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速歸。 她也不餓，只是想回去見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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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速歸。 她也不餓，只是想回去見師祖。
府門口的女子莽莽撞撞跑出來, 與城主府的巍峨富貴不同，她穿著一身玄衣，面容白皙, 眼珠隱隱透出幾分幽綠。
待她跑出來時, 謝采發現她的這雙眼睛像貓一樣邪異。
她一出來，韓思渺的表情頓時就不好看了, 陰陽怪氣地道：“嘖嘖嘖又來了, 真是比鬼還難纏。”
謝采觀察這女子的衣服料子和配飾，都價值不菲，且她又像是住在城主府, 想來是城主的什麽親戚。
“韓思渺你何時能接受現實？這裏是我家！”
本以為韓思渺在顏蕪城已經足夠囂張, 不料眼前這位更是個橫著走的。
韓思渺聽到她那句話後，神色就變得不太自在，氣勢弱了半截。
秦蕪辭只得出來打圓場：“尹燦, 你別這麽說。對了, 這是我姐姐。”
她說話時，目光從未在秦奈身上停留。
尹燦看了看秦奈，熱情地上前, “秦奈姐姐, 阿辭經常跟我說起你呢。我們別站著了，快進去吧，房間也早已備好。”
秦奈淡淡嗯了聲, 被尹燦領著進府去了。
秦蕪辭也跟進去。
韓思渺忿忿跺腳, 惡狠狠瞪著尹燦的背影，尹燦察覺後，回頭看了眼，唇邊溢出冷笑, 隨後又與秦蕪辭有說有笑地走遠了。
韓思渺罵道：“這個賤人！”
謝采問她：“你不進去嗎？”
韓思渺陰惻惻地說：“進去幹什麽，看她們一家團圓嗎？”
謝采道：“那我們去哪兒？”
她還想在城主府打探消息。
韓思渺默了默，“我知道大士為何不願讓你跟著我，她們都認為我是個草包，什麽都教不了你。但我今日就教你一件事，剛剛那個跟我犟嘴的尹燦就是一等一的賤人，像她這樣的賤人，世上還有很多。”
她看起來很痛恨尹燦。
謝采心道，這一趟還真來對了，一定能給師祖帶去不少有用的消息。
韓思渺最後還是進了城主府。
謝采跟在她身後，暗暗觀察。
走了一刻鐘，到了西邊一處偏院，院門口立了一個牌子，上面寫著：賤人勿入。
至於‘賤人’指誰，也已不言而喻。
謝采暗暗納悶，城主為何會給韓思渺住這種地方，區別對待也太過明顯了，難道不怕遭人非議？
說來就連師祖都不知韓思渺真正的身份。
韓思渺回去後，她院中的主管戰戰兢兢上前奉茶，小心翼翼地道：“小姐，我已經問過城主，城主說……說…您可以騎馬去射箭廳，院中沒必要安置一個小的，玩不盡興。”
韓思渺一口茶喝的火氣上湧，險些摔杯，好在忍住。她將杯子擲在茶盤中，“我院中沒必要安置，尹燦就可以是嗎？是因為我的院子不夠大？那快給我換個大點的院子啊！”
主管打了個寒顫：“城主大人說您有匹快馬……”
再提到馬，韓思渺整個人就像是被點燃一樣，怒道：“要我說多少次、那馬是我自己買的不是城主送的！”她氣的又撿起茶盤裏的杯子，想往地上摔，可舉在半空時，表情有幾分掙紮，覆又放棄。
主管已經傳完話，哪裏還敢多留，端上茶盤速速溜走了。
謝采在一旁安靜坐著。
神奇的是，接下來至少一個多時辰，韓思渺也不說話。
謝采沈思許久。
看起來秦蕪辭已經在顏蕪城待了一陣，那麽現在顏蕪城就有三個可疑之人。
秦蕪辭，秦奈，還有…那個所謂的、新的守城大士。
這三個人會不會有關聯？
有沒有可能那個新大士就是給秦蕪辭種封印的人？
那此人與傾悅滅國之事又有什麽聯系？
就在謝采想的入神時，韓思渺的肚子響了。
她餓了。
謝采看了她一眼。
韓思渺自嘲一笑，走到門口站了一會兒。
謝采本想問她院中有無廚房，若有的話，做飯並不難。
但韓思渺在城主府看來過得並不如意，這院子偏僻窄小，攏共那麽幾件屋子而已，哪有廚房。
韓思渺轉頭問她：“你餓不餓？”
謝采看到外面天色已晚，正常來說到了用晚飯的時辰。
但這邊的晚飯遲遲沒送過來，也沒人叫韓思渺去吃飯，難道是忘了？
她心想，正好趁這個機會回到師祖府邸去，她要將秦蕪辭之事告知師祖。
“餓。”
韓思渺一聽，忽然笑出聲來。
謝采不明所以，只見她負手走過來，掀掀衣擺就坐下了，“以往都是我一個人挨餓，今日有你陪我，那我們多餓一會兒吧。”
謝采：……
謝采想不通：“請問為什麽？”
韓思渺：“吃多了不好。”
謝采：“噢。”
她也不餓，只是想回去見師祖。
兩人又這麽幹坐一陣，院外還是靜悄悄的。
直到亥時。謝采都不敢相信她就這麽陪韓思渺幹坐到亥時。
主管領著幾個下人送飯來了。
主管這回更是汗涔涔，“小姐，今晚有客人到來，大小姐說您和她吵架了，城主擔心擾到客人，便不曾叫您。”
韓思渺陰沈沈地看著桌上擺滿佳肴。
這些菜比謝采想象中要好很多，雞鴨魚齊全了，熱騰騰的，看上去就知道很好吃。
她能感覺到韓思渺很不高興，但意外的是，韓思渺並未發火，而是淡淡對主管說：“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主管行了禮，連忙溜了。
人走後，滿屋飄著肉香，韓思渺遲遲不動筷。
謝采問她：“你擔心別人往你菜裏吐口水嗎？”
屋內燭燈搖曳，韓思渺的神情明暗不定，她認輸一樣嘆嘆氣，拿起筷子：“吃吧。你是個小孩子，你不懂。”
謝采知道機會來了。“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懂？我的心智也許就像我的廚藝一樣成熟。”
她也拿起筷子，為了不讓韓思渺膈應‘口水’一事，她要陪吃。
其實她並不餓。
韓思渺聽到這話，大約也是夜深時容易不設防，竟然真的對謝采坦誠以待：“你知道今日的晚飯為何送來這麽晚嗎？”
謝采：“因為有客人。”
韓思渺搖搖頭：“我就說你不懂。這是懲罰，懲罰我對尹燦不敬。”
謝采默了默：“城主嗎？”
韓思渺點頭：“所有人都認為她對我很好，很照顧我這個孤兒，但她是個十分善於籠絡人心的人，她做的一切都讓你挑不出毛病。她餓了我兩個時辰，現在送來的飯菜又如此豐盛，我若說出去，誰會站在我這邊？”
謝采：“……確實是。她為何要這樣，難道她和你的父母有過節嗎？收養你也是在做表面功夫？”
韓思渺邊吃邊說，她從不會委屈自己的肚子，“她不可能和我爹娘有過節的，因為我爹娘是很好很好的人。”
謝采不置可否，又問道：“你爹娘是城主近臣嗎？”
“是，”韓思渺說：“但我四歲的時候，爹娘就被殺害了，他們對我太好了，死之前還在府中一棵樹下面埋了一箱金銀給我。”
謝采道：“那看來他們對你有情有義，這也足夠了，許多人在這世上都是孤苦而來，孤苦而去。”
韓思渺說：“還不如……算了，先吃飯吧。”
謝采並沒有胃口，她過了片刻，又道：“你恨城主嗎？”
韓思渺面色如常：“恨能如何，在世人眼中，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沒人知道我在這裏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我若是離開城主府，爹娘留給我的金子足夠我買一座大宅院，可她不讓！”
假如韓思渺的話全是真的，那城主便是一個沽名釣譽之徒。
韓思渺忽然問她：“若你是我，會怎麽做？”
謝采道：“我會想辦法離開這個牢籠，有錢便過有錢人的日子，沒錢便去要飯。”
韓思渺生出幾分興趣來，“你這小孩還真有點心思。好，那我再問你，你若是我，會如何對待那些傷害你的人？”
謝采道：“自然是十倍百倍還回去。”
韓思渺挑眉：“哪怕對方是你名義上的恩人？你不怕受人指責嗎？”
謝采道：“對方是玉皇大帝都不行。我也不怕人指責，若真做錯，自有因果來報應我，有那些不相幹之人什麽事？”
韓思渺怔住片刻，看她的眼神慢慢變了，半瞇著眼說：“小謝采，你以後一定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小魔王。”
謝采也挑挑眉。
很可惜，她不是。
“所以你想報覆城主？”
韓思渺笑了笑：“小孩子，你想的太簡單了，這座城都是人家的，你在人家眼皮底下吃眉高眼低的茶飯，還想報覆人家？那簡直是異想天開。”
謝采不語。
一頓飯吃飯，韓思渺在院中玩了會兒劍，之後就去沐浴了。
謝采趁此機會趕緊給衛蘭音傳了紙靈蝶。
她將秦蕪辭和韓思渺之事全都說了。
月色漸漸被烏雲擋住時，衛蘭音的紙靈蝶傳了回來。
謝采見靜室沒什麽動靜，便拆開來看，豈料上面只寫著兩個字：速歸。
謝采想都沒想，就要往院外走。
師祖說速歸一定自有道理，她不能在此處多待一刻。
然而，她剛走到門口，靜室嘭地一聲。
她看也沒看，加快了腳步，誰知原本在靜室中沐浴的韓思渺此刻已經穿著浴袍、面容深沈地站在院門口朝她扯了扯唇：
“小孩子大半夜可不能亂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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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更新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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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跑出來時, 謝采發現她的這雙眼睛像貓一樣邪異。
她一出來，韓思渺的表情頓時就不好看了, 陰陽怪氣地道：“嘖嘖嘖又來了, 真是比鬼還難纏。”
謝采觀察這女子的衣服料子和配飾，都價值不菲，且她又像是住在城主府, 想來是城主的什麽親戚。
“韓思渺你何時能接受現實？這裏是我家！”
本以為韓思渺在顏蕪城已經足夠囂張, 不料眼前這位更是個橫著走的。
韓思渺聽到她那句話後，神色就變得不太自在，氣勢弱了半截。
秦蕪辭只得出來打圓場：“尹燦, 你別這麽說。對了, 這是我姐姐。”
她說話時，目光從未在秦奈身上停留。
尹燦看了看秦奈，熱情地上前, “秦奈姐姐, 阿辭經常跟我說起你呢。我們別站著了，快進去吧，房間也早已備好。”
秦奈淡淡嗯了聲, 被尹燦領著進府去了。
秦蕪辭也跟進去。
韓思渺忿忿跺腳, 惡狠狠瞪著尹燦的背影，尹燦察覺後，回頭看了眼，唇邊溢出冷笑, 隨後又與秦蕪辭有說有笑地走遠了。
韓思渺罵道：“這個賤人！”
謝采問她：“你不進去嗎？”
韓思渺陰惻惻地說：“進去幹什麽，看她們一家團圓嗎？”
謝采道：“那我們去哪兒？”
她還想在城主府打探消息。
韓思渺默了默，“我知道大士為何不願讓你跟著我，她們都認為我是個草包，什麽都教不了你。但我今日就教你一件事，剛剛那個跟我犟嘴的尹燦就是一等一的賤人，像她這樣的賤人，世上還有很多。”
她看起來很痛恨尹燦。
謝采心道，這一趟還真來對了，一定能給師祖帶去不少有用的消息。
韓思渺最後還是進了城主府。
謝采跟在她身後，暗暗觀察。
走了一刻鐘，到了西邊一處偏院，院門口立了一個牌子，上面寫著：賤人勿入。
至於‘賤人’指誰，也已不言而喻。
謝采暗暗納悶，城主為何會給韓思渺住這種地方，區別對待也太過明顯了，難道不怕遭人非議？
說來就連師祖都不知韓思渺真正的身份。
韓思渺回去後，她院中的主管戰戰兢兢上前奉茶，小心翼翼地道：“小姐，我已經問過城主，城主說……說…您可以騎馬去射箭廳，院中沒必要安置一個小的，玩不盡興。”
韓思渺一口茶喝的火氣上湧，險些摔杯，好在忍住。她將杯子擲在茶盤中，“我院中沒必要安置，尹燦就可以是嗎？是因為我的院子不夠大？那快給我換個大點的院子啊！”
主管打了個寒顫：“城主大人說您有匹快馬……”
再提到馬，韓思渺整個人就像是被點燃一樣，怒道：“要我說多少次、那馬是我自己買的不是城主送的！”她氣的又撿起茶盤裏的杯子，想往地上摔，可舉在半空時，表情有幾分掙紮，覆又放棄。
主管已經傳完話，哪裏還敢多留，端上茶盤速速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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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是，接下來至少一個多時辰，韓思渺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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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蕪辭，秦奈，還有…那個所謂的、新的守城大士。
這三個人會不會有關聯？
有沒有可能那個新大士就是給秦蕪辭種封印的人？
那此人與傾悅滅國之事又有什麽聯系？
就在謝采想的入神時，韓思渺的肚子響了。
她餓了。
謝采看了她一眼。
韓思渺自嘲一笑，走到門口站了一會兒。
謝采本想問她院中有無廚房，若有的話，做飯並不難。
但韓思渺在城主府看來過得並不如意，這院子偏僻窄小，攏共那麽幾件屋子而已，哪有廚房。
韓思渺轉頭問她：“你餓不餓？”
謝采看到外面天色已晚，正常來說到了用晚飯的時辰。
但這邊的晚飯遲遲沒送過來，也沒人叫韓思渺去吃飯，難道是忘了？
她心想，正好趁這個機會回到師祖府邸去，她要將秦蕪辭之事告知師祖。
“餓。”
韓思渺一聽，忽然笑出聲來。
謝采不明所以，只見她負手走過來，掀掀衣擺就坐下了，“以往都是我一個人挨餓，今日有你陪我，那我們多餓一會兒吧。”
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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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思渺：“吃多了不好。”
謝采：“噢。”
她也不餓，只是想回去見師祖。
兩人又這麽幹坐一陣，院外還是靜悄悄的。
直到亥時。謝采都不敢相信她就這麽陪韓思渺幹坐到亥時。
主管領著幾個下人送飯來了。
主管這回更是汗涔涔，“小姐，今晚有客人到來，大小姐說您和她吵架了，城主擔心擾到客人，便不曾叫您。”
韓思渺陰沈沈地看著桌上擺滿佳肴。
這些菜比謝采想象中要好很多，雞鴨魚齊全了，熱騰騰的，看上去就知道很好吃。
她能感覺到韓思渺很不高興，但意外的是，韓思渺並未發火，而是淡淡對主管說：“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主管行了禮，連忙溜了。
人走後，滿屋飄著肉香，韓思渺遲遲不動筷。
謝采問她：“你擔心別人往你菜裏吐口水嗎？”
屋內燭燈搖曳，韓思渺的神情明暗不定，她認輸一樣嘆嘆氣，拿起筷子：“吃吧。你是個小孩子，你不懂。”
謝采知道機會來了。“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懂？我的心智也許就像我的廚藝一樣成熟。”
她也拿起筷子，為了不讓韓思渺膈應‘口水’一事，她要陪吃。
其實她並不餓。
韓思渺聽到這話，大約也是夜深時容易不設防，竟然真的對謝采坦誠以待：“你知道今日的晚飯為何送來這麽晚嗎？”
謝采：“因為有客人。”
韓思渺搖搖頭：“我就說你不懂。這是懲罰，懲罰我對尹燦不敬。”
謝采默了默：“城主嗎？”
韓思渺點頭：“所有人都認為她對我很好，很照顧我這個孤兒，但她是個十分善於籠絡人心的人，她做的一切都讓你挑不出毛病。她餓了我兩個時辰，現在送來的飯菜又如此豐盛，我若說出去，誰會站在我這邊？”
謝采：“……確實是。她為何要這樣，難道她和你的父母有過節嗎？收養你也是在做表面功夫？”
韓思渺邊吃邊說，她從不會委屈自己的肚子，“她不可能和我爹娘有過節的，因為我爹娘是很好很好的人。”
謝采不置可否，又問道：“你爹娘是城主近臣嗎？”
“是，”韓思渺說：“但我四歲的時候，爹娘就被殺害了，他們對我太好了，死之前還在府中一棵樹下面埋了一箱金銀給我。”
謝采道：“那看來他們對你有情有義，這也足夠了，許多人在這世上都是孤苦而來，孤苦而去。”
韓思渺說：“還不如……算了，先吃飯吧。”
謝采並沒有胃口，她過了片刻，又道：“你恨城主嗎？”
韓思渺面色如常：“恨能如何，在世人眼中，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沒人知道我在這裏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我若是離開城主府，爹娘留給我的金子足夠我買一座大宅院，可她不讓！”
假如韓思渺的話全是真的，那城主便是一個沽名釣譽之徒。
韓思渺忽然問她：“若你是我，會怎麽做？”
謝采道：“我會想辦法離開這個牢籠，有錢便過有錢人的日子，沒錢便去要飯。”
韓思渺生出幾分興趣來，“你這小孩還真有點心思。好，那我再問你，你若是我，會如何對待那些傷害你的人？”
謝采道：“自然是十倍百倍還回去。”
韓思渺挑眉：“哪怕對方是你名義上的恩人？你不怕受人指責嗎？”
謝采道：“對方是玉皇大帝都不行。我也不怕人指責，若真做錯，自有因果來報應我，有那些不相幹之人什麽事？”
韓思渺怔住片刻，看她的眼神慢慢變了，半瞇著眼說：“小謝采，你以後一定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小魔王。”
謝采也挑挑眉。
很可惜，她不是。
“所以你想報覆城主？”
韓思渺笑了笑：“小孩子，你想的太簡單了，這座城都是人家的，你在人家眼皮底下吃眉高眼低的茶飯，還想報覆人家？那簡直是異想天開。”
謝采不語。
一頓飯吃飯，韓思渺在院中玩了會兒劍，之後就去沐浴了。
謝采趁此機會趕緊給衛蘭音傳了紙靈蝶。
她將秦蕪辭和韓思渺之事全都說了。
月色漸漸被烏雲擋住時，衛蘭音的紙靈蝶傳了回來。
謝采見靜室沒什麽動靜，便拆開來看，豈料上面只寫著兩個字：速歸。
謝采想都沒想，就要往院外走。
師祖說速歸一定自有道理，她不能在此處多待一刻。
然而，她剛走到門口，靜室嘭地一聲。
她看也沒看，加快了腳步，誰知原本在靜室中沐浴的韓思渺此刻已經穿著浴袍、面容深沈地站在院門口朝她扯了扯唇：
“小孩子大半夜可不能亂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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