葳下過命令，靜珩山應當不會擅自處理夏霜。
謝采耐心等。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夕陽正艷，夏霜終於出現在長廊那頭。
與夏霜一同來的，還有蘭曦。
謝采用了總務司的隱身牌，小心謹慎地跟在她們二人身後。
蘭曦看上去有幾分頹靡，說話也有氣無力：“姑姑這幾日在忙什麽？”
夏霜垂首，恭敬答道：“我只是外門，並不能近山主的身，也不知山主在忙何事，您若想知道，可以問問墨鳶仙子。”
蘭曦步子一頓，神色不大自然，繼續往前走。“姑姑很看重墨鳶嗎？”
夏霜微笑：“那是自然，靜珩山人人都知。”
蘭曦的表情更難看，步履也淩亂起來。
緊隨其後的謝采當然知曉她為何是這般反應。
從前所有人都以為項芝是看在蘭曦的面子上才會幫助墨鳶，但沒想到墨鳶受罰之後，項芝會用那麽珍貴的天疆之石保她。
蘭曦或許也在懷疑，她的姑姑究竟是在意她，還是更在意墨鳶。
到了殿外，夏霜便退下了。
蘭曦上前準備按鈴時，卻聽到裏面隱有爭吵。
她心情覆雜，莫名還生出幾分歡喜，爭吵的兩人聲音很容易辨認，這是否證明姑姑與墨鳶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親厚？
然而，下一刻殿內的聲音讓她如臨寒冬：
“誰準你離山的？為了不相幹的人，你竟舍下臉面去求人？”
“……山主、不、師尊…那不是不相幹的人，那是我娘，師尊她不給藥，我只能再來求您了，求您救救我娘吧。”
蘭曦呆滯住了。
謝采被這段對話聽的眉頭緊鎖。
聽著怎麽這麽奇怪。
殿內，項芝坐在寶榻上，捏著墨鳶的脖頸，眉目淩厲，墨鳶的頸間掐痕明顯，她視若不見：“師尊？你的師尊是誰？”
墨鳶快要喘不過氣，兩手並用，拼命想掰開她的手，卻絲毫不能撼動，啞著聲：“是…您——”
項芝突兀地笑出聲：“知道就好，再讓我聽見你喚花顏為師尊，我會殺了她。”
謝采：……
她們師徒也不知在項芝口中死過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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